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援救劉備,成功!(1 / 1)
當袁術收到陳蘭、雷薄的信件後,捂著自己的喉嚨生怕自己再次硬生生的咳出血來!
“豎子!”
袁術真的慌了!
便是當年被曹操打敗,落荒而逃時,袁術都沒有這麼慌過!
壽春一落,天下雖大,卻哪還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反覆看著陳蘭、雷薄寫給自己的書信,袁術以手扶額跌坐在榻上——
“紀靈誤我!”
現在的袁術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按照陳蘭、雷薄書信中的引導,責怪起了紀靈。
若是紀靈能夠不去管濡須口,轉而支援壽春,如今又哪裡來的這麼多破事!
張勳,橋蕤也來到了袁術身邊,悶聲悶氣的看著桌上的信件。
其實他二人能成為袁術麾下大將,也不完全是酒囊飯袋。
紀靈選擇進攻濡須口,截斷孫賁水軍的退路,這個戰略本來有錯嗎?
沒有錯!
不但沒錯,還是相當高明的一手,直接將孫賁的水軍給關到了江北,讓孫賁片甲不得返回江北。
但是誰能想到,孫賁居然直接往北捅穿了壽春?
壽春是什麼地方?
是袁術的大本營!
別說袁術的家小親眷都在壽春呢,便是張勳、橋蕤的家眷也在壽春呢!
你紀靈敢放任孫賁兵鋒直指壽春,你心裡到底有沒有袁術,有沒有大家?
所以,張勳和橋蕤等人都沒有幫紀靈說上一句話,反而都是擔心自己留在壽春的家眷們。
“班師!”
袁術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兩個字,可是任誰都能看出袁術的不甘。
他們圍困劉備這麼些日子,對劉備軍的狀態可謂是一清二楚。
只要再圍上幾日,劉備必死無疑!
現在就撤退,那袁術這些天的行為豈不是成了笑話?
“班師!聽不懂嗎?”
袁術見周圍人沒有反應,暴虐的將桌案上的竹簡推到地上。
此刻袁術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壽春要是丟了,便是擊敗了劉備又有什麼意義?”
失去了消滅劉備的機會,不過是將奪取徐州的時機稍微往後推遲了一段距離。
可若是壽春丟了,他袁術的基業可就完全毀於一旦了!
“喏!”
張勳、橋蕤見袁術此刻宛若一隻食人的惡虎,領命後頭也不回的就朝帳外走去,開始整頓兵馬。
袁軍一動,被圍的幾乎彈盡糧絕的劉備也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
老實說,陳登之前的擔憂是對的。
他害怕劉備在眾人都在想盡辦法營救他時,他自己卻選擇了放棄。
如果將現在營地中的主將換成任意一人,比如曹操,比如袁紹,比如呂布,那他們估計都堅持不到這個時候。
性情怯懦一些的,怕是早就對袁術搖尾乞憐。
性情剛烈一點的,怕也是早就自裁以謝天下。
唯有劉備,身上有著讓陳登都看錯的一點——
“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哼?”
劉備臉上盡是灰燼,身上的傷口處鮮血流了又幹,幹了又流,早就也成了烏黑一片。
他最為依仗的兩位萬人敵將軍——關羽和張飛,也都到了此生最為狼狽的時候。
關羽手臂早早就受了重傷,已經提不動自己的大刀,只能揮舞著一柄環首刀迎敵。
張飛更是連牙齒都不小心被磕掉了一顆,口中動不動就流出血沫,看上去分外滲人。
營地中計程車卒,也就僅有極少極少數的人沒有掛彩,士氣已經是低迷到了極致。
“雲長、翼德。”
聽到劉備的呼喚,關羽和張飛以為又是一波袁軍逼近。
他二人喘著粗氣,強忍著身上的痠痛和精神上的灰暗,再次站到了劉備身後。
“大哥,在呢。”
可當他二人抬頭時,剛才還激烈的喘息聲立刻無影無蹤。
半晌。
張飛那已經有些烏黑髮紫的嘴唇才微微抖動:“袁術……撤了?”
撤了!
真的撤了!
隨著劉關張三人的異樣,營地中其他士卒也紛紛站起身來,朝著沙洲對岸眺望。
之前還圍的密不透風的袁軍此刻卻漸行漸遠,將他們的身影藏到了遠處的沙丘中,密林中,還有天的那邊……
待最後一面【袁】字大旗離開視野,劉備才如夢初醒的看著自己那雙早已破皮的手掌。
“我等,活下來了?”
“嗷!!!!!!!”
在劉備身邊的親兵博士仁發出一聲幽州老家的狼嚎,剛才還氣勢萎靡的營地瞬間沸騰起來!
“贏了!!!”
“袁軍退了!!!!”
“哈哈哈哈哈!”
這些士卒也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袁軍的撤退卻是鐵打的事實!
“大哥!”
關羽揮動著自己勉強還能活動的右臂,將其搭在劉備肩膀上。
“快撤!”
撤!
誰知道袁術什麼時候回來?
甚至於,誰知道這是不是袁術的有意為之,讓劉備逃竄之後再進行追逐。
但是劉備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他必須要抓住這一線生機撤回徐州去!
“二三子!燒掉軍械!只帶三日口糧,立刻趕往徐州!”
劉備本人也手忙腳亂的騎上戰馬,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還是要乘舟渡過沙洲的,於是又從馬匹上下來,在營地中央不斷踱步。
“不應該啊,袁術為什麼會退兵?”
從蒙圈中很快清醒的劉備反覆思索。
便是給袁術一萬個理由,袁術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退兵啊!
更何況這個時候誰能幫自己?
曹操?
呂布?
劉表?
還是袁紹?
得了吧,這些人算盤一個比一個多,況且不少人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哪來的功夫來救與自己無親無故的劉備?
“難不成是我那族兄劉繇?”
劉備不確定似的搖搖頭。
劉繇的態度,之前張紘已經解釋的很清楚,確實是有他的難處,不能前來救援。
難不成……
還真是高皇帝保佑,讓他劉備絕處逢生?
“大哥!想什麼呢!快走!”
張飛見劉備還擱那站著,上前一把拉過劉備就往渡口走去。
“無論如何,我們這次是活下來了!”
————————
壽春。
“我們怎麼做才能活下來?”
朱治此刻已經完全不再畏懼孫賁的威勢,用自己銅錢大的雙眼瞪著孫賁。
“有辦法。”
“什麼法子?”
“我死。”
“去你媽的!”
陳蘭、雷薄棄城逃亡,孫賁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取了壽春這座堅城。
可以很明顯的意識到,袁術圍剿劉備的大軍很快就能趕到壽春,並且對孤立無援的孫賁軍發動石破天驚的一擊。
於是之前逃避的問題現在也必須要面對了——
孫賁的這些士卒怎麼辦?
他們的活路去哪裡尋覓?
孫賁或許確實完成了劉繇交給他的任務,但是這些跟著他一路南征北戰的老卒該怎麼辦呢?
朱治本以為孫賁有什麼妙計,再不濟也該如凌操一樣,哄騙著士卒們一起赴死,與袁術進行決戰。
但是孫賁的答案很簡單,就是他自己死,換士卒的生。
孫賁率領大軍偷襲了袁術的老巢,還間接的放走了劉備,做出這般驚天壯舉的他,是根本不可能在睚眥必報的袁術手下求得生路的。
所以孫賁給士卒們定下覓得活路的法子也很簡單——
“用我的人頭求袁術放大家一條生路!”
但是朱治對於孫賁的這個法子的回覆只有一句話——
“我去你媽的孫賁!”
朱治精於謀身。
他昔日也是孫堅帳下的一員虎將,不過在孫堅戰死後,他卻並沒有跟隨吳景、孫賁、程普、黃蓋他們投靠袁術,而是回到了江東老家,擔任了吳郡都尉。
後來隨著劉繇擊敗嚴白虎,佔據了吳郡後,朱治也重新和舊日同袍走在了一起。
按理說,以孫賁、朱治二人的感情,朱治一般不會對孫賁說出太過出格的話。可這一次朱治卻真的忍不住了——
“孫賁!你個狗孃養的!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是忠臣?”
“你死了容易,還想讓我們揹負賣主求榮的名聲?我呸!”
孫賁的法子很簡單,就是讓朱治拿著自己的頭顱,去向袁術乞降!
如此,說不定能讓袁術消氣,放過早已沒了生路的漢軍士卒。
孫賁之所以之前不降,就是因為他不能將這些士卒全部無緣無故的丟給袁術,損害劉繇的實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攻下壽春,救出了劉備,孫賁已經算是完成了劉繇交給他的任務。
在這般情況下,就算將手中這些士卒給損失掉,孫賁也依舊對得起劉繇。
君命已成,現在孫賁讓麾下士卒降了,他心中的負擔也就減輕了一些。
可朱治不願意!
投降……
那般將自己的性命全部交給敵人,苟延殘喘的活法他朱治做不到!
合著就你孫賁是英雄,我朱治就是孬種?
這他媽算是什麼狗屁法子!
孫賁以為完成了劉繇的任務,然後自己求死就算對得起劉繇了?
放屁!
“孫賁!你有本事就把大家怎麼來的怎麼帶回去!那樣才算對得起劉使君,對的起大家!你他麼現在這般和個娘們一般的覓死覓活算什麼本事?”
朱治力大,蠻橫的一把推開孫賁身邊的親兵,將孫賁從輪椅上揪了起來。
可孫賁此刻再不復之前的壯烈,他用比朱治聲音還要沮喪的聲音回覆:
“我們回不去的。”
“從濡須口被堵死的那刻,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是我唯一的辦法,雖然對不起使君,但是對得起大家。”
“君理,看在這些士卒都是你我同袍的份上……帶大家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