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過去之物與想要變膽大的敗犬(1 / 1)
時間回溯到一天前。
模擬對戰,一之瀨紗雪最後找到一處儲水罐,把好幾頭高階喪屍引到範圍內,加了強鹼之類的成分,倒是紫皮壓根不上當。就在外邊看著,等一之瀨紗雪自己出來。
那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把外套侵溼,用自己來導電。
雷系靈能者對電有一定抗性,但同樣是使出全力,也一樣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甚至死掉。
只是想拼。
不想被瞧不起,更不想拿到第二名。
其實哪有什麼遠大理想?說要成為一之瀨家族裡新生代傑出人物,將來又要如何如何。
現在去回想。
更早以前,不過是交不到朋友,嘴也笨,很多事都做不成的小孩子。
父母、親戚、同齡人···
所有人都在說。
‘那孩子很優秀。’
‘將來一定會有了不起的成就。’
‘小雪自尊心很強,第二名···肯定很難過。但是,下次拿回來就好了。’
‘看吧,就說自我滿足和驕傲不行。你那性格也是,得改。’
‘···’
有無形的枷鎖。
拿了第二名,那時候更害怕的是回到一之瀨家。
得到很多第一名,會逐漸覺得是正常應該的結果。可一旦在之後取得第二名,便會被投以惋惜、責怪、亦或者安慰的視線。
‘好厲害,不愧是雪公主殿下!’
被吊車尾稱讚一點也不開心。
只是。
稍微有點···暖暖的。
然後會覺得很羞恥,又為了掩蓋這種情緒。
‘吵死了!像你這種吊車尾怎麼可能明白?!’
啊。
大概就是從那時起,再也停不下一有情緒波動,就拿難聽的話罵過去。
討厭被他用和家人或者其他人不同的態度對待自己。
更或者···對那種好意太過懵懂,又太過於不擅長表達。更不想讓本來是被自己同情才接觸的他知道,因為他這樣可憐的人心情變好。
有很長一段時間,對清水哲的態度都很不友好。
尤其是當知道一之瀨家要聘請清水夫婦來工作,順便讓他們做鄰居經常一起吃晚餐時。
‘鄉巴佬。’
‘下等人。’
‘···’
情緒鬧得最厲害的時候,被父母和一之瀨紗香很恐怖的批評過,那段時間對清水哲的反感程度幾乎到極限。
現在可以用小孩子不懂事來當藉口嗎?
也不是。
知道,那就是最先,真正的自己。討人嫌的小鬼,因為別人不和自己做朋友感到寂寞,就把這股憤怒化作言辭發洩出去。不只是對清水哲,對看不爽的誰都是一樣。
那樣也當然會得罪人。
明面上都覺得我家世好,惹不起。實際背地裡叫我什麼也不用一一贅敘。
‘老師,我的鋼筆被偷了。’
‘鋼筆?’
‘是我爸爸從德國帶回來的,一支要一千左右。’
‘···’
一聽價格,老師原本不在意的眼神也變得嚴肅。
我想她壓根就不會懷疑我。
因為我不屑於那種廉價的東西,如果我想要,能拿到比那好十倍百倍的東西。
我也沒想過我會跟這件事有關。
‘我看見一之瀨同學體育課偷偷回來教室。’
‘體育課之前還是在的,回教室就沒了。’
‘哈?我會拿你的東西?那種垃圾,送我都不要!’
‘你只是想報復吧?大家都不和你玩,就想拿我的東西讓我回去捱罵。’
‘真噁心。還說是一之瀨家的人,小偷。’
‘說沒拿,那就看看你的書包裡有沒有。’
“誰會拿那種臭烘烘的鋼筆!要看?沒有的話,你給我下跪!”
我臉頰漲紅,憤怒到極點,完全沒讀懂老師富有深意的眼神,自顧自把書包拿出來一股腦倒在桌上。
然而,鋼筆就在其中。
我不傻。
回過神立馬明白了。
這是故意的。
他們看我不爽,這是報復。
“不、不是,是有人放進裡面!”
可這時候要達到的效果已經有了。
無論我說什麼都沒用。
‘真是她乾的啊。’
‘家裡那麼有錢,還喜歡偷別人的。’
‘就是單純覺得不跟她玩,報復吧?搞不好下次就輪到我們。’
‘小偷。’
‘一之瀨小偷。’
‘···’
見到控訴自己偷他東西的男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麼時候得罪過他?
也許是來找自己搭話的時候,被我罵身上很臭?
從小養尊處優,哪會經歷這種被群嘲的畫面。
“夠了!”
老師臉色鐵青一拍桌子,盯視班裡的學生好久。
她有辦法找到是誰幹的。
但這件事真正的核心原因早就脫‘一之瀨是否偷東西’。正是因為明白這點,她必須要仔細斟酌接下來要對這群孩子說的話。一個不好,這個班會直接支離破碎再也凝聚不起來。
“老、老師。”
角落裡畏畏縮縮的小男孩舉起手。
“···有什麼事?”
那時候清水哲過的不比一之瀨紗雪好多少。
他腦袋有問題。
經常蹦出來大家都聽不懂的話,平常上課偶爾會突然站起來大叫。問他,他又說不知道。這種情況那會雖然沒了,但仍然給同班的人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也不可能改變沒人願意跟他一起玩降低自身評價的處境。
“是···我乾的。因為···一之瀨紗雪,罵我,所以···我想報復她。”
“你乾的?”
“···”
記不得那時候班上其他人是什麼表情,只記住,他站起來磕磕巴巴的說這些話。
我做過唯一正確的事。
即是在清水夫婦聽聞這件事後打算狠狠教訓他,在老師和我父母還沒商議出解決方案之前,先解釋。
‘不是他乾的。他是···為了幫我。’
最終解決方案很簡單粗暴。
透過提取指紋,採集各方面的監控,特別是人證對比。
那傢伙在做這件事之前似乎對別人咬牙切齒的說過,一定要報復我。因此只需要把幾個小孩子單獨分開寫事情經過,面對成年人的壓迫,又有幾個小孩子能再繼續撒謊?
“不是你乾的,為什麼要站出來?跟個白痴一樣。”
“你幫過我,所以幫你。”
“又不稀罕,那只是可憐你。”
“而且,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歡你。”
“哈?”
“一之瀨···名字就覺得很喜歡,你又很可愛。所以,我保護你,等你長大就當我老婆。”
很離譜吧?
所以說這傢伙真的很怪。
那時候才五年級,說的話跟大人一樣油膩。
“你、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那也是我第一次羞恥到忍不住抬腿踹他。
後來便因為那班級一之瀨家覺得我再待下去對我影響不好,換到更好也是新建的私立高中。
原本說要讓我去女校。
‘我才不怕,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一個樣。’
家人覺得我是因為自尊心。
其實,我更多的是覺得,那傢伙雖然討厭,但留在身邊不會寂寞。
他乾的蠢事很多。
像經常宣揚我和他的關係,女神,公主,騎士···種種小時候的妄言在初中復現真會叫人受不了。
但,也幹過好事。
沒人願意跟我一起值日,他會來陪我。
體育課沒人願意跟我一組,他會來。
又因為這種太過明顯的好意,逐漸連我這樣糟糕的性格都能被人接受。開始被調侃,即便我還是會帶刺的回應那些人,還是收穫了朋友。
我年齡一點點增長,也學會稍微收斂說話的態度。具體點就是,少說,多看多聽。如果不知道開口是不是對的,那至少我不開口絕不會造成更壞的結果。
就我這樣的性格,也會被人表白。
一方面被人贊同魅力會有虛榮感,一方面又覺得很麻煩。
我錯誤的認為,按書面上說的不管如何要堂堂正正的回應別人,拒絕也要面對面才是給予尊重。
但這似乎給了那些人錯誤的念頭,認為我是有機可乘的那一類。
‘做不到為了雪醬絕食三天三夜,茶不思飯不想,打三份工,風雨無阻請安···你們憑什麼跨過我這樣的基石去表白?配嗎?’
也是他把眼看越來越麻煩的事一刀兩斷。理所當然又會被調侃和他的關係,但好處是真的沒人再來表白騷擾自己,更不會有很輕浮的人跑來要聯絡方式。
如果是我自己只會有兩種處理方式。罵走,武力···也許還有第三種,不說話,用氣勢讓那人知難而退。
——
不知道為什麼,紗香姐總是對他很親切,似乎真的把他當弟弟。
也是因為那層原因,我的父母才會從最先的覺得是麻煩一點點認可他。
一之瀨家不缺什麼,更不是電視劇裡那些大家族喜歡用子女的婚姻尋找商業發展。
我是獨生女,父母也理所當然的溺愛我。
很容易就知道,他們除去看中人的能力以外,大概更看重對我怎麼樣。毫無疑問,他那種無時無刻都在全力表達‘喜歡’我的態度,又持續這麼久,也終於在父母眼裡從單方面騷擾變成確實對我情有獨鍾。
——
我沒想過母親會打電話給他,叫他來。
大概是先給紗香姐打電話問過知道一些事,才轉而給他打電話。
這些都可以不管,現在他就是出現在一之瀨宅邸裡。
我確實病了,從休眠倉出來後就總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老師告訴我說這很正常,畢竟我呆太久太拼。
我討厭蜷縮在床鋪軟綿綿的感覺,所以才到客廳跟著電視做瑜伽。出汗會稍微好一些。
被看見很慌。
身體不適也暫時忘記,擔心又說錯話,找閨蜜先溝通。
從坦率的告訴閨蜜,就是在意之後我很頻繁的找她聊。
又有很多理論說出來都是通的,但最後付諸行動總會差十萬八千里。
“不用了,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
“而且,我留在這裡你會覺得不舒服吧。”
我很討厭那種生分的語氣。
明明已經很不像原來的我,坦率的說要他留下來吃飯。
我是說話沒分寸,總是說些很難聽的話。
但不代表我一點也不懂。
就是拒絕。
說著我會怎麼樣不好,其實在那前提裡,是他不願意在這裡。來這也是因為我的父母給他壓力,考慮到和一之瀨家的關係之類的才來。
我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緒,尤其面對他的時候更是控制不住。
‘滾!給我滾!’
把橘子扔過去,見著那金燦燦的東西在地板滾動,那瞬間我就後悔了。
啊。
又沒控制住。
在這時候應該道歉吧?
為什麼那麼難?像在浴室裡那樣藉助手機表白,已經是最大極限。當面···僅憑自己根本做不到。
何況他看起來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說了又有什麼用?
閨蜜說察覺到他不在意自己,就彆強行說不該說的。
不該說的肯定也包括現在說的‘滾’。
我討厭——
非常厭惡這種感覺。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一大塊。我那時候雖然抱著星花小豆,可我並不能對她的情緒感同身受。現在稍微理解。
原來,失戀會這麼難過。
肚子餓了。
但外賣到之後我只吃了一點點白飯,便再也吃不下去。
想睡覺。
還沒被定時清潔的臥室亂成一團,睡不著。
見到拉開的抽屜裡放著滿滿當當幾十條不同丹尼爾係數厚度黑絲,中、短、長,亦或者包臀的黑絲褲襪。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
誰會稀罕那種人?
誰會為了那種人打起精神,特地買這麼多根本就不喜歡的襪子?
將布料拉長撕爛是很容易的事,也能從這種摧毀東西的反饋中獲得短暫釋放的情緒。
等回過神全部都被扔在地上。
成倍的空虛全數返還。
因為沒吃藥的緣故嗎?感覺身體也開始變得難受,出虛汗。模擬對戰裡最後殺死的那頭喪屍猙獰的面孔映入眼簾。
宅邸裡除了自己沒別人。想和人說話。
但閨蜜那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勉強說出去她也只能說先看看之後。知道,沒可能手把手教自己談戀愛。
紗香姐。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的最後忠告。說過早就和自己講,繼續這樣遲早會後悔。或許還有唯一的機會。
但這機會···今天沒了。
父母那邊。難道要他們幫自己去找清水麻煩?
再滑動到他。
打不出任何一個字,更沒法有勇氣像那天在浴室一樣做。說白了,現在明顯是百分百失敗的機率。
洗完澡頭髮也沒吹乾,就穿著睡衣蜷縮在沙發上。
想問問星花小豆現在怎麼樣。
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許。如果她反過來說,你又怎麼樣?難道要回復,我現在比你還慘?
到這時候才能坦率的說。
是,我喜歡他。
但我說不出口。可以責怪是他六年來告白太多次,低姿態太久,事到如今根本沒法順當的說出那幾個字。
但究其根本不還是我自己有問題?無法改變,抱怨環境,抱怨別人,唯獨不抱怨自己,擺正心態。要是能早一點坦率,哪怕早一點點,就在他還會和以前一樣圍著自己轉的時候。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他會再來其實我能預料到,因為手機沒電,我不想動,不想去充電,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那,我爸媽一定會再聯絡他。潛意識或許希望這樣幹。
但他真的來之後,我反而變得平靜。
“···媽媽,就是忘記充電。我沒事。”
和母親平靜的訴說。
閨蜜那邊因為也許會有些不想讓他聽到的話,所以選擇發訊息。
然後。
“想回去,就回去。”
“不想看到你。”
我覺得這已經是我能維持最後自尊心接受失敗的最好面貌。
但是,為什麼不走?
“反正···反正,你討厭我,那正好,早就說過我也討厭你。最討厭你這種人,噁心、又蠢···”
我知道我快忍不住哭出來。
所以又搬出肯定會被他厭惡的難聽的說話方式。
也在這時候,為了掩飾自己哭,把臉埋進膝蓋。
“···都說了,走。”
“站在那,看我這樣···很噁心!”
這樣就該結束。我真的後悔了,也知道沒辦法挽回。所以,就讓我自己呆在這裡。
“這些話都聽膩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所以···”
“能告訴我,這裡面哪條是你那時候拍照片寄給我那條嗎?”
“···?”
我見到他撿起我扔在地上扯爛的絲襪,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表情。只是很平靜的望著我。
說不出話。
那瞬間,確定他早就知道我自以為他不知道的事。
“你···早就知道?那為什麼···要這樣?!”
我應該還淌著淚,但的確在質問他。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難道,覺得很好玩?
看我每天胡思亂想,因為他變得越來越奇怪很有趣?
還是說,報復以前我對他的態度?
“這個嘛。也是前不久才猜測到。”
“抱歉。”
“抱歉?是怎樣···現在說知道,那不是···早就知道。一直騙我。”
我不知道是什麼心情,胸口像是被緊緊揪著,“那你是,想···”
“嗯···怎麼講呢。我不想騙你。”
“我現在可能的確沒之前那麼喜歡你,只能說或多或少還有些好感。”
“總之,要不然交往試試看?”
什麼啊。
這應該是我想聽到的話才對。
所有事情都擺在檯面上,也不用我這樣彆扭的性格去表白說什麼喜歡他。他把所有我要說的都變成不需要我再耗費精力想該怎麼說出口的臺詞。
可不對···吧?
那表情,奇怪。根本就不像是為能和我交往成戀人,或者對和我在一起之後感到高興之類的表情。是麻煩的態度。
是無可奈何,或者同情我的姿態。完全反過來,在同情我。
“···不要。”
我說出口了。
我無法像沒人要的可憐小狗搖著尾巴,去說‘好’。
我要的不是這種同情,更不是無可奈何的遷就我。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憑什麼···要用這種表情,這種眼神?我看起來很可憐嗎?!”
“少在那自作多情。”
“以前,我可能是對你有好感,一丁點!現在,早就沒了。你不是也去過學院嗎?知道有多少人追求我嗎?哪個不比你優秀?!”
“我又憑什麼要對你這種好像施捨一樣的交往有興趣啊!像你這樣從前跟在我屁股後邊搖尾乞憐的人多的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誰會稀罕你啊!”
“···”
像是為了掩蓋某種恐懼,說了太多。
“是嗎?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就當我說了個不太好笑的笑話,不管怎麼樣身體真的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病,再好好和伯母說。剛才你那種方式,我覺得她仍然會擔心。”
“才不用你管——我會讓她不會打擾你寶貴的時間。不用你關心。”
我到底在幹什麼呢?
不是因為我一直以來的態度才讓他放棄,做錯的是我,為什麼反而要責怪他沒多堅持一點點時間呢?
倘若他真的一直沒變,我又會變成像現在這樣清楚自己喜歡他嗎?
可那種施捨···我絕不會接受,也絕不認同。
腦袋很疼。
身體越來越難受。
“他說要不要交往試試。”
“···我拒絕了。”
“原話說的是···試試?”
“嗯。”
“唉,我也不好說。他這稍微有點過分了,哪有這樣問女孩子的?但是···你還在家嗎?我來看你吧。”
閨蜜不再替我出謀劃策。
任誰來分析,這都是已經結束的局。
事情全都浮出水面,問答環節最核心的問題被提前拿出來,又被自己否定。那還有什麼好出謀劃策的?剩下的就是,哭訴。
父母安慰自己,責怪他。星花小豆嘲笑自己和她也沒兩樣,甚至比她還慘,或者說羨慕自己至少還被問‘要不要試試’?閨蜜過來找自己徹夜聊天。
【是嗎?也許你們確實不合,就算當初在一起說不定也會分開。這樣也許更好。】
【抱歉,以前我確實有意在撮合你們。】
出乎意料,紗香姐沒再像上次說自己,反而道了歉。
再這樣下去,塵埃落定···不,已經落定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世界沒了誰都會轉,戀愛又有什麼好談的?自己天資和條件都很好,真的要想戀愛,不會存在沒得挑。肯定有比他帥氣,比他更會圍著自己轉的人出現。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感覺···還有好多好多話沒說出口。到頭來還是一句話沒說就結束?
還欠他東西。
這些年的照顧···以及自己的真實想法。
像這樣結束,配得上是一之瀨家的人?又算是我,一之瀨紗雪?
我的自尊心,面子,一切,能被他這樣踩在腳下?
這種感情,又能就這樣奇怪被單方面宣佈結束?跟星花小豆沒差的方式。
“——”
我拉開冰箱上層,低溫冷藏室裡放著紗香姐沒喝完的紅酒。
平常不喝酒,酒量也挺差的。
只是聽說,酒壯慫人膽。我承認,平常狀態我絕對做不到腦袋裡想的事,但如果···喝了這東西能變得不再是我。
想變得不再是自己。然後,一口氣說個痛快。管他是什麼反應,就算失敗,也該是堂堂正正的失敗。誰又說···一定會失敗?
“一之瀨?”
半小時後,閨蜜到一之瀨宅邸,發現門沒關,客廳亂糟糟的,冰箱上層門沒關,茶几上擤鼻涕的紙團邊上多了兩個空紅酒瓶。
瞬間聯想到可能的畫面。
“雪醬,你不會是···”
閨蜜大驚失色,連忙給一之瀨紗雪打電話。但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