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把船靠過去!(1 / 1)
現在劉繇軍中的三股勢力中,無論是太史慈還是孫策都已經在山越之戰中證明了自己。
唯有孫賁,倒黴的遇到了百年難遇的彭澤冰封一事。
加上孫賁本人又在上次與嚴白虎的惠山之戰中弄斷了腿,這讓軍中多少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甚至。
孫賁還聽到一些老部下也曾私下嘀咕,說是孫賁既然斷了一條腿,那就該好好去做文職,而非繼續上陣殺敵。
雖然其中不乏好心好意,但是孫賁還是接受不了,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同袍們的拖累一般。
這一次孫賁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打出風采,告訴自己手下那些小兔崽子自己還沒廢!
“伯陽,一切小心。”
劉繇之前已經將全部的戰略戰術告知了孫賁。
“前期可以打的激進一些,但是等到袁術大軍回頭,你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絕對不能輕易戀戰!”
“使君放心,圍魏救趙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之後劉繇又擔心的看著承載著孫賁的那輛四輪車。
“這東西用著還習慣嗎?”
“習慣了!”
孫賁拍拍自己的座駕。
“就是跑的沒有馬兒快,不然我都希望給士卒們都弄一輛來!”
“就是在轉向的時候有些不方便,常常要讓親兵幫忙搬動……呵,剛好練練那幫小兔崽子,免得一個個不長眼睛。”
孫賁說的輕巧,但是其中的辛酸估計只有他自己知曉。
“伯陽叔,要不讓我看看,說不定能解決四輪車轉向的問題。”
從劉繇身後鑽出一個腦袋,試探性的詢問孫賁。
“孔明?你也來了?”
見到諸葛亮,孫賁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
當得知諸葛亮有辦法改進四輪車的時候,孫賁更是兩眼放光,與剛才描述此事時的淡然全然是兩幅面孔。
“我試一下,實在不行還有使君。”
諸葛亮笑眯眯的看著劉繇:“使君,你會幫忙的,對吧?”
看著諸葛亮的表情,劉繇就知道諸葛亮這小子居然是把自己當成羊在薅了!
不過此事畢竟事關孫賁,劉繇也沒有拒絕。
“亮亮過來給我打下手,我幫伯陽做一個輪椅出來。”
諸葛亮見劉繇肚子裡果然有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雖然對劉繇昨天說的那些話有些不置可否,但是這並不影響諸葛亮意識到劉繇肚子裡的存活遠遠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雖然劉繇有自己的苦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諸葛亮自己不能從劉繇身上薅羊毛啊!
畢竟,既然可以白嫖,誰還苦哈哈的在那埋頭苦算!
對諸葛亮的心思,劉繇可謂是一清二楚。
“小滑頭!”
笑罵一句,劉繇就將諸葛亮反手拖入小黑屋,開始設計製作輪椅。
因為孫賁率領的水軍第二天就要出發,所以劉繇和諸葛亮只有一夜的時間。
所幸劉繇的理論知識沒有錯,諸葛亮的手藝活也完全稱的上線上,二人在第二天中午居然真的將一個嶄新的輪椅給製造了出來。
諸葛亮推著輪椅前去給孫賁使用,孫賁坐上去後很輕鬆的就掌握了輪椅的用法。
無論是便捷性還是速度,這輪椅都比四輪車要強上太多,孫賁一時都有些愛不釋手。
“此物不錯!”
孫賁拍拍座下輪椅,憨憨朝著諸葛亮一笑:“孔明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才能,屬實是讓我不知該如何道謝!”
“些許財物,想必孔明也看不上,畢竟你靠著諸葛連弩換取百斤茶葉的事蹟已經傳遍江東了,我就不在孔明面前班門弄斧了。”
不!
當諸葛亮聽到“諸葛連弩”四個字的時候,心跳總是要莫名其妙的少掉一拍。
而當聽到“茶葉”的時候,諸葛亮一張帥臉更是變成了灰白色。
“伯陽叔……不必道謝,主要是使君出的主意。”
“使君呢?”
“昨夜一宿沒睡,現在應該是回去補覺了。”
說到睡覺,諸葛亮言語間又充滿了對劉繇的怨念。
“倒是辛苦使君了。”
孫賁提到劉繇時,面色也和諸葛亮一樣有了絲絲變化。
但這變化並非怨念,而是感激,
“孔明,使君平時喜好開玩笑,但到底是個仁義之人。孔明平日也該體恤些使君。”
哈?
我體恤他?
諸葛亮很想將劉繇乾的那些事如倒豆子一樣全部說給孫賁聽,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體恤”!
“孔明,你畢竟歲數還小,不曉得這世上很多時候都是人吃人的。”
“世上之諸侯,大都如袁術那般精於算計,有幾個能為他人做到兩肋插刀的。”
“不說其他,若是使君陷入瞭如劉備這樣的危機,孔明以為會有多少人能像使君一樣這般為人殫精竭慮呢?”
諸葛亮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的白月光——
“劉使君能,玄德公同樣能!”
聽諸葛亮提起劉備,孫賁也沒有反駁。
“我從太史子義處聽他說起過,那劉玄德確實也是個仁義之主。”
“可也正是因為他的仁義,導致他現在陷入了這等危機中不是嗎?”
“亂世之中,孔明覺得是劉使君這樣的仁義之人更能實現大業,還是劉備那樣的仁義之人能夠實現大業呢?”
答案顯而易見。
若是劉繇現在不去相救,只怕劉備馬上就要兵敗身亡,何來的實現大業之說?
諸葛亮有些迷茫。
劉繇比之劉備,難道真的更好嗎?
……
“孔明,隨便聊聊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孫賁見諸葛亮似乎想深了,便拍拍他的肩膀。
“少年人,自該有些意氣,有的事情你們得去自己琢磨。”
“對了,關於你的謝禮……我聽伯符說使君在諸暨縣那裡做出了一道名為火鍋的美食。等我回來後,一定請你吃個夠!”
“好,那我就在此處等將軍凱旋歸來!”
看到孫賁離去的身影,諸葛亮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聽夫人說起來過,她收集製作火鍋的香料可沒少花錢財,孫將軍他真的有錢能做出一頓火鍋來嗎……”
前浪奔,後浪湧。
江水託舉起近千艘木舟,緩緩將其送往自己的腹地。
濡須口。
從巢湖洩出的湖水都透過這裡流入長江,按理說此地應該是堆積著大量泥沙,絲毫沒有成為港口的理想條件。
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讓這一段的長江偏偏是自西南往東北流去,便是有泥沙從巢湖中被帶出來,也依然會被長江北岸驟然變大的水壓更擠到水流中去,讓這裡保持足夠的水深。
孫賁從秣陵出發,不過一日就能看到濡須口的影子。
此處如今雖設有隘口,但自戰國開始,就沒有大的戰事在此地發生。
就和秣陵附近的石頭城一樣,它們的規模與堅固程度都遠遠沒有到達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步,這讓孫賁僅僅觀察了一陣後,便下令讓士卒揮動旗幟——
“把船靠過去!”
立刻就有三艘滿載著士卒的樓船脫離大隊,朝著濡須口的渡口衝去。想要為後續士卒在陸地上開闢陣地。
在濡須口不是沒有袁軍士卒駐守。
他們老早就發現了江面上的異動,也眼睜睜看著三艘大船往自己碼頭衝來。
但他們能夠怎麼辦?
現階段水戰就是水戰,沒有水陸兩棲結合的說法。
沒能提前在江面上阻擊漢軍,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漢軍靠岸後再死守陣地,避免漢軍大規模的登陸。
孫賁看出袁軍的意圖,舔舔因為風吹了一天而有些乾裂的嘴唇。
“弓箭手準備!”
立即又有幾艘船隻往前壓去。
而在這幾艘船的甲板上,早已站好了孫賁麾下的那些精銳弓箭手。
得益於樓船的高大,站在甲板上的弓箭手視野無比清晰,哪怕因為船隻因為水波而變的有些不穩,失去了準頭,依然能對岸上的袁軍造成大量的殺傷。
三艘大船藉著弓箭手的掩護,終於是靠近了碼頭,並且直接放下了無數梯子,讓士卒踩著下船。
最先下船的這些士卒人人穿著甲冑,手持大盾,極端些的連柄環首刀都不帶,直接是藉著自己的體重如同蠻牛一般朝著對面的袁軍衝刺。
而第二批上岸的漢軍士卒則是手持方便在狹窄地帶廝殺的短刃,跟在這些持盾甲士的後面,趁著袁軍被推倒的瞬間上去肉搏,給袁軍造成殺傷。
在如臂使指的進攻藝術下,漢軍的氣勢一浪高過一浪,很快就佔領了位於濡須口的碼頭。
“凌操,你率領八百士卒在此地堅守!”
“喏!”
佔據了濡須口,孫賁指揮的水軍就能夠進入巢湖,然後經由水道長驅直入,一路抵達壽春城下!
儘管戰事順利的有些不可置信,可孫賁依舊沒有讓士卒在此地修整,只是留下了凌操和八百士卒負責堅守濡須口。
因為孫賁知道,他這支水軍的任務,可並非是要攻城陷地,而是要逼的袁術大軍回援!
現如今每耽擱一陣,劉備生還的可能就少一分,所以哪還能夠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凌操,我記得你孩子歲數也不小了。劉使君喜歡孩子,此次等我立下戰功後,一定將你兒子舉薦給劉使君!”
本來被留下的凌操還有些不樂意,但聽到孫賁這麼說,這個作戰勇猛的大漢立刻樂了起來。
“那就先替我家淩統謝過孫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