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把小嫩草給忘了(1 / 1)

加入書籤

“砰!”一聲悶響,徐金銘被蘇熠陽一拳狠狠砸在了地上。

蘇熠陽冷冷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道:“抱歉,手滑了。”

徐金銘被這一拳打掉了四顆牙齒,整個人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耳邊一陣嗡嗡作響。

可他還是聽清了這句話。

手滑?他騙鬼呢!

踉踉蹌蹌地爬起身,徐金銘怒不可遏道:“蘇熠陽,本官要去御前參你!”

因為缺了幾顆牙,他說話漏風不說,一張嘴還掉了兩顆牙齒下來。

堂堂朝廷命官,被打成這樣,著實讓人於心不忍。

蘇熠陽抿了抿唇,“你隨意。”

聽著他不刻意卻又霸氣十足的話,蘇晚秒變星星眼,小聲道:“我大哥可真帥!”

一直面無表情的蘇熠陽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白若楠滿眼嫌惡的看了眼還要放狠話的徐金銘,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去徐穗歲的床邊坐下。

藥效起了作用,徐穗歲臉上的青紫下去不少,總算有了點人樣。

摸著女兒冰涼的手,白若楠潸然淚下。

比起擔心女兒健康的她,徐金銘現在一心想的,就是怎麼讓蘇熠陽兄妹付出代價。

他要入宮參他們一本!

這麼想著,徐金銘顧不得掉在地上的牙齒,轉身快步朝外走。

剛走出門口,他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只見院子門口走進來兩隊排列整齊的侍衛,蕭遠手拿一卷明黃的聖旨緊隨其後,黑沉的臉色彷彿山雨欲來。

不知道為什麼,徐金銘此刻只覺得腿軟,伸手想扶門框沒扶住,竟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只聽“砰”地一聲悶響,驚了屋內的眾人。

蘇晚,“大哥,你剛剛用了幾成力?”

蘇熠陽看了她一眼,提步往外走,“死不了。”

聽他這麼說,蘇晚頓時不擔心了,趕緊又掀開了掀床上小娃的眼皮,確定她放大的瞳孔已經恢復正常,這才放心下來。

無論如何,命總算是救下來了。

神經放鬆下來,其他感官恢復正常,蘇晚瞬間注意到了外頭的聲音。

好像是徐金銘在求饒。

她大哥剛剛才出去,該不會,是追上人又揍了一頓吧?

這麼想著,蘇晚與白若楠對視一眼,趕緊提步往外走。

等她走出去,徐金銘已經被人拖著走遠,唯有蕭遠正在同蘇熠陽說著什麼。

看到他,蘇晚暗道不好。

她就說騎馬趕路時,總覺得忘了什麼,當時救人心切來不及細想。

鬧了半天,是把小嫩草給忘了。

往日他一向好說話,這麼點事情,應該不會計較把?

肯定不會的!

安慰了自己一下,蘇晚擠出一抹笑,快步走了過去。

可蕭遠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自顧自跟蘇熠陽說話,臉色臭的不能再臭。

要不是蘇晚能聽懂他們是在討論徐金銘私下售賣官職,她可能要腦補,他們正在開批判大會。

見倆人一時說不完,蘇晚只好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正好秦婆子送了熱水過來,這會兒白若楠正在動作輕柔的為女兒擦拭著身體。

見她過來,白若楠感激道:“晚晚,今日幸虧有你,若是歲歲出個什麼事情,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蘇晚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帕子,“白姐姐先平復一下心情,我來就好。”

聞言,白若楠也不再堅持,吩咐旁邊的秦婆子為蘇晚準備熱水和換洗的衣物。

她不說,蘇晚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試了大半,一進屋顯得涼颼颼的。

蘇晚幫著小娃擦拭了身體,又換上乾淨的衣服,伸手一摸額頭,意料之中的燒了。

藉著挎包掩人耳目的摸出兩包退燒顆粒,蘇晚趕緊倒了碗水,給小娃娃餵了下去。

好在小娃娃也爭氣,人雖然昏睡著,卻十分配合,咕咕咚咚喝了好幾口。

白若楠在一旁喜極而泣,“這孩子,當真是命大,碰到了你。”

“都是她的造化。”蘇晚拉了拉被子,動作輕柔。

聽她這麼說,白若楠卻並不覺得,滿臉認真道:“你救了歲歲的命,便是她的再生父母,等她醒了我親自帶她去侯府行認親禮。”

蘇晚輕笑,“不急。”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將自己剛剛聽到的話,簡單描述了一遍。

今日事情鬧成這樣,兩人和離是必然的。

可突然鬧出這麼一樁事情,徐金銘死罪難逃,怕是不願放她們母女自由。

屆時,她們就算僥倖不被牽連,也會一直被罪臣家眷的名聲所累。

白若楠聞言,整個人像是瞬間被人抽去了力道,癱坐在床沿,低喃道:“怎會來的這般快?”

沒想到她竟一早知道,蘇晚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她之前一直不同徐金銘和離,是因為被矇在鼓裡。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白若楠無奈一笑,“我提過,他不願,更以我爹孃外祖家幾十性命威脅。”

提到徐金銘,白若楠恨得牙癢,“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他行事不端,便是沒有東窗事發,也早晚會有遭報應的一天。”

她這話,蘇晚不知道該不該接。

明白她的顧慮,白若楠擠出一抹笑,“妹妹莫要為我擔憂,等他的罪名下來,無論是砍頭還是流放,我都認了。”

話落,她不捨的看了眼床上昏迷中的女兒,輕嘆一聲:“我只希望皇上念及幼子無辜,能饒過歲歲,便是讓她改名換姓被人領養也是好的。”

蘇晚,“姐姐捨得?”

“不捨得又能如何?”白若楠苦笑,“買官賣官乃是誅九族的罪名,保下歲歲都是奢侈,我自然不求別的。”

她拉住蘇晚的手,似是有什麼想說,可眼底淚光浮動,卻到底沒說出口。

別人願意幫她,是情分。

厚著臉皮再求人,便是她不懂事了。

蘇晚拉住白若楠要收回的手,故作輕鬆道:“白姐姐之前還說讓我做歲歲的乾孃,我這個做乾孃的,又怎能看著你們母女落難?”

“晚晚,你……”白若楠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紅著眼將頭埋在了蘇晚肩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