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糜芳最恨叛徒!(加更求票票)(1 / 1)
“知道!”
陳登舉起酒杯遮住自己的嘴角。
“曹將軍,我們徐州人,難道就不能自己做主一次嗎?”
“無論是陶謙還是劉備,不管他們前期對我們怎麼樣,後面都是對我們無比提防,和防賊一樣防著我們!”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要屈居人下,當一個家奴呢?”
曹豹怦然心動!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依舊在陳登耳邊勸道:“元龍,你先去歇息,待明日我們腦袋清楚了再談。”
“等不了明日了!”
陳登似突然耍起了酒瘋,猛然將曹豹推的連連後退。
“曹將軍,如今劉備傾巢而出,以後怕是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拿劍殺了我!否則我陳元龍是沒有活路的!”
“可你若是信我,現在就應該出兵直接拿下下邳,徹底掌控徐州!”
這些話幾乎都是陳登嘶聲力竭喊出來的!
其言語的張狂,讓曹豹這樣的人都冷汗連連,趕緊讓左右親兵全部退下,生怕讓他們聽到一些不該聽的密事。
“元龍,元龍!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曹豹將陳登拉回座位上,這才小聲詢問:“元龍究竟想做什麼?”
“做什麼?”
陳登打了一個酒嗝。
“曹將軍,我看你真是糊塗了!”
“現在徐州空虛,只要你領兵佔領了下邳,我掌握了政務,那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徐州之主!”
“反正如今世道都亂成這個樣子了,還管他什麼三互法!只要我向袁紹再修書一封,由我擔任徐州牧,曹將軍你就是自我之下的第一人!”
好啊!
本來以為只有我曹豹這樣的人會有不臣之心,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的陳登也是這般貨色!
但同時,曹豹對陳登的懷疑已經去了七七八八。
就權當是在陳登在這裡發了一場酒瘋好了。
不過陳登的話也讓曹豹開始琢磨一些事情。
之前他不願意直接對徐州下手,就是害怕自己背上惡名。
但如果真的按照陳登那般所說,由陳登自己擔任州牧,那曹豹所揹負的惡名無疑會小上很多。
到時候徐州人自治徐州……聽上去似乎也不錯?
畢竟,沒人是天生的賤種,願意死皮賴臉的去給別人做狗。
被袁術放了一回鴿子,這讓曹豹心中對於袁術多少有了那麼一絲的芥蒂。
要是真的能按照陳登所言,那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曹豹思索著,卻忽然聽到了一陣打呼聲。
轉過身去,曹豹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來是陳登已經睡著了,自個在那坐著打鼾。
“元龍,倒還真是狂放不羈。”
將陳登的一隻手搭在肩膀上,曹豹親自把陳登往自己的後院背去。
到了床榻上,曹豹氣喘吁吁的將陳登往床上一摔,而陳登亦是在半夢半醒中將自己的衣衫給解開,露出自己大半個胸膛。
眼看陳登已經醉到了這般地步,曹豹亦是有些不放心,趕緊叫來一名侍女,讓她徹夜服侍陳登,以防陳登喝醉酒後摔下床來。
本以為今夜的事就該到此結束,但曹豹回到自己房中後不過剛剛躺下,就聽到外面一陣嘈亂。
曹豹出去,只見方才分配給陳登的侍女此刻居然是披頭散髮的哭著跑了出來。
“幹什麼?還有沒有點眼色,養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看侍女這般,曹豹氣的是吹鬍子瞪眼。
他還以為是陳宮要對侍女做些什麼,但侍女卻假裝清高自己跑出來了。
豪門貴族中,養的侍女本身就有給客人侍寢的責任!
以陳登的身份,當然能稱得上一聲貴客,莫說是一名侍女,便是陳登想睡曹豹的小妾,曹豹都能二話不說的打包給陳登送去!
“不是的!”
這侍女哭哭啼啼的為自己辯解。
“那客人一上來就對人拳打腳踢,我是實在受不住,這才逃了出來!還望主人不要責怪於我!”
曹豹盯著侍女熟悉的胸脯,突然想到此女還真不是不識趣的新人。
她接過的客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斷然是不會犯這般低階錯誤的。
揮揮手,曹豹讓侍女退下,自己則是走入了陳登的房間。
只見陳登赤著身子躺在冰冷的地上,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就連身上的皮膚都被凍的有些泛紅。
曹豹趕緊將陳登扶到床上,用被褥裹住他的身子給他取暖。
“曹將軍,那女子,美,美。”
陳登說著胡話,手掌還在虛抓,似乎是在丈量剛才那名侍女的輪廓。
“還有她,她那頭簪,也好看,上面是一枚東海珍珠,漂亮!”
曹豹見陳登這般浪蕩,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元龍你快躺下,待明日我就將那侍女喚來服侍你,要不要得?”
“好!好!好!”
陳登興奮的說了三個好字,但馬上情緒又變的極端失落,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曹將軍,我,我對不起玄德公啊!”
啊?
曹豹此刻滿臉的問號。
方才是誰說要謀奪劉備基業的,現在怎麼又成對不起劉備了?
陳登哭的更為大聲。
“他說他要去廣陵支援劉繇,我本想著袁術此次進攻廣陵不過是倉促進攻,完全不值一提,卻沒有想到更深的大局。”
“是我!都是我!是我對不起玄德公啊!”
這下曹豹更加糊塗了。
他只知道劉備領兵去了南方的廣陵,至於具體細節他還真的不清楚。
不過這不妨礙他繼續安慰陳登。
“元龍,那不過是劉備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陳登搖搖頭,幅度之大讓快流到嘴裡的鼻涕又晃到了別的地方。
“我身為謀士,卻不能為玄德公佈局天下,怎麼能夠不怪我?”
“而且我還有一件事也對不起玄德公,我都不知道玄德公回來後我該如何自處!”
曹豹本來都不想理會陳登了,但是陳登此刻卻像一個八爪魚一樣嫻熟的抱住自己的全身,讓曹豹只能像哄小孩一樣繼續哄著陳宮——
“元龍,沒事的,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不!此事今夜就要有個結果!”
動彈不得的曹豹只能接話:“到底是何事?”
不知不覺間,陳登停止了自己的啜泣。
“此事便是……玄德公征戰在外,我卻沒能替他除去家中逆賊,曹將軍,你說這是不是我這個謀士的過錯?”
不對!
曹豹想要起身,但是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低頭一看,一枚鑲嵌著東海珍珠的髮簪正準確無誤的插在自己的心口!
鮮血不斷滲了出來,衣衫處的血漬一點點變大,曹豹能感受到身體裡的活力正一點點減少,彷彿是一片黑暗將自己慢慢吞噬,慢慢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陳!登!”
絕望之餘,曹豹費盡全部力氣朝自己身後看去。
而陳登此刻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此刻陳登已經擦掉了臉上的淚痕和涕水,正不慌不忙的穿戴著衣服。
“曹將軍,這個點就算有人發現了什麼,也不能將大量計程車卒給聚集起來。”
“糜竺、糜芳已經悄悄領兵潛入城中,只要等到明天天亮,整座彭城就真正屬於玄德公了。”
陳登穿好衣服,拿起自己雪白的大氅時眉頭微微一皺。
“沾上血了。”
有些嫌棄的用手搓了幾下,但陳登很快就放棄了自己這個幼稚的行為。
面無表情的披上大氅,陳登坐在曹豹前安慰他道——
“沒關係,人固有一死。”
“你現在死了,其實無論是我還是玄德公都會感謝你的。”
陳登說到這又有些頹廢與懊惱。
“其實我剛才沒有騙你,我確實對不起玄德公。居然沒有看出玄德公一離開徐州就會讓袁術傾巢而動,這確實是我的失職。”
“但事已至此,總是要做些什麼去彌補之前的過錯。”
“現如今,全徐州只有你曹豹麾下還有幾千士卒可用。率領這些士卒前去搭救玄德公,已是我陳元龍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放心,我只要你的兵,不要你們曹氏的性命。好歹同僚一場,就算你暗通袁術,我也不會再繼續追究。”
陳登看曹豹還在喘著粗氣,顯然生機未絕,依舊在痛苦中掙扎。
“曹將軍,抱歉了,我乃文士,不善殺人。”
“這第一下,有些捅歪了。”
言語間,陳登已是拔出了那枚髮簪,又給曹豹胸前再次戳了幾個窟窿。
眼見胸膛在沒有起伏的姿態,陳登終於放下心來。
也就是在此時,曹豹府邸的大門被轟然撞開。
率先衝進來的就是全副武裝的糜芳。
糜芳領兵第一時間衝到後院,看到陳登安然無恙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元龍此計未免太過冒險了些!你可知我與兄長在外面有多擔心你?”
之後糜芳又一臉厭惡的看著倒在地上沒了生息的曹豹。
“哼!曹豹!”
“我糜芳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你背叛玄德公,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