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怎麼可能出軌？（1 / 1）
“···清水。”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買聚攏型那個嗎？”
一之瀨紗雪聲音很小，但又完全不是害羞，就單純很輕柔的問。
“···”
感覺她摟著自己的肩膀，更緊。
稍微有些顫抖著。不是害羞，也不是緊張，是害怕之類的情緒吧。
“我想···讓你目不轉睛的看我。”
“我也有虛榮心，還會妒忌···不想唯獨胸是短板。要你一直看著我，就不會對別的女孩子感興趣。”
“會不會感覺，很可笑？”
“沒有。”
“清水。”
“···”
“我，在你看來，有好好的改變嗎？”
“嗯。”
“那你···會娶我？”
“···”
清水哲沉默片刻，“如果我出軌了，你會怎麼樣？”
“給你咔擦掉！”
她哼了一聲，又說，“還會···哭。肯定會恨你一輩子。還敢出軌嗎？”
“這樣啊。那我現在就出軌了，你哭吧。”
“···”
稍微用下巴蹭了蹭自己的額頭，“對著人家的胸，說這種話。討厭。我才不信你會出軌。要出軌，早就被星花小豆迷到神魂顛倒。她的寶寶食堂，看著就下流。能抵抗哪種誘惑，就證明你有剋制力。”
“加上現在有我，諒你也不敢。”
“···”
是這樣思考的嗎？
潛意識裡把自己當成好男人。根本不會去思考出軌那種事。
“吶。”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出去···還喝酒嗎？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了？”
什麼都不說，她會睡不著吧？
“我是···”
“突然覺得，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因為這種事？”
“嗯。”
“哪有配不上？”
“哪都配不上。”
“胡說！”
是相信這種低階說辭了嗎？
“到現在···就只不討厭和你接觸。還有奇奇怪怪的事，都是你這變態教我。家世又不是我掙的，你能讓我變得···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很開心。就配得上，除了你，沒人配得上。”
“但是我這人很挑剔的。你要我，就必須要負責到最後。要娶我。”
“···”
“是不是，住在這裡，自尊心不好受？其實我也想換地方住，都是我爸媽非要我叫你來這裡。”
“唔···要不然，去你那住？我也想試試在男朋友家住是怎麼感覺。”
“···清水？”
沒回應她的話。
清水哲和她互換，將現在的她擁入懷中。
“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
“···嗯。”
她完全沒掙扎，很溫馴的蜷縮在清水哲胸口。
過了一會，又轉過去背對清水哲，背部貼近。拉著清水哲的手到她寶寶食堂保護罩上。
“其實···我不討厭這樣睡覺。”
“但是——不準捏。”
“石川說，要是男友努力，說不定還會第三次長大。”
“···”
這樣做是錯的。
學一之瀨紗雪那樣藉著酒勁更是錯的。那是她的方法，她那樣是為了不逃避，自己拿來使用是為了逃避。本質上完全不同，得到的結果也完全不同。
能感受到一之瀨紗雪體溫帶來的溫暖。
現在的話，手在那。
她想表明什麼呢？
是不是，這時候把她按倒在身下，用低階快樂讓她安心更好？想必，自己要這樣做，她完全不會拒絕。
“···清水。”
結果，反倒是她又重新轉過身。壓根沒睡著，恐怕依然在不安。那種動搖的眼神在黑暗中注視自己。
“想···那個了。”
這一定是錯的。
光是厚顏無恥的呆在這就已經大錯特錯，更惶恐做這樣的事。但還是做了。
——
翌日。
一之瀨紗雪破天荒的起來做了一塌糊塗的早飯。
“可能···味道差了點。但我肯定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昨天那種低階謊言真的能被相信嗎？
不知道。
但她除了對自己更好以外，沒別的變化。
一之瀨紗香有發來訊息，問昨天后面沒出什麼事，或者勸誡有什麼事都要及時和一之瀨紗雪溝通之類，純屬紗香姐這一身份的話語。
本來不想回，但最後還是回了一句抱歉。就這樣吧，她認為這樣就好，那就這樣。那對自己不也是好事？更也許她其實就是不存在呢？
管這是自我欺騙還是什麼別的。都無所謂。這是她傳達出的意思，那就尊重。
有一之瀨紗雪和琉璃就已經到處理極限，她願意主動退出，還真是方便又省心。孩子憑她自己也能養大。自己這樣的父親不用出現說不定更好。
白天依然有一搭沒一搭和一之瀨紗雪聊天。聽她說到靈能大比要開始，才突然察覺到輔導員昨天好像說過關於比賽的事，只不過自己完全忘記了。
和琉璃，在別人面前依然維持沒關係的姿態。
等到下午。
紅月又來接她。
之後的事能輕易臆想出。回一之瀨宅邸，維持和一之瀨紗雪的關係，到她睡著後，繼續出軌。不去白箱的話，琉璃會難過。
這叫什麼事呢？
“那是一之瀨吧？”
“我靠，怎麼感覺比之前還要漂亮好多？”
“···媽的，交了男友之後當然會打扮。酸死我了。”
很多人都知道清水哲和一之瀨在交往。但一之瀨紗雪除了開始那回故意出現在別人視線下找清水哲，後來就沒這樣幹過。
現在也是，衝自己招手。
假如這時候自己也惺惺作態，張開雙手，她會不會領悟自己的意思，忍著羞恥過來撲進自己懷裡？
很大機率會。然後，等到人少的地方又會抱怨或者懟自己。但實際上，心情會愉快。她不會討厭自己在別人面前表現跟她是戀人這件事的舉動。
但現在的她，又有沒有發現，在和她之間的直線距離，路邊，有另一個嬌小身影，正打算上車。
琉璃真的什麼都不懂嗎？
如果和以前一樣，腦袋裡沒想過任何關於人際交往的事。怎麼可能做到和自己相認之後，在學校裡沒給自己添任何麻煩，現在也這麼老實的邁步進入高階轎車。
那是因為明白會給自己添麻煩，所以才熟視無睹。連朝自己這邊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這時候突然發現。
普通的戀愛，並不代表一定不會衍生出真摯的感情。
經歷過許多事的交往，並不代表在面對普通的真摯感情時，就能理所當然的跑去說‘你低她一等，我選她’。
可能，人類製造和產生的事物之間，唯獨‘愛’是不分高低貴賤的。
二十年的時間。
琉璃想要瞞著自己，忍耐不快。也許是很簡單的事。
就算沒這回事。
一之瀨紗雪知道自己出軌後，就沒了。
而琉璃已經知道，但對自己的感情仍然沒變化。
愛沒有高低貴賤，但愛的方式每個人都不一樣。
我是人渣。
按這種思考方式來選，肯定是人渣。想著一之瀨紗雪哭過鬧過之後，會無可奈何的接受，有這種想法出來的自己，更是垃圾。
但沒辦法。
再這樣下去，遲早也會被她發現。遲早都是要面對的事。
“清水！”
主動挽著自己的胳膊。完全收斂任何帶刺的話。
“嘿嘿，今天我漂亮嗎？”
“快誇我嘛~”
嘟起嘴。
起初沒覺察到她這樣做的意圖。
“我靠，那是一之瀨紗雪？不是說很傲嗎？”
“怎麼看地位都在清水哲那吧？”
“不科學，我一定是在看童話故事···上門女婿不該是這種地位。”
見到周圍吃瓜群眾驚詫的視線，明白了。
昨天撒謊說配不上。
這是她的應對方式。在別人面前表現出對自己聽話的態度。
不過是謊言，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口渴嗎？剛才買了兩瓶水。”
“幫我擰下啦。給你，這是你的。”
她想的是新的開始。
自己想的是，結束。完全不同的未來。
“怎麼樣？我演的還可以吧？”
“哼哼。”
“···”
“是不是心動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剛才的表現太過完美。”
嘰嘰喳喳的，很清晰的覺察到她心情不錯。
差不多離冬大有些距離了。
今天不大想再回一之瀨宅邸，繼續重現昨天的錯誤。
要她本來就是傲慢的態度，又是喜歡養魚的綠茶。這時候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偏偏不是。
“一之瀨紗雪？”
“幹嘛突然叫全名，感覺怪怪的。”
“我出軌了。”
“又開這種玩笑。真把我惹哭，到時候要來哄我的還是你。”
她還是完全不信，“要不要去喝秋天的最後一杯奶茶？你請客。”
“···”
清水哲在原地沒走，她挽著手自然而然也只能停下。
“清水？幹嘛突然不走。”
“剛才說的，是真的。”
“剛才？”
“···”
“出軌？”
“嗯。”
“就那麼想看我哭？”
一之瀨紗雪鼓起臉頰，“好，你說你出軌。那我就告訴你，冬大是有我的眼線存在的。你放學後都跟我在一起，至於白天，多數時候在發呆，偶爾回我的訊息，別說是出軌，連男性朋友都很少有見你聊天。我正好想問問，幹嘛不交朋友？”
“···”
“還要說出軌？那你說，是誰？在哪。”
這下她可能真的有點生氣了。
沒哪對戀人會拿‘分手’、‘出軌’之類的一直開玩笑。除非，真不打算繼續談。
“說啊！不是出軌嗎？你告訴我是誰。”
她很有自信。
冬大雖然沒刻意安排，但閨蜜偶爾會和她逗趣。這兩天因為清水哲狀態不太好，她一直都在和閨蜜石川聯絡，關注清水的情況。白天沒可能，晚上更沒可能。
但是又搞不懂為什麼清水要拿‘出軌’來說。
之前鬧分手時，她就想清楚無論如何再怎麼鬧彆扭也不該說‘分手’之類的氣話。這是禁忌。
真有點生氣。
“你也認識。”
“名字，琉璃小茶。記得你說因為她吃醋過。”
“光是我說，你好像無論如何都覺得我是好人。不肯相信。”
“所以，比起說，親眼見到比較好。”
“···清水？”
沒想過清水哲真的會說出具體的名字。
“琉璃，能來冬大附近的公園一趟嗎？”
更沒想到清水哲會很輕易的用親暱的稱呼叫琉璃小茶來。
“電話···真的是，琉璃小茶？”
不敢置信。
完全沒真實感，昨天不是還說因為配不上什麼的自尊心不好受？閨蜜還笑著說萬一是晚上出去和誰幽會。那昨天是···？
“是她。”
“稍微等一下，很快你就會知道我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別開玩笑。我要是信了，你麻煩就大了。手機給我。”
清水哲任由她把手機拿過去。電話號碼沒備註，但確實顯示剛才透過話。
找人聯合來騙自己？
不會。
再怎麼說她不信清水哲會為了特意想弄哭她，做到這種程度。
那就是真的出軌？
“清水，你是在騙人吧？”
“你哪有時間出軌。都沒見你和哪個女孩子交過朋友，手機上被迫加的那兩個搭訕的女生還因為你有我了，把你刪了。”
“···”
清水哲沒說話，坐在長椅上。拿出香菸。
“不準吸菸！回答我！”
被拿掉了。
又重新拿出一支，點燃。
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只要等著就好。一切在這結束。
當人渣也沒差。
但再也不想把昨天、前天就該做的事，再拖到後天，大後天。那是最無恥的做法。倒不如就在這裡，說清楚。
“如果我說想要再多一個女朋友，你會答應嗎？”
“你混蛋！別開玩笑了，真的，看我哭真的很好玩嗎？”
眼眶裡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了。
“來了。”
循著清水哲的視線，一之瀨紗雪見到印象中熟悉的高階轎車停在公園外側。緊接著，比自己還要嬌小的身影過來了。
關於琉璃小茶，她有些許瞭解。閨蜜和她說過，那人看起來不怎麼適應大學生活，但好在足夠可愛，大家都願意關照她，所以也算是另類的混的風生水起，高人氣。就是想象不出會和誰交往，感覺跟小孩子沒差。
“大哥哥。”
什麼啊？
這種稱呼。
“抱歉，要你突然過來。”
又見到清水過去，毫無違和感的摸她的腦袋。後者完全沒不悅或者討厭的樣子，甚至微眯眼睛，好像在享受。
“你們···在做什麼啊？！”
“清水，你是我男朋友吧？”
“手拿開！”
感覺。
也許，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是在做夢。
清水，怎麼可能出軌？他可是連好欺負的星花小豆都用那種方式拒絕。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