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折劉繇一臂!(1 / 1)
“也只好如此了。”
袁術眯起雙眼。
對紀靈,他還是有信心的。
憑藉著壽春這座堅城,只是抵禦劉繇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立刻快馬加鞭,把紀靈給叫回來!”
……
紀靈苦啊!
為了完成十日乃至七日拿下徐州的目標,紀靈是完全顧不上士卒的體能,日夜兼程的朝著徐州的門戶——小沛前進。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徐州,紀靈甚至在路上就與駐守彭城的曹豹得到聯絡,希望他能幫助自己一起出兵。
本來一切都談好了,結果現在袁術一封書信,就要讓這一切化為烏有?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紀靈很想這麼硬氣的去回覆袁術。
但是出於對袁家的忠誠,以及對整個局勢的判斷,便是紀靈再不願意,也只能是勒令大軍掉頭。
“可是曹豹怎麼辦?”
有副官詢問紀靈。
“之前我們可是和他約好了要在明天一同攻擊小沛,若是我們不去的話……”
紀靈此刻腦子也疼的厲害。
自己的屁股都沒擦乾淨,哪有時間去管別人?
“讓曹豹自求多福好了。”
要是曹豹能活著,那麼等到紀靈逼退孫賁後還能回來繼續謀奪徐州。
若是曹豹死了……那麼還是等到紀靈逼退孫賁後繼續謀奪徐州,無非是到時候再費一些力氣而已。
紀靈罵罵咧咧的騎在戰馬上,一時有些憤慨。
“怎麼就能讓劉繇的水軍直接跑到了巢湖?也不知道那幫飯桶是幹什麼吃的!”
若是紀靈負責留守後方的話,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將有可能威脅江北的渡口全部封鎖,不給敵方水軍一點機會!
連渡口都沒有,那敵人水軍自然就不可能直逼壽春,給袁術製造這般被動的局面……
等等!
渡口!
紀靈朝背後呼喊一聲:“取地圖來!”
隨從親兵立刻就將九江郡的地圖拿出攤開在紀靈面前。
紀靈手指放在上面,從壽春一路往下,經過巢湖,最終指在了一個地方——
“濡須口!”
紀靈笑了。
“劉繇,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
心中一喜,讓紀靈本來有些暈頭轉向的思路此刻也變的清晰起來。
“劉繇這招,無非是圍魏救趙而已。”
“他名義上是在進攻壽春,實則是想要讓圍攻劉備的袁公回援,以解劉備之圍!”
“雖然他料定了袁公不會放任壽春不管,但他難道就沒有想過被他派來的這支水軍有多麼危險嗎?”
紀靈笑的逐漸猖狂起來。
“水軍?倒是一招妙棋!”
“可便是再妙的棋,落到了死路中後也就那麼回事而已!”
巢湖,在紀靈眼中已經成了一個口袋!
只要能以輕騎先行一步,攻佔巢湖到長江唯一的出入口,也就是濡須口的話,整個進入巢湖中的劉繇水軍都要全軍覆沒!
按照袁術給予的情報,紀靈猜測劉繇很可能是將全部的水軍都派了出來。
也就是說,只要能拿下濡須口,將進入巢湖的孫賁部給堵死,那劉繇將再沒有餘力北渡進行救援!
沒有了水軍的江東勢力……
一想到此處,紀靈就忍不住發笑!
“劉繇,為了劉備還真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此役若是再沒有變數,紀靈能保證可以徹底斷掉劉繇一臂!
到時候,徐州、江東對於袁術來說都將是探囊取物,再無半點的阻力!
“我親自給袁公寫信,告知他我要先去攻佔濡須口。”
“至於壽春,大機率是劉繇的障眼法,完全不用理睬!”
“就算劉繇是真的要攻壽春,可若是他聽到我切斷他後路的訊息,我就不信在巢湖的水軍還能繼續前進!”
理清了整個戰局的紀靈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此戰,當為袁公奠定霸業之基!”
————————
額。
不來了?
彭城中的曹豹已經是有些汗流浹背了。
袁術怎麼這般的不靠譜?
作為徐州本地大族,又擔任著中郎將這等高階武職,便是陶謙當徐州牧的時候,都要將曹豹安撫的舒舒服服的。
可自從劉備接任徐州牧後,曹豹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
一來是劉備本身手中就有兵,還有關羽、張飛那樣的親信將領,曹豹這種擁兵自重的土著將領自然不受劉備待見。
二來,曹豹出身世家大族,背後的曹家沒少藉著曹豹的名聲侵吞徐州百姓的土地。
面對這種人,劉備能給對方好臉色那才真的是鬼了。
曹豹也能察覺到劉備對他的態度,所以才選擇了在暗中與袁術眉來眼去,希望能抱上袁術這條大腿。
眼看曹豹都快碰到袁術的腿毛了,結果袁術居然走了?
這可是戰爭!
袁公路怎能如此草率!
要知道,曹豹為了配合袁術,可是早早就將自己的部屬全部集中到了彭城!
這般大規模的調兵,劉備的人又不是傻子,只怕很快就會前來過問。
可現在袁術居然不來了,那曹豹該如何和劉備的人交代?
難不成還直接反了?
曹豹身為世家出身,其實異常看重臉面。
即便他暗中聯絡了袁術,想要獻上整個徐州,已經是有了“背主”的意圖。
但意圖只是意圖。
事都是一樣的事,但是擺在檯面上做的事和私下裡做的事那可完全是兩回事。
要是曹豹等袁術來攻時倒戈加入袁術,世人無非是唏噓一番,以為曹豹是為形勢所迫。
但是如果袁術不來,他曹豹直接起兵反劉,那世人會怎麼評價他曹豹?
前者不過賣主求榮,後者那可直接就是赤果果的叛亂了!
揹負著這樣的名聲,他曹氏日後如何還能夠在徐州立足?
揹負著這樣的名聲,他曹豹日後如何能夠在袁術面前取得信任?
想想那可怕的後果,曹豹這個愛惜麵皮的世家士人就覺得後怕。
“袁公!你可害苦了我啊!”
怕什麼來什麼。
被劉備依仗,留守徐州主持政務的陳登很快就來到了彭城,求見曹豹。
當聽聞陳登這個徐州士人中的翹楚前來尋找自己時,曹豹心裡愈發發憷。
不過等曹豹親自登上城牆,看見陳登只帶了幾名侍從,而非是甲士後,心中又寬鬆了幾分。
“我本就不聽那劉玄德號令,就算私自調兵,想必對方也不會感到奇怪。”
“而且陳登畢竟是我徐州士人,想必他多少能夠理解一些我的苦衷。”
興許,只要理由上說的過去,這事也就這麼算了呢!
一念至此,曹豹最終還是開啟了城門,放陳登進入了彭城,並且設宴款待。
“曹將軍。”
陳登一見面就對曹豹極其熱切,並且言語中絲毫沒有提及曹豹私動兵馬之事,反而是談及了一些家常趣事。
這般態度讓曹豹有些吃不準陳登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過陳登不明說,曹豹也就繼續裝傻,和陳登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曹將軍,你是不曉得,糜竺、糜芳那些卑賤的商賈如今有多麼可惡!仗著將族妹嫁給了玄德公,一個個都不將我等放入眼中,以倖臣之身總覽政務。依我看,我徐州早晚要毀在他們手中!”
曹豹心中警惕,臉上卻依舊賠笑:“元龍說的是,他二人不過是仗著和劉玄德親近些就肆意妄為,早就引得徐州士人所不恥!”
“按理說,明明元龍你才是擁立劉備的最大功臣,可他至今卻連一個別駕、治中的職務都不願意給你,當真是任人唯親!”
陳登此刻帶著三分醉意,聽聞此言也是激動起來。
“正是!”
“我當初以為扶持了劉玄德,必然能使我家富貴,誰料他竟然是這般翻臉不認人的小人!”
聽到陳登連“玄德公”都不叫了,曹豹意外的看著陳登,彷彿是第一次認識這位世家俊傑一樣。
“曹將軍何必如此看我?家國家國,有家才有國!我陳元龍先謀身謀家,再謀計謀國,又有何不可?”
陳登臉上已經紅成一片,略帶揶揄的說道:“就是曹將軍你,不也如此嗎?”
“不然的話,你何必要趁著劉玄德不再的這幾日調動大軍呢?”
曹豹聽到此處已是鼻頭聳立,伸出手去摸腰間的佩劍。
“曹將軍放心!此事被我壓住了,不然的話就是糜芳、糜竺那兩兄弟帶著大軍前來捉拿你了!”
即便聽到陳登這麼說,曹豹依舊沒有信任陳登,還是在為自己尋找著話術——
“元龍醉了,我調兵只是日常的換防而已,並無半點其餘想法。”
“只是因為之前在陶謙手下懶散慣了,忘記了給州里知會一聲。”
聽起來似乎沒什麼毛病。
不過當陳登滿身酒氣,跌跌撞撞的來到曹豹面前,一頭栽倒在曹豹耳邊時,曹豹臉色變了。
因為曹豹清楚的聽見,陳登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難道曹將軍就沒有自立為州牧的想法嗎?”
陳登這般舉動自然引得曹豹身邊親兵警惕,不過曹豹還不等這些親兵近身,就做出手勢:“不要過來!元龍只是醉了!”
呵退親兵,曹豹才語氣凝重的對懷中的陳登說道:“元龍兄,你可知方才你究竟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