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壁虎遊牆功(1 / 1)
萬幸啊!我的雙手還能在慌亂中抓住樹身,在空中鐘擺一樣地蕩了幾下之後,我慢慢地控制好身體,雙臂用力,翻身騎在樹身上。
受了這麼一個驚嚇,片刻間我渾身就被汗水溼透了,心中真是萬分的後怕。
“咦,我還以為你這次要掛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死魚翻身,害的我還擔心沒人帶我出去了,不錯不錯!”
我低頭一看,張蒲牢已經離開地頭,來到懸崖底下我的正下方,我知道她雖然話帶嘲諷,但依然做好了接住我的準備,依她的身手,要救我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還是有些惱怒她的胡言亂語,大聲說道:“看什麼熱鬧,還不趕緊想辦法救我下去。”
我覺得在這種時候服軟也不算是丟臉的事,面子與性命孰輕孰重必須要分的清楚,而且,我還是軟話硬說不是?
張蒲牢聞言卻轉過身去,低頭在地上來回尋找,我問道:“你踅摸什麼呢?”
“剛才那半截香菸呢?一著急不知道扔那兒去了,還沒抽完呢。”
你大爺的,你還能不能分清輕重啊,這個時候你還惦記你的那個菸屁股,死煙鬼!
可我現在有求與她,只得把把罵她的話深深地藏在心裡了:“別找了,等我們出去,我送你一箱軟中華!”
“那我當真了!”張蒲牢轉過頭,半截菸屁股已經在她的嘴上,她用火機點著了狠狠地吸了一口。
靠!我的打火機怎麼也到了她那裡。
“比真的還真,你現在可以就我了吧?”
“還不行!”
“為什麼,一箱軟中華很貴的,差不多我半年的生活費呀,做人不要太貪心。”
“中華煙只是個搭頭,反正出去我也沒有錢用,就當我打了一次小土豪,但是你必須帶我去那個地下空間,否則沒得談,到底行不行,我還急著去收水稻呢!”
無賴,你的水稻才剛出苗好不好!
我想了想,說道:“成交!不過你不能簡單將我救下去就完事,你必須教會我攀巖的功夫,而且你還不能把這事告訴別人,尤其是以後見到我身邊的那幾個損友。”
“真麻煩!”張蒲牢吐掉了燒到過濾嘴的菸屁股,“虛榮!就由你。”
“那你趕緊上來!”我說。
張蒲牢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急,等我先抽完……不,我要先傳授你理論知識。”
“我只得理論知識很重要,可現在做這些是不是有些不是時機。”
“也是,事有從權,也不必太拘泥於程式。”
張蒲牢將手裡的已經燒到過濾嘴的菸屁股向上一彈,兩步來到山崖下,身體一縱,手腳並用如壁虎遊牆,不一會兒就來到我的身側。
“我們家的這門功夫叫‘壁虎遊牆功’,你不是我家子弟,以後注意不要把這功夫的心法和名字洩露出去,現在我們姑且就稱之為徒手攀巖技巧吧,這徒手攀巖講究的是‘意為形先’、‘眼為體先’、‘腳為手先’”張蒲牢並沒有先把我帶到相對安全的懸崖下部,而是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項之後,就在原地為我講授攀巖的總決。、
張蒲牢雖然人看起來總讓人有點心裡不踏實,但對待授藝的事情卻是極為認真,甚至可以說是殘暴,她一邊給我講解,一邊在懸崖上親自做示範,一旦我的動作不到位或是理解上發生了偏差,她就毫不客氣地高唱她的授徒三部曲:唾沫洗臉、藤條抽背、重做十遍。我小心翼翼地趴在懸崖上按照她的要求做每個動作,捱打時後背火辣異常,張蒲牢手下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我懷疑這是張蒲牢對我的趁機報復,她內心總覺得我之前對她不恭,可我偏偏躲也沒處躲,跑又跑不過她,還不能回嘴罵她,畢竟尊師重教是傳統美德,尤其對於出身於封閉的封建大地主家庭的張蒲牢來說更是看中這些,我有些後悔自投羅網,這傢伙等待這樣的機會很久了。
別說,這些世家多年傳承的功夫的確十分了得,都是幾百年來錘鍊出的精華,我雖是初學,但*很高,許多動作要領都是直指精髓,學起來事半功倍毫不誇張。這些攀巖的技巧我由生疏到到掌握,再到熟練也不過是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雖然目前還做不到在懸崖上游刃有餘,但如此的訓練下去也是遲早的結果。儘管張蒲牢假公濟私對我下手很重,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她教授我攀巖的功夫時並沒有留私。
要知道絕大部分的世家對於自家祖輩流傳下來的各種技能、古籍文典等東西都珍若性命,是嚴謹外傳的,有傳子不傳女的說法,甚至有人為了避免被外強掠奪,而抱著自家的秘籍跳崖自盡的。可見張蒲牢這個傢伙還比較實誠可交的。
手腳熟練了,膽子就大了一下,我在半山腰上下左右移動了幾個來回,便向山崖頂上爬去,那個什麼古怪的陣法確實讓我十分好奇。
最近這些日子可以說是我的三觀重塑的一段時期,儘管我遇到了無窮無盡的麻煩,甚至幾次還有生命危險,但也讓我見識到了在我原本的那個世界裡也許永遠都無法觸及的一些事物,有這樣的機會我沒有理由不去盡力的多瞭解一些。
不平凡的經歷才會造就不平凡的人生,我正自我感覺良好地YY著,耳邊卻傳來一個大煞風景的聲音:“你不想活了,還沒有學會走就想跑了,哦,我錯了,過會兒說不定能直接飛起來哦!”
我扭頭看了一下一臉嘲諷的張蒲牢,正色說道“是這樣,我忽然對上邊的那個陣法似有所悟,你以前有過這樣的感覺嗎?
張蒲牢收斂了笑容,撥浪鼓似地搖頭:“沒有,沒有過。”
“所以,我必須近距離的觀摩一下,我感覺的到這不知是誰賦予我的責任,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真的?”張蒲牢一半疑惑一半驚詫的說道,“也許是佈置這個陣法的前輩。”
“你也信這些?”
張蒲牢楞了半晌,只說了句“說不好。”
“我不知道是誰,”我搖頭,然後很燒包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但這裡告訴我必須有所作為。”
“嗯!”張蒲牢用力地點了點頭。
也許我以前的諸多“神奇”讓張蒲牢內心對我一直有膜拜的衝動,呵呵,我說的是也許啊,畢竟她心裡怎麼想只有她自己知道,反正她當時就同意了我的想法,而且還小弟一樣地跟在我屁股下面準備隨時獻身做肉墊。
很快,我們兩個就爬到接近崖頂的位置,當我開始感覺到有一種從上而下的力量施壓於身體的時候,我就停下來,先前看張蒲牢用布條演示這種力量的時候,我還覺得是風力使然,但現在我感覺到,這種力量的成分可不只是來自於風,甚至風力只是在其中佔了很少的成分,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而且我能體會到這是幾種力量相互影響相互激勵的結果。
“小子,很玄妙吧。”
我點頭,我比她更能體會到其中的玄妙,因為我看得見。
張蒲牢接著說道:“不要再往上爬,否則你被吹下來可別怪我不仗義,因為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當然從善如流,不會冒冒失失地拿性命開玩笑。
張蒲牢萬分敬仰又滿臉茫然望著頭頂上的空間,灰白的頭髮被強勁的罡風吹的偏向一側,身上的衣服也獵獵作響,如果此時不是雙手緊把岩石而是騎著一把掃帚,簡直就是一個御空飛行的中年版的哈利波特。她能感覺到那種磅礴的壓力,但是什麼異象也看不出來,在她的視野裡,眼前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岩石和灌木。
因為近距離觀察,比之在崖下看到的接*面效果的景象更具有立體感,從我目前所在的位置看去,就如同一幅全息的立體影象。我發現這些川流不息的流體竟然分作不同的顏色,只不過這些色彩比較淡,但還是能夠很輕鬆的把她們區分開來。
有些流體看起來密度比較小,顏色就比較淺,而有些流體密度比較大,流速也快,帶著一股凜冽的氣息,這樣的流體則顏色較重,我認為這樣的流體殺傷力可能比較大,這些不同的流體大概代表著不同性質的能量流。
在各種能量流間其實是有不少的空隙的,這些是能量的空穴,而各種能量流應該具備各異的殺傷力。
張蒲牢很猶豫,似乎在想是不是阻止我繼續冒險。
“沒事的,我有分寸。”
“好吧!”張蒲牢點了點頭,很快就給我準備好了一根兩米來長鴨蛋粗細的樹枝。
“把樹葉去掉!”
張蒲牢照搬,我拿在手裡耍了一個花,風聲呼呼,感覺很有威力,很像孫悟空的金箍棒。
我看得張蒲牢直皺眉頭,用棍頭指了一個方向,說道:“你功力與我相差太遠,躲到那個地方去。”
張蒲牢一撇嘴,沒有說話,只是象徵性地挪了挪一步,離我沒有超過一臂的距離。
這張蒲牢還算上道,危險的時候還不忘保護我。
我大喝一聲:“呀呀呔!你這妖怪吃俺老孫一棒!”奮力揮動右臂,向一股只有茶杯口粗細的暗青色流體掃去。
“砰!”
一聲巨大爆破聲之後,我面前一米多遠的地方瞬間爆起一團木屑的迷霧,而我的整個右臂連同半邊身子彷彿被點選了一半霎時失去了知覺,我大叫一聲“不好!”,身體快速向下跌落。
張蒲牢早有準備,右臂伸出,準確地抓住了我的腰帶,借勢往自己懷中一帶,我隨即改變了下墜的方向。
但我下墜的力量實在是太大,張蒲牢功夫高深倒也罷了,可她左手緊握的小樹卻承受不住這麼大沖力,“咔嚓”一聲脆響立即斷裂,我們兩個人一起向懸崖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