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水淹壽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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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

太史慈蒐集到的資訊讓他敢肯定,此計必定成功。

“唯有一事,需使君助我。”

“子義但說無妨。”

“若是要放水淹城,必然要從八公山處繞行。”

“八公山道路崎嶇,若是從其中穿行必然會被袁術斥候察覺,還望使君想個法子,能讓袁術放鬆對八公山的監視。”

劉繇皺眉:“那我以大軍正面圍攻如何?”

“不可。”

太史慈否決了這個提議。

“大軍圍攻,反倒是會讓袁術警惕起來,往周圍派遣更多斥候,適得其反。”

劉繇道:“那佯裝撤軍呢?”

“可行。”

“好。”

時間緊迫,劉繇在經過簡單的判斷後,就全權交給太史慈處理戰事。

“此外,我記得吳景說過,陳登在半路上曾經得到了袁術的家眷。”

“將其家眷交出去,如此還能更顯誠意,讓袁術以為我等真的會撤軍。”

“如此,子義以為如何?”

太史慈聞言欣然點頭:“如此甚好!”

之後吳景立刻懂事的回應:“使君稍候,我這就去將袁術家眷帶來!”

而朱治看到眼前這有條不紊的一切,心中亦是感嘆。

不知為何,之前的煩悶、緊張,此刻居然全都消失不見。

在劉繇來到此處後,彷彿是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便是再難的事,似乎也都有了解決的辦法。

不一會,吳景就將袁術的家眷全部帶來。

劉繇看到馮氏的第一眼,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趕緊喚來吳景,指著一臉呆滯的馮氏:“這是被你哪個不長眼的部下給糟蹋了?”

“使君,我的兵可不會幹那些渾事,這女人送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便是從陳蘭、雷薄那裡離開了數日,馮氏的面貌依舊沒有恢復過來,以至於連劉繇都能看出來馮氏明顯是被糟蹋過的。

不過當劉繇知道這並非自己人乾的,剛剛懸起的心頓時回到自己肚子裡。

自己還要用袁術的家眷當成哄騙袁術的砝碼,若是將人家的老婆都給糟蹋了,那這家眷也沒有送的必要了。

但現在馮氏精神恍惚,明顯不是能交流的樣子,劉繇就將目光鎖定到了袁術長子袁耀的身上。

袁耀雖也是汝南袁術出身,但並無豪門富貴之氣,也沒有其父袁公路的那股子傲氣,反而是不斷打著哆嗦,將頭埋的老低。

“賢侄。”

當劉繇輕輕喚了袁耀一聲後,袁耀更是不斷在地上搗蒜:“見過劉使君,見過劉使君……”

劉繇都無語了。

都說劉景升之子如豚犬。

沒想到這袁公路之子卻是連豚犬都不如。

雖然不排除袁耀有演戲的可能,但劉繇表示這並不重要。

連他老爹袁術都被自己擊敗了,何必要對一個黃口小兒這般謹慎?

“賢侄,我與你父親的恩怨,不該牽扯到你們這一輩人。”

“而且裹挾你們出城的本來就是陳蘭、雷薄,也與我並無關係。”

“你若是願意,現在就可回去見你父親,不過你要替我向你父親傳達幾句話。”

袁耀一聽劉繇要放了自己,當即大喜過望:“使君請說!”

“第一,你且去和袁術說明清楚,不管這戰事後續發展如何,戰端畢竟是他先挑起的。若沒有他進攻廣陵一事,也不會有後續的戰端。”

“第二,你去和你父親說,只要他願意與我與長江為界,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答應現在就立刻退兵返回江東。”

“第三……”

劉繇示意一旁的馮氏。

“你母親這樣可和我沒關係,你回去一定和你父親說明,不要讓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袁耀趕緊瘋狂點頭。

不就帶幾句話嘛!

除了最後一件事讓他這個做兒子的有些難以啟齒,但大體上卻並不算是故意觸怒袁術。

便是真的有觸怒袁術的話,袁耀此刻怕是也會立即答應下來。

咋滴?難不成袁術這個當爹的還能因為傳幾句話就打死自己這個好大兒?

劉繇見袁耀答應,便也沒有為難這個大胖小子,好吃好喝請了一頓後就放他回到壽春和袁術放煙霧彈。

此刻壽春城中,士氣可謂是低迷到了極點。

一直留守壽春的張勳沒想到自己前腳離開戰場,後腳就遭遇了那般的大敗。

最可氣的是此次戰敗連個直接負責人都沒有。

張勳已經知道了戰場上的全部經過,知道就是袁術急於手操,然後給玩脫了。

難不成張勳還能將袁術給軍法處置了?

至於處置橋蕤,那就更說不通了。

講道理,橋蕤在戰場上的佈置其實一點錯都沒有。

就算沒有預料到劉繇和劉備會及時趕到戰場,但如果在那時選擇直接撤兵,也能做到維持戰線,儲存實力和劉繇再戰。

更別說橋蕤還直接扛著袁術,將袁術從戰場上活著帶了回來。

光憑這一點,便是橋蕤有錯那也能抵消了,更別說人家橋蕤壓根就沒有錯。

而且張勳一想到袁術,心中就愈發煩躁。

恰好此時袁術的主薄閻象路過張勳附近,張勳就趕緊叫住了閻象。

“閻主薄,袁公情況到底如何?”

“袁公平安無事。”

“閻主薄!你連我都要瞞嗎?”

閻象見自己拙劣的謊言被拆穿,只得吐露實情——

“袁公身子本來就不太好,戰敗的打擊又太大,著實讓令袁公雪上加霜啊!”

“而且袁公回來時太過倉促,又受了顛簸。導致大多時候都是渾渾噩噩的,每日只有極短的時候是清楚的。”

張勳又問:“袁公在清醒時就沒交代什麼嗎?”

閻象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敢對張勳耳語——

“袁公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不停哭泣……”

張勳聽罷頓時覺得如鯁在喉。

袁術居然哭了?

難怪閻象這般小心。

若是被士卒們知道,那本就不高計程車氣只怕會愈發低迷。

張勳問完,輪到閻象問了。

“張將軍,城外敵軍動向如何?”

“劉繇一直在城外紮營,並無進攻壽春的跡象。”

閻象露出一絲驚異。

“我以為按照那位劉使君的性子,現在就會立刻進攻壽春呢。”

張勳本就煩躁,聞言有些氣急。

“怎麼聽閻主薄的意思,是希望劉繇現在就打過來?閻主薄難道覺得之前那一仗我們輸的還不夠慘嗎?是想跟著那些戰死計程車卒一起做劉繇的刀下鬼嗎?”

對比張勳突然的情緒激動,閻象倒是頗為平淡。

“如此也好,反正我早已做好為袁公犧牲的準備了。”

“張將軍,你捫心自問,便是袁公有再多的缺點,可他對我們何曾有過半點虧待?”

“士為知己者死,便是劉繇現在就衝入這壽春城來又如何?我閻象能陪著袁公一起死於此地,倒也算是報了袁公的知遇之恩。”

張勳聽完閻象的話,本來還有些慍怒的脾氣也頓時消散。

“是我失禮了。”

“但是閻主薄,袁公不光你一個忠臣!送死這件事,還輪不到你這個文官上陣!”

張勳拍拍自己鐵製的鎧甲。

“無論如何,我、橋蕤,還有紀靈,都會一直擋在你們前面!”

閻象欣慰一笑:“如此,就勞煩張將軍了。”

……

可他們並沒有等來這個機會。

不但沒等來,當袁耀回到壽春後,還帶來了劉繇即將撤軍的訊息。

這個訊息總算是讓壽春內的袁術勢力鬆了口氣。

也是,劉繇的出現本來就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因為按照他們戰前的推論,劉繇連防守廣陵的餘力都沒有,怎麼可能還有糧草進攻壽春?

打仗時糧草不濟倉促撤兵的事例又不是沒有過。

便是袁紹、公孫瓚、曹操這種家大業大的諸侯都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他劉繇現在撤兵回去難道很奇怪嗎?

袁術在經歷了幾天的渾渾噩噩後,也終於是在袁耀回到壽春後恢復了幾分神智。

當從袁耀口中得知劉繇將要退兵的訊息,袁術更是面色紅潤了起來。

“如此,甚好。”

袁耀見袁術似乎緩了過來,便將劉繇交代他帶的話統統說給了袁術。

可誰知,當袁術聽到劉繇要與他講和時,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

“劉正禮要與我講和?”

袁耀看著暴起的袁術,不知自己哪句話又觸動了袁術的神經,只得畏手畏腳的點點頭。

“甚好!!”

本來奄奄一息的袁術一聲厲喝。

“劉正禮如今要退兵,實乃愚蠢!”

“現如今他的大軍畢竟還在江北,豈能這麼早暴露撤退的意圖?”

“我軍還有機會!只要趁這個時候出兵,就能擊潰劉繇,使其匹馬不得渡江!”

“……”

袁耀一時都不知說什麼好。

他不知是該稱讚自己父親百折不撓呢,還是該呵斥自己父親異想天開呢。

但袁術的威望畢竟深入人心,袁耀居然什麼都不敢說,只得唯唯諾諾的低著頭,以至於都忘記了提醒袁術最關鍵的一件事……

好在其他人還是有理智的。

無論是張勳、橋蕤,還是與橋蕤不和的閻象,此刻都在全力制止袁術。

夫戰,勇氣也。

現在袁術拿什麼去和劉繇野戰?

是憑著前幾日的慘白,還是憑著袁術在戰場上呆若木雞,被橋蕤給扛回來的英姿?

若是守,眾人有信心讓劉繇打不進壽春。

但要是攻……只怕那是白白的去給劉繇送菜!

袁術文武這次出奇的統一聲勢浩大,便是一向獨斷專行的袁術也被糊住了,不敢再提此事。

晚上覺得無趣,加上處於對家眷的愧疚,袁術便來到了夫人馮氏身邊。

袁術一看到馮氏,也和劉繇一樣,瞬間就察覺了馮氏的不對勁。

緊緊夾著雙腿,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將頭埋在膝間,臉上的表情也是木訥中帶著幾分哀傷。

袁術心裡咯噔一下。

而馮氏在看到袁術後,似乎也終於是找到了主心骨,抱著袁術就一陣痛哭。

一個女人。

被敵人俘虜了。

而且又是這般姿態……

不是袁術的想象力豐富,而是他實在沒有理由不去懷疑劉繇給他帶了綠帽子。

“聽聞那劉正禮一到江東就收了孫堅原配夫人吳氏為妻,可想而知他必然與我那舊友曹孟德一般是個色中惡鬼!”

袁術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

不但自己在戰場上被劉繇給蹂躪了一番,就連自己老婆也在戰場上被劉繇給蹂躪了一番!

但凡是個有血性的男子,這又如何能忍得?

“劉繇!”

袁術恨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城外,衝到劉繇帳中,用長劍取走他的性命!

而今天註定不會平靜。

袁術身邊的侍者見袁術清醒了過來,便認為袁術多少有了一些心裡承受能力。

於是他們就立刻告訴了袁術一件事——

“袁公,傳國玉璽……不見了!”

天旋地轉!

本來身體和精神已經有了起色的袁術,在一連聽到兩個足夠讓他崩潰的訊息後,直接就口吐獻血,再次暈死過去。

一時間,整個壽春再次雞飛狗跳。

掌管壽春軍事的張勳更是害怕此事傳出,惹得壽春騷動,於是便將大量兵力用以防備城內,疏忽了對城外的監視。

無心插柳柳成蔭。

劉繇一方也沒想到,本來是想讓袁術放鬆警惕才用出的計策,竟然把袁術直接給幹翻了……

好在無論如何,最後的目的順利總算是達成了。

在袁術暈死過去的這些日子裡,太史慈率領一千餘名丹陽精兵沿著八公山的小道繞過了壽春西面,也就是淮水的上游。

這裡河水果然是如同斥候所言,因為雨勢暴漲,甚至都快要湧出河道,直接威脅到地面。

眼下水攻的條件充足,之後太史慈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挖開河道,掘水淹城!”

一向溫順的淮河之水,在這一天註定要瘋狂一把。

鋪天的浪濤咆哮著衝向下游,八公山限制淮水的束縛被它徹底撕的粉碎,張牙舞齒的模樣讓世人都清楚的看到什麼叫做水火無情。

最終,這淮水帶著萬鈞之勢直接衝向了壽春這座百年古城。

能抵禦千軍萬馬的堅城在這自然的偉力面前幾乎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隨著門軸“咔嚓”一聲巨響。

壽春,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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