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孩子氣的呂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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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與劉公共同成就大業!”

劉繇聽到前半句,本來心都是快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呂布終究沒有喪心病狂到一上來就拜義父,不然的話劉繇的小心臟還真的承受不了。

人家呂布初在丁原帳下的時候不過是一個主簿,與身為幷州刺史的丁原在地位上堪稱天差地別,便是有些父子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後來的董卓更是做到了太師,位極人臣,在身份地位上同樣是碾壓著呂布。

但現在的呂布,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漢溫侯,品嚐過大漢權力中樞的那一小波超級權貴,哪可能上來就直接臣服劉繇呢?

不過呂布如此,劉繇非但沒有不開心,反而還如釋重負。

呂布,就應該是這個畫風。

要是今天呂布一上來就直接納頭便拜,口稱劉繇為義父,恐怕劉繇反而要懷疑呂布是不是另有所圖。

所以,雖然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的呂布是沒有資格和劉繇平起平坐的,但劉繇還是謙和的握住呂布的雙手:“合該與奉先這樣的有志之士共同成就大業!”

之後,劉繇就將呂布親自迎到草棚中,請他及身後隨從品茗。

陳宮上次就喝過江東的茶葉,知道此物妙不可言,僅喝上一口就連連誇讚。

張遼、高順等人還是第一次品用茶葉,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立刻就被茶葉的清香所征服。

唯有呂布,宛若牛嚼牡丹似的將茶水連同茶葉一起灌入口中,絲毫沒有半點文人雅士的風範。

“奉先,這茶水滋味如何?”

聽劉繇發問,呂布倒也真是個實誠人——

“此茶雖好,但一不如烈酒喝了暖和,二不如蜜水喝了有力氣,一般,一般。”

呂布這番話險些讓一旁的陳宮嗆到。

如今明明是呂布來求劉繇收留,卻連絲毫的場面話都不說,這豈不是明擺著讓劉繇難堪嗎?

事實上,劉繇自身居高位後,身邊大多都是些阿諛奉承之人。

便是少部分不屑於奉承之人,也常常顧忌著與劉繇的關係,說話之前盡顯情商,處處小心維持著客套,讓劉繇在交談間能夠處於一個舒服的空間。

但呂布卻絲毫不顧忌這些。

好喝便是好喝,不好喝便是不好喝。

這茶葉或許正適合文人雅士,但對於呂布這樣的邊疆虓虎而言,確實是不如烈酒來的痛快!

“奉先說的是。”

劉繇也是很長時間沒遇到這般直爽之人,在愣了一下後隨即大喜起來。

“茶水雖好,但是在寒冬臘月,或者是在行軍征途當中,還真的不如一碗烈酒或者蜜水來的好使!”

“是極!”

呂布雙眼一亮。

“在我老家九原郡,大家最愛喝的一個是酸甜的奶酒,一個是醇厚的杏花村酒,這兩種酒各有各的風味,端是美妙至極!”

隨即呂布一拍大腿:“只可惜布從關中出來時有些倉皇,未曾帶些過來,不然的話與劉使君在此暢飲豈不痛哉!”

呂布魁梧的身軀讓他稍稍一做動作就顯得格外猙獰,似乎一座小山在席間晃動。

負責護衛劉繇的張英更是覺得呼吸都有些停滯,眼睛更是連眨都不敢眨,生怕呂布會暴起傷人。

唯有劉繇看著呂布在席間無拘無束的動作毫不在意。

與其說呂布是一個猛獸,倒不如說呂布更像一個不太懂事的孩童。

透過和呂布的三言兩語,劉繇覺得眼前這位名震華夏的戰神非但不那麼可怕,反而還有些可愛。

“奉先,久聞草原遼闊,不與中原相同,不知是真是假?”

聽劉繇又問起了自己的家鄉,呂布更是面露緬懷之色——

“遼闊是真,但風俗習慣上,大家畢竟都是漢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無非就是吃的大都是牛羊而並非稻米,穿的大都是獸皮而非布匹。”

“還有,因為異族動不動就來劫掠我漢人百姓,所以村寨、塢堡裡的男子一到成年就要騎上戰馬,拿上弓箭,出去保護自己的妻兒、族人。”

呂布又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只是那異族就好像是草地裡的野草,無論怎麼殺都殺不完罷了!”

劉繇聽呂布說的簡單,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便知道呂布的少年階段恐怕過得到並不輕鬆。

“奉先父母還在世嗎?”

呂布聞言笑了一笑:“我父親在我五歲那年出去就再沒回來過,我娘在我十三那年餓死了!”

“家中還有一個兄弟,一個妹妹。”

“兄長在我十五那年被一個匈奴人射下馬來,被馬踩斷了雙腿,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也死了。”

“我妹妹……我也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只知道她在我年幼之時就被父母賣了換成糧食。”

劉繇端著茶杯的雙手突然凝固。

不由皺起眉頭,劉繇又問道:“邊疆之民生計居然如此艱難?”

“何止邊疆之民?便是天下窮苦之家不都是如此?”

呂布冷笑一聲:“還不都是朝廷那般酒囊飯袋一個個只顧得爭權奪利,全然沒有管過天下蒼生的緣故!”

“好不容易上來一個王司徒,卻也……”

其實呂布在逃出長安城時,曾經問過王允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可王允卻朝他高呼:“若國家社稷之靈,上安國家,吾之願也。如其不獲,則奉身以死之!”

即便到了生死存亡之時,王允依然不願放棄年幼的漢獻帝,獨自逃生。

不然的話,呂布自信憑藉著自己還有赤兔馬,將王允囫圇個的帶到關東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劉繇見問到了呂布的傷心處,便馬上止住。

王允、呂布在誅殺董卓後,其實確實有可能穩固住那個關中小朝廷。

是時,袁紹、曹操這些關東諸侯都沒有餘力去幹擾中樞。

若是能等到漢獻帝長大掌權,說不定還真的不失為大漢的一條出路。

只可惜,當時他們的對手中,有一個人叫賈詡。

賈詡不過一條讓李傕、郭汜二人率領西涼大軍反攻長安的計策,就徹底將王允這根大漢最後的支柱給踹倒,讓整個大漢朝堂轟然倒塌。

也不知,若是沒有文和亂武,這天下,是不是還能少些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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