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枷鎖是真的,也是假的(1 / 1)
先前空氣中充溢甜膩腐臭氣味的教堂現如今煥然一新。
部分桌椅擦拭乾淨,被一之瀨姐弟拆解又重新組合成簡陋的榻榻米。
懺悔室也和清水哲離開時完全不同。
放了不少裝飾。
花瓶裡插著大概是在圍牆內的草坪弄來的野花。紅藍綠白,好幾種顏色的小花。
清水哲裝在大旅行包裡的衣物也被拿出來幾件,掛在牆上。沒有熨燙機,但那衣服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用幾層桌板墊起來的‘榻榻米’鋪著應該是一之瀨紗香把她自己的衣服分解又簡單縫合製成的‘床單’。那底下還細心的裝填了野草之類的蓬鬆物。
比起懺悔室,現在更像普通起居室。只是說小了點。
大廳裡還有搭建的比在超市那時更好的‘灶臺’。
電飯煲的鍋被用來當炒鍋兩用。
“這是用午餐肉、魷魚絲還有八寶粥熬的。”
“哲君覺得好吃嗎?”
“···嗯。”
“啊,沾到嘴角了呢。”
一之瀨紗香的臉頰貼近,幫清水哲拿掉嘴邊的食物碎屑。
“還有很多喔。”
又很自然的給清水哲添第二碗。
現在坐的地方是姐弟倆搭建出的簡易餐桌。就是將原本朝向一邊的桌椅弄成可以兩邊對坐。
一之瀨紗香纖細的手,因為勞作布著不少斑駁的紅痕。
陽平也有。
足以窺視到他們改變這裡花了多少功夫。
“···”
一之瀨陽平默默的吃東西。
清水哲能感覺到他時不時的在窺視自己,似乎有話想說。
“吶,哲君。”
“前幾天我和陽平突然聽到樓上響了一聲,都嚇壞了。”
“結果是老鼠。”
“乾淨的倉鼠我倒是不討厭,但是這種會到懺悔室弄的到處都髒的老鼠,髒死了。”
“陽平也是,直接用手去抓,也不怕被感染。”
“···”
有種無法言喻的氣氛。
就好像,都在努力的不在一之瀨紗香面前提及某件事。
至少一之瀨陽平是這樣。
提及了會怎樣?
不知道。
原本想著被問起,該怎樣把白霧曲解的沒那麼可怕,但根本沒人問清水哲出去見到什麼,亦或者有任何進展。
也許,這應當是預料之中的事。
“哲君,我來幫你擦背。”
“不用。”
“至少這點小事交給紗香,而且,我也···想這樣做。”
她臉頰微微泛紅,挽著清水哲的胳膊,毫不掩飾濃郁的情感。
——
沒做任何多餘的事。
她單純很用心的幫忙,又兀自因為某種原因滿足和高興。
“哲君想睡覺的話就去睡吧,現在的床比之前的要舒適很多呢。”
能感受到她的想法。
很簡單。
想被自己‘無視’,即展現出一種無需為她做出任何耗費心力的思考,或者行動。她是無害的,現在的想法只在於自己是否覺得愜意。
“要幫哲君稍微按摩一下嗎?這段時間有在雜誌看過,感覺應該很簡單。”
也確實疲累。
發覺耽擱太久時間,又找不到突破的方法。一路沒休息,趕回來。
“呵呵,好好休息。”
“哲君不用擔心其他任何事。紗香會一直在這裡。”
合上眼。
——
“···”
清水哲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不知道具體睡了多久。
但能見到有雙眼睛,就在邊上注視他。
“哲君,醒啦?”
昏暗的環境裡能看清。
一之瀨紗香幾乎是跪在‘榻榻米’邊上,手撐著臉頰,用極其溫柔的音色,很小聲的詢問。
“為什麼不說話呢?”
“是剛醒,腦袋暈暈乎乎的嗎?”
被香甜的氣息侵入。
再分開,她有些害羞的笑了,“做到了呢。”
“想要的,在哲君大腦還沒徹底運轉時做這樣的事。”
“哲君···現在清醒了嗎?”
“可以再多睡下喔。”
“紗香也想,稍微再這樣一會。”
她也鑽入被窩,輕抬起清水哲的胳膊,放在她脖頸後邊。
算是主動變成被清水哲攬在懷裡的姿態。
“哲君真的很辛苦呢。”
“如果能從紗香這裡汲取到一點點慰勞,那紗香就會很高興。”
知道她想要什麼。
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可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不是錯的。
自己做的對她來說又是不是對的。
白霧。
那種東西——假使自己有辦法突破那種東西,一之瀨紗香反而壞掉了,又能算拯救嗎?
使命到史詩評價的方式又會不會,不一定非得要突破白霧帶她離開?
——
即便一之瀨紗香昨天到很晚,依然很早起來,備好早餐。
“姐夫,可以和你單獨說話嗎?”
趁著一之瀨紗香清洗餐具的時間,陽平終於打算開口。
“啪嗒。”
移動到大廳門口,清水哲點燃一支香菸。回頭見到一之瀨紗香仍然在洗碗,又收回視線。
“說吧。”
“姐夫。”
一之瀨陽平低下頭,“姐姐···要怎麼辦呢?”
“怎麼辦···”
“別騙我。雖然我還小,但姐姐那種樣子,我能看出來奇怪。和以前的姐姐相比完全是變了一個人。”
“如果是大人說的‘愛’,那種東西,怎麼會···用刀割自己的手還笑著說沒事。”
“我真的嚇壞了。”
“姐姐那天忽然抓著我問,胳膊有了傷痕會不會被姐夫討厭。我連著說了好久不會,姐姐才又恢復正常。”
“那不是大人說的‘愛’,不是。我沒有見過別的人像姐姐這樣,只有生病的人才會。”
“你發現了啊。”
這也不是意外的事。
要是一之瀨陽平表現出的早熟,作為算是朝夕相處的弟弟到現在還沒一點知覺才奇怪。
“不是姐夫的錯。我知道,姐夫一直在想辦法帶我和姐姐出去。”
“可是,只有姐夫才能治好姐姐。”
“姐夫···下次出去是我們一起,還是我和姐姐仍然留在這?”
“···”
清水哲吐出薄霧,“你害怕和姐姐留在這?”
“姐姐不會傷害我。”
一之瀨陽平很難過的說,“但是,我不知道下去姐夫再離開,姐姐會怎麼傷害她自己。”
“更不知道,我能做什麼。”
“姐夫——”
“好了,別說了。”
“···”
“哲君在和陽平聊什麼?”
一之瀨紗香過來了。話題也隨之結束。
“陽平在和我說他種的植物,好像快死了。”
“哼哼~早就說了不要澆那麼多水,不聽。”
這也是和一之瀨陽平的默契,誰都沒在一之瀨紗香面前提她得的‘病。
——
清水哲打算再去倖存者聚集地。帶些物資過去,記得遺留的探險隊成員似乎也有進過部隊的背景。
也許可以從他那瞭解到可能用的上的軍用裝備。再者,也可以和稍微透露情況,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見解。
“啊,回那裡嗎?”
“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回來。”
“沒事的,哲君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紗香才不會拖哲君後腿呢。”
她不滿的鼓起臉,隨即又展露笑顏,“路上注意安全就好。”
“···”
清水哲揹著包,只有他自己,可以毫不顧忌的趕路。
可到了倖存者聚集地,聚攏的船像是發生過火災。
沒見到屍體,也同樣沒見到任何一個人。周圍清水哲也去找了,沒人在。
要花時間去找他們?還是說,隨便往前走找倖存者。
好像也沒這必要。
除了自己恐怕沒人會在知道白霧存在後,還願意去送死。都會和那對父子相同,寧願相信官方的人會進來。
沒有那種可能嗎?
也許,必須要突破出去也是一種誤會。
搞錯方向。
會不會,只要帶著一之瀨紗香活到最後就算贏?沒人規定一定要幹掉白霧裡的東西,提前出去才是贏。
啊,腦袋太痛苦了。
不管怎麼樣,明天先試著找類似觀景臺的高處看下和白霧相反的路線是什麼情況。但是,清水哲也知道這種可能很小。
如果白霧單純只在某一方向或者留有出口,不至於到現在沒人進來過。
——
離開只有短短三小時。
“姐姐!”
“姐夫說過今晚就會回來的啊?!”
“···我知道。”
“但是,忍不住。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害怕。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
“別過來!”
“我只要,輕輕地劃一下,立馬就會好。不這樣,感覺要壞掉。真的好難受。”
剛到教堂門口清水哲就聽見陽平的喊聲,又敏銳的嗅到血腥味。
那就是,陽平大概已經見過幾次的光景。
顫抖著。
痛哭流涕的臉,攥著刀的手,以及手腕新添的傷口,娟娟的淌著血。沒傷到皮肉下的血管,只是這樣來回划動刀割破錶皮。讓血一點點流出。
“哐當。”
見到清水哲出現在大廳門口,她拿著的刀瞬間落在地上。
“···哲君?”
“不、不是的,我這是,我···”
慌亂的拉下袖口企圖遮蓋,但那血很快就滲透布料。
“···對不起。”
“一定開始覺得我很麻煩了吧?”
“一定開始,厭惡我了。”
“我也知道。”
“即便我再怎麼說我不會給哲君添麻煩,再怎麼隱瞞我其實就是麻煩的女人的事實。總會暴露。”
“啊,這下,被看見。”
“我要怎麼辦?”
“嘴上說著絕不會添麻煩,可我、我嗚咕、根本,就做不到。”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真的沒有想要這麼做,控制不住,對不起。我撒謊,我···”
“閉嘴!”
清水哲呵斥一聲,她立馬停住。
但身體仍然在抖。害怕到極點。
“陽平,去找包裡的碘伏和應急藥物過來。繃帶也拿來。”
給她處理傷口。
“···哲君,不討厭我?”
“沒那麼說過。”
“可是,我做了這種多餘的事,添麻煩——”
“沒人說你是麻煩。”
“我、真的、真的沒有想給哲君造成困擾。我太愛哲君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就好像···”
“不用說下去,我知道。”
“···”
“手腕,全是傷···很醜。”
“沒覺得。”
“···咦?”
她注視著清水哲給她包紮好,觸碰那之前的傷疤,直直的盯著。
“哲君,真的好溫柔。”
“我···完全配不上哲君呢。”
“我也沒這麼說過,更沒這麼想過。”
“嗯,我知道的。這只是我自卑,哲君不會用這種態度看我。所以,才會愈來愈控制不了感情。”
“我愛你喔,哲君。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如果是哲君想要,不論是什麼我都願意給。”
“真的。”
“啊啊。像這樣直接說出心裡的感受,會好很多。我真是笨蛋。”
“原來有這麼簡單的方法。嗯,我愛哲君。”
不知道陽平是怎麼看待現在的一之瀨紗香。
清水哲只知道,她現在已經把弟弟無視。眼裡只有自己,比之前更實質化的感情。
【人物:一之瀨紗香】
【好感度:172】
【描述:偏執扭曲的迷戀著你。對她而言你是有病態般的吸引力以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可以對她做任何事,她都會曲解為正面的動機,從而更加迷戀你。注意,請千萬不要讓她覺得被你厭惡,否則,她也許會崩潰,並且有極端傾向的想法和行動。】
而這種感情絕不是真物。
想要做什麼呢?
“什麼都願意為我做?行。”
“那跟我來。”
一之瀨陽平目送清水哲拉著姐姐去樓上。臨走前,見到清水哲給他投過來的視線。
會沒事的吧?
如果是姐夫想要治好姐姐。只能如此期盼。
——
樓上也是收拾過的。不過這上面比底下破舊太多。還沒完全打理好。
“···哲君?”
“要我做什麼呢?”
她稍微有些困惑。又或許是聯想到別的東西,臉頰微微泛紅。
那還在疼的傷口,很容易就被腦海裡莫名其妙的妄想遮蔽。
“為什麼不問我出去二十來天取得怎樣的進展?”
“···進展?”
“我們被困住了。度假島的盡頭是出不去的區域,我們被我連樣子都看不見的生活在霧裡的怪物包圍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
“是嗎?哲君,一定很辛苦。”
“你為什麼要笑?”
“咦?我在···笑?”
“我接下來不會再去找什麼希望,只會在這裡等著官方的人來救我們,或者等死。你明白我說的話代表什麼意思嗎?”
“不會再出去,就是···會一直和紗香在一起嗎?嘻、啊,哲君遇到挫折了?很辛苦···”
“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吧?”
清水哲平靜的說,“出不去就代表我只能在這。哪也去不了,見不到別的任何人。每天都會在你視線裡,不管我是對你做好事還是壞事你都無所謂,也不用再忍耐著會不會給我添麻煩,一切你都能得到。或者說我徹底放棄出去的念頭,跟你一樣變得每天只會做那些事找樂,你反而更高興。因為你根本就不想出去,從一開始也不相信我能找到轉機,你說期望的只是我變得跟你一樣。”
“怎、怎麼會——”
“咦?!”
清水哲忽然蹲下去。
“果然變成這樣了啊。”
“想到會被我和之前說的一樣,圈禁起來就很開心?還真是夠bian態。”
“···嗚,說的好過分。但是···”
她微微扭動身子。
“一之瀨紗香。”
“?”
“我並不愛你。對你也只有因為你那種百依百順的態度,以及身體。說白了,和玩具沒差。”
清水哲站起來。無視她那困惑的表情,“但是,已經玩的夠久了。差不多也該膩歪換口味。”
“不是喜歡被我圈禁起來調【】嗎?”
“那這樣,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庇護你。會把你扔到有喪屍的地方,如果你能活下來,那也許我看樂子心情好會再庇護你。”
“···”
“哲君,是想看我驚慌失措到處跑的樣子嗎?”
“是啊。”
“並不是討厭我,是隻想欺負我呀。”
她笑了。
“你想太多,已經說過是找樂子。拿你的命來找樂子。”
“哲君才不會是這樣的人。”
——
一之瀨紗香似乎不相信清水哲說的。
“沒我的允許,別靠這麼近。”
“我睡樓上。”
“滾一邊去。”
清水哲不會再遷就她。
也不想再見到好感度以病態的方式增長。如果能減低——
能不能有好結果不知道。
只是想到,拒絕她,再讓她經歷生死。也許會有用。
人都怕死,包括自己,如果沒讀檔也一樣會怕。
在那種時候一之瀨紗香會不會做出改變呢?
見到那些傷,再到今天這一幕,白霧?那是還需要思考的問題。
但一之瀨紗香的‘病’就擺在眼前,更是一樣迫在眉睫。這次是離開三個小時自殘,下次呢?
“哲君只是想要欺負紗香,不是討厭紗香。”
一之瀨紗香按她扭曲的方式擅自理解了。
“不,是厭惡你。”
清水哲壓根不看她。故意營造出不耐煩的氣氛。
“吶,哲君是好人。現在是在玩扮壞人的過家家嗎?可以喔,不管哲君想要紗香模擬哪種受害人都可以。”
“···”
真的。
別再增長了,這種‘愛’已經不能算是人的範疇。
“吶,是騙紗香的吧?”
“···”
“是在懲罰紗香吧?因為白天添了麻煩。對不起。”
“···”
清水哲堅決不和她做任何事,拒絕和她接觸。如果到極致,到她真的明白也不一定不會出現轉機。
不急於一時,兩天不行就三天,總歸一直不接觸,肯定會有轉機。
——
第二天。
也真的帶她出去。讓她獨自走在充溢零星喪屍的街道。
“嘻。”
可是,為什麼在笑?
眼看要被眼球都爆掉的噁心喪屍啃食。
“你到底是——”
“嘻嘻嘻,我就知道。”
“哲君在扮演壞人,欺負我哦。真的好害怕。但是知道,哲君一定會來救紗香。”
“你看。”
“紗香已經很害怕了喔?”
她眼眶裡有淚水淌出,可又是帶著笑容。
伸手,提起,展示更厲害更有衝擊力更能證明她害怕的證據。
那光景讓清水哲愣住,感覺毛骨悚然。
【人物:一之瀨紗香】
【好感度:186】
【描述:偏執扭曲的迷戀著你。對她而言你是有病態般的吸引力以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可以對她做任何事,她都會曲解為正面的動機,從而更加迷戀你。注意,請千萬不要讓她覺得被你厭惡,否則,她也許會崩潰,並且有極端傾向的想法和行動。】
“哲君,是愛著紗香的。所以,只要能讓哲君釋放壓力,紗香覺得值得,也會因此而高興。”
“不,我真的覺得你是瘋子。讓我噁心。”
大概是因為見過她這幅樣子。
晚上,她想貼近,想侍奉。清水哲什麼也沒說,但沒反應。
“哲君,真的···討厭紗香?”
“復讀機?聽不懂人話是吧?行,正好我現在無聊。”
沒像之前一樣把她當正常女人對待。
即便沒有感情,但清水哲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動毫無根據粗魯的對待誰。
現在,也是演戲。
可是沒用,不管怎樣做,怎麼不像好人,都沒意義。好感度只會往上。
失敗。
知道時間太短,她壓根沒信。可又對時間長就有用這種想法抱持懷疑態度。
——
一之瀨紗香和表面展現的姿態相反。
為什麼呢?
仍然無法消散恐懼的情緒。
那些話原本不相信,現在也不相信,可現在就是越來越在意。
以往再怎麼難受,只要在清水哲睡著後盯著他的臉,隔得很近。心情就會不可思議的變好。
原本害怕的一切也會消失。
但現在做不到。
即便躺在清水哲邊上,也仍在害怕。不管做什麼都仍然恐懼。
我···被討厭?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下流。
我麻煩。
現在連最基本的,讓哲君感到高興也做不到。
見到我的臉就會覺得煩。
我自認為的告白,其實非常沉重且麻煩。
我只顧著自己快樂。
哲君已經不再對外部抱有期望。可是,我壓根做不到讓哲君快樂。只有我覺得快樂?
自私。
肯定很醜陋吧?
因為擔心哲君去外邊找了別的女人,擔心不要自己。為了沒由來的東西胡亂思考,自殘。
手臂很醜。
雖然哲君很溫柔是好人又是英雄,也觸碰那些疤痕說沒關係。但那是為了遷就自己,不讓自己自卑、客觀來看就是很醜陋。
疤痕醜陋,我的心靈更加醜陋。
我不僅下流,我更做不到說的不添麻煩。
我要怎麼辦才好?
緊緊地抱著哲君。感覺很溫暖,但是,好害怕。
腦子快要壞掉。
哲君,我要怎麼辦才好?
不能這樣問。
那樣做,又是給哲君添麻煩。哲君已經很辛苦了。不能添麻煩,不能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會被討厭的,已經被討厭。
——
翌日。
因為儲存的電池之類的快消耗完,清水哲打算出去找新的。
那事情辦的很順利,甚至找回了太陽能電源。
“哲君···”
“我好害怕。做錯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怎麼變得,這麼奇怪。哲君才離開,一會。”
“就忍不住,割開。”
“做的···過頭。對不起,我真的···好害怕。明明想讓哲君,也快樂。可我,只會添麻煩···”
“我被哲君,討厭了嗎?我···要怎麼做,才能被···原諒?”
“··”
陽平雙目通紅,不停的拽著清水哲的袖子。似乎在乞求他救救一之瀨紗香。
但沒救了吧?
那手腕被橫著完全割破,不同於之前,她這回連著血管一起割破。鮮血侵染懺悔室‘榻榻米’床單一大片。
“我真的···愛著哲君。”
“但是···為什麼?”
“什麼都做不好···我···”
【人物:一之瀨紗香】
【好感度:191】
【描述:偏執扭曲的迷戀著你。對她而言你是有病態般的吸引力以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可以對她做任何事,她都會曲解為正面的動機,從而更加迷戀你。注意,請千萬不要讓她覺得被你厭惡,否則,她也許會崩潰,並且有極端傾向的想法和行動。】
失敗了。
也在這時候才真正明白,描述裡所說的會將自己做的事曲解為正向以外的東西。
很簡單的東西。
即便自己表露出厭惡她的情緒,讓她真的相信。
最後導致的結果也只能是她擅自曲解,又把變成當下的原因全數成倍的歸結到她自己的身上。自卑,絕望,崩潰。
對一之瀨紗香真的沒多‘愛’。
說喜歡也不至於。遠達不到琉璃的程度。
只是覺得難受,恍惚間想起初見因為廁所幸運事件好感度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負數的一之瀨紗香。
現如今快死掉的她,到臨死前還用熱烈和懺悔的眼神注視自己的她,也許···還不如那時候真的厭惡自己的她。
又或者,她才是正常的。她只是想要自己,這樣她就能獲得拯救。是自己和陽平擅自給她扣上枷鎖。
“一之瀨。”
“我不打算按我的方式救你了。”
“就滿足你吧。”
“你想要我呆在你身邊,那行。”
“你想被我調【】,那也沒事。你是目標,那麼,就應該以滿足你的願望優先對吧?”
“但是···何必呢。”
“偏執到這種程度。即便是這樣,我也很難對你有和你相等的感情。到現在也是,只是覺得和你發生關係時還不錯,就算良心上因為你和現實中的紗香姐有關聯,有點很奇妙的負罪感。”
“就算我是裝的,你也能被拯救嗎?”
“如果是這樣,我會盡你所願。”
“···”
一之瀨紗香張合著嘴,最終也沒再說出話。不知道她最後一刻在思考什麼。也不知道陽平聽到自己的真心話後是怎樣看待自己這位姐夫。
都無所謂。
滿足她就能達成使命,那樣···也不是壞事。壞掉···對於她而言也許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