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也許不重要(1 / 1)
有膽量,又不會光衝不思考。
這樣的人如果能在現實活著長大,按現如今的方向成人,清水哲不認為會沒建樹。
也確實,站在陽平的角度,他所說的是對於他而言風險最小的未來。
換成一之瀨紗香或者別的誰來講清水哲都不會詫異,偏偏是他這樣十歲的孩子。
“陽平。”
清水哲沒回答他的問題,拿起手裡巴掌大小的拆下的警鈴。
“這個東西改完之後,我按下開關聲音比原本要大不少。”
“足夠吸引大範圍的喪屍過來。”
“我之前處在被人以為必死的局面,但除了你們姐弟,沒人知道喪屍不會攻擊我。”
“···不會攻擊?”
“是的。我前面和你們說的其實是委婉的說法,我不是不容易被發現。是壓根就不會被攻擊。所以即便被整,被吸引大片喪屍過來包圍我也沒事。”
“低階的喪屍對我是完全沒有攻擊意向,稍高一點的我不主動招惹應該也會無視我。”
“另外,我是十階的靈能者。雖然不算頂尖那一批,但用人口比例來說,用我們現在生存這地方來講,我至少是偏上的那一批。更何況我不用其他靈能者擔心過度使用靈能會吸引可怖的東西來。”
“我也有底牌。最近剛拿到的。”
清水哲伸出右手,原本什麼也沒有,隨著靈能彙集,刀刃的雛形慢慢凝實。
“這把長刀,足夠我越級斬殺比我強的人。對上黑木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這樣說都很保守,其實是百分之百。愛意之刃不夠,還有讀檔,只要不怕痛。
“···”
“那麼,陽平,換做你是我。”
“有以上我說的條件,面對企圖傷害過紗香的人,面對想把你置於死地並且實行計劃的人,見過他做的事讓你覺得確實該死的人。”
“你能說心安理得的只顧著活下去,其他的一切心情全都不要。只顧著逃命嗎?”
“那種事···我不是清水哥。”
一之瀨陽平低下頭。
“對啊,你不是我,又為什麼要替我考慮問題?”
“···對不起。”
“你跟我有隔閡了。因為覺得之前背叛過我,也因為這件事現在才會來說這些。”
“···”
“陽平,把頭抬起來。”
清水哲帶著稍微有些嚴厲的口氣。
那像是極力掩蓋不安,惶恐,困惑···種種情緒交織,但又緊咬牙齒不吭聲的模樣。
繃緊,在對抗某種不存在的東西。
“別自卑,更別自責。”
“我真的沒想到之前說的有勇氣會成為你的枷鎖。我在你這個年紀,十歲···我想想。”
“那時候生活安穩,見到有個漂亮的女生,就跑去表白。”
“···清水哥?”
“沒開玩笑,我在十歲的時候整個就一小屁孩。跟你比起來天差地別。你覺得我會自卑嗎?”
清水哲笑了下,“至少我是快樂的。我生活在和平的國家,和平的城市,每天思考最多的問題無非就是怎麼去討好在意的女生。”
“···清水哥會主動,追求別的女生?”
“害,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不成了你姐夫嗎?”
“感覺,想象不出。”
他搖搖頭,緊繃的情緒稍有放鬆。
“我就是想告訴你。”
“有勇氣不是壞事。更別覺得我說的是假的,不是誰都有餘力在那種情況做出決定。不管是好是壞,能想著做出決定,你就已經比大多數人強。”
也許比自己還強,這不是假話。
“但是你的責任感太強。一旦發現自己做的決定並不是最好的,就開始懷疑自己。這是不對的。”
“在看到結果之前,誰能知道是對是錯?就好比你抽獎,花錢之前沒人能知道最終結果。”
“更不應該為了這種事,把以前的想法全都否定。”
“我不覺得你做的是錯的,換做我來不一定能做的比你好。這點我要表揚你。”
“但現在的你,我要批評。想的太多,完全不像小孩子。”
“既然你喜歡高達之類的機器人,那想必也看過動畫片。我一直都覺得那裡面最熱血也是最扯的便是,主角不管受多嚴重的傷,不管再怎麼沒血沒藍,只要高喊友情啊、為了人類、勇氣、信念、羈絆之什麼的,瞬間就能秒殺滿血的boss。”
“真的很扯。現實,無論你再怎麼喊,再怎麼做,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你就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讓你去捕殺連大人都殺不死的怪獸,光有勇氣就能辦到嗎?”
“···辦不到。”
“那就對了。大人的世界裡不管接受不接受,一定會有挫折和失敗存在。你要學會接受失敗,我是說,在不動搖你信念的同時,去學會接受失敗。”
“我不會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當是有很小的風險,我再重新問你,如果你是我,是夾著尾巴逃跑以後一直留著後悔的情緒,還是現在就斬草除根?”
“···”
“啊,其實這問題也超過小孩子可以回答的範圍。不回答也沒事,你只需要知道我並不是單純的被仇恨衝昏頭腦,我是有計劃和底氣去做事就行。”
“···殺掉。”
陽平開口了,臉頰扭曲著,“那種人···照片,我也看了。應該去死。”
“是不是跟你說太過頭了。”
“沒有。清水哥說的很對,我只是小孩子,很多事都做不到也想不通。有勇氣也只是小孩子的有勇氣,能力完全不匹配。就像是姐姐說的···好高騖遠。”
他擦了擦眼淚,“我知道清水哥的意思了。”
“那我,現在可以叫清水哥···姐夫嗎?”
這大概才是真的,發自內心吧。
沒轍。
“我會盡快習慣新的身份。”
清水哲報以苦笑。
“姐夫,我可以摸摸這把刀嗎?”
陽平的視線又被愛意之刃吸引,“感覺···特別厲害。像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東西。”
“可以啊。說起來還是因為你姐姐才有這把刀。”
“···姐姐?”
“還是拿動畫來舉例。你姐姐越喜歡我,這把刀就越強。”
“姐夫···雖然我是小孩子,但是這種事也不會信的。”
“害,有要保護的人,變強不是動畫片裡經常演的嗎?”
“唔,真的是這樣?那這把刀···也許可以斬殺龍王。”
“龍王是什麼東西?”
“就是、漫畫裡的boss,能吐火球,一下子就能滅掉一座城市。”
“那有點太離譜了。沒這麼強。”
“···”
閒聊著,清水哲收回愛意之刃,又漫不經心的講。
“陽平,我們倆做個約定。算是男人之間的秘密和承諾。”
“?”
“等我把你們帶出去,到時候來冬市,來我居住的城市玩。我帶你找點好玩的。也給你看看我的火球術。”
“姐夫會吐火球?”
“不會,但是我會搓。”
“好強——”
“強不強的無所謂,反正到時候你來找我就是了。”
“姐夫···”
陽平猶豫著,說,“難道不是和我們一起出去嗎?”
“當然是一起。我只是提前和你做個約定。萬一出去後一之瀨家看不上我呢?”
“不會的。”
陽平搖搖頭,“就算叔叔他們看不上姐夫,姐姐也只會認可姐夫,我也是···只認可清水哥是姐夫。”
“是嗎?你這小子也知道拍馬屁了?”
“才不是拍馬屁,我真的只認可清水哥是姐夫,別的誰都不行。”
“哈哈,你這傢伙。”
這小子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呢?
倒真想在現實也和他見面。但想想在現實中網路的檢索結果,即便有陽平的藍本存在,多半也是夭折···或者跟他母親去國外隱藏著生活。只當是一種突然想到的約定。
對陽平而言,也是能消除和自己的隔閡,更親近的做法。
——
吃過晚餐後。
“姐姐,姐夫。”
“我打算不在這裡睡,這裡留給姐姐和姐夫。”
“?”
清水哲和一之瀨紗香都有點困惑。
“雖然我還小,但我知道有些大人之間的事,有小孩子在不方便。”
“而且和姐夫聊過之後,我想做是小孩子也能做到的事。”
“你想做什麼?”
清水哲問。
“那個···”
一之瀨陽平撓了撓臉頰,“我覺得醫生姐姐經歷的事很難過,她之前送過我玩具和糖,我想幫幫她。對大人或許有戒備,但是我這樣的小孩子或許能稍微讓她沒那麼孤獨,心情好一些。”
“···是出於心情想幫她嗎?”
“嗯,姐夫和姐姐都說過,要知恩圖報。我能去做我能做到的事,姐姐和姐夫也可以增進感情。我覺得是好事。”
“考慮的挺周到。像小大人。”
清水哲讚許的點點頭。
倒是一之瀨紗香臉色忽然有點緊張,“陽、陽平,該不會之前在超市的時候,你晚上其實醒著···”
“超市?晚上有什麼奇怪的事嗎?姐姐在說什麼?”
一之瀨陽平滿臉困惑。
“沒什麼。”
確定陽平真的很困惑,一之瀨紗香鬆了口氣,“你要是不覺得麻煩,去看看醫生小姐也好。說不定你真的能幫到她。”
“還有,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調侃姐姐?”
“沒有調侃姐姐。”
一之瀨陽平很認真的搖搖頭,“即便我還小,也知道姐姐和姐夫需要私人空間。我也更喜歡自己在一個房間。”
“回來後,我想睡在姐夫鼓搗東西的那邊,可以嗎?”
“——”
他這麼認真的表情,反而讓一之瀨紗香莫名有點羞恥。
弟弟壓根沒想那麼多啊。
反倒是作為大人的自己想太多。
——
“越看陽平越覺得以後長大會成為了不得的大人物。”
陽平離開之後,清水哲有點感慨。
“比同齡人早熟也不一定是好事。”
一之瀨紗香稍微反駁一句,又繼續說,“但是哲君好像突然就和陽平的關係更好了。趁我不在有說什麼嗎?”
“嗯···稍微說了點關於你的事吧。”
“關於我的?”
“想著一之瀨家這種聽起來就很有實力的家族,會不會接受我這種倒插門呢?感覺不像是能嫁女兒給我這種身份的人的家族。”
“呵呵。”
一之瀨紗香綻放出笑容,“思考這種問題的哲君,可愛。明明現在都已經給你了。全部。”
“我和陽平說回去之後,拜託他也幫忙,讓你好私奔到我住的城市。”
“考慮這種問題的哲君太奇怪了,真是的。還說私奔,現在也算。”
“我不覺得奇怪。倒是之前你說的在超市沒說完的話,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那也不是奇怪的事。”
一之瀨紗香輕咬嘴唇,湊在清水哲耳邊,“那是···趁著陽平睡著,到哲君的休息室,為了哲君自我發電。如果不是哲君總是狠心的把人家用放置play調j,也不會這麼快就變得這麼下流。”
“都是我的錯嗎?”
“都是哲君的錯。但人家覺得不是壞事啦。”
“···”
雖然是很普通的對話。
但是,清水哲稍稍覺察到了。
大概不是錯覺,一之瀨紗香並沒有對未來有期望。或者說,她期望的未來與大多數人完全不同。
“知道黑木是敵人後,這次清水先生不可以再大意了。”
“當然不會。”
“把那種人處理掉之後,就離開這裡。只帶著紗香和弟弟。”
“嗯。”
“要好好的當陽平的姐夫喔?”
“···會的。”
“那麼,陽平的姐夫,要不要來自陽平的姐姐的,一點獎勵呢?”
“嘻嘻,是之前沒給過的,全新的獎勵。”
陽平真的沒回來。即便回來也是去隔壁鋪好地鋪的單獨的船艙。
也自然,這裡成了一之瀨紗香盡情獎勵清水哲的新地方。
到現在,清水哲也完全放棄抵制升起的慾念。
說白了拋開現實裡‘紗香姐’帶來的矛盾與剋制,還有好感度也變了。一旦嚐了一次甜頭,再想抗拒幾乎沒可能。也沒多少理由去抵制。
做都做過了,還被人叫了姐夫也沒反駁。這時候再宣稱什麼不可抗力,事出突然去拒絕。
是又當又立的行為。
簡單直接的關係。簡單直接的未來。
還能改變她的思想嗎?也許根本沒可能。
就這樣吧,從這裡離開,能試的能做的,都去做。
然後,要麼在搞清楚怎樣才能到真正安全的地方的過程裡真正的‘拯救’她。要麼就順著她畸形的執念,給她‘幸福’。
又到底哪種‘拯救’才是對的。現在就一定是錯的嗎?真是的,這種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真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