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陽關曲(8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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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印證他的猜測,一隻狼出現在正前方。沈渡快步上前提醒副將,副將聽不見。緊跟著,第二隻,第三隻狼出現。那些狼死死地盯著沈渡的外祖父和副將,輕搖著尾巴一步步靠近。

副將終於注意到了那些狼,扶著將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沈渡屏住呼吸,看著那些狼一步步靠近。與想象中不同,狼沒有撲向他的外祖父和副將,而是討好似的看著他們。沈渡見副將輕輕開口,問那些狼:“是你們嗎?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頭狼“嗷”的一聲,似在回應。

副將說了聲謝謝,讓那些狼在前面帶路,自己扶著將軍,跟著狼群慢慢地往前走。三刻鐘後,一隊人馬出現。跟副將一樣,他們穿著江家軍的鎧甲,每個人身上都掛傷。

狼群沒有攻擊他們,說明是相識的。那隊人馬看見狼群先是一臉戒備的後退,直到一頭小狼走到他們跟前,搖著尾巴叫了一聲。小狼的尾巴上有撮白毛,白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那隊人馬認出了小狼,快速上前,先是摸了摸小狼的腦袋算是打招呼,而後快速走向將軍和副將。看著他們把外祖父帶下山,沈渡驀地鬆了口氣。

他們一路逃,一路消除痕跡,天亮前進了堯城。沈渡一路跟著他們,將副將把外祖父送到了平安客棧。

幻境中的平安客棧還只是一間很小的客棧,除了陸掌櫃夫婦,就只有兩個打雜的小廝。陸掌櫃宿在後院,副將也是從後院進來的。見到江將軍,陸掌櫃先是讓夫人去前院看著那兩名小廝,莫要讓他們發現端倪。跟著,把江將軍和副將帶進密室。確認江將軍安全後,副將就離開了。

沈渡本想跟上去看看,卻又掛念外祖父無法分身。程掌櫃把江將軍安置到密室後就去請大夫。大夫與程掌櫃是舊識,亦在江家軍的軍營裡做過軍醫,認識江將軍。為了給江將軍治傷,他藉口外出看病,瞞著家人住在密室裡,一住就是小半年。

為買傷藥,程掌櫃更是費盡心思,以進貨為名去外族,去其它州府買藥。半年後,外祖父的傷勢逐漸恢復。就在沈渡想要鬆口氣時,一隊陌生人趁著夜色闖進客棧。

這幫人訓練有素,以最快的速度屠殺了客棧裡所有的人,包括程掌櫃的夫人。他們抓了程掌櫃,迅速清運屍體,恢復客棧,待到天亮時,客棧裡不僅有了新的客人,還有了一個新的幾乎辨不出真假的程掌櫃。

他們把真正的程掌櫃押進密室,殺了密室裡為外祖父診治的大夫,也抓了外祖父,就在沈渡著急時,被幻境甩了出來。

重物落地?外面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沈渡起身,快速走到窗戶旁邊,輕輕地將窗戶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從窗戶外面墜落,隨後便是一聲熟悉的巨響——“砰!”

這是有人從樓上滾落下來,身體落地的響動。把窗戶推得更大些,朝著窗外看去,只見空蕩蕩的院子裡多了一具被摔的支離破碎的屍體。這屍體在夜色的掩蓋中看的有些不清楚,但能看見他穿的是夜行衣。

大量的鮮血從他身上流出,不止是摔的,還有刀傷。頭先著地,整個人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躺在院子裡。還未斷氣,身體在慢慢的抽搐。

這些殺手是衝著他來的。

沈渡走到院子裡,看見一個背對著他的人。他問那人是誰?那人緩緩轉過身來,說了句好久不見。

沈瑞,安國公,他名義上的父親。摸著手上的戒指說了句:“什麼風把國公大人吹來了?”

安國公:“自然是東風!你的身世想必你也知曉了一些,還有你的外祖父,聽說你派人去查了。算算日子,該收到書信了。我來有三件事,一件是處理這些刺客,一件是帶你回京,另外一件是補充一些事情。”

沈渡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邀安國公進屋去談。至於院子裡的屍體,安國公不是一個人來的,自然會有人處理。

安國公告訴沈渡,他是將軍府嫡女江菱歌與皇帝蕭翊所生。蕭翊的生母只是一個普通的奉茶宮女,因皇帝醉酒把她當成貴人這才有了一夜情緣。皇帝將蕭翊視為恥辱,對他和他的生母不管不問,任由他們在後宮裡受盡欺凌,艱難求生。

那年雪夜,蕭翊高燒不退,生母抱著他跪求到御書房。皇帝對其置之不理,任由她穿著薄衣生生凍死。那時,沈渡的外祖父定國將軍江承風正在御書房裡與皇帝敘話,雖同情母子的遭遇,然為人臣子,不好干涉後宮裡的事情。

離開時,看到正要被宮人拖走的蕭翊母子於心不忍,見蕭翊還有生機,就為蕭翊說了幾句話,並且讓皇帝將蕭翊記在了宮中尚未有所出,不得寵愛,但家世背景都很強大的容妃娘娘名下。

除夕宮宴,江承風帶女兒江菱歌赴宴,恰巧遇見陪同容妃娘娘赴宴的蕭翊被別的皇室子弟欺負。在江承風的默許下,江菱歌出手救下蕭翊。

江菱歌虎門將女,直來直去,沒有心機。蕭翊生於後宮,艱難求生,慣於察言觀色,掌控人心,在意識到江家可為依靠後,屢屢利用其悽慘的身世來換取江菱歌對他的憐惜之心,而後設計讓江菱歌一步步愛上他,讓江家甘心為他所用。

在江家和容妃母族的扶持下,蕭翊距離皇位僅一步之遙,為保他坐上太子之位,江家舉全族之力迎戰北狄,十人去,九人回,差一點兒就亡了全族。

蕭翊曾許諾江菱歌,待他登上皇位,必讓江菱歌做皇后。然他登上皇位後下的第一道旨意是冊封柳丞相的女兒柳嫣然,第二道旨意是冊封江菱歌為長樂郡主,和親北狄。

江家墳頭上的土還沒幹,蕭翊就讓江菱歌去與北狄和親,嫁與仇人,這對江菱歌而言無疑是凌遲。

她欲闖宮,找蕭翊問個清楚,卻被蕭翊命人挑斷手筋腳筋變成了半個殘廢。

江菱歌不明白蕭翊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直到柳嫣然找到她,她才明白蕭翊對她從始至終都是利用,都是虛情假意,他甚至將他母親的死歸結到江承風身上。她反問柳嫣然,既知蕭翊是這般無情無義之人,為何還要嫁給他,她就不怕蕭翊對她也是虛情假意,對柳家也是利用。

柳嫣然一臉同情地看著她,說她沒有江菱歌那般天真,她不會愛上蕭翊,就如同蕭翊不會愛上她。她和蕭翊只是各取所需,蕭家與柳家也只是相互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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