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芳心苦(5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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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目光落到慕笙唇上,喉結緩緩上下滑動。穩住心神後方才告訴慕笙,他去了吳家祠堂,在祠堂裡發現了一塊被藏起來的,蒙塵的靈牌。

蹊蹺的是,靈牌下有一攤水漬,水漬中浸有白色物質,是未化開的鹽。更蹊蹺的是,整個祠堂都是乾的,唯有靈牌下多了那一攤水漬,且那水漬的形狀像極了女子的腳印。

“所以——”慕笙看著他的眼睛:“這與你的夢魘有什麼關係?”

“笙笙可還記得阿醜說的那句話?”沈渡故意蹭了蹭她的鼻尖兒:“她說有人告訴她,吳家的人皆是負心薄情之輩。這個她,指的是誰?”

“府裡的嬤嬤,丫鬟,亦或者是吳老爺的通房,妾室。”

“都不是!”沈渡搖頭,“阿醜是個乞丐,在她沒有變成吳少夫人之前,吳家的人不屑與她打交道。況且祟蟲之事,不是吳家人擅長的。”

“幕後之人,藏在吳家,利用吳家之事攛掇阿醜。”慕笙嘖嘖兩聲,分析道:“不對,阿醜想要的是吳少夫人的身份,幕後之人只需用這個吊著就行。吳家是否有負心薄情之人與此事並無干係,幕後之人為何要多此一舉?”

沈渡找來紙筆,先寫下幕後之人四個字,再寫下神秘人,寫下阿醜。祟蟲握在幕後之人手裡,幕後之人與吳家的事定有干係,然幕後之人沒有直接參與,而是選了一個人……一個亡魂,利用這個亡魂幫他完成想要完成之事。

這個亡魂是吳家人,知曉吳家的一切,並對吳家有恨。若是沒有他和慕笙的參與,吳家會怎麼樣不得而知,興許會成為促成某個計劃的一環。畢竟,吳家掌握著縣城一半的藥材生意。

“你我是他們這個計劃中的變數?”

“準確地說,笙笙是他們這個計劃中的變數。”沈渡捏她的鼻尖兒:“若是沒有笙笙,我一個縣令,斷不會參與吳家之事。若笙笙不是精通醫術,道術,吳廉不可能甦醒,我們亦有可能找不到真正的姚小姐。所以,笙笙才是這個變數。”

阿醜死了,那個與吳家有關係的人還在府中,且蠢蠢欲動,依舊沒有放棄她的計劃。沈渡不會輕易入夢,除非……

“祠堂在那兒?”

沈渡往右邊指了指,那是吳家老宅的方向。吳家祠堂並不在老宅中,而是另置了一處宅院,只有大年初一祭祖的時候才會開啟。祠堂沒有看守者,鑰匙在吳管家手上。

吳廉與姚映玉成婚那夜,醉酒的吳管家與沈渡說起一件事。

吳家祠堂原在吳家老宅隔壁,由吳家的僕人負責打理,雖不像在府中那般盡心盡力,卻也保持著乾淨整潔。為使祖宗香火不滅,祠堂還安排了一對兒爺孫負責看守門戶及其點燈。大概是在吳廉出生那年,安穩近百年的祠堂突然鬧起鬼來。先是祠堂裡的牌位無故掉落,跟著無故自燃,後來還被水淹過。

上百個牌位,就那麼泡在水裡,看著跟一個個小棺材似的。大水褪去後,每至夜晚,總能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當時的吳家因為生意樹敵不少,吳老爺懷疑有人裝神弄鬼,讓他帶著那對兒爺孫調查。那會兒他也年輕,不信鬼神之說,非得一個人在祠堂守著。

夜過三更,哭聲出現。吳管家提著一盞油燈,走進後院。後院只有一間屋子,就是擺滿吳家祖宗牌位的那個。說來也怪,那晚夜色極黑,連油燈的光都給吞沒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細聞,有點兒像木牌泡水後發黴的味道。

那個哭聲似近似遠,讓人捉摸不透。他舉著燈四處檢視,發現祠堂正中央多了根木頭。那根木頭立在供桌前,上面佈滿大大小小的裂痕。細看,那些裂痕彷彿組成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她嵌在木頭裡,眼神似空洞,又似滿含怨氣的盯著他看。

吳管家從未見過這般奇異的景象,嚇得後退幾步,心裡開始後悔。就在這時,不知何時停住的哭聲突然從木頭裡傳出來。脊背一陣發涼,吳管家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想跑,腳卻像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那哭聲,既哀怨又淒涼,聽得人好不心酸。哭聲越來越大,他的腿腳開始發軟,卻又不由控制的朝著木頭慢慢走去。

他停在木頭前,發現哭聲正是從木頭裡傳出來的。吳管家嚥了咽口水,猶豫著要不要把木頭扒開看看。

這時,木頭裡突然伸出一隻蒼白的手。吳管家嚇得尖叫一聲,扔掉油燈轉身就跑。後脖頸被人捏住,那隻手很涼,涼得他連害怕都顧不上,渾身顫抖。

第二天,他被看守祠堂的那對兒祖孫發現吊在祠堂後院的水井裡,那根木頭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圓形的水漬。此後,鬧鬼之事越傳越烈,吳老爺便命人封了原本的祠堂,另外選了一處風水寶地。

由於鬧鬼之事沒查清,新祠堂無人看守,也無人敢去,只有初一祭祖的時候才會開門。

吳管家打著酒嗝兒跟沈渡說:“你知道為什麼只有初一才會開門嗎?因為祭祖的都是家中男丁,加上臨近正午陽氣足,聚在一起能壯膽。”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沈渡便尋了個機會去吳家祠堂探查。他既沒有聽到哭聲,也沒看到木頭,只尋到了那個放置在角落裡的靈牌。

靈牌上寫著一個名字:“常佩蘭!”

慕笙:“能入祠堂的外姓女子只有一種身份,吳管家可知此人是誰?”

沈渡坐在慕笙旁邊,開口道:“怪就怪在這裡,我暗訪多日,吳家之人要嘛諱莫如深,要嘛說不認識,沒聽過此人。我的直覺告訴我,吳家之事或與這個常佩蘭有關!”

慕笙:“你夢到了這個常佩蘭?”

沈渡抬眸:“沒有,我夢見我掉在水裡,四周全是魚,它們在啄食我的身體。有條魚咬了我,而我咬了笙笙!我發誓,我真的被魚咬了!咬笙笙,只是渾噩不清時為保清白所致。我的清白,是要留給笙笙的。”

沈渡湊近,盯著慕笙的唇。慕笙驀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推開他,問道是否還要繼續留在吳家。

沈渡搖頭:“不,我們先離開,待吳家放鬆警惕後,暗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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