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血戰(1 / 1)
陳登翻過曹豹的身子,對於糜芳的話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身為在地方根深蒂固的世家,在和平之時各州州牧都能與之和睦相處。
便是哪個州牧強勢些,世家大不了也就是多讓出幾分利潤,五五分賬,用錢財買個平安。
但現在的是亂世。
無論是曹操、劉備,還是袁紹,都不可能和以前那樣與世家和睦相處,肯定是要從世家上喝血。如此才能有足夠的錢財招兵買馬,保全自己的基業。
大家都是如此,無非是手段略有不同而已罷了。
曹操逼迫兗州世家太狠,結果惹得兗州世家引來了呂布這匹惡浪,導致之前小霸中原的曹操現在都還在泥潭中不得脫身。
劉備倒是溫和了,但是曹豹依舊不滿於現在的待遇,打算倒戈投靠袁術。
只能說,這不怪劉備太絕或者曹豹太壞,單純是眼下這世道逼的兩方勢力註定將是生死仇敵。
所以陳登倒也沒有過多侮辱曹豹的屍身,而是立刻帶著糜芳前往曹豹處理得公務的書房中翻箱倒櫃。
一番尋覓下來,陳登也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便是曹豹與袁術的密信!”
看著一枚枚竹簡,陳登將其中的資訊整合,並且鎖定了雙方最後一次通訊的那封信件上。
“紀靈給曹豹來信,說是不來徐州了,而是要趕去南方?”
這個訊息讓陳登多少覺得有些荒謬。
軍國大事,怎麼說不來就不來了?
陳登之所以冒險今夜就來刺殺曹豹,就是因為害怕袁術大軍前來,導致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但現在看來,純粹是陳登多慮了。
“也難怪曹豹今夜對我沒有太多敵意……”
陳登有些汗顏。
曹豹既然得到了這封書信,肯定是也心有慼慼,在面對陳登時有了退縮的念頭。
不然的話,陳登還真不一定能夠糊弄住鐵了心跟隨袁術的曹豹,說不定還會被曹豹當成見面禮送給紀靈……
“袁術這般兒戲,如何能夠成就大事?”
後怕過後,陳登便毫不留情的對袁術吐槽起來。
人家曹豹都跳反了,結果你不帶曹豹玩了……如果陳是曹豹的話,只怕真的會被袁術給硬生生逼瘋!
這個時候糜竺也領兵闖了進來,和陳登彙報城內的情況——
“元龍,我已經控制住了彭城中的曹豹士卒,一些曹豹的死忠也被我關押了起來,我們何時前去救援玄德公?”
陳登一開始的計劃就是由自己殺死曹豹,然後糜竺、糜芳控制住彭城內曹豹計程車卒,之後立刻帶著這些士卒前往彭城救援劉備。
但是現在,陳登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他將曹豹與紀靈得到書信拿給糜竺觀看。
“紀靈突然調轉方向前往南方,必然是因為南方有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變故。”
糜竺皺著眉頭看完書信:“元龍以為是何等變故,居然能讓紀靈退卻?”
“估計是南方那位劉使君出手了。”
陳登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所以只能靠自己的推斷進行梳理。
“劉繇剛剛平定了山越,江東的損耗必然極大,他是不可能派出大量士卒前往廣陵救援玄德公的。不然的話一旦被袁術圍殲,那劉繇自己的安危都是個問題。”
“我若是劉繇,必然要想辦法攻擊別處,好往袁術包圍玄德公的兵力減少。給玄德公創造逃出生天的機會!”
所以——
陳登篤定的揮動著竹簡。
“圍魏救趙!”
“劉繇必然是採用了圍魏救趙的計策,以水軍進攻壽春,讓袁術不得不回援,得到救援玄德公的目的!”
陳登結合著信件中的隻言片語,已經將南方的局勢給推斷的七七八八。
糜竺聽後一時都有些被繞糊塗了。
“元龍,你只管說我們如今應該做什麼就好了。”
“與劉使君一起進攻壽春!”
“這是救出玄德公的唯一法子!”
前往廣陵的途中水網密佈,滿地泥濘,人多了其實反倒是累贅。
倒不如響應劉繇的計策,直接進攻壽春,讓袁術將更多的兵力給派回壽春!
“好!”
糜竺也知道自己在軍略上的本領不如陳登,所以直接答應了下來。
“還有最後一件事。”
陳登將手負於背後。
“我們一定要讓玄德公知道,我們都在拼命救他!”
“若是玄德公自己不能堅持下去……那我們所作的這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就在陳登迅速解決掉曹豹之時,紀靈率領的大軍也逐漸逼近了濡須口。
得益於凌操之前佈置的工事還有哨卡,紀靈大軍距離濡須口還有十里的時候,就被漢軍的斥候給發現,並且彙報給了凌操。
凌操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以為是小股的袁軍誤打誤撞來到了濡須口這裡。
不過當接連三個斥候連續稟報,發現這支袁軍是直直衝向濡須口的,凌操便再也無法淡定。
“有多少人?”
“數千人,而且有一半都是騎兵!”
這個數字讓凌操這個平日裡都沒見過幾次戰馬的南方人大為震撼。
一千,甚至兩千數量的騎兵……恐怕整個江東都湊不齊這麼多的戰馬。
這說明,被派遣到這裡的袁軍,絕對是袁術會麾下的主力!
尤其是隨著斥候愈發頻繁的彙報,凌操也知曉了此次前來的敵將乃是號稱袁術麾下頭號戰將的紀靈!
壞了!
被看穿了!
這是凌操唯二的兩個想法。
袁術能將主力派來,就說明對方已經不在乎壽春是否被圍,這讓繼續前進的孫賁完全失去了戰略威脅。
更讓凌操感到後怕的還在後面。
如果濡須口真的丟了,那孫賁所率領的水軍可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了!
若是孫賁在這裡全軍覆沒……
凌操抖動了一下喉結,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立刻傳信與孫賁將軍,讓他速速撤回來!剩餘的人全部出去和我迎敵!”
撐住!
一定要撐住!
一定要撐到孫賁的水軍撤回!
凌操穿戴好自己的魚鱗甲冑,右手提著自己的長柄大刀,徑直來到前線視察工事。
濡須口西面有著濡須口這道天然的防線,只是在岸邊修幾個箭樓就能輕鬆壓制來犯的敵軍。
南面是長江,凌操也不擔心敵軍會從水上攻過來。
可是北面還有東面兩處可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最為適合騎兵衝刺。
雖然已經挖出了不少壕溝,擺上了不少拒馬,但是凌操知道,這些工事若是對付少量騎兵的攻擊還行。可若對上幾千名騎兵的衝鋒多少就有些不夠看了。
時間緊迫,漢軍已經沒有了繼續佈置工事的時間,所以凌操靈機一動,就命士卒將河流裡的船隻全部拉上岸來。
陸地行舟!
將船隻拉上來後,凌操就將其當做古時候的戰車一樣,環繞在了營地東、北兩面的防線。
兵法中曾經記載,漢大將軍衛青出征匈奴時,曾經用戰車圍成圓陣限制匈奴騎兵的衝鋒,讓漢軍士卒在圓陣內運用弓弩等遠端武器進攻匈奴,從而戰勝了不可一世的匈奴。
現在凌操這一招,與衛青的做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便是紀靈率領大軍趕到之時,也是嘖嘖稱奇。
“守衛濡須口的將領怕是個能人啊!”
紀靈毫不吝嗇對於對手的稱讚。
反正無論如何,勝者只會是抓住劉繇軍漏洞的他自己!
見漢軍用船隻當做掩體,紀靈知道自己的騎兵怕是沒有了用武之地。
不過沒關係。
因為紀靈的軍隊,可和匈奴不一樣。
匈奴有的騎兵,他紀靈有。
匈奴沒有的漢軍武器,他紀靈依然有!
“讓甲士緩慢推進,然後將大黃弩壓上去!”
這是漢軍專門用來破除堅固防守的常規戰術。
大盾甲士在前掩護,讓大黃弩一點點進入自己的射程,然後洞穿那些木頭製作的船隻!
凌操躲在船隻後的縫隙後觀察著袁軍的動作。
眼看紀靈並沒有用騎兵貿然衝鋒,凌操就知道大事不妙。
而隨著一排排猶如城牆一般的持盾甲士隨著鼓聲踏著大地重重走來後,凌操的不安已經是到達了頂點!
船隻固然可以當做阻擋敵人的武器,但是比之用獸皮和金屬包裹的戰車,依舊是要薄上不少。
而大黃弩那是連戰車都能射穿的利器,更何況是沒有任何防護的船體。
眼睜睜看著持盾甲士靠近到了兩百步的距離,藏在持盾甲士後,操縱大黃弩的弩兵也露出自己的身形。
他們將大黃弩微微抬起,找好角度,之後就毫不猶豫的扳動扳機,讓粗大的弩矢帶著風聲朝凌操率領計程車卒釘去!
雖然因為船體的遮掩,這些弩矢並沒有造成足夠大的殺傷,但是依舊有士卒被射穿了船體的弩矢給射中身體,當場暴斃。
凌操紅著眼,下令讓自己一方的弓弩手也嘗試著進行反擊。
無數漢軍士卒立即朝天空射擊,可對面的持盾甲士早早就將大盾支起,讓撤出的箭矢只能化成演奏“叮叮噹噹”的樂器。
趁著這個時間,持盾甲士身後操縱大黃弩的弩矢也已經開始了第二輪的上弦。
其配合之默契的程度,都令凌操無比的焦慮。
強軍!
這些袁軍絕對是在中原戰場都能夠佔有一席之地的強軍!
與之相比,之前凌操對付過的山越之流,完全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