第94章 各方諸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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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術確實方便,不但一目瞭然,而且還能省下大量計算的功夫。”

諸葛亮和陸議都沒有注意到管事死灰般的臉色,反而是沉浸在數字的美妙中,就好像是得到什麼新奇的玩具一樣。

“我有點理解使君的意思了。”

諸葛亮隨手計算了一串數字後發出歎服。

“‘重術’的前提便是‘貴生’。”

“這般簡便的術法,若非是體恤賬房,又怎麼可能會被推廣開呢?”

雖說也有令賬目更為清晰的作用,但這僅僅是算術被推廣的結果,而不是原因。

畢竟,若是隻單單想讓賬目清晰,防止被人篡改貪墨,大可用出繁體數字……

“不是因為功利才‘重術’,而是因為貴生才‘重術’。劉使君這是又為我上了一課啊!”

就好比人要是為了趕路,就應該去發明馬車。

而不是為了趕路,反倒是發明了轎子……

諸葛亮和陸議僅僅用了半天就驗算完賬目,當發現裡面只有兩處因為粗心犯下的錯誤時,他二人便再次發出讚歎。

“這麼多的賬目,要是用算籌的話,少說也要算上三天三夜。”

“是啊,而且竟然只有兩處錯誤!我記得我祖父有一次查賬,在五卷竹簡中就查出十幾處錯誤,差點沒把他氣死。”

兩人說著,突然聽到了庭院外傳來一陣嘈雜,便也跟著出去看看熱鬧。

原來是因為有一臺織機日復一日的勞作,終於是出現了損壞,不得不停工等人前來修理。

監工愁眉苦臉道:“現在不比夏天,城裡的木匠不知出不出活。若是不出,只怕要歇工好幾天。到時候誤了工期,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在那臺壞掉的紡機前,有一個面容憨厚的婦人此刻正侷促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讓我來試試!”

諸葛亮的自告奮勇讓周圍人無不驚異。

陸議也好奇道:“賢弟懂得機關之術?”

“略懂,略懂。”

諸葛亮也不嫌地上還有灰塵,直接躺在織機下面,觀察織機的每一處結構。

“沒事!小問題!只是有個零件壞了!我現在重新做一個安上就行!”

此言一出,監工立刻喜笑顏開,那個婦人也是流著淚向諸葛亮道謝。

“小事!不必道謝!”

之後,諸葛亮就展現出自己的手工技藝。

刨子、鋸子、斧子……

一系列工具齊齊上陣,沒一會一個木製零件就出現在諸葛亮手中。

趴回地上,將這零件放好,諸葛亮起來拍拍塵土:“現在試一下!”

婦人聞言立刻上前操作起紡機,上面的絲線果然是流暢的運轉起來。

“謝過小郎君!謝過小郎君!”

婦人連連道謝,但諸葛亮卻皺起眉頭。

“大娘,你先起來。”

婦人還以為是諸葛亮發現了什麼新的問題,趕緊起身讓開位置。

殊不想,這一讓,大娘就越來越後悔。

因為諸葛亮貌似不是在修織機,而是在拆織機!

只見織機的結構越來越少,上面的零件幾乎都被拆了個乾淨。

便是監工看到也是嚇了一跳。

只是礙於諸葛亮是劉繇親自帶來的小郎君,監工這才沒有罵出聲來,只能任由諸葛亮一個人在這裡“搗亂”。

又是半天過去,織機在諸葛亮的操作下逐漸又被拼接回去,只是樣子和之前已經是有極大的不同。

陸議趕緊上前一步將織機底下剛剛爬出的諸葛亮扶起:“賢弟怎麼這麼久?之前不是已經修好了嗎?”

諸葛亮活動了一些痠軟的手臂:“之前修倒是修好了,但是伯言難道沒有察覺到剛才的紡機實在太費力氣嗎?”

“我在家鄉時,曾見過一種腳踏式的紡機,那種紡機無需站立,只要坐著用雙腿發力,便能帶動梭針紡織!”

“剛才我看那位大娘在操作紡機時,明顯有些吃力。而且因為長時間久站的緣故,她的雙腿也有些僵硬疼痛,於是我便想著將這部紡機給改成用腳踏的方式發力。”

“成了嗎?”

“成了!”

諸葛亮又將那位大娘請回來,讓她重新試用這臺紡機。

“確實輕鬆了不少!”

婦人驚奇的發現只需雙腿上下發力就能操作這臺紡機,可不比之前省力不少!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年少的臉上瞬間變的璀璨起來!

這,才是貴生!

當訊息傳到劉繇耳中的時候,劉繇才剛剛睡醒回籠覺。

“啊?諸葛亮改良了織機?”

嘶!

恐怖如斯啊!

劉繇覺得自己真的需要趕緊給諸葛亮找蘋果了!不然少一秒都要算是整個人類的損失!

身旁的吳夫人對諸葛亮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智慧亦是感到吃驚。

“這真是一個孩子能做到的嗎?難道夫君沒有一點提點?”

劉繇搖頭。

“我哪裡會什麼織機的改進方法?為夫知道的,無非是一點點推車的技巧。”

“什麼推車的技巧?”

“我來演示給夫人看!”

眼看劉繇襲來,吳夫人才知道劉繇是在不正經,趕緊舉起一旁的竹簡敲了一下劉繇。

“昨夜一整夜不歇還不夠嗎?夫君趕緊先將這些人安排妥當才是!”

被夫人教訓,劉繇這才端正了架勢。

“那哪些人啊?我看看……簡雍?郭圖?蔣幹?伊籍?”

好嘛,全部都是熟人!

劉繇這才想起,劉備之前的書信中就說過,北方的諸侯肯定會派使者前來與劉繇結盟。

就算不能結盟,也勢必要交好劉繇,不能將劉繇推向別人。

簡雍無疑就是劉備最親近的使者。

郭圖,作為袁紹的心腹謀士,能將他都派來,足以可以看出袁紹對於劉繇的重視。

至於蔣幹……

曹老闆畢竟剛被呂布偷家,不可能把荀彧、程昱這樣的人送過來當說客,能派遣一個蔣幹已經是曹老闆現在的極限。

而且派遣蔣幹亦是有講究的。

現在蔣幹應該算是曹老闆手中為數不多的揚州人,派遣他過來也算是在無形之中與劉繇拉近了關係。

伊籍同理,他不是揚州人,可老家卻在兗州山陽郡,距離劉繇的老家青州很近。劉表派遣他過來,亦是要和劉繇拉近距離。

問題就是……

你劉表前腳剛用諸葛玄噁心完人,後腳就將伊籍派過來……這臉翻的是不是太過了?

“呵,劉表。”

劉繇突然發聲,問自家夫人道:“夫人,你說我要是趁此機會問劉表索要江夏郡還有黃祖的人頭,你說他會不會給我?”

當聽到“黃祖”的名字時,劉繇能明顯感受到吳夫人的身體僵硬了那麼一瞬。

不過吳夫人還是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軍國大事,妾身不敢胡言亂語。”

“怎麼能叫胡言亂語呢?”

劉繇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若是我與伯符提及此事,只怕他會立刻求我將黃祖人頭給他。”

“我家與他家,既是公仇,又是私怨,沒必要委曲求全!”

吳夫人聽到劉繇的話,又是開心又是害怕。

開心的是劉繇赫然已經徹底將自己還有孫策當成了家人,害怕則是因為吳夫人也曉得現在劉繇的局勢。

故此,吳夫人還是堅定的搖頭。

“夫君莫要做意氣之事。眼下江東的百姓和士族都需要休養生息,承擔不起戰事了。”

“夫君做的,乃是令漢室幽而復明的大業,切不可因一時喜怒便羞辱劉表,白白壞了大好局面。”

“此言當真?”

“夫君與妾身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難道還分辨不清妾身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嗎?”

吳夫人性子雖然溫吞,但骨子裡還是執拗的厲害,有自己的堅持。

她若說謊,必然是渾身刺撓,坐立不安。

劉繇現在對吳夫人渾身上下都是瞭如指掌,自然可以分辨出現在吳夫人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夫人這般識大體,倒還真是讓為夫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過夫人放心,劉表既然還敢派遣使者前來,我一定讓他脫下一層皮再回去!”

至於伊籍是否無辜,那就不在劉繇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對了,還有一人……”

除了中原的劉備、袁紹、曹操、劉表這四大諸侯都派使者前來以外,一個預料之中的諸侯同樣派遣使者前來面見劉繇。

“士燮。”

“而且士燮這傢伙怎麼說呢……我都不知道他實在是太過膽小,還是另有所圖。”

其他之後派遣來的使者,便是再親密,也就簡雍、郭圖這個地步了。

但是士燮派遣來的使者是誰?

士廞!

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哪裡是派使者啊!簡直就是往劉繇這裡派遣質子!

所以不怪劉繇懷疑士燮是不是另有多圖,實在是士燮玩的這手太花,讓劉繇都看不清他究竟是在圖謀什麼。

“此事,還要與眾人商議才是。”

孫邵、是儀、顧雍都是政務端的人才,處理這些計策都不是他們的強項。

但這次新拐來的周瑜、魯肅,那可都是一頂一的戰略家!

以他們的心黑程度……啊不是,是智慧程度,想要對付一個交州士燮,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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