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希望之光(1 / 1)
想起小時候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如果心裡害怕了,就大聲的唱歌,大聲地喊叫,就能給自己壯膽,於是我決定唱歌,絕不能讓自己從心理上被擊垮,那樣我可能就永遠留在這裡了。
“請你再為我點上一盞燭光,因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飾不住的慌張,在迫不急待地張望,生怕這一路是好夢一場,而你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輕易就把我困在網中央,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遠越漫長……”
呸!呸……
這歌不吉利,必須換一首勵志的!軍訓時學的《打靶歸來》不錯,這時軍歌,鬥志昂揚,陽剛氣足,能克一切陰祟。
在不少的網路小說和探險電影裡都有這樣的橋段,主人公在地下被塌陷的建築或山體逼迫的狼狽逃竄。莫非真的是這種情況?我抬頭觀察了一下洞頂,那裡黑黝黝的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什麼昆蟲的鳴叫,不過那聲音雄渾的像汽車喇叭。
我不敢多耽擱,加速向前行進。
事實證明電影裡的確都是虛構的,這裡並沒有發生那樣的狀況,在我前進的路上,雖然又遇到了三兩處這樣的塌陷,但都不嚴重,也沒有直接落到我身上,根據石塊落地的聲音來判斷,墜落的東西都不大。
我後來推斷,這很可能是因為這個隧道被封閉後,空氣不流通,加之這裡又潮溼陰暗,才造成的洞頂基體強度降低,致使部分石塊脫落。這正如我們居住的房屋一樣,如果是有人居住的房屋,房屋倒不容易壞損,越是沒人居住的房子,壞損的越是迅速。
因為時間被濃縮的緣故,在我進入隧道的這段時間這裡可能相當於經歷了幾十年的時間程序。如果我猜測的正確,也許這裡會醞釀成劇烈的坍塌,那樣就危險了。
其實也不用多麼大坍塌,只要頭頂落下拳頭大的一塊石頭,落到頭上就足以把我報銷掉。我以前聽說過,曾經有一個人被六樓掉落的一個雞蛋大的水泥塊砸中頭頂,硬是死於非命。這事讓我好長時間不敢在高樓下行走。
一個人在封閉的黑暗中摸索前進真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心裡會產生莫名的恐懼感和壓迫感,還有對前景的不確定性也會讓人的信心和忍耐力受到很大的打擊。
我此時體會到一個人在幽閉的空間裡患上幽閉恐懼症真不能說是丟人,也不知道這條幽深的隧道最終是通往哪裡,天堂?地獄?當然我最希望是人間,因為我現在最希望的是用一碗人間的蘭州拉麵來安撫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這段時間在我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實在無法評價自己運氣的好壞,但我能肯定地說我現在運氣不錯,而且是相當的不錯。雖然一路磕磕絆絆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又經過了不知多長時間的摸索,但一直沒有什麼巨大的動物來攻擊我,也沒有被洞頂脫落的石塊砸中。
在即將筋疲力盡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視力盡處的一絲光亮,那是希望之光!
這肯定是上帝的賜予,上帝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萬能的上帝啊,我愛你!
我歡呼一聲,滿身的疲勞和傷痛頓時不翼而飛,好像害怕這絲光亮會消失了,拼命地向前奔跑,全然不顧摔倒得危險。
我的好運氣還不盡於此,當我剛剛衝出洞口的一步時,這不知存在了多久的隧道突然坍塌了,我不知道能否用“坍塌”這兩個字來描述,洞口在一瞬間的消失,沒有聲音,沒有塵土飛揚,甚至完全沒有過程,我的身後只剩下長滿了青草的地面,好像那個隧道根本就沒有存在過,或者是早已湮沒在漫長的歷史長河裡,我腳下的這塊地方只是比其它的地方稍微低窪了一點,有點像唐山市的煤礦塌陷區改造成的窪地公園,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溝谷。
這些都不重要,我此時對這樣的事早已見怪不怪,經過千錘百煉的心理承受能力完爆5顆星,我只當這是夢,我要做的不是驚慌失措,而是如何去享受這些詭異奇幻,去體驗這不一樣的生活和感受:原來事情還可以是這樣!
別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終於又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一輪嬌豔的紅日剛剛從遠方的地平線上升起,絢爛的朝霞象五彩的綢緞,曼妙地飄繞在湛藍的天空,早起的鳥兒在歡快地歌唱,尋找著同樣早起的蟲兒。清爽風兒在輕輕的吹拂,如同愛人的手如夢似幻般的溫柔。草尖的露珠在閃閃地發光,晶瑩勝似珍珠。
一切都這麼美好,我跪在潮溼鬆軟的草地上,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再高高地揚起雙臂,讓清涼的風從腋下穿過,當真是讓人神清氣爽。
這裡的一切才是人間的氣息,我們擁有它時不覺得它有多麼重要,只有失去過才知道它是多麼的彌足珍貴。
“你是誰?”一個不太和諧的喝問打破了這裡的寧靜,這話語聲中還帶著一絲的恐慌。
我睜開眼睛,兩個呈防守姿態的警察正站在不遠處,一個年輕一些的手裡拿著手搶正對著我的胸部,而另一個上了年紀的手裡拿的赫然竟是一柄劍——桃木劍!
這也是警察的標準配置嗎?
我疑惑地看著她們,她們同樣疑惑而又緊張的盯著我。我感覺到她們在微微地顫抖,很害怕我的樣子。
把握當成妖怪了?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不禁失笑,抱歉啊警察同志,我現在的形象的確有點違和。渾身泥土不算,歸萊給我的那個女式體恤和褲子都只剩下半邊,估計那半邊留在把握砌在裡面的牆壁裡了,而且剩下的這半邊基本上都成了看不出顏色的布條。牛仔褲屁股處在與耗子精大戰時,被耗子尾巴抽出了一個大口子,造成我春光嚴重外洩。估計我的臉上也好不到哪裡去,應該和化了迷彩裝差不多。
“你哪裡來的?”拿桃木劍的警察繼續喝問,頗有些色厲內荏。
我無從回答,很奇怪這兩個如此武裝配備的警察怎麼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
小心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我正站在山地裡的一處不大的窪地裡,四周不遠的地方都用一人多高的藍色彩鋼板子隔離起來,莫非我闖到了人家的禁區?
“請問這是哪裡?”我疑惑地問。
“人……間,歡迎您光臨……。”拿搶的警察遲疑地回答,渾身抖得厲害,以至於我聽到她牙齒高頻叩擊的聲音。
我無心嚇唬這兩個可憐的人,只得耐心說道:“兩位……同志別緊張,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就在京城市裡住,哦,忘了問你這裡應該是京城郊區吧?”
兩警察點了點頭,神情更是緊張。
好,算我對不起了,是我不該問你們關於時間啊地點啊這樣簡單又古怪的問題。不過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點吧,還警察呢!
我抓了一下頭皮,儘量平穩地說道:“我只不過是上週末出來遊玩迷路了,走來走去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如果這裡不讓閒散人員進入,我馬上就出去好了。”
兩個警察聽了我的話遲疑一下,拿搶的那個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你在騙我們,這裡已經封鎖了半個月,不可能有人進入的。快講實話,您……您不要亂動好嗎,要知道這種情況下我是有權開搶的,我……的搶愛走火。”
見我沒什麼反應,另一個警察也把手裡的桃木劍舞了幾下威脅道:“我手裡的可是從京城白雲觀請的桃木劍,白雲觀知道嗎,邱處機知道嗎,她精通降龍十八掌和避邪劍法,白雲觀就是邱處機邱祖呆過的地方,這劍可是開過光的,能除一切邪祟,很靈驗的,你可不要逼我出手,弄的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頭大,這是警察嗎,我看像騙吃騙喝茅山道士更多一些。邱處機什麼時候練了降龍十八掌和避邪劍法?降龍十八掌是丐幫洪七公的功夫好不好?避邪劍法,太監才練那斷子絕孫的陰邪功夫,那功夫本身就邪的要命,什麼時候能避邪了?
作為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白雲觀我還是知道一些的,白雲觀始建於唐代,是唐玄宗供奉她的祖先老子的道觀,金朝時又進行了擴建。那個警察說得邱祖就是丘處機,號長春子,她就是金庸小說《射鵰英雄傳》裡的那個丘處機,歷史上真有其人,曾隨成吉思汗西征,著有《西遊記》,當然此《西遊記》不是吳承恩寫的那個神話《西遊記》。成吉思汗又命丘處機掌管全國道教,丘處機就駐於白雲觀太極宮,太極宮即改名長春宮,丘處機也被尊為邱祖。
我苦笑著對她們說道:“兩位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人,我叫華玲,我告訴你身份證號,你們打個電話一查就知道了。”
拿桃木劍的警察說道:“普通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我們不是傻瓜,你認識黃志平嗎?”
“黃志平?”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問。
“對,就是那個黃志平,一個老……人家,半個月前和你一樣空降到這裡,說不定你們是一夥的……同伴。”
“這裡是羊角峪?”聽了這話我著實吃了一驚,這裡竟然是發現老黃志平的羊角峪的那個小山谷,怪不得周圍都隔離開來,還有警察值守。
我一下子明白了這兩個警察為何見了我如此害怕,她們手裡拿著傳說中能辟邪的桃木劍也不奇怪了。畢竟老黃志平事件確實太靈異了一些,而我這次的拉風出場又足夠的驚豔,警察也是肉體凡胎,經歷了這樣的事不害怕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