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夫人的小金庫(新年快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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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風言風語,江東……不,現在應該說揚州倒還算是風平浪靜。

得益於太史慈、孫策麾下兵馬的軍紀嚴整,並未過多叨擾百姓。

而是儀的政治能力又極為出色,再加上從江東派來了不少出色的本地人員,勉強算是將淮南的局勢給穩定了過來。

劉繇也不敢在外繼續逗留耗費軍糧,乾脆直接就讓太史慈率領本部兵馬在淮南屯田,自己則是帶著孫策等人回到了曲阿。

城外,孫邵、張昭等人早早等候在城外,一見劉繇車駕到來,便率領文武向劉繇道謝。

“辛苦諸位了。”

尤其是孫邵,其眼窩凹陷,面色慘白,與初來江東之時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長緒,糧食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不必過於心急。”

孫邵回應道:“使君征戰而歸,還是多加休息。”

“前幾日荊州第一批糧食已經運往江東。”

“而且河北的戰馬、糧食也透過海運往江東運了一些,撐個把月還是無事的。”

劉繇一怔。

“長緒,子羽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我以為江東明天就揭不開鍋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還沒有那麼糟?”

孫邵道:“使君,賬不是那麼算的。”

“貿易運來的糧食,不過是抱薪救火,根本趕不上江東百姓每日消耗的速度。”

“難道使君真的要等到府庫中最後一粒米都被吃掉後這才急於想法子嗎?”

劉繇看孫邵似有怨氣,連忙是給孫邵賠罪。

對自己這個大管家,劉繇可不敢輕易得罪。

倒是其他人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後,心中多了一份保障。

本以為劉繇消滅了袁術之後,會徹底放飛自我,甚至導致性情大變。

但現在看來,劉繇的情緒比之前還要穩定,明顯沒有因此事就放浪於形骸之外。

與這些文武一同用過晚宴,順便在宴席上解決了一些內政事宜後,劉繇終於才能回到自家府邸中休息。

雖然已是深夜,但府邸中最深處的一處屋舍內,卻依然留著一盞燈火。

劉繇推門而入,果然看到吳夫人正坐在榻邊翹首以盼。

“夫君,回來了。”

“嗯,回來了。”

此戰打的倉促,尤其是在此戰之前,劉繇也在忙著和山越作戰,並未太過顧家。

不過眼下袁術被滅,劉繇的外交環境瞬間好了起來。

劉備、劉表不太可能對劉繇動手。

曹操就算擊敗了袁術,也必然不可能直接南下招惹劉繇。

至於袁紹、公孫瓚等人更是鞭長莫及。

也就是說,劉繇在未來一段時間終於是有了喘息的時機,可以好好發展自身勢力。

同樣的,這段日子,劉繇也終於是能夠好好照顧家裡。

“夫人,明日可要去踏青?就我們兩個人。”

最後一絲寒意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溜走,整個江東都進入了春季,並慢慢朝著夏季走去。

這個時候喚夫人去踏青,劉繇也是想好好補償一番自己夫人。

“當真?”

吳夫人聽劉繇這般,自然無比驚喜。

不過吳夫人很快就意識到現在不是佔有劉繇的時候。

“使君,妾身之前已經聽說了,江東今年缺糧。”

“更何況夫君還有政事要處理……相比妾身,還是江東乃至揚州的百姓更加需要夫君,夫君不必專門陪我玩耍。”

劉繇聽罷,只覺得吳夫人有時候懂事的令人心疼。

伸手颳了一下吳夫人挺拔的鼻尖,劉繇搖頭道:“夫人大可不必顧慮這些。”

“除了陪夫人遊玩,我未嘗沒有自己放鬆的意思。”

劉繇坐在吳夫人的身邊,拉著她的手道:“有些事,我這個做主君的,卻不能和別人去說。”

“這一次在淮南,凌操戰死、孫賁走投無路無奈自盡、數千名士卒血染沙場……說到底,皆是因為我決斷不當,貿然派遣伯陽前往江北,這才導致這麼多士卒白白戰死。”

“我當日決定進攻袁術,其實也不是什麼運籌帷幄,志在必得。無非是心中抱著幾分愧疚,想著若是直接退兵無法對那些士卒交代,這才大舉進攻,將全部的兵力給壓上去,搏了一把生死。”

“現在想來,我這第二次的決定和第一次的決定有什麼不同?無非都是意氣用事,以士卒的性命作為賭注僥倖取勝罷了。”

吳夫人聽劉繇自責,便輕輕用手安撫著劉繇的後背。

“可夫君此次出征不是大獲全勝了嗎?”

劉繇搖頭。

“若不是恰好趕到戰場,若不是下了幾天大雨,讓淮水暴漲,若不是子義想出了水淹壽春的法子,我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戰勝袁術。”

“我不可能每次都這般的好運。”

“更何況,雖然有些對不住袁術,但我想說袁術比之他兄長袁紹還有曹孟德來說都差的遠呢。”

“袁術可能犯渾,但是袁紹和曹操大機率不會如他那般愚蠢。若是在面對他們時我還是這般意氣用事,只怕敗亡不過朝夕之間。”

吳夫人對劉繇能這麼快審視自己感到高興,但同時也為劉繇所揹負的壓力有些心疼。

“夫君,你在江東立足才剛剛過去半年,這時局何時給過你靜下心來籌劃的時間?”

“妾身最近在教導孩子們讀書時也曾翻閱過一些史書。”

“便是太祖高皇帝、世宗光武皇帝,在半年之中又做出過什麼事業了?還望夫君不要因此哀怨,盡力而為即可。”

聽到自家夫人用劉邦、劉秀給自己當綠葉,劉繇本來還有些煩悶的心情頓時被逗笑了。

“論政治手腕,我遠不及太祖高皇帝。論軍事素養,我亦遠不及世宗光武皇帝,如何能與他二人比較?”

“不過夫人放心,我自有我的長處,倒也不會說因此就妄自菲薄。”

拉著吳夫人的手,劉繇道:“待我陪伴夫人幾日,就去搞些手藝活出來。”

“曲轅犁什麼的我沒見過,也做不出來,但是火藥等配方還是知曉一二的,若是能製出此物,以後若是遇到些什麼戰事也不至於被對手牽著鼻子走。”

“還有……”

劉繇的絮絮叨叨讓吳夫人莞爾一笑。

“夫君又在說妾身聽不明白的話了。”

“但是既然是夫君想做的,那妾身就一定會支援。”

吳夫人說著又提起了自己的嫁妝:“現如今府庫空虛,使君要做事,不如先將其拿去。”

……

劉繇是看出來了。

吳夫人這是硬要自己吃軟飯啊!

“夫人放心,還沒到那個地步。”

“再說,你那幾個嫁妝而已,能值多少錢?”

吳夫人輕輕一抿紅唇:“沒多少。”

“那就是了!”

“也就百來萬貫錢。”

“你看我說……夫人你說什麼?”

劉繇瞪大雙眼。

如果說劉繇擊敗袁術震驚了天下,那此刻吳夫人的嫁妝便震驚了劉繇。

什麼樣的嫁妝能值百來萬貫錢?

難道自家夫人還會生金蛋不成?

“倒也不能說全部都是嫁妝。”

吳夫人解釋道:“夫君可還記得曾將刺繡的生意交給了伯陽?”

“伯陽背後爾等孫氏雖然接手了生意,但還是將三成的利潤推脫給了妾身。”

“妾身也沒什麼花銷的地方,便將這些錢財又投入到了夫君愛喝的茶葉上,沒想到此物還頗受百姓歡迎,一時間爭相購買……夫君?夫君?你怎麼了?”

劉繇一拍腦袋,感情自己將茶葉都給忘了。

本來是計劃要在春天種植茶葉的,結果卻被戰事耽擱,導致劉繇將此事忘的一乾二淨。

萬幸吳夫人以為劉繇愛喝茶葉,便將錢財投入了進去,不然的話恐怕今年會少上一大筆的進賬!

至於茶葉的火爆,那也完全沒有出乎劉繇的預料。

這種東西就和玉石一樣,作為一種完全長在漢文明審美上的產物,哪裡還用愁它的銷路?

更別說,還有去年冬天諸葛亮用“連弩”換“茶葉”的品牌效應。按照這故事的傳播速度,江東士民對茶葉肯定會更加趨之若鶩,吳夫人能賣出百來萬貫錢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吳夫人難得看到劉繇吃驚的模樣,一時覺得有些好笑。

“使君政務繁忙,忘了此等小事倒也正常。”

小事?

百萬貫的錢財那叫小事?

劉繇只覺得自家夫人此時像極了外面的野貓,正洋洋得意的朝自己豎起她的尾巴在朝自己炫耀。

“不過夫君也不該一直如此的。”

吳夫人也藉機朝著劉繇抱怨。

“最開始紡織刺繡時不過幾十名繡娘蠶婦,那個時候妾身還能管的過來。”

“可如今從事刺繡之人已超過千名,還有那茶葉的種植、分銷,妾身確實是分身乏術,有些管不過來了。”

“最近好幾次妾身因為忙於雜事,都沒空檢查孩子們的課業。如此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聽到吳夫人的這些話,劉繇才終於發現自己好像確實疏忽了什麼。

吳夫人雖然依舊明媚,但透過臉上的妝容還是能看出其深深的憔悴。

這些日子裡,辛苦的又何止江東的男子?

吳夫人又要對外持家,置辦劉繇的產業,又要在家中教導孩子,肯定是耗費了不少心血。

而且劉繇知道能讓吳夫人當面和自己訴說此事,必然是吳夫人的精力已到了極限,確實沒有力氣再去處理這些事務。

也是。

刺繡、茶葉。

這可不是兩件小事,而是兩項前景深邃、市場廣闊的產業。

再往後過幾百年,這兩個產業甚至能延伸出好幾個官府部門出來。

將這兩樣重擔壓在夫人身上,屬實是劉繇有些太不當人了。

“都怪為夫粗心,未曾細細考量過此事。”

可劉繇也有些頭疼。

因為一時半會之間,他還真沒有能將這兩項產業放心交付出去的人選。

吳夫人似乎也看出了劉繇的難處,便建議道:“伯陽家中有一幼弟,喚作孫輔。”

“此人年歲尚輕,卻生的聰慧。”

“因為生意的關係,他也常常來到府中做客。還曾從伯言那裡學走了使君你傳下的天竺數字,並將其統一運用到各處賬目之中,節約了各處賬房的時間。”

“若是使君願意,不妨考慮一番此人。”

孫輔。

劉繇暗暗點頭。

倘若真的按照夫人所言,此人確實是一個可塑之才。

而且出於對孫賁的愧疚,劉繇心中也偏向了孫輔,打算將這兩項產業暫時交予他,由他打理。

“但這還遠遠不夠……”

隨著時間的發展,這兩項產業肯定會如同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出於某些原因,劉繇又不太想將其直接歸於官府管轄,所以劉繇還要想辦法為其打造一副模版框架,讓它能順順利利健健康康的長大。

“夫人,我們不如去一趟吳縣如何?”

劉繇心中大致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那些世家現在蠢,但不是愚昧。”

“之所以大家都嫌棄他們,是因為他們是有知識、有能力讀書人的同時也是盤削百姓的地主。”

“若是能將他們的這兩個屬性分開,讓他們不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的破地,說不定他們反倒是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劉繇一個人自言自語,卻全然沒發現身後吳夫人的眼神正在逐漸幽怨。

“使君不是說好了只有我們兩個人去踏青嗎?”

額……

劉繇前腳才說了要去過“二人世界”,現在就談論起了公事……

於是劉繇立刻做出討饒的姿態:“為夫錯了,為夫的意思是踏青之後再去吳郡,不打緊的。”

吳夫人看劉繇這麼一個跺跺腳天下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居然在閨房中這麼輕易的便低頭求饒,不由捂嘴輕笑起來。

事實上吳夫人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看劉繇似乎有跑偏的嫌疑,便出言提醒一聲,讓他莫忘了自己方才說過的話。

劉繇見夫人似乎不再計較,亦是輕輕鬆了一口氣。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既然如此,劉繇便只能用更親熱的姿勢回報夫人的付出了——

“夫人,這個點不早了,要不趕緊熄燈?”

吳夫人多日的壓抑讓她此刻分外大膽,非但沒有起身前去熄燈,反而對劉繇說道:“夫君,今夜不熄燈如何?”

“那就聽夫人的。”

“今夜,徹底不熄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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