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來信與陽平(1 / 1)
【清水學長現在過得如何呢?】
【在想起來該主動退掉學院的群時,看到他們說一之瀨同學和學長在交往】
【哈哈,其實更想稱呼師父來著。】
【但是沒辦法,清水學長說的很對,如果繼續這樣依賴別人,從依賴父母轉變成依賴其他人,本質上我只是在原地踏步。所以,是學長就好。】
【其實認識學長的時間在更早之前,在初中。學長肯定不會記得我,畢竟那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學長那時候那種張揚的性格。如果換做我是一之瀨同學被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手說那些話,我一定會當場轉學。一之瀨同學真厲害呢。】
【我在那時還暗自下過決心,絕對不要和學長這樣的人扯上關係。奇怪的是,幾年後,我主動扯上關係了。】
【學長真的很厲害啊。】
【換種方式來看,那時候張揚的性格,可以說成有了自己的目的後便不顧一切,不在意任何的目光。這是我做不到和夢寐以求的。】
【學長也真的很過分。】
【在我才剛意識到,喜歡學長的時候,就已經被拒絕了。這是初戀呀,還沒表白就結束。】
【不小心表白了,大概。也只有這樣塗塗改改寫信才能說出口。】
【不用特地再拒絕我,畢竟學長已經提前拒絕過了。我只是想,證明學長沒說錯。】
【我難過了很久。】
【但現在我能理解。一之瀨同學,缺點很明顯,但同樣,她也有屬於她的優點。能追求一之瀨同學六年的學長,自然早就對一之瀨同學的缺點有包容心。】
【更何況一之瀨同學,能為了學長慢慢改掉不好的缺點。那人搞不好只是因為臉皮薄才總是說話不好聽,表情又恐怖。真的很恐怖,學長肯定不知道,一之瀨同學第一次叫住我說話,我怕的發抖。】
【自顧自說了很多。這次來信,我最想說的是,感謝學長。】
【下定決心真的要改變也好,感情上的成長也好,自信也好,時間沒多長,但我真的學會了很多。】
【我和家裡商量之後,已經從學院退學準備到新的地方,重新開始。這一回我主動要求坐綠皮火車,長這麼大我一直沒坐過。很慢,但是也許是沒多少會選擇現在比動車票價還貴的慢車,人少,也能慢悠悠的看風景。很不錯。自己做選擇,是在做選擇之前擔心各種各樣的事,可實際這樣做,發現沒有任何我擔心的事發生,這也算成長吧?】
【啊,我想到一件事。我想批判學長。】
【在女孩子表白之前,就先拒絕,是不行的。在網上有80%以上的人認為是錯誤的做法。不過學長大概是沒機會改正了。】
【一之瀨同學···稍微瞭解過後,覺得她也是很好的人。有學長陪伴,一定會越來越變得不僅是外表吸引人注目,性格也會。】
【我會變好的。】
【也祝福學長和一之瀨同學,變好。將來結婚···如果我已經變得很成熟,一定會來的。】
信似乎是在離冬市有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寄出的。那應該不是她的目的地,只是在路途中間寄的信。
郵戳貼的整整齊齊,字跡也非常工整。沒被任何東西汙染。
想象中,應該哭著寫這些東西?
不至於。
星花小豆肯定難受過,但緩過來了。因此才有這份內容看起來像是想到哪寫到哪的信。
綠皮火車···
用這年代已經很少用的信來留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也不用回信,畢竟沒有具體地址,更沒有聯絡方式。
將信紙摺好,拉開抽屜,又見到那張一之瀨紗雪拍的黑絲照片。把信紙放在邊上,推回抽屜。
星花啊,坐那種火車,送這種慢吞吞的信過時了。
“大哥哥,掃地,機器人,不動了?”
“廢話,誰家掃地機器人會放床上?你看看吸盤都吸了個啥?”
“內ku?可是,白箱也有同款,能吸進去,洗乾淨,再吐出來。”
“?那是什麼跨時代發明?”
現在,陪伴在身邊的並不是一之瀨紗雪。
那祝福,太晚。
也和你說的相同。在戀愛這方面,自己不算老手。說渣男,又完全沒有網路上那些時間管理大師那麼熟練,只不過是機緣巧合能同時收穫幾份真摯的感情。
“琉璃,人類分哪幾種?”
“通常根據膚色、發形等體質特徵把全世界的人劃分為4個人種:蒙古人種,或稱黃色人種、亞美人種···”
“停。”
清水哲打斷她的話,“別參考人類文獻,用你自己的思維來劃分。”
“琉璃的,思維?”
琉璃小茶歪了歪頭,又重新說,“大哥哥,和,其他人類。”
看吧。
根本就不正常。
正在交往的並不是普通人類,更不算普通人類。又正因如此,才認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用親身行動讓她明白,現在做的是必須的。
“浴缸是清理乾淨了···但是。”
清水哲盯著琉璃,指了指沙發,“你坐這,把腳掌抬起來看看。”
“?”
“···”
純白的襪子在髒的地板上來回踩踏,浴室衝乾淨了,浴缸也清理好了,但她又留下複數的淺腳印。
“就不能脫了再進去嗎?”
“沒有,大哥哥,會,不好玩。”
“問題是我們現在沒在玩,是在工作。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非得有穿著這玩意才行?我又不是足控。”
“那,琉璃,拿掉。”
“扔了吧。估計也洗不乾淨,清掃工作就不該穿這麼白的衣服和襪子來。”
“···”
“?”
見著琉璃扔到自己手裡,“給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垃圾桶。”
“大哥哥,伸手,不是,要?”
“我是說幫你扔了,誰要這種髒襪子啊!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了?!”
“大哥哥,怪。喜歡,玩,又,不要。”
“···真不是在故意玩我?”
短暫的忘卻大部分的事,專注在公寓裡整理和清潔。
白箱那邊清水哲沒打算過去住,也不想當什麼小主人對誰發號施令。
如果現在的就是自己,真實的在活著。
那麼,要求的很簡單。
小嬌妻,自己,普通的事業,普通的活下去。
說起來白箱仍然能存在的初衷是琉璃想清算實驗室相關的幕後人手,以及復活自己的各種研究。
現在都沒了。可以說白箱沒多少存在的意義,硬要說,只能作為琉璃和自己的力量普通的存在著。
“冰箱裡怎麼有塊肉?”
“到底放多久了,還有點臭。”
“是琉璃,的,尾巴,和大哥哥的一部分,融合成,的肉。”
“···啥?”
“吃掉,大哥哥,有機率,會更好。”
“你覺得我會吃?”
“琉璃的,尾巴,很有,營養價值。”
“天底下有吃自己妻子的肉的丈夫?不,天底下首先,妻子有尾巴的就很少。”
“琉璃,會,做菜。”
“求你做點別的,別再放這種嚇人的東西在冰箱裡。”
“不放在,冰箱,也不會,腐爛。”
“重點是這嗎?”
“大哥哥,怪。尾巴,明明以前,吃的,很好。”
“那是我不知道!知道是你尾巴,鬼才吃啊!”
不是也很普通嗎?
沒被追殺,就只是在公寓裡普通的相處。
“這裡,大哥哥,少寫了。第一次,仔細的觀察,琉璃的寶寶小床,又,咕咚,吞嚥口水,才穿上,滑滑的襪子。”
“你別話說八道,我什麼時候那樣幹過?”
“···”
“好吧,我承認我是這樣做過。但,你寫上去我的評價立馬會暴跌。”
讓觸手怪嬌妻審查已發表的內容和潤色。那文筆清水哲也說不出什麼感覺,沒覺得加了多高大上的詞語,就很簡單的偶爾刪改一點普通的語句,再讀起來就是感覺好很多。
“所以說···都叫你不用那麼執著去潤色那時候,根本過不了審。”
也澀很多。
畢竟,再怎麼去推測琉璃當時在想什麼,也比不上琉璃本人來書寫她的視角。寫的越是懵懂,越白紙,罪惡感和瑟的感覺越強烈。
到10.30有大課。
去學校清水哲沒打算堂而皇之暴露自己和琉璃的關係。自己被怎麼唾罵都無所謂,但琉璃不行。那又不是她的錯,就算她並不在意,也不會想看到有人對她惡言相向,或者在背後說琉璃是碧池。
手機訊息今天空蕩的不習慣。
注視琉璃依然如小學生那般乖巧的疊放雙手,聽課。再去看石川,也就是一之瀨紗雪的閨蜜。
因為一之瀨紗雪的緣故,偶爾會和她聊天。
似乎發現自己在看她,她有些困惑的回過視線,沒特別的表情。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和一之瀨紗雪之間發生了什麼。
沒差,又久違的認真聽課,做筆記。
不管怎麼樣,不管會面臨哪些人的責問,但終究會過去。地球沒了誰都會轉,一之瀨紗雪少了自己也不會不能呼吸。何必這樣自作多情?區區出軌人渣,搞的多善良一樣。
——
“停,停下!”
“一之瀨同學?!”
“哈···”
日常訓練對戰,一之瀨紗雪完全心不在焉,都沒在意到對方捱了一下之後吃痛投降,又繼續攻擊。
“我投降了的啊!好痛——”
“安排別的人和一之瀨當對手啊,我跟她打都是被一招秒。”
那人鼻血狂噴,委屈到不行。
“···抱歉。”
一之瀨紗雪默默摘下保護頭盔。
“感覺你是不是有點不在狀態?先去邊上休息會。等下來課程結束來我辦公室一趟。”
“嗯。”
一之瀨紗雪到休息區坐下,拿出手機。
【新資訊:雪國電信公司提醒您,臨近節假日···】
除了垃圾簡訊以外沒任何別的。
清水,沒發訊息過來。
昨晚一夜沒睡,出門到車站才發現還沒換鞋。
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玩笑?實話?出軌?
根本想不明白。
但琉璃小茶真的被他叫來了,如果不認識,怎麼可能一個電話就叫來?
一之瀨紗香早上有回電話。
她幾乎是硬著頭皮把清水哲告訴她的話模稜兩可的和一之瀨紗香說。
“弟弟君,玩笑開的有點過分了。”
是啊。
用腳想都知道是胡說八道。
要是一之瀨紗香和清水有那種關係,又怎麼可能一直暗示撮合自己和清水?
再說,一之瀨紗香從很小的時候就在自己身邊,是姐姐。年紀起碼在30以上,也偶然聽到她朋友說過什麼因為一段感情就一直不開始新的太可惜什麼的。
難不成才幾歲的清水和紗香姐談過戀愛?
是不知道清水為什麼忽然拿寫的小說扯到現實。
從···他不舒服那天之後,就變怪了。
琉璃小茶,即便認識。但白天幾乎都在和自己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學校裡問過石川,說根本沒可能。有電話也許是因為在沒和自己交往的時候就有。那時候就是朋友。琉璃小茶也說這玩笑太過分。
那清水是腦子有病?拿這種事來氣自己。
那是···心理問題?
網上說,寫小說的人走火入魔,會因為太代入分不清現實和幻想。是這樣?
覺得很扯,但合乎邏輯的又只有這樣思考。
發表小說在琉璃小茶出現之前,恰好見到···和角色名字差不多,和他腦海中構建的形象也差不多,所以分不清?
過了一晚上。憤怒還在,但隨著念頭往她確信的方向發展,又不免有些擔憂。萬一···清水真的出了心理問題,自己只顧著生氣出問題怎麼辦?
【清水今天來上學了嗎?】
給閨蜜發訊息。
【來了啊。今天還挺認真的上課,以往都是偶爾偷偷和某人互動發訊息。也真是不擔心清水掛科。】
又不是自己要他上課也回覆的。是他自己要回。
不是要問這個。
【他···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奇怪?】
【就比如說,說話不正常···還有東張西望,看別的···女孩子。】
【該不會因為你懷疑清水出軌,你們吵架了吧?】
【···】
【別搞啊,你說誰出軌我都信,但清水,至少要和你結婚之後好幾年,膩歪了才有可能出軌吧?現在不剛進入熱戀期?哪可能。別的事我可以和你開玩笑,但這事我不開玩笑,我在學校就沒見過清水和別的異性長期聊過天,也沒見他和誰關係好。不過有段時間他好像變的稍微帥了點,有人找他搭話過,我跟你講了。但現在嘛···不知為啥,感覺又變醜了。啊,在你眼裡帥就行了,我只是隨便說說。】
對啊。
明明是剛進入熱戀期,是不知道清水怎麼想的。但是能感覺到自己潛意識裡越來越黏他。
【喂,雪醬,真別拿這種事來吵架。雖說戀人之間吵架正常,但拿分手、出軌這種事說一次,就傷一次。】
【又不是我···】
【嗯?】
【沒事,我知道了。謝謝你。】
放下手機,發呆。
想到自己生病的時候,不小心鬧過頭真的把清水踹下床。以為他會生氣,結果拍拍屁股上來捏了捏自己的臉笑了笑就作罷。
跟他道歉。但也只是開玩笑說,現在是病人沒事,換平常肯定要一腳踹回來。
自己按摩是胡鬧。
但清水幫自己按,是真的在問哪裡會舒服,哪裡力度怎麼樣。也因為那種態度,自己第二次才會也學著認真去按。他經常坐著,覺得腰會不太好,就稍微多去看了下腰部要怎樣按。做spa的時候也忍著羞恥和女技師問過應該怎麼按腰部更好。本來還想學踩背,但對方說一般而言外邊的踩背都是因為長的漂亮,穿著絲襪,特地供給男性刺激消費的東西,很少有專業的。
消費倒是不用···如果那樣會讓他腰部得到放鬆,沒關係。
沒交往之前,總是會生氣。又後知後覺知道是因為喜歡又沒法說出口,發脾氣,歪曲思考方式。把錯怪在他頭上。
但交往之後,就變得總是很開心。一點也不討厭被牽著手,去公共衛生間時間長了點,也不用擔心別人是迫於自己的面子才等。他是因為,不會丟下自己。
‘上個廁所出來怎麼笑的這麼噁心?是吃飽了?’
‘你才吃屎!’
被逼急了,也會爆出以前根本不會說的字。
但還是很開心。
是這樣的。
因為喜歡他,沒這麼在意過別人。一以前偶爾會和父母分享一些事,但父母因為工作原因去國外了。又轉而偶爾和紗香姐分享。
但是又有些話沒法分享。最近她也出差不在,空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變成清水,度過羞恥心很重那段時間後···幾乎所有事都能和他分享。
換以前是絕對想不到能和清水說聚攏型和別的哪個更適合自己這種話。只是覺得,那個除了自己穿著舒服以外,也有···給他看的意圖。
如果只是因為喜歡,不會變得這麼快。這更是因為清水在交往之後對自己很好,讓自己想這樣做。想更像合格的女朋友。
戀愛中,出問題正常。但如果雙方都想就這樣,要麼會拖很久,要麼就真的會結束。自己想結束嗎?不想。
別人都說初戀很難到最後,但自己不是這樣思考的。就想和他交往到結婚,要讓他沒法忍耐向自己求婚。
現在是戀愛腦嗎?
讓別人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大概會被說傻。明明是他有問題,還得要自己委曲求全。但不是這樣。
是男友出了心理問題。那種收益沒多少的稿子停了就好。心理醫生,只要花錢,能找厲害的。也可以在一之瀨家族,親戚裡問問。
心情慢慢活躍起來。
這不是哪方有問題的事,是生病了。要報復的話,昨天說分手,把他的東西打包扔到外邊就已經報復過了。
“一之瀨,靈能學院對學生之間的戀愛管的不嚴格。理論上來講,關係得當反而會變成益處。”
“但你現在的狀態···是相反的。不能昨天干勁滿滿,今天就心不在焉。這樣還不如最開始。”
“你需要調整。”
“···”
新島說了不少話,一之瀨大概聽了一半。
帶來弊端?
不會的。
本來就是因為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是第二名來說厲害什麼的,才想當第一名。
稿子。沒收,這是作為女朋友的權利。
如果一定想寫,那麼就寫自己。覺得沒稿費?自己給。
不同意也不行。這是原諒他的條件,也是現在願意退步的條件。放眼一千對戀人裡也找不出幾個自己這樣的。
——
京都。
私人療養機構內部。
放眼望去都是人工種植修剪的草坪。有老人在邊上打羽毛球。又有一對一的護士在更邊上推著輪椅,等待,注意他們的情況。
“哥哥,對不起。不、不小心打過來···”
可能是來看誰的家屬帶來的小孩,也活躍的聚集在一堆打球。
太用力,風一吹落到陽平頭上,又滑落進懷裡。
“沒事。”
陽平把球遞給她。
“謝謝哥哥!”
那小孩又蹦蹦跳跳的回去。陽平一直看著。
“怎麼?你也想去玩?”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嗎?”
“菜乃姐別這樣···”
“哼哼,在我眼裡你和十幾年前沒區別,還是那個小屁孩。去玩我也不會笑你。”
“再怎麼,我也得適應···現在。”
不適應不行。
記憶還停留在是小孩子的時候,但一睜眼,再照鏡子,是完全陌生的臉。只能依稀看到屬於自己的輪廓。今年就滿30歲。姐姐倒是依然很漂亮,比起之前雖說成熟很多,但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沒怎麼變化。
要是侄子或者侄女活著,也該和這些小孩子一樣大,到處跑。有誰叫自己舅舅也很正常。
“怎麼啦?又開始想到以前,感傷?”
“···菜乃姐?”
感覺到靠背上有規模不小的事物壓迫,陽平臉開始漲紅。
“呀,當初的小傢伙,現在也會害羞啦?沒關係,在姐姐眼裡,你還是小孩子。”
菜乃姐,也就是當初留下紙條,想或多或少幫到忙的醫生小姐。還活著,姐姐說,是她自告奮勇來治療自己,十幾年來一直都看著自己。
“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地方是姐姐沒看過的?”
“哦,澀小鬼。”
“那、那是我,不知道···”
感覺醫生小姐對自己好過頭,雖然認知還有些懵懵懂懂。但也明白,有些事醫生小姐根本不必這樣親力親為。
“別想那麼多,你這小鬼算是救了我一命,報答你也是應該的。”
“補吧。很多知識,別看我天天無所事事,但好歹當初我也是醫科大保送生。”
“大部分問題都很小兒科。放心交給我。”
也必須儘快獲取符合現在年齡該有的知識。
只是,為什麼呢?
姐夫。沒和姐姐在一起。是不會怪罪。畢竟姐夫真的做了很多很多,沒任何虧欠自己和姐姐的。
太扯了。
說什麼人可能在那裡已經死掉,但又以新的人生,重新開始。模糊記得姐姐和自己,但又已經有了新的人生裡,新的嫂子。
姐姐說這些的時候,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可是,應該會很難受吧?明明那時候是那麼愛姐夫。最後不但得失去姐夫,又因為自己逞強的念頭,逼著自己反過來殺掉作為弟弟的我。結果偏偏救援來了。
無法想象這些年姐姐是怎麼一個人走過來的。但不可能去責怪姐夫沒陪伴在姐姐身邊。畢竟,原本的他已經死了。經歷過喪屍的事,沒什麼是不能相信的。
還是想去見。
親眼見見姐姐口中說的,不再是姐夫的姐夫。拋開姐姐的緣故,陽平依然打心底認為清水哲是比肩家人的存在。
“菜乃姐。”
“嗯?”
“過幾天,我想去冬市。您,能陪我一起去嗎?”
“冬市啊···你姐姐不是說過要先休養好才能出去嘛。”
“就想,親眼看看···菜乃姐,幫幫忙。”
“哎唷,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啊,小陽平。”
“···”
“讓姐姐親一個就帶你去怎麼樣?”
“那、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你姐姐又不在,沒人知道。你這小子,以前是個小屁孩,現在倒是越看越順眼,也該給我點補償了。我可是照顧了你十幾年知道嗎?”
“補償?”
“你不懂沒關係,姐姐來教你。”
“醫生小姐,請問你——要對我可愛的弟弟做什麼呢?”
“咦?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高跟鞋,你覺得呢?”
一之瀨紗香來了。瞥了厚臉皮的醫生一眼,又盯著陽平。
“···姐姐。”
從前一之瀨紗香真的生氣時,陽平就稍微有點害怕。現在過這麼多年,感覺一之瀨紗香眯起眼的表情更嚇人了。
“想去?”
“···”
“我也沒不允許你去。但是還得再等等,你現在連最基本的康復療程都沒做完,不可能允許你出院。”
“等你做完康復療程,想去,我不會攔著你。”
“···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反正你不去親眼看,始終會覺得不行。比起這個,我還得告訴你一件事。”
“?”
“醫生小姐,也就是菜乃小姐,好像打算勾引你。”
“啊?”
“說白了就是人老了,剩女,找不到小鮮肉下手,看上你了。多注意點,這傢伙可不是表面上那麼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要是胡說八道,你臉紅什麼?”
一之瀨紗香像是沒事人一樣,起身,“我這幾天要去辦點手續,陽平你就按她說的,繼續做康復訓練。等評判為可以出院,想去,你就去。我不會說什麼。”
又只剩下醫生和陽平。
但現在立場反過來了,醫生小姐臉很紅,陽平則是有點迷糊的望著她。
“剩女就剩女,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看什麼?”
“對,你姐姐說的沒錯,我在給你下套。”
“小屁孩學什麼不好,留什麼紙條,搞得我到現在還記得。”
“給我好好記住,大人的吻是怎樣的。”
“?!”
白衣貼近,陽平完全是不知所措。
等分開,才呆呆的望著面前笑面如花的醫生,“這,這犯了兒童保護法···?”
“拜託,你已經虛歲30了。”
“再說···就是因為有這樣養成的感覺,姐姐才覺得你可愛。嘿嘿。”
“你得負責吧?隨便遞紙條就得負責。知道嗎?”
“···”
“來,試著直接叫姐姐,菜乃。”
“菜、菜···”
“呀,一來就直接換愛稱,菜菜?”
“不···不是。”
“那以後就叫姐姐菜菜,明白嗎?”
“···”
本來只是打算試試看能不能透過醫生小姐偷偷出去,但現在出去不用是偷著去,就是,好像自己莫名的,被迫學習其實不用太著急的別的知識。
“也別覺得和姐姐談戀愛會虧,再不濟,我是對你知根知底,不會因為你是小孩子心性就有問題。拿我當戀愛跳板,練手也沒事。”
“···沒有,我覺得,菜乃小姐,很漂亮···能看上我。”
“真這麼覺得?”
“···嗯,嗚嗚嗚?!”
被規模頗大的東西襲擊臉部,喘不過氣。
“說的我很高興,這是給你的福利。記住了,這是大人的···”
醫生小姐一定也過的很艱難吧。
那時候被背叛,崩潰。
姐夫因為要救自己和姐姐,也沒辦法幫她。很高興她還活著,能這樣和自己開玩笑。如果真的想和自己這樣的小屁孩成那種關係,也沒事。
覺得,要成為大人,憑現在的自己還差的很遠。
而且菜乃小姐本來就很漂亮。還是第一次被成熟的女性說想交往之類的話。姐夫見到這樣的自己,會不會說太嫩?不過菜乃小姐不是壞人,可以肯定。當跳板什麼的,說的太過分···
以前在姐夫那學會的半吊子勇氣,也沒忘。
這時候應該說。
“菜乃姐,我會···負起責任。然後等,之後向你正式求婚。”
“咦?”
“這之前,還有很多事都需要您幫我,可能去冬市也要您和我一起去。很多地方都要麻煩您。但是,我會努力做好的。”
“你、你你這···噗,什麼啊,哪有這樣求婚,明明內心還是個小屁孩。”
“是嗎?被小屁孩反過來求婚。”
“搞不好你這小子是撩妹的一把好手?!”
“···菜乃姐?”
“叫小菜菜。”
“···小,菜菜?”
“咿唔哇!昇天無憾了!”
“嗚嗚嗚?菜乃···姐?!”
又被迫窒息。
果然還是有很多事都不懂,現在就感覺不明白。為什麼醫生小姐,看起來好像很高興,臉有些紅,但又在掉眼淚。
說是不開心,但抱自己比剛才還要用力。
另外就是···真的要窒息了。
“嗚哇!小陽平,你沒事吧?!都怪我太激動。”
其實很好了。
姐姐,自己,都活著。姐夫也是。
只是想親眼見見,姐夫又過的到底怎麼樣。是不是真的和姐姐說的一樣,過的好。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請姐夫教一些實用的本事,不想再面臨很多事都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