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二贏目？（1 / 1）
冬市。
靈能學院，一年A班階梯教室。
“聽好，這次摸底測驗，會初步選出代表我們學院去比賽的二十個代表名額。”
“去年為止都是各省級市級靈能學院晉級，但現在雪國有意將靈能教育事業逐步下放，普通高校也有不差我們學院的優秀學生出現。”
“你們可以為自己身為學院的學生而驕傲，但切忌不可輕敵。”
“廢話不多說，今天你們將會是首批利用改良後的虛擬裝置進行訓練的學生。心懷感激的去使用吧，希望你們能取得好成績。”
“···”
“虛擬裝置？啥啊？”
“vr嗎？”
一之瀨紗雪所在的班級議論紛紛，完全是一頭霧水跟著指導老師前往之前沒去過的新地方。
“我好像在哪兒看見人說過，說是模擬的邊境那邊的情況，跟那邊的怪物實戰。”
“扯淡，哪有什麼怪物。”
“···”
來到平時不對學生開放的教室。
沒有座椅，寬敞的室內放著插滿各種線纜類似休眠倉的東西。
“躺進去閉上眼，其他的什麼也不用管。”
儘管困惑，所有人還是按照指導老師的說法躺進去。
“···看不見了？”
才過幾十秒。
有人忍不了偷偷睜開眼，卻發現一片漆黑。
【倒計時：10秒】
【···】
【載入中】
【歡迎您使用雪國yuki公司先行模擬裝置】
“吼——”
再一睜眼。
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
“什、什麼東西？！”
喪屍？
那肌肉高高鼓起，身材龐大的，皮膚髮青的東西又是什麼？
“嘭——”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跳起來很高的喪屍壓下來錘爆。
“啊啊啊啊！”
不過在感受到痛覺之前，已經退出。
——
每個人遇見的畫面或者出現的地方都不同。
“這···這霧是···”
“皮膚在潰爛？”
這便是一之瀨紗香建立那公司之後，持續不斷改善的訓練設施之一。即便被雪國掌握控制權，這種明顯對學生有大用處的專案仍然被不同派出到那世界的人反饋資訊，不斷加以完善。
有人出來後忍不住直接崩潰大哭。明明身體在休眠倉內部，但各種感覺都真實到和現實沒多少差別，那種面臨死亡即便疼痛感已經被減輕很多的情況下，仍然讓人恐懼。
【狀態異常，強制退出】
崩潰到一定程度或者在真的被殺死之前會提前被強制退出。
有不少人連殺一隻低階喪屍都辦不到，就徹底放棄。這些人會在心理疏導過後，再次被考核是否有資格留在靈能學院。
——
監控室，負責一之瀨紗雪班級的老師正盯著螢幕顯示的所有學生的狀態。
心率。
痙攣程度。
血壓，脈搏。
···
也當然，無論他們在模擬世界裡是害怕到屁滾尿流亦或者沒腦子的硬剛，都一一被她收進眼底。
“真是···一個比一個差。”
連續十三個人強制退出，她冷哼一聲。
“連一之瀨紗雪也···嗯？”
“又重新進入了？”
變得感興趣，繼續調出一之瀨紗雪的畫面。
——
一之瀨紗雪承認，剛進去時冷不丁被嚇一跳。
全是噁心恐怖的東西，密密麻麻的湧在建築物或者街道中。
見到速度很快，拖著腸子過來的喪屍她沒忍住恐懼全力以赴攻擊。
“嗶哩啪啦——”
幾乎把能用的招式，能在這時候想到的全用。
那喪屍是死了。但後面一大片屍潮被惹惱，全部湧過來。
【判斷，靈能耗盡】
【狀態異常，強制退出】
其結果就是和喪屍同歸於盡。
從休眠倉睜開眼，外邊還是正常的世界。
“第一次，失敗很正常。”
指導老師很平靜的過來。
能見到周圍有很多學生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經歷的事裡，嘰嘰喳喳的討論。
也有害怕到哭的人。
垂頭喪氣的很少。
可再看周圍，起碼還有十以上的人在休眠倉內。
“他們···”
“沒失敗？”
“有人是要求第二次進入，如果各項監測資料顯示正常，一般而言我們允許學生有三次機會重新考核。”
“也有人很優秀，直到現在也仍在重新整理成績。”
“···”
“那麼，一之瀨同學是要繼續，還是暫時退出接受心理輔導？”
“···我要重來。”
心情亂糟糟的。
和星花小豆見面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
yuki公司，她知道和一之瀨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更知道這肯定是很有用的東西。
成績。
和那些毫無上進心或者弱小的傢伙一起慘兮兮的離場。
亦或者···跟星花小豆一樣大哭？
怎麼可能。
那不會是一之瀨家，更不會是···一之瀨紗雪。
缺點有好多好多。
如果連引以自傲的‘優秀’這一點都失去，那還有什麼優點？
‘我保護雪醬，雪醬保護我，不就無敵了？’
那傢伙。
說的都是些什麼蠢話？！
你三階完美能有一千以上的分數，也許真的是天賦驚人。
可我從小就在努力。
直到現在終於到八階，在雪國範圍也絕對是一流水平。我到現在仍然努力。
‘好厲害，雖然是第二名，但是已經很厲害了啊！’
知不知道都是你這傢伙擅自說的蠢話。
才讓我對第二名深惡痛絕。那是恥辱。
“一之瀨流、雷刃。”
抹除對那些東西的恐懼後，一之瀨紗雪帶著怒氣，又冷靜的思考如何斬殺更多喪屍。
——
監控室。
見著一之瀨紗雪連續斬殺好幾頭高階喪屍，老師愣住。
眼看她靈能又要耗盡，她連忙發內部通訊。
【一之瀨同學，這只是一次考核，沒必要拼到這種程度】
然而一之瀨紗雪根本沒理會，繼續躲在角落裡思考如何殺死下一隻喪屍。
“指導組，盯著一之瀨那邊。”
“我認為她的心理狀態可能有問題。如果看到資料波動超過十個，請立馬強制斷開連結。”
一方面期待一之瀨能拿出讓她更吃驚的本事，一方面又擔心這麼好的苗子心理留下陰影。
拼···過去倒不是沒這種先例。
還是說一之瀨家的人，都如同靈能學院還沒建立時，那位一之瀨紗香一樣？很期待。
——
寬敞的教室裡，除去一之瀨紗雪還在休眠倉，其他人都已經出來。
和更前面的人不同，後出來這些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心，非常在乎成績。
“那東西太恐怖了，不管我躲在哪都能找出來。”
“看著塊頭大，速度比我快太多，壓根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我比你們運氣好，我到的地方都是些小嘍囉。結果不知道是哪受傷，提示我被感染，失敗。”
“一之瀨紗雪呢？她是不是也是運氣好？”
“···應該不是，我感覺憑她的實力遇見那種東西也能打。”
“也沒說具體是幾階的對手，兩眼一抹黑。”
“···”
“好像結束了？”
再過十幾分鍾，一之瀨紗雪的休眠倉開啟了。
“一之瀨同學？你沒事吧？”
指導組的老師連忙過去，資料沒任何異常。
但一之瀨紗雪現在臉色慘白，勉強從休眠倉出來，邁步如初生小鹿般抖抖霍霍。
“我···的成績？”
她環顧周圍，發現沒人還呆在休眠倉裡。又看見邊上有不少人以驚詫的視線注視自己。
“你是呆的最久的人。他們當中最久的也比你少半小時。”
“先去休息吧。要二十分鐘之後新島老師她們那邊才會整理出排名。”
“···好。”
——
二十分鐘後，回到階梯教室的學生接到綜合評分表以及個人評價。
【佐佐木未來：16分】
【東山白：23分】
【大木田本：59分】
【···】
最低有0分的。
即什麼也沒幹，因為害怕也拒絕第二次進入的人。
最高有90分以上的。
但只有兩人。也是除去一之瀨紗雪以外，在休眠倉呆最久的人。
評判標準也出了。
紫色喪屍：50分/只。
青色喪屍：30分/只。
低階喪屍：2分/只。
“不對啊，我是第一名？一之瀨紗雪不是比我多呆半小時？”
“是不是以為呆的越久分數越高，在裡面躲著混時長啊？”
“感覺應該是···再怎麼說，如果一直打，遇到那種紫色玩意，怎麼可能還不判定失敗？”
“如果是混時長，我也行。”
“還以為一之瀨會拿出多了不起的分數，也就這。”
“···不對。”
另外一個90分的人搖搖頭，“一之瀨剛出來那種狀態絕不是到處躲的人該有的表情。一個苟且偷生覺得混時間就能提高成績的人，也斷然不會從休眠倉出來第一句話就提到‘成績’。”
“嚯，你這傢伙成了高橋之後的舔狗？”
“呵呵。什麼時候學院能把你這種投機取巧進來的臭蟲剔除，我想學院的整體質量會上升很多。”
“你說什麼？！”
“不是嗎？連第二次進去的勇氣都沒的可憐小丑。有七階的實力，平時被人簇擁很滿足吧？面臨還不是實戰的模擬連我這樣的六階都比不過。”
“你——”
“都安靜。”
作為一年A班帶班老師的新島進來了，教室裡瞬間安靜。
毫無疑問，她在這群學生裡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次的考核，我很失望。”
“平時紙面資料好，各項成績也不錯的人反而評分低下。有個別的人甚至突破下限，拿到0分。真是可笑。”
“倒反而是一些平時紙面資料稍差的人，這次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這裡要表揚。雪國將來要的人才一定不只是紙面資料好的人，必定要經得起考驗。”
“也當然，這只是第一次考核。後續還會有更多次，有些人，如果第二次還是這麼糟糕的表現，那我就要考慮是否還要你留在我的班級，差的讓我認為無藥可救的，會酌情考慮遞交到建議勸退的名單給院長。”
“···”
“不過，有一位同學讓我很吃驚。真的很吃驚。”
新島頓了下，將黑板切換為顯示模式。
在上邊放出和發給學生完全不同的排行榜。
“相信你們手裡都拿到了評分表以及班級綜合排名。”
“那只是在我們班級裡的排名，放在靈能學院全體學生裡你們當中有些人會更客觀的知道自己的表現到底有多垃圾。”
“這張表是雪國使用過本次模擬實戰的歷史排行資料。最低要求要1000分才能上榜。”
【NO.1：（空）】
【NO.2：一之瀨】
【NO.3:青木川】
【···】
“我覺得能坐在這的人，理解能力都不會太差。”
新島把排行榜的頁面往下翻到倒數第二頁。
【NO.9985：一之瀨紗雪】
“怎麼可能···最低一千分？”
“開玩笑吧？一個小時多點，一千分···是殺了多少啊？”
“第一次哪有這麼恐怖的？”
“最前面那個是一之瀨家的人吧？那肯定是在本家用過。”
“···”
“覺得不敢置信？沒什麼不敢置信的，你們所有的人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一之瀨同學是如何取得這樣的成績我也同樣看見了。她有你們遠不及的天賦，但並沒有覺得有天賦就是一切，甚至比你們更努力。好好想想，為什麼階級差不了太多，她可以取得這麼高的評分？而你們卻還在為了幾十分甚至幾分扯皮。真的是她太過優秀？還是，你們做的太差，完全沒取得應有的成績。”
“新島老師！一之瀨同學具體是多少分？”
“···”
新島沒說話，切換顯示資訊。
【NO.1：（空）無法統計】
【NO.2：一之瀨，3596682。】
【NO.3：青木川，1086680。】
【···】
【NO.9985：一之瀨紗雪，2886。】
見到一之瀨紗雪真實的分數，教室裡瞬間再沒聲音。
為什麼覺得一之瀨紗雪一定是最低要求的分數呢？
排行榜那麼多人，又怎麼可能用最低上榜要求有排名？
“另外，這排行只針對你們現在模擬的場景，這在yuki公司提供給我們的實戰模擬世界裡，是最基礎的。可想而知你們現在有多弱。你們應該覺得恥辱。”
“我不會要求你們怎麼做，或者努力。我只要結果，第二次考核別再讓我看見這麼不堪入目的資料，真的會很丟臉。”
新島走後，教室壓抑的氣氛瀰漫。
“我想換到普通班去···”
“就是啊，一之瀨紗雪那種是怪物，怎麼比得過？”
“我覺得新島老師說的沒錯，不是一之瀨紗雪太高，是我們太低。不過她真的很強，2886，大概連那種紫色的喪屍也殺過吧？至於你們這些廢物我看還是早點申請退學，也別浪費時間和資源轉什麼班。”
“你以為你好到哪兒去？你有一千分嗎？！”
“什麼啊，新島老師也就是常規激一下我們。說實話我真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要我也是一之瀨家的人。提前用這裝置很多次，我也行。”
“就是，沒看到排第二的是一之瀨家的人嗎？有名師指導，又有裝置提前用，哪比得過？”
“只會靠嘴皮子說誰都行，承認別人很強很難嗎？至少我很佩服她。”
儘管有很多人酸。
但又不可否認，都認為一之瀨紗雪天賦和實力驚人。無愧於一之瀨家新生代第一人的稱號。
“話說第一名那個空白和無法統計有沒有懂哥解釋下？”
“不知道···是不是紀念什麼人的？”
“我從網上看別人討論過，說是yuki公司早期是一之瀨家建立的，那空白排名好像是當時一之瀨家那邊的人要加上去的。寓意···只能猜測是紀念誰之類的。”
——
靈能學院的事清水哲不知道。
他依然按照自己的生活節奏，穩步度過時間。
“小哲啊。”
“最近過得怎麼樣？”
直到中午接到聲音不太熟悉，但手機裡又確實有備註的人電話。
“呃···我都還可以。一之瀨···叔叔在國外順利嗎？”
“你小子，這麼久沒跟我說過話，變得這麼生分？想當初還是能臭不要臉到我面前叫我爸爸的小鬼，現在一晃也成大學生，算是大人了。”
“咳，總會長大嘛。”
“我打電話給小雪，聽著她感覺有點難受。那孩子有人看著還好，一沒人看著就愛逞強。”
“···”
“你們最近好像在鬧矛盾吧。”
“這個···”
“年輕人嘛，難免吵架。但是紗香不在，宅邸裡除去定時清潔的人也沒別的，臨時找人去照顧小雪我和你伯母都不放心。”
“你是男人。在這時候該怎麼做，不用我多嘴了吧？”
“···大概知道。”
“混小子皮癢了？！就你這樣連小雪生病都不知道，還在這跟我打哈哈？！這門親事我看還是算了！”
“當初你這傢伙死皮白臉要叫我爸爸，現在——”
“好了，還是讓我來講。”
換成女聲。應該是一之瀨母親拿過電話。
“小哲，這麼多年過了，也只有你讓我和你伯父都放心。”
“吵架是在所難免的，小雪那孩子從小驕傲慣了，毛病確實不少。”
“我看也就只有你才受得了。”
“還有啊，你這孩子，從高中畢業就沒和我們聯絡過，也不說最近過得好不好，錢夠不夠用，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
“你父母那事很遺憾···但是得記住，我們早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看待。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們。”
“···”
“我們也是沒辦法，國內的發展到瓶頸，那時候必須要有人出來開拓。到現在也弄的七七八八，再過兩年我們也打算回來。”
“安穩的抱孫子。年紀也上去了，現在就這點期待。”
“···”
說了太多往事。
“那孩子從小就想成為一之瀨家族裡傑出有貢獻的人，說實話，作為父母我既贊同她上進的想法，又擔心真走那條路會遇見危險。”
“所以就拜託你去照顧她。”
“順便也多跟她聊聊。小雪其實很怕寂寞的。”
終究沒對一之瀨父母反駁什麼，只默默地應聲。
受過他們太多照顧。而且最開始明顯不樂意‘自己’纏著一之瀨紗雪，是過了很久才接受。現在突然反駁，也不知道要怎麼圓過去。或者說百分百會影響到和一之瀨家的關係。
之前想清楚是一回事，真的和一之瀨夫婦溝通又是一回事。
——
真麻煩。
到一之瀨宅邸，清水哲按門鈴沒反應，猶豫片刻才按下指紋。
過這麼久，果然還能開。
“你、你！”
“誰準你私自進來的？！”
難怪聽不見門鈴，這人正開著電視音量放很大做瑜伽。
看著汗流浹背，小臉也紅撲撲的，不像是生病。
“我按指紋進來的。然後，是一之瀨伯母說你好像生病了，拜託我來看看你。”
清水哲放下隨便在水果攤買的水果，“另外，我按過門鈴沒反應才直接進來看情況。”
“聽說你生病了。但在做瑜伽應該是沒什麼大礙吧？”
“我能有什麼大礙？從小就沒生過病。”
一之瀨紗雪冷哼一聲，故作鎮定的爬起來。
實際上如坐針氈。
怎、怎麼會突然就來了？！一點徵兆也沒。
“···那我走了。”
“···又不稀罕你來，還得重新、阿嚏！”
她突然打了噴嚏，連著鼻涕泡也出來。
清水哲就眼睜睜看著那晶瑩的東西，掛在嘴邊。
畫面非靜止。
“···”
一之瀨紗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通紅。
“出···出去！！！”
看吧。
伯母，不是我不想來，是來了也沒什麼用。
“混蛋，站住！”
“？”
“誰允許你走了？”
“你剛說···”
“哪有你這麼噁心、又小氣的人，拿水果來，還要拎著走？”
“···我覺得你應該不太想要我帶來的東西。”
“我當然不稀罕也不想要！”
幹嘛一邊說話還要一邊提高音量虛張聲勢？
“你就在那。反、反正是我爸媽叫你來，要是你就這麼回去，還會煩我。”
“所以你就在那，暫時忍耐一下，允許你呆在這。”
“其實不用忍耐，我回去告訴一之瀨伯母說···”
“閉嘴！！！”
“···好吧，我明白了。”
目送一之瀨紗雪拿起手機，急匆匆的跑回臥室。也沒說要清水哲幹嘛，真就把他放置在那。
——
二樓臥室。
一之瀨紗雪慌慌張張開啟手機，本來想先找父母質問，但一想根本沒那必要。
因為清水哲已經在這了！
怎、怎麼辦？
誰知道···就只是因為考核之後稍微有點累，被要求回來休息，結果鬧成這樣。
這時候能找的也只有閨蜜。
“哈？突然到你家來了？”
“那還不簡單，既然他都願意來看你，證明對你還有想法唄。”
“···不、不是。剛才我一說讓他走，立馬就打算走。肯定是···我媽媽說了，他才不得不來。”
生氣，但是又稍微有點惶恐。
尤其是見過星花小豆那樣之後，更不安。
“嗯？聽起來雪醬似乎想通了某些事？”
“···我，那個···可、可能，他沒那麼喜歡我，畢竟我很多地方都控制不住，說話很難聽。”
“很高興你能知道。但我覺得六年的感情哪有可能說沒就沒，這次搞不好是你天賜的機會。放寬心，你不會和那女生一樣的。本來也不是一個量級的，沒必要害怕成這樣。”
“···確、確實，我胸···小，說話又···難聽。”
“請問，我們在一個頻道嗎？”
“咦？”
“總之，收斂以前那種態度，儘可能溫柔一點，溫柔懂嗎？你現在是病人的身份，而且還有你父母那邊突然幫忙，這不完全是你的回合嗎？”
“比如說，想吃東西的時候，你可以順便問他要吃什麼，一起點。”
“再比如說···”
“利用病人這層身份得當，不但能知道他現在對你是什麼態度，也可以適當讓她知道你有意改變從前的高姿態。”
“如果確認他還是很在意你，那這時候，你就可以考慮更進一步。”
“這方面我也不可能手把手跟你說明白，具體要你自己去感覺。我再提一點，如果你覺察到他真的不在意你。即最壞的結果，千萬別破罐子破摔去做自己沒把握的事，那會讓你徹底失去主動權。”
“啊，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你還把清水同學晾在樓下吧？趕緊去再做點什麼。”
“咿？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笨，現在不正好是吃飯的時間。你就說肚子餓了，點東西，問他有沒有想吃的唄。實在說不出口你就多點點，說吃不完總做得到吧？”
——
一之瀨紗雪遲太久才下去。
見到清水哲還坐在那，看著剛才她跟著練的瑜伽節目。
等等。
現在還只穿著瑜伽私服啊！剛才也被看見。
“一之瀨？”
“不、不準看！噁心！”
又跑回房間，換衣服。
“你是人才。還能怎麼辦？”
“趕緊出去，你真打算莫名其妙的讓人家在那一直乾坐著？”
——
花了起碼二十分鐘才再出去。
腦子裡一直想臺詞。
就當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更平常的說話。
“至少你和我爸媽他們關係很好，他們都要你來了。就在這呆一會也沒事。”
“這段時間不怎麼在家吃，紗香姐也不在。我打算點東西吃。你、你也···”
後半句無論如何也沒法開口。
不行吧。
要是連這種程度的下放姿態都做不到，跟之前完全沒兩樣。
“是嗎？那我就回去吧。”
“我感覺你沒什麼事，到時候一之瀨伯母問的話我會說來這邊和你聊過，確實沒事，叫她不用擔心。”
為什麼這麼想回去？
不是好不容易才來這裡嗎？
“···我、我是說，也給你點一份。”
這樣可以嗎？
忍耐著，邀請他留下來。已經到極限了。不會被看出現在很緊張吧？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來之前就吃過。”
“而且我留下來只會讓你更不舒服。”
見到清水哲起身，水果放那，打算走。
感覺很難過。
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以及···憤怒。
什麼叫，留下來會讓我更不舒服？！
“···拿走。”
“？”
“叫你拿走！”
完全控制不住，抓起那袋裝著橘子的購物袋，直接扔到清水哲腳邊。橘子灑了一地。
“誰稀罕你來！誰又稀罕你的水果啊！”
“不願意來這裡···又來幹嘛？！不是說過再也不想見到你？！”
“滾！給我滾！”
“···抱歉。”
清水哲默默撿起散落的橘子，出門。
“誰會···喜歡你這種人，嗚。”
“不是叫你···留下來吃飯。”
“白痴···廢物、混蛋···”
“以前那麼，在乎我···怎麼現在，偏偏這樣···不要。我不要這樣···”
——
清水哲在大門外邊，如果可以，想當做沒聽見裡面的哭腔和言語。
到現在也不至於還不知道那張照片是誰拍的，又是誰把照片附帶留言放在櫃子裡。
用排除法也能很輕易知道除了她沒人能幹的出那種奇怪的事。
對星花小豆的處理方式和對一之瀨紗雪的，能一樣簡單明快嗎？
也說太清。
只是說，知道現在不能重新開啟門，導致和她的關係鉅變。這應該是正確的。
——
清水哲回去打算寫稿子，但始終沒感覺，又坐在沙發上吸菸。
糾纏不清的記憶。
一之瀨紗雪的本質。
‘他是我的跟班，嘲笑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雖然很白痴，又笑的很噁心。但是，比你這真正的白痴好太多了！’
這些記憶。
最近忽然變得越來越清晰。能肯定的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沒被影響任何？
變成現在心口不一的狀態，和那時候總是尾隨她，騷擾她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也當然，她本身就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
不是這種表面原因。
真正無法接受她感情的原因是···人格。預定要做的決裂，反而讓她越來越容易顯露出對自己真正的感情。
又因為這，無法簡單下判斷，決裂就是正確。
——
翌日。
清水哲再去大學，發現許久沒來的琉璃小茶來了。
不過那也沒什麼特別的。畢竟不是琉璃，先前的新鮮感過去，又經歷過一之瀨紗香的世界後，更加能把她和琉璃徹底分開。
她看起來呆呆的，不過被人簇擁又能回應。人氣依然很高。也沒空去思考她這段時間去做了什麼，更沒去找她一起去圖書館。
“清水同學，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聯絡不上雪醬！我擔心···她出事。”
中午，被有點面熟，好像是一之瀨紗雪初中就一直關係要好的女生找到。
“到底怎麼回事啊？小哲，昨天你不是說沒事嗎？怎麼今天早上打電話不接，到現在也不接。你趕緊去看看！”
下午一之瀨伯母又打電話來。
是因為昨天表露出的拒絕？
自己現在去重複一次也沒什麼意義。反而會更讓她難受吧？
“···”
又站在一之瀨宅邸大門，按下門鈴。
這回有人開門。
“···”
一之瀨紗雪只看了清水哲一眼，什麼也沒說，又回去蜷縮在沙發上。
她好像真的生病了，臉色蒼白。比這更嚴重的是，大概昨天哭過，也沒睡。黑眼圈很重，對她這種注重形象的人來說很少見。頭髮也沒扎，就穿著睡衣。
“···是我，爸媽，讓你來？”
“嗯，另外還有你好朋友也找我了。”
“肯定，讓你覺得很麻煩。”
“是有點。我覺得你最好現在給他們先回個電話。”
“啊···是，嗯。”
她下意識的找手機，最後在茶几上一堆紙團裡找到手機。
“一直在流鼻涕嗎？”
“···”
她到現在也在抽鼻子。
手機早沒電關機，也是這原因沒人能聯絡到她。
“小雪？”
“你沒事吧？早上打電話沒接，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嚇死我。”
“沒事的，我就是手機沒電忘了開。讓您擔心了。”
跟父母是電話。
和閨蜜她選擇發資訊。
“我沒事，就昨天有點不舒服。”
“是嗎？”
“所以···”
她抱著胸口，縮成一團，“你回去，不想看到你。”
還沒說進來看見的光景。
到處都亂七八糟。尤其是地板上，比起昨天多出很多條被扯爛的黑絲。
茶几上除了抽鼻涕的紙團堆滿，還有點的外賣。看樣子僅僅拆了一個盒子蓋，吃了一點點，其他的連蓋子都沒開。
從浴室出來有水跡，有可能是洗完澡也沒在墊子上踩直接出來，頭髮也沒吹···吹過的話不會是現在這樣打結的狀態。
“你還站在那幹嘛？有事要回去，就回去。”
“？”
“···你、你在做什麼？”
“有什麼怨氣非得衝這玩意發火。不如衝著我來。”
清水哲沒走，走到茶几前面一點，撿起地上的被撕過的黑色過膝襪。
“還給我！！！”
任由她跑過來拿走，清水哲見著她抱在懷裡，怒氣衝衝的模樣又嘆了口氣。
“我說了！不想看到你、不要看到你！”
“你不是不願意來這裡嗎？！我也不稀罕看到你，我才不想見到你！我病了我自己知道喝藥，我累了知道自己休息，跟你沒關係！”
“反正···反正，你討厭我，那正好，早就說過我也討厭你。最討厭你這種人，噁心、又蠢···”
老是拔高音量掩飾自己的情緒。
但這時候，說著說著，眼眶忽然紅了。為了掩飾自己哭，又把臉埋進膝蓋。
“···都說了，走。”
“站在那，看我這樣···很噁心！”
帶著哭腔沒任何刺的感覺，反倒覺得很可憐。
“這些話都聽膩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清水哲看著她，“所以。”
“能告訴我，這裡面哪條是你那時候拍照片寄給我那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