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天外飛仙(1 / 1)
張蒲牢不知我心中所想,仍然繼續她話題:“我到組裡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了四個人,其中就包括我們組長,她就是叫趙無咎。”
我點了點頭,果然是她。
“當然,那時候課題組初創,無咎還不是組長,我們直接接受總參部的指揮,當時的主要事情就是籌備工作,我們的課題屬於國家高階機密,但那時候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偶爾還能離開駐地到外面活動活動,但一個星期只有半天的時間,我們出去的時候必須有警衛人員暗中保護。”
“我聽說想你們這樣的機密組織駐地都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吧?”我好奇地問。
張蒲牢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說道:“那時候還處於籌劃階段,所以還在城裡,在酒仙橋附近的一個工廠裡,你最喜歡南門外老李家的爆肚。”
大概就是798工廠,也就是現在的798藝術區了,我暗道。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課題組最早的成員就是無咎,我們猜想也許就是因為無咎的存在才有的這個課題組,不過一直也沒有得到證實。在後來的一個月中,小組裡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十來個人,我發現在這些人裡面,除了了有些是科學院和軍隊上派來的專家外,有好幾個竟然是國內著名的幾大世家的子弟,這讓我感到十分的驚奇,因為我那是剛出雲生谷不久,對外面還不算太瞭解,在我原始的印象裡,建國以後,這些世家早就不存在了。在所有的十幾個人中,無咎是最神秘的一個,因為她既不是來自世家,也不是來自國家機關,她也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孤零零的一個,又那樣的才華橫溢、卓爾不群,那時她就像一個……”
“天外飛仙!”
張蒲牢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天外飛仙!”
我飲了口茶,隨即又皺了皺眉問道:“國家的課題專案,正常的情況下應該都是國家派遣的科研人員,為什麼讓那麼多世家子弟參與?要知道這世家子弟即使水平再高,畢竟人口基數遠遠比不過普通的人家,世家之外的高手應該更多才是,課題組一下子吸收這麼多世家子弟,顯然有特定的意義,卻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機密!”張蒲牢看了我一眼,說道:“當然,你也許是明知故問,但別想從我嘴裡聽到什麼。”
“隨便你怎麼想。”我無所謂地說。
張蒲牢彷彿出了會神兒,習慣性地吹了吹石碗中的茶葉,輕啜了一口茶水才嘆口氣道:“元黎就是這個時候到的課題組。”
“這個元黎這麼漂亮幹練,一進課題組就成了群狼環視的目標吧?”
張蒲牢輕輕瞪了我一眼:“話說的別那麼難聽,漂亮的女孩子自然特別引人注目,可別說你剛見他第一眼時心中就沒有什麼想法?”
“我又沒見過他本人……”
沒等我說完,張蒲牢便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繼續說道:“你說的也沒錯,元黎一在課題組出現,立即就引起了小小的轟動,那時候的女孩子大都很樸素,也沒有現在的女孩子那麼……大方,但元黎不同,他不但漂亮,而且很會打扮自己,噢,不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奇裝異服,二十他穿戴的總是那麼得體,能襯托出他那與眾不同的氣質,一看就知道他是來自一個很有底蘊的家庭,但他卻從未暴露出任何的驕嬌之氣,工作起來十分乾練潑辣,待人十分的熱情主動,無論是誰,課題組成員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和困惑,他都能很主動地聯絡上面,給予幫助解決。”
張蒲牢對元黎不惜讚美之辭,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笑容,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元黎,也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麼強迫自己放下這份感情的?
“很快他就贏得了所有專案組成員的喜愛,尤其是未婚的年輕人,幾乎人人都儘量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希望得到他的青睞,但又都在他面前自慚形穢,誰都沒有勇氣向他表達愛意。”張蒲牢回味了一會兒,苦笑著說道:“其中我就是最狂熱的追求者之一。”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不是嗎?所以這不丟人。”
“我沒覺得丟人。”張蒲牢對我的用辭非常的不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你剛才笑得那麼悽悽慘慘悲悲慼慼的,我怕你想不開,安慰你一下而已。”
“我又沒輸給別人,像你這樣的變態,也許幾百年才出一個,我輸心服口服,最起碼我還有開口的勇氣,還認了他做妹妹,所以你是第一,我是第二,比其她連嘴都不敢張的人強的多了。”
“阿Q精神!”我鄙視了她一句,隨即連忙擺擺手,正色道:“別什麼事都牽扯到我,我不是趙無咎,我叫華玲,今年才二十四歲,還沒有老到和你做情敵的地步。”
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點能夠從張蒲牢那裡套出些話來,因為在我的心裡總覺得那個地下空間必定和我有著某種關聯。但張蒲牢總把我當成趙無咎,還不斷地說起兩人當時與元黎的感情問題,讓我覺得很彆扭,畢竟她們都比我年齡大了一代人。
於是我一攤手,無奈地說道:“說好了不談我的,我們還能不能愉快的交談下去了?”
“好,好,算我求你聽,沒想到想聽故事的人都這麼牛掰這世道真是變了。”張蒲牢沒了脾氣,只得抱怨了一句繼續講她的故事:“後來當我發現元黎真正喜歡的人是……無咎之後,只好無奈地放棄,但我卻真心希望她們兩個能幸福的在一起工作生活,心裡竟然沒有一絲的嫉妒,你說,我是不是很夠哥們兒,是不是挺讓人感動的。”
“沒錯,能夠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的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雖然你這人別的方面有些不靠譜,這事做的確實十分講究,是個男人。”
誰料張蒲牢聽了我的話卻嘆了口氣,我心裡想難道後來事情又出現了變故?張蒲牢陰沉著臉沉默了半晌才說道:“世事難料這句話真是說的太對了。”
“難道後來她們沒有在一起?”我問。
張蒲牢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並不是明知故問,說道:“那次我們三個在簋街吃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元黎是傾心於無咎的,但無咎這個是雖然絕頂聰明,對待這種事情上卻有些遲鈍,哦,也是是有些漫不經心,她當時並沒有發現元黎是喜歡她的,而元黎雖然平時做事很果斷,但畢竟是女孩子,這種事情也不好主動開口。所以在那次吃過飯後,無咎和元黎仍舊向以前一樣是好朋友關係,雖然在工作之餘經常在一起聊天吃飯,但並沒有確定是戀愛關係。”
“那你為什麼沒有幫助她們捅破這層窗戶紙?”
“唉,都怪我當時還不十分確定無咎心裡是怎麼想,倘若我把元黎的心思說給她聽了,如果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再面對元黎的時候豈不是很彆扭,而我們又天天共同工作生活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這樣勢必會影響的課題的進展。當時我想,反正她們兩人的關係也不錯,時間久了自然就明白對方的心思了,所以當時我也沒有主動撮合她們。唉,就是因為我這一念之差,這兩個人最終也沒有走到一起。”
我也感到十分的惋惜,嘆道:“這真是太可惜了,是不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蒲牢點了點頭,說道:“此後沒過多久,我們課題組組建完畢後,在酒仙橋附近的籌備工作也完成了,下一步我們就該進入到新的試驗基地進行正式的試驗工作,因為我們這個課題屬於絕密級別,在某一天的晚上,上級領導突然通知我們出發,我們坐進三輛完全封閉的軍用卡車裡,出了城區,顛簸了整整兩個晝夜之後,然後又坐直升飛機飛了多半天,然後就被士兵蒙上眼睛,帶入到一個非常大實驗基地之中,這個實驗基地也是完全封閉的,我和無咎被分配到不同的試驗小組,在那裡各小組之間的私下聯絡是絕對禁止的,我和無咎也就是在開溝通會的時候才能夠見到一面。”
我感到有些不對勁兒,但又感覺不到張蒲牢在有意說謊,於是疑惑地問道:“你剛才是說你們在路上坐了兩天的汽車又坐了半天的飛機才到了那個實驗基地?”
“對呀,”張蒲牢抬頭看了看我,滿臉興奮地說道:“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你想起了什麼?”
“呃……沒有,我只是感到好奇,你繼續。”
“這也沒什麼好奇的,像這種絕密的試驗,處於安全方面的考慮,都會選在沒有人煙偏遠地帶。”
我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
“後來大概又過了一年多的時間,我們這個小組幾乎沒有取得什麼進展,大家都有些灰心,不少人認為這種試驗沒有科學理論的支援,不可能取得成功,有部分人心裡就打了退堂鼓。”
沒有科學理論的支援?我心裡納悶,剛才張蒲牢說這個課題組了招收了很多世家子弟而不是正常的科技人才,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因素?看來這不是一個通常意義上的試驗。於是我試探著問道:“這是什麼型別的試驗,能說嗎?”
“不能,絕密!”張蒲牢乾脆的拒絕了我。
“純屬好奇而已。”我尷尬地示意她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