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胡謅（1 / 1）
查戶口？還仙鄉？不過她說話的態度還不錯，比我們那裡的片警強多了。我暗自思忖，忽然覺得雲生谷主一定認識我，不，應該是認識長的像我的人，我奇怪的是看她表現出來的那份恭敬，不太可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否則不會是這種態度。她似乎在試探我。
既然如此，你拽我也拽，咱兩個就來個對拽！
於是我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很有神仙範兒地回手一指身後，口吐蓮花：“我乃山中客，閒居碧溪邊。朝飲三春茶，夕享萬年酒，昂首獨賞白雲過，低頭只弄靈芝花，歐耶，給個神仙不換她。”
我說過，我不應該讀理工科的，我骨子裡很文青，匆忙之間倒也編了一首不太押韻的歪詩。
雲生谷主聽了我的歪詩若有所思，那邊何金濤忍不住說道：“你確定是山中客？”接著她又強調了一下，“山中？”
她手指我的身後，面帶難以置信的神色。
難道有什麼不對嗎？我回頭一看，我去，懸崖之外哪有什麼山，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連個土堆都沒有，那種情形好似這個羨仙台就是世界的邊緣。怎麼形容它呢，它是空，是虛無，虛無的連天空都不存在，只是一片未知的蒼茫，懸崖之外的空間被一片虛無的幕布完全遮擋了，讓人靈臺深處頓生迷惘！
那些山呢，我在下面的時候明明四周都是山的，甚至我爬到懸崖上的時候它們還在，難道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就被那個叫愚公的傢伙移走了？
怪不得剛才雲生谷主聽了我的詩也是那副表情，因為那裡根本就沒有山，我還自命什麼山中客？
我晃了一下腦袋，讓自己鎮定下來，這裡的空間結構應該有些異常，從下面和上面看到的空間產生了錯位，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我得先把自己的話圓回來，要不誰知道眼前這個武功高過黃飛鴻的老人家，在惱怒之下會不會給我來個佛山無影腳。
“抱歉，最近睡眠不好，我還以為此地是昨日歡飲的崑崙山上呢，呵呵，沒關係的啊，咱們重新來過，”我強自從容地一笑，然後又搖頭晃腦地說道：“我本雲中君，閒居……那個……流連瑤池邊……”
“打住，打住，”未等我繼續胡謅下去，何金濤就打斷了我的話，“還流連瑤池邊，難道你是要偷看王母娘娘洗澡嗎？朋友，如果你是存心幫我們，我們自然會感激不盡，等出了雲生谷，上級肯定也會給予朋友嘉獎。如果你不是朋友，那就請給我們一個痛快。”
“想死還這麼著急啊？”我笑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幫你，但也不會為難你，你們可以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繼續那才是真正的找死，何金濤也沒那麼傻，被我揶揄了一頓，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沒有衝動，反而悄悄後退了幾步，看了一下身後的懸崖，臉色變得更為難看。
鑑於何金濤對雲生谷主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雲生谷主也沒理會她，依舊看著我，保持著十分恭敬的神態。我頗有意味的一笑道：“谷主不認識我？”
“這個……老夫眼拙，但卻是覺得閣下有些面善”雲生谷主搖了搖頭，慨然嘆道：“唉，人老了記性就差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一種可能就是她不確定我是不是她認定的那個人。另一種可能是她說謊，她認識像我的那個人，而像我的那個人卻不一定認識她，她希望我能主動說出我的身份。
我就是不說，看你會不會主動說出那個像我的人是誰？
我淡然一笑，也不答話，反而背過身去，負手欣賞起山崖外的混沌一色。
其實這時我心中卻在打鼓，耳朵一直留意身後的動靜，雲生谷主就在我身後不到兩米遠的方，依她的武功從背後偷襲我的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打下懸崖，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雖然她表面上對我很尊敬，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眼睛深處有那麼一絲的戒備和疏離，也許她此時並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裡。
我把後背賣*給她，其實是在對她施加精神壓力，因為只有特別自信的人才會毫不顧忌地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一個武功高手。如果她對我有敵意，也許她會認為這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時間過了一秒又一秒，雲生谷主終於開口，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平靜：“老夫這雲生谷地處僻野，幾年都難得一見一位貴客，閣下能到這裡就是一場緣分，不知道老夫能否有幸邀請閣下入谷一覽。”
“如此甚好！”我回過身來，見她還躬著身子，但我發現她聽了我的話後臉色有所改變，彷彿少原先的那些恭敬少了一分，難道我的回答有問題？我腦筋急轉，她對我如此恭敬，那個像我的人應該對她而言是一個上位者，我若對她太客氣了反而會露出破綻。
我還想著怎樣繼續過過官癮，耳朵裡又聽到背後天空裡一聲粗糲的鳥鳴聲。
“是駱兮！”
我猛地回身望向背後的天空，還是什麼也沒有，可我明明聽到駱兮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而且距離我這裡非常的近，聲音也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我疑惑的目光看向雲生谷主，她趕緊上前一步，恭聲說道：“這個地方偶爾會聽到空中有人說話聲或者鳥鳴聲，所以老朽就給它取名叫羨仙台，玩笑而已，倒叫閣下見笑了。”
她已經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的身份由“老夫”轉換成了“老朽”，看來我的誇獎起了作用。
“可我看到空中什麼都沒有？”我皺眉道。
“這也正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正說話間，隨著“嘎”的一聲鳴叫，懸崖下面沖天飛起一隻巨大的肥鳥，遮的整個天空都為之一暗，正是鳥王駱兮到了，只不過它的叫聲不是從懸崖下面傳來，而是來自空中。
鳥和聲產生了分離！
我猛然間醒悟，那天空中的聲音都是來自懸崖下面，只不過在聲音傳播的過程當中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而發生了聲音折射現象，這有點像海市蜃樓，只不過發生折射的一個是光線，一個是聲波。
我為能參透其中的秘密而有所興奮，只是剛才我還聽到有人喊話的聲音，難道下面還有其她人？會不會是那個什麼的主人回來了？
我必須下去看看，因為那裡有許多我關心的秘密需要解開，而且為什麼那通道里的門只有用我和歸萊、Jayce的電話或生日才能開啟更讓我莫名其妙，難道那個主人與我們幾人或其中的一人有關聯？
我要會一會她！
“啊！妖怪——”
隨著一聲恐怖的慘叫，何金濤雙眼一翻暈了過去，看來駱兮的威力比雲生谷主大的多，一露面就放倒了一個。
“難道是……鳳頭金翅大鵬神鳥？”雲生谷主也激動地驚呼了一聲，聲音顫抖的厲害，不過她修為深厚沒有昏倒。
什麼？鳳頭金翅大鵬神鳥？好拉風的名字？
我扭頭看看肥鳥駱兮，它在天空中做了一個漂亮的滑翔，再完成一個空中轉折，然後翅膀一收向我這裡俯衝而來，巨大的翅膀扇起一股勁風，在它還離我們很遠的時候就在地面上攪起一陣風沙，這時候的駱兮真可謂是威風八面，驚豔出場，只是它落地的時候沒控制好慣性，跌跌撞撞地向前搶了幾步一頭撞到我的身上。
毫無懸念，我被撞翻在地。
你擺酷也就罷了，卻讓我丟人？還當著我下屬的面？我惱怒地站起來怒視駱兮，你該減肥了！
再端詳一下這個讓人啼笑皆非的肥鳥，鳳頭嗎？好吧，它頭頂的確有一小撮長毛，就勉強叫鳳頭吧，叫雞頭是對冰清玉潔守身如玉的駱兮的侮辱。金翅？它的羽毛是灰色的好不好？當然愛你的人可以稱之為烏金。大鵬？按個頭說也湊合吧。神鳥？我看是神叨叨的鳥還差不多。
“天啊！真的的是鳳頭金翅大鵬神鳥！老天待我不薄，讓老夫有幸得見神鳥真身，這是我們張家幾代先人都沒有的榮幸啊！”
此時雲生谷主如同患了神經官能症般激動的渾身發抖，兩眼熠熠生光，那樣子就像一個腦殘粉的無知少女見到了偶像派的歌星一樣，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度，只見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摸又不敢摸，一雙滿是老年斑的手伸出來縮回去的反覆了好幾次。
“想摸就摸一摸，你那個樣子駱兮不喜歡。”
“真的可以摸？”雲生谷主激動地看著我。
“你可以試試。”
“沒想到神鳥真的存在，看來老夫幾十年的堅持到底是沒有枉費心機！”雲生谷主目不轉睛地瞻望著駱兮，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把手伸向駱兮，可還沒有碰到駱兮，就被駱兮一爪子給蹬了出去，幸虧她身手了得，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倒也十分瀟灑，比她兒子張蒲牢強多了。
“呃……抱歉，我忘了駱兮是個害羞的女生，它不喜歡陌生的男人碰他。”
“應該的，應該的，是老朽失禮了。”
雲生谷主說著恭恭敬敬地給駱兮鞠了個躬，而駱兮這個鳳頭金翅大鵬神鳥根本沒理她，反而把大嘴巴伸到我懷裡拱啊拱的，神態十分親暱。
夠給面子，我親熱地撫摸它那比我個頭還大的巨喙，直到我覺得秀友愛秀的差不多了，才對雲生谷主說：“我還要去下面辦點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也不等雲生谷主回話，徑直走向懸崖邊，向下一看，亦是茫茫的一片，跟我上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我皺了下眉頭，還是沿著崖壁向下攀爬，當我向下爬了十幾米遠的時候，霍然之間，先前的那些山峰有重新躍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