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備菜(1 / 1)
“使君懷疑士燮有什麼其他意思?”
周瑜和魯肅聽說士燮將自己親兒子送來給劉繇,亦是覺得士燮此舉必有深意。
不然誰好端端的將自己兒子送過來當質子?
就算是兒子多,那也不可能是這麼個用法,不然士燮的臉面往哪去擱?
周瑜、魯肅二人對於交州的情況其實都不是很瞭解,只能是透過一些蛛絲馬跡來猜測士燮的用意。
“士燮雖然控制著交州,但其實並非是交州的長官。”
士燮的官位,並非交州刺史,而是交趾太守。
之所以說士燮掌控著交州,是因為他早早就上表朝廷,以其弟士壹為合浦太守,二弟士䵋為九真太守,士䵋的弟弟士武擔任南海太守。
除了蒼梧郡外,交州的土地基本都在士燮族人手中,可以說不是州牧卻又勝過州牧。
但假若士燮不是真正的舉旗反漢,他還是需要漢室的大義用來承載自己的權力的。
估計漢室中央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並沒有實際加封士燮為交州刺史,防止士家像南越武王趙佗一般從漢室獨立出去,成為割據勢力。
“所以,若說士燮還有什麼必須要懇求使君的,估計只有這點了。”
周瑜、魯肅都是估計士燮是看重了劉繇的名望以及漢室宗親的身份,希望能夠藉助劉繇拿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交州刺史或者交州牧的職位。
“如此,便是士燮將兒子送來,我也不能答應他!”
東北、西南。
遼東、交州。
這兩塊地方遠離中原腹地,稍微一不小心就會讓人割據,讓宵小佔了去,成為中原王朝乃至是華夏民族的大患。
要是劉繇把漢室的名義給予士燮,誰知道士燮會不會直接裂土封地,擺脫漢家控制?
倘若今天劉繇幫助士燮請命後,士燮回去之後立刻就開始閉關鎖國,讓交州脫離漢庭,甚至是剃髮易服,千百年後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權,形成一個獨特的風俗,那劉繇這個幫兇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洗都沒法洗!
便是士燮沒有這個心思,那他的兒子呢?孫子呢?
這類事情在赤縣神州周圍發生的太多太多,所以劉繇是斷不會開這個口子的!
“使君息怒,具體是什麼事情,還是等見到士廞之後再做打算。”
雖然周瑜和魯肅都想不到士燮還有什麼理由,但隨意揣測別人終究是不好的。
現在所言,不過是以防萬一,讓劉繇在面對一些突發事情後心中有備。
“袁本初居然派了郭圖前來……他的心可是真狠啊。”
除了士燮,二人注意到了別家諸侯派遣來的使者。
相比於捉摸不透計程車燮,其他人可就好猜多了。
而其中最好猜的,毫無疑問就是袁紹。
如今袁紹在北方與公孫瓚打的熱火朝天,與劉繇根本沒有直接利益衝突。若只是表達善意,隨便派遣一個有聲望的名士前來即可,何必要出動郭圖這個肱股之臣呢?
無論怎麼看,袁紹的目標其實都是袁術。
而以袁紹和袁術早早就撕破臉的態度來看,袁紹大機率不是讓劉繇來幫助袁術的……
“袁本初派遣郭圖前來,莫不是想讓我從後方牽制袁術,不要讓袁術北上?”
這只是劉繇的猜測。
但周瑜和魯肅也相當認同這一觀點。
現在天下的局勢看似雜亂無章,其實就是袁紹和袁術兩兄弟的“家庭暴力”。
曹操,袁紹小弟。
劉表,袁紹小弟。
劉備,以前是公孫瓚小弟,現在是袁紹小弟。
袁術,在南陽時期,就和公孫瓚一起吞掉了幽州牧劉虞的數千騎兵,早早就沆瀣一氣。
現在袁術圖謀徐州之心人盡皆知,袁紹這個做老大哥的肯定要幫助劉備守家。
但袁紹的“對術寶具”曹老闆如今被呂布偷家,根本無力阻止袁術。
袁紹本人同樣被公孫瓚打的抬不起頭來,尤其是藏匿在太行山中的張燕還時不時給袁紹的老巢來一下子,哪還有能力狙擊袁術?
現在劉繇從袁術底下偷偷發育起來,幾乎就是遞給了袁紹一柄現成的刀子,袁紹哪有不用的道理?
“所以郭圖前來,估計便是此事了。”
劉繇對這個推測不置可否。
就算袁紹不來,自己也不會坐視袁術攻佔徐州。
但什麼時候出兵,怎麼出兵,這些選擇權劉繇始終都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不聽人擺佈。
若是袁紹來談合作,大家自然可以好好談。
可若袁紹一來就咄咄逼人,那就是另外的結果了。
曹操那邊的意思其實和袁紹差不多。
尤其是周瑜發現曹操派來的人是蔣幹時,更是確定了曹操的想法。
“蔣幹,蔣子翼,此人乃是我昔日的同窗!”
“此人有儀容,以才辯見稱,獨步江、淮之間,莫與為對!”
意思就是蔣幹不但長的帥,而且論及抬槓,整個揚州沒有一個人是蔣幹的對手!便是周瑜都不行!
可惜現在諸葛亮還沒有成長起來,不然劉繇還挺期待舌戰無敵手的諸葛亮與蔣幹究竟誰優誰劣。
周瑜又道:“此人前來,無非和郭圖一樣,希望使君能夠出兵在南方稍稍牽制袁術。”
“不過結合曹孟德的處境,他說不定還希望使君能夠出兵進攻呂布,助他奪回兗州!”
周瑜並未因為蔣幹是自己的同窗就手下留情,反而用更急促的語氣提醒劉繇:“兗州遙遠,就是蔣幹口生蓮花,使君也絕對不能答應出兵!”
在私交和公事上,周瑜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公事。
“公瑾放心,我會記住的。”
笑話,劉繇連出兵打個袁術都猶猶豫豫的,怎麼可能有精力去中原幫曹操打呂布?
而且天下人顯然都錯估了曹操真正的軍事能力。
說不定等自己費勁巴拉的趕到兗州,結果曹老闆已經把呂布打敗,開始月下品貂蟬也不一定……
劉備就簡單了,派簡雍這麼個中庸之才過來無非就是嘮嘮嗑,聊聊天,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唉,果然還是劉家人老實……
不對,相比劉備,另一位劉家人可是壞的流膿!
劉繇直接將劉表的書信拍在桌上:“此人怎麼辦?若非自古以來兩軍不斬來使,我真想把伊籍砍了給劉表送回去!”
周瑜和魯肅對視一眼,知道劉繇此言並不是真的想砍伊籍,而是要從劉表身上“敲詐”劉表的藉口。
“使君以為,該如何應對?”
劉繇與劉表之間的事,說大也不大,但說小也不小。
這就導致便是劉繇想去“敲詐”一些東西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像後世東吳和蜀漢那樣,直接從荊州搞過來幾個郡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要僅僅是一些財貨,劉繇這邊又覺得自己不甘心。
究竟該給出怎樣的條件,能讓劉繇滿意,同時也不至於讓劉表太過肉疼,這是一個技術活!
這對於魯肅來說,其實恰好專業對口!
“子敬,你下去儘快整理出來。若是在內政上有什麼不明白不清楚的,儘管去問孫邵還有是儀,他二人都事無鉅細,絕對不會錯漏些什麼。”
魯肅來到江東後也聽過孫邵、是儀二人的名聲,知曉他二人就相當於劉繇的大管家,自然欣然領命前去。
現在劉繇這個主人將飯菜做好,接下來便是等待客人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個趕來的,既不是急於解開“誤會”的劉表,也不是距離最近的劉備。
而是劉繇等人一直搞不清態度計程車燮之子——士廞。
對此,士廞也朝劉繇解釋:“我並非是從交州走陸路來到揚州的,而是從海路乘大船前往!”
從海路而來。
難怪比劉備和劉表都要快。
劉繇一時也來了興趣,連將士燮前來真正目的都給忘卻腦後,詢問起海船之事來。
士廞見劉繇對海船有興趣,雖然不知為何,但還是耐心為劉繇講解,有問必答。
“現在海船有多大?”
“最多可以運載千人。”
“能否遠洋航行?”
“不可。只能沿著海岸線摸索著前進。越是遇到風浪天,更是不能在大海中航行,需要泊船等待。”
“一次出航能堅持多少時間?”
“只帶乾糧的話,可以堅持半個月。”
“半個月就能從交州來到江東?”
“自然可以。嚴格來說只要十二天就足夠。”
……
海運!
不得不說,士廞一見面就給了劉繇一個驚喜。
問完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劉繇才狀若平態,問起士燮的目的。
士廞也沒有隱瞞。
事實上,士燮之所以派士廞搶在所有人面前來見劉繇,就是因為自己所求之事易急不易緩。
“還請劉使君看在我父親為漢室守土多年的份上,答應我父親的請求!”
“只要不是謀求交州刺史或者交州牧的職位,我都可以答應。”
士廞一愣,旋即就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劉使君放心,父親對漢室忠貞不渝,斷然沒有大逆不道的想法。”
“之所以派我前來,是想與劉使君聯合,共同討伐漢賊!”
“漢賊是誰?”
“荊州牧,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