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冷笑話(1 / 1)
白箱的成員裡,有一部分專供心理、情感研究。
只要琉璃需要,隨時都能拉出數十人的團隊答疑或給出各種不同方案。
“您這樣做是不對的。”
“不止那位人類會壓抑情緒,您也會。”
怎樣做是對的呢?
她們給出多種理論99.9%會贏的方案。最簡單的是讓一之瀨紗雪消失。這樣琉璃等一段時間再插入清水哲的生活,萬無一失。
再比如說,製造一之瀨紗雪出軌的事實,讓清水哲主動放棄她。
拖拉一點,符合人類常識的也有。
推算出清水哲大機率會偏向琉璃這邊,那麼只需要琉璃再推一把,清水哲九成以上會做出選擇,之後痛苦一段時間就結束。哪怕失敗也沒事,有了琉璃的存在,她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清水和一之瀨紗雪之間的交往關係會出現裂痕。
總之,方案太多。而且無論是哪種方案,琉璃的贏面都高達99.99%。
最近在做的,向清水哲表明自己的存在,又不去表明獨佔欲。其實也和她們提出的方案中的一種相吻合。
大多數人類都擁有‘良知’、‘基本道德觀’等等束縛他們的東西。
她們推測,琉璃越是表現的人畜無害,對清水哲造成名為‘負罪感’的情感反饋越強烈。
“不是,這樣。”
琉璃不是這樣思考的。
沒從那些方案中選擇出哪一種。
懷念以前的一切。
堆雪人。
一起睡覺。
吃東西。
打工。
學新的知識。
人類很渺小,但她不用特意去回想,也能很容易浮現出那時成了怪物之後的光景。
那是,大哥哥為了讓她變回去從零開始學習各種理論知識。被人嘲笑也不在意。
一點點見著那些在自己看來低階的知識,給大哥哥帶來‘希望’,又拿那種自己知道絕對沒有意義的‘希望’來鼓勵自己。
明明厭惡成了怪物的自己,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也強忍著,願意和自己一起玩。從沒扔下自己。
人類的世界很麻煩,這件事從前就很清楚。
朝融入人類社會的方向發展後,琉璃能察覺自身有變化。
見到一之瀨紗香,會很討厭。
被那白毛調侃,會被激怒。
一之瀨紗雪,有瞬間想過處理掉。
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維持人形?
根據觀測日誌顯示,大哥哥和那雌性人類,至少在明確知道自己也存在前,相處的很融洽,反饋的是正向情緒。
反而是從自己出現之後,成了反饋負面情緒。
清水哲最近思考的很多,琉璃又何嘗不是呢?
見到愛著的大哥哥變成這幅模樣,強顏歡笑,她並不會覺得開心。
變得更像人類,擁有如普通人類少女那般的心。生氣,妒忌,吃醋,殺意,獨佔欲。
因為清水哲的存在才想往人類的方向發展。
那如果這方向會帶來壞處,還有必要繼續嗎?
維持人形,但又不必刻意追求和人類相同的三觀。
思考到這,接下來要怎麼做就很清楚了。
也不用刻意再拉出白箱那些對人類情感和交際方面頗有研究的半成品開會,聽取意見。
【人類如何擁有多位妻子】
單單檢視雪國曆史,就知道在兩百多年前,雪國還存在納妾的制度。
放眼全世界,到現如今還有允許一夫多妻制度的國家。
但光明正大的擁有多位異性這種處理模式,並不適用於她現在面臨的情況。
繼續看。
現在的雪國,仍然存在類似於一夫多妻的情況存在。
比方說,沒結婚和多位異性同時交往保持關係,心甘情願的狀態下也不過是頂多不符合人類道德觀念,被譴責。
即便結了婚,也存在包養情人、臨時夫妻等等別的共存形式。
“您···要當情人,小三?”
紅月聽到這說法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有,什麼問題?”
“那···”
被琉璃反問,她又憋不出話。
事情說的很明白。
琉璃壓根不在乎人類觀念裡的名分,更不在乎是不是小三。
硬要說一之瀨紗雪才是第三者。這種退步實在是太寬容了。
不僅如此,琉璃還給一之瀨紗香致電。
“不管,你是怎樣,思考的。”
“大哥哥,對你,有,愛。”
“那麼,我不會,成為,阻礙。”
話很簡潔,意思也很明確。
只要清水哲對她確實有書中描述的情感,那麼,她想出現琉璃不會攔著。
“什麼啊?突然找我就是說這?”
“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我妹妹的事你解決了嗎?先把那件事解決再說。”
“···”
琉璃緘默片刻,說,“我,打算當,情人。”
“哈?情人?小三?”
“噗···你到底是怎麼得出這結論的?”
電話那頭毫無保留的笑。
但是琉璃不為所動。
她已經認定自己完全不必和人類有相同的三觀。
“隨便你想怎麼做,那都是你的事,我管不著。”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打算。”
“不用這樣給我機會也沒關係。我要做的,早就決定好了。”
琉璃認為她有自己不能琢磨通透的思考。
到現在仍然沒法完全理解。
也不用再去想。
就如她所說,這是給予一之瀨紗雪和她的寬容。
也不會再去想一之瀨紗香為什麼不想和清水哲見面。
那不是她要考慮的。
“拒絕,就把你,剔除在外。”
“再出現。”
“殺了你。”
她想成透明人,可以成全她。
但不會允許她做出選擇後再出來。
“如果我真會做那種連我自己都厭惡的事,你儘管殺掉我。我完全不會有怨言,還得謝謝你。”
沒能在短暫時間內徹底刨除‘人類’那一面的情感。
“不會,殺你。”
“?”
“搞什麼啊,剛才說的那麼嚇人,突然又變的很好相處?”
結束通話電話,一切忽然都變得很明朗。
沒必要在如何讓大哥哥變得不好的選擇裡打轉,現在這樣便完全繞開不好的結果。
“琉璃姐,恕我直言。”
“現在您覺得這樣選擇是妥當的。”
“但當您發現,因為她們的存在會大量削減您和小主人相處時間,以及小主人不是一心一意對您···短時間沒問題,遲早也會出問題。”
“不會,琉璃,不是人類。”
其實那根本就和是不是人類無關。紅月大概知道這點,但又沒辦法更好的去提醒。
“好吧,至少這樣做,小主人對您的愧疚只會更深,到將來···”
小主人必須得做出選擇時,天秤還是在這邊。
哪有什麼好爭的?
格局放大些,百年後,叫一之瀨紗雪的人類沒得到高等評級能不能活過一百年都得打問號。
而最普通的半成品壽命理論上都有150年以上,像琉璃這樣理論上是跟永動機沒差的不死者。只要不被破壞。
小主人能當多久的小主人誰又知道?
那些圍繞在小主人身邊的人類女性,遲早都會一個個離去。
後悔了。
早知道就把那敗犬踢得遠遠的,省的琉璃姐因為這種雜事浪費時間。想看血流成河,但不是這種。
——
在車上。
“琉璃,能來冬大附近的公園一趟嗎?”
琉璃接到電話,再結合離校時看見那雌性人類找到清水哲的情形,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接下來會發現什麼。
不去。
自己就會‘贏’。說的是人類口中的贏。
去了,自己也會‘贏’。只要在那出現,就自動贏了。
“琉璃···小茶?”
見到那雌性人類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自己。
“手拿開!”
“清水···你是我男朋友吧?!我沒說過,你可以摸別的女孩子的頭。”
也瞧見大哥哥那副糟糕的表情。
紅月沒下車,就在車裡靜靜地觀望。
按參考的人類影視劇或者文字、漫畫等等,這時候隨便做點什麼,比如,挽住清水哲胳膊。表現出親暱的狀態,就結束了。
“大哥哥。”
琉璃沒那樣做,只是將視線轉向清水哲,“說的好玩的遊戲,是,讓姐姐掉眼淚嗎?”
“琉璃,不覺得,好玩。”
“讓姐姐很難過,琉璃覺得不好。”
“···好玩的遊戲?”
一之瀨紗雪直勾勾的盯著琉璃。
“嗯。”
琉璃平靜的站在那,“大哥哥昨天,給琉璃訊息,說,今天下午會有好玩的遊戲,要琉璃來。”
“還說,要介紹,新朋友給琉璃認識。”
“到底···”
一之瀨紗雪咬著牙,視線在清水哲和琉璃之間來回擺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
琉璃的說辭很簡單。
因為圖書館的事,以那為契機和清水哲認識。之後偶爾會聊天。
她覺得清水哲像哥哥一樣好。稱呼也是這樣來的。
塑造出一種沒多少朋友,類似星花小豆的處境,但又完全把清水哲當兄長看待的態度。
“就算是想向一之瀨小姐炫耀您確實和我家大小姐關係不錯。亦或者真的是拿來開玩笑。”
“不管那種角度看,都很惡劣。”
“清水同學,道歉吧。和琉璃小姐以及一之瀨小姐都道歉才行。”
在這時候的三方會談,紅月出來代替琉璃說話。
平時笑眯眯的,一臉和善。但現在她展現出的態度是頗有壓迫感獨屬於成熟職業女性的態度。
“···”
清水哲面前只有一杯白開水。盯著那裡面的波紋盪漾。
不明白。
琉璃為什麼要這樣做?又說這些莫須有的事。
還是說,擅自把本屬於自己的責任,拉她過來一起面對,這件事不被她認可?
不會。
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差勁。
但是琉璃絕不會是因為要和自己一起面對而拒絕。連這點都不敢肯定,也沒資格說‘愛’著琉璃。
“砰!”
一之瀨紗雪忽然站起來,猛拍桌子。
“夠了。”
看向清水哲。
“覺得好玩?覺得看我哭很有意思?”
“出軌?”
“好啊,我管你是不是好玩的遊戲。你就去出軌,你滾。”
“你以為···被欺負到這種程度,我還會笑呵呵的過去討好你?”
“去死!”
是沒接受琉璃的說辭,還是說對清水哲一聲不吭的窩囊表現感到更生氣?
更或許兩者都有。
一之瀨紗雪帶著很恐怖的表情,臉頰上還有淚痕,就這樣離開了。
店內其他客人被這邊的異常吸引。
“好啦,一之瀨小姐都已經走了。”
“我看,小主人和琉璃姐就出去邊走邊說。這裡人多眼雜。”
——
到紅月開來的車上。
“啪嗒。”
清水哲點燃一支香菸,望著琉璃。
有不少困惑想直接問出口,但話到嘴邊又變了,“琉璃。”
“嗯。”
“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做的太差,稍微有點,看不起我。”
“琉璃,不會。”
“那···為什麼?”
“大哥哥,才是。為什麼?”
琉璃直直的盯視清水哲,“確認,是不好的事,大哥哥,為什麼,一定要做?”
“什麼不好的事···你不是等了我二十年,反正,她那邊我也只是打算普通的交往試試。”
“小主人到現在還沒認清嗎?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交往試試,又怎麼可能難堪到這種地步。”
“···”
被紅月反問到說不出話。
要說,既想要琉璃,又不太想傷害一之瀨紗雪?
哪有那麼好的事。
兩者之間相比較,就是會偏向琉璃這邊。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如果再拖下去,會變得沒資格面對琉璃等待二十年的感情。
“琉璃,當,妹妹就好。”
“···?”
抬起臉,正好見到琉璃從座位起身。
到自己面前,那嬌小的身子才比坐著的清水哲高一點點。就這樣用小手將清水哲腦袋貼在她肚子上。
“琉璃,和人類,不同。”
“沒有,妒忌。”
“只要大哥哥,好,就好。”
“是人類身份,關係,裡的哪一種,琉璃,不在意。”
“不管是,哪一種,大哥哥,都會和琉璃,玩。就好。”
真不懂她在說什麼。
更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才會說出這種話。
本來是打算全盤拖出。
當然,如果對一之瀨紗雪說‘夢境遊戲’這種怪東西,只會被認為是拿低階謊言來逗趣。
也沒想過讓她相信這種東西,然後原諒自己,皆大歡喜。只打算告訴她,認識琉璃的時間點比她更前,投入感情也比她更前。被怨恨著退場就足以。
現在這是幹什麼?
沒想要這種讓自己變得利益最大獲得者的結果。
對琉璃也有謊言存在,一之瀨紗香···到現在還沒和她坦白過。
“琉璃,都知道。”
“有,琉璃在,大哥哥,什麼也不用,擔心。以前,大哥哥保護琉璃,現在輪到,琉璃保護大哥哥。”
“琉璃,就像,薛定諤的貓。”
“只要,不被發現,就是妹妹。琉璃也不會,被發現。”
“趕緊走吧,小主人。你的人格療程還沒結束,別一直在這種事裡糾纏。琉璃姐都這樣說了,那小主人你就這樣做。”
“別現在就思考什麼負罪感、責任之類的,一之瀨小姐還不一定會願意和你複合。”
“如果確認是被甩了,再過來找琉璃姐安慰時,記得要灑脫點。想當人渣就得有當人渣的覺悟。”
“好,路已經給你指明瞭。”
“接下來就看小主人的表現。表現的好,琉璃姐還會願意給你腿玩,表現的不好,說不好。”
幾乎是被紅月攆下去。
琉璃仍然帶著微小的笑,“琉璃,今晚會早一點休眠。明天,想和姐姐,正常的相處。”
人格療程,不是多重要的事。
承認現在是‘原’+現在組成的自己就沒差。
問題在於,琉璃全都知道,知道一之瀨紗雪和紗香的存在後,又說什麼薛定諤的妹妹。
不被發現就行?
這算什麼?
腳踏兩隻船,甚至三隻?
繼續讓一之瀨紗雪矇在鼓裡,順著琉璃鋪墊好的低階謊言過去就ok?
琉璃不在意。
一之瀨紗雪在意,但如果不知道,就不會有任何事。跟前兩天每晚出去是相同的。
這說起來差不多是隻有自己在鬧騰。
不管是琉璃還是一之瀨紗雪都沒期望改變。一之瀨紗香連相認都沒打算。
只有自己在求變,急於證明對琉璃的‘愛’?
還是責任?
承認出軌,就是有擔當?
不知道。
但晚上和琉璃做那種事,恬不知恥的按以前的模式大量使用琉璃的腿,回來又擁著一之瀨紗雪。這不可能是算有擔當。誰都配不上。
該去道歉。
沒去。
琉璃說的謊言並不算很高明,想拆穿,花時間和精力一定能做到。但換句話說,自己想把那謊言圓好,也不是不可能。
沒想圓好。低階的謊言,低階的人。
到一之瀨宅邸。
發現門口堆了好幾個大旅行包,裡面都是自己的東西。
“小哥大晚上的搬家?”
“啊···算是吧。”
坐的計程車,司機本來想聊幾句,見到清水哲那表情自覺有問題,沒再多嘴。
回到屬於自己的公寓。這還沒能租出去。
把包扔在牆角,也沒整理,就直接躺在乾淨的床板上。
‘夢境遊戲’
半透明文字框能出來,但下個夢境世界還是沒出來。
這時候想逃進去,在裡面利用那時間流速想出更好的處理方式。
人格,到底是什麼?
白箱給出的記錄說,自己重生前的記憶多半是因為某些緣故觸發的自我保護機制,是假的。
按那說法,自己莫非是憑空被創造出的?
更或者,就是原住民。因為夢境遊戲的緣故才會出這些問題。
真實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人渣,好人?
大腦不會感到難受。因為被琉璃著重最佳化過。又是因為這樣才會更清晰的記起年幼時跟一之瀨紗雪相處的經歷。
要是她知道作為姐姐的紗香跟自己也有關係,會怎樣思考?
終止在琉璃這裡,對現在的她而言算是最好的結果。再進一步讓她知道更多的事,搞不好會壞掉吧?
這麼說,現在挑明還是為了她好?
該給自己頒獎麼?
腦袋開始疼。心理層面的。
都是假的更好。琉璃不存在更好?不會,之前做夢都希望她真的存在。沒可能會拒絕她存在。
一夜沒睡。
菸灰缸久違的淤塞滿,上次還是在剛重生時。
“嗡嗡。”
一之瀨紗雪打來電話。
遲了片刻清水哲才按下接聽,放在茶几上。
“···”
很久沒聲音。
“清水。”
“···為什麼不來道歉,走了?”
不知道那算是什麼語氣。
憤怒?委屈?
好像或多或少都沾點,又強壓著。
“因為我沒資格回去。和你說過了,出軌。”
“不想聽這個。我說過討厭這樣的玩笑。給我···回來。”
“···”
清水哲重新點燃香菸,深吸一口,“我向你坦白。”
“··坦白?”
“嗯。”
“我不知道算不算出軌。”
“先從最開始來說,有看我寫的文字,那就該知道里面設定的夢境遊戲。”
“那又怎麼了?”
“是真實存在的。不管是夢境遊戲,還是裡面說的琉璃。”
“···”
從沒覺得說真話是這麼痛快的事。
切入點很簡單,由她覺得自己變了的時間點開始,進入夢境世界,和琉璃怎麼認識的,怎麼到現在的關係。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似乎是忍不了聽這些胡話,終於爆發,“甚至把紗香姐都代入···玩笑也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寫稿子走火入魔了?”
“那好。”
“從現在開始,分手。有本事就一直都以這口氣說話,永遠也別回來找我!!!”
電話被結束通話。
想回復的‘好’還沒說出口。
這樣算是結束嗎?
她大概壓根沒相信自己的說辭,只是混亂和憤怒而已。
但也無所謂。
自己這邊是結束了,說清楚了。不管她信還是不信都沒必要繼續說。
真的說清楚她也不可能說‘我理解你,所以沒關係’。自己也沒臉說,‘理解一下,我沒辦法’。
便是,不管真的相信還是不相信結果都註定一樣。只是能相信,那自己能摘脫一部分責任。不相信,就純屬人渣。
“嘩嘩——”
風輕撫淺藍色簾布,搖曳著。
嬌小的身影出現。
“大哥哥,為什麼,這樣做?”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這樣,不好。”
琉璃凝視著清水哲,“琉璃,妹妹,就好。”
“但是,你並不是我妹妹,我也沒有隨便認乾妹妹的打算。還記得當初我們到最後是什麼關係?”
“···妻子。”
“那不結了?用你的話來講,從妻子到妹妹是退步。”
清水哲摸著琉璃的頭髮,“人類的感情很複雜。明明是妻子的角色,又怎麼可能拿去當妹妹。天底下也沒有晚上會偷偷幽會的兄妹。”
“放心吧,大哥哥沒覺得這樣做不好。”
“硬要說,現在心情舒暢多了。”
人類就是這樣,被世俗築成的框架束縛,有時覺得不自由,有時又覺得誰都應該遵守。更是,從這樣的束縛裡找到自己的價值。
就是說,琉璃可以退步,可以表現出對這些事不在乎或者不懂。
但自己不能。不能懂卻裝著不懂,繼續在舒適圈裡自甘墮落。
“大哥哥,怪。”
“怪嗎?也沒差,不過這就是我吧。”
一點也不慘。
自己還有身邊這嬌小柔軟的傢伙陪伴,而一之瀨紗雪什麼也沒有。
抱歉。
但是,不這樣做到最後浮現的結局一定比現在還要讓人難以接受。現在這樣就好,要怎麼怨恨自己,怎麼咒罵,報復,都接受。
“琉璃,有段時間信過神。”
“啥?你信神?基督還是佛?”
“人類中傑出的學者,牛頓、愛因斯坦,還有很多,都信神。人類的哲學家表示,信神,有的話,就賺。沒有也不會損失。”
“但是,琉璃很快發現,這很可能,是傳教者的陰謀。為了增添信徒,收集經費的說辭。”
“你在說冷笑話?”
“不,好笑?”
琉璃投以困惑的視線。
“很好笑,你會去信神什麼的。”
清水哲也笑了。但笑著笑著,忽然熱淚盈眶。
“你這傢伙···哪學的蹩腳的安慰人的方式。”
但是,真有效,效果拔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