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現在的姐夫不受人待見(1 / 1)
縮在牆角。
不想動。
連呼吸也想停止。
覺得是在做夢。因為,昨天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間變成這樣?
沒做錯事。
總不能突然想著要報復以前的自己,拿這種事,發生在眼前來報復自己。那太過頭。
想從頭再看一遍清水發表的小說。
‘琉璃。’
但當這兩個字浮現在眼眶,就再看不下去。
是在什麼時候輸給她的呢?
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輸了。
能知道的只有這件事。
想吐。
“嘔。”
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樣想著,按網上的教程去買回驗孕棒。很奇怪,以往應該很害羞來著。
“是這個嗎?”
但被藥房的女人盯著,完全沒不適應。只點點頭。
回到家。
測試,結果是沒懷孕。
還是想吐。
要是懷孕了,又怎樣呢?
腦子,在想什麼?
越是不願意去思考,腦袋裡硬要擠出各種各樣的記憶。
哭不出來。
感覺應該會難過才對。但是根本沒法淌出眼淚,就單純坐在牆角發呆。
“嗡嗡。”
電話振動。
【和清水怎麼樣了?】
是石川發來的訊息。大概是因為之前對她說過出軌這類的話,所以才會來問。
要怎麼回答呢?
現在的關係又是什麼。
還能接受他?
不,無論如何···再喜歡,見到那副光景,也不會戀愛腦要繼續。
所以——
【結束了。】
【什麼?別開玩笑啊。】
【我把他,甩了。】
信不信,都會是事實。
誰願意接受,誰不願意接受,都不會改變任何。
奇怪?
原來,自己失戀會這麼平靜嗎?
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噁心,但是,不就這回事。
順著牆角爬起來,沒再管石川回了什麼。
“刷刷——”
洗漱。
洗澡。
呼呼的吹頭髮。
發現掛著一張藍色的毛巾,是他的。扔掉。他不會再有機會和資格來這裡。
一對的情侶馬克杯子一起扔掉。
只要是和他有關的全都打包處理掉。
···
感覺上,做這些事好像是某種義務。
太過事務性,太過平靜,以至於將所有能做的事做完,睡不著。
以前,是怎樣睡著的呢?
睜著眼,注視天花板。燈早就關了,只有昏暗的光線照著簾布,隱約發亮。
也沒思考多少特別的。
“···”
眼眶忽然模糊了。
怎麼也止不住。
沒任何抽泣聲,但就是沒法抑制。
覺得這很事務性。
就好像被甩了之後,必須要哭一次才算是結束。
沒這種打算。
非常冷,將被子裹緊還是冷。
很奇怪。
意識也許抽離了身體,呆呆的在一邊注視這具軀殼在流淚。恍惚著。
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慘呢?
沒有必要。
戀愛,不需要。
從一開始,一之瀨紗雪就沒多期待這樣的事物。
想和別人做朋友,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突然關係破裂。
現在也是一樣。
被詛咒了嗎?
誰知道。
不想讓任何人見到現在的自己。這不是自己。
所以,沒人見證時,軀體,想怎樣就怎樣。
只是到明天早上為止,還得去學院。明天不是又得補很多眼霜才行嗎?
嗯。
我也許還是喜歡他。
但是,我們之間已經明確的結束了。
不用去考慮任何其他問題。只需要知道這點即可。
——
翌日。
“清水君。”
剛到階梯教室,清水哲就被叫住。
“跟我來一下。”
石川帶著奇怪的表情,不管不顧的拉著清水哲胳膊出去。
“···”
大概能猜到她想說什麼。
但是要從哪開口又稍微有點困擾。
“雪醬昨天跟我說,她把你甩了。”
到走廊盡頭,見著沒人過來,石川直接開口說,“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了?”
“···把我甩了?”
清水哲愣了下,“她是這麼說的?”
“是這樣說的。之後不管我怎麼問都不回覆我,電話也不接。”
“你這樣子···果然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被直直的盯著。
對她的印象倒不壞。至少能和那時候的一之瀨紗雪關係處的很好,就證明性格是比較包容的。是個好人。
“石川同學。”
所以說。
“嗯?”
“要說明起來很簡單。前女友和現女友站在我面前,我選擇了前女友。”
“不是。”
石川皺起眉,“你們兩個一個說出軌,一個說前女友,我怎麼從頭到尾都沒見過你···等等,是雪醬在學院?”
“沒有。她怎麼可能那樣幹。”
“···你?誰?”
“我沒法告訴你是誰,但她已經親眼見到了。所以說···結束了。”
“清水···你在開玩笑吧?!”
石川忽然拔高音量,吸引教室裡不少人的注意。
是不是開玩笑也不需要再去多追敘。
也不想在這裡請求她別外傳,或者更正宣告是自己做錯傷害一之瀨紗雪。都沒必要。
畫蛇添足的好意大概只會是令人作嘔的自我滿足。
如果一之瀨紗雪想暴露出琉璃小茶,那也是她的權利。
至於她的閨蜜,在知道這件事後如果想讓自己貼上人渣的標籤,那也是她的權利,更是自己應該承受的代價。
得到什麼就得失去什麼。不勞而獲從來都不值得提倡。
——
“聽說一之瀨紗雪劈腿了?”
“不是吧,看著不像是綠茶啊。”
“有什麼稀奇的,她條件又不差,會弔死在清水那種普通人一棵樹上才怪。”
“可惡···那都無所謂,誰能告訴我清水什麼時候和琉璃小茶關係那麼好了?”
事情也確實傳出去了。
但是議論方向和清水哲預測的完全不同。
原本很懂事,不在學校和自己關係有任何變化的琉璃,會主動握著自己的手,要求去圖書館。
按理說不該會被人唾棄嗎?
怎麼會髒水全都往一之瀨紗雪那邊潑過去,而自己反而成了無辜的受害者,琉璃則是本來就和自己是朋友,來安慰自己的小天使?
“你們胡說八道!”
“根本就不瞭解雪醬,憑什麼這樣說?!”
清水哲在更衣室換衣服時,聽見隔壁女子更衣室在吵架。是石川的聲音。
“大哥哥。”
剛出門,就被琉璃拉著衣襬。用可愛的眼神注視。
石川臉色鐵青,出來又正好見到這一幕。
“清水哲,你這樣良心真的不會痛?”
“是她嗎?你說的前女友。”
“喂,再怎麼說把事情引到小茶同學這邊也太過分了吧?一之瀨我們不瞭解,但是小茶是怎樣的,大家可都一清二楚。”
“···”
突然發覺了。
在石川面前把話題引回去,將琉璃小茶摘出話題的人,好像在哪見過。
純白的天花板,牆壁。
是琉璃第一次將自己帶回白箱時,主動來打招呼的很多半成品當中的一個。只不過在那她穿的是私服,在這裡是體操服,髮型也變了。也許還化了些妝。
“大哥哥?”
“沒事。”
沒特別親暱,就只是這樣一前一後的往圖書室去。
石川,好像變的很討厭自己。那也是理所當然。
窺視坐在邊上,安靜翻開書頁的琉璃。這是自己的嬌小妻子,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可愛。今天扎的丸子頭比起昨天感覺更俏皮。
所以說···
“琉璃,剛才那個女生,是白箱的人吧。”
“是喔。”
“最近傳出的議論,關於一之瀨紗雪和我們的。是白箱的人做的。”
“是喔。”
“這麼做的意義···是因為,我回答過你不要一之瀨紗雪。”
“嗯。”
琉璃停下翻頁的動作,用手腕壓著頁紙,“不,好?”
迎著那雙純潔真摯的瞳孔,能理解她的想法。
很好懂。
一之瀨紗雪,自己說過不要。那對琉璃來說就是一視同仁的其他人類,等於可利用的物品。
物品會遭遇任何對她而言都無所謂。
她的目的只是能更自在的和自己相處,要回她作為妻子最基本的權利。
別這樣做?
那麼,到最後總歸會傳出各種議論。要麼琉璃永遠都和自己在外人面前保持距離,要麼始終得面對指責,甚至她一直以來維持的單純形象徹底破裂,被人指著說綠茶也不稀奇。
“別再傳播那些言論。”
“好。”
琉璃沒有異議。
“等答應輔導員的比賽結束,我會申請退學。”
“···退學?”
“想學知識,在白箱能找到更好的老師。或者說你就能當很好的老師。想拿證書,可以去別的學校,更別說有你和白箱,拿到證書的方式多很多。沒必要繼續在這裡。”
“大哥哥,討厭,那個雌性人類,變,不好?”
“本身她沒做錯事,我再借著她洗白自己,未免太過分了。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這種事,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感到輕鬆。不在這的話,能避免很多問題。”
“大哥哥,覺得好,就好。”
“也不能說我說好就行,你也有發表意見的權利,多用用。”
“那,不好?”
“可以的話···下次再用一票否決權。”
“好。大哥哥,晚上再問,玩,腿。琉璃會說,不好。”
“···故意的?”
“嘻嘻。”
這樣對一之瀨紗雪是紅月小姐或者白箱其他人提議的嗎?
還是說琉璃自己——
也不重要。
就算是琉璃自己有這種想法,於她的思考模式而言,很正常。
想起初次打算把琉璃和自己的事用文字撰寫出來,又苦於沒有寫作經驗去借鑑各類小說。
看那些小說裡最厭惡的是什麼來著?
扯淡溫柔男主角,優柔寡斷主角。
不是任何事都能像小說裡那般,用溫柔來當藉口。
優柔寡斷在現實中更多的是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也當然,乾淨利落不一定是好事。只是說求自己將來不會因為現在的某個決定後悔到要死。
一之瀨紗雪沒做錯。
所以,不該承受不該是她責任的謾罵。
“琉璃,要不然你先休學吧。”
“一直,呆在大哥哥,家裡?”
“嗯,沒太久,等我去打完比賽也回來。到時候搬家。白箱有涉獵房地產嗎?”
“沒有,喔。沒有住的,地方,可以找人類的,慈善家,捐。”
“慈善家捐款就算了···哪來的慈善家捐房子?”
“來,白箱看過,之後,都願意捐喔。”
“···你最好說的是來白箱合法的看,合法的走,合法的捐。”
趁著沒人,輕撫她的頭髮。
“大哥哥?”
也沒什麼。
就是覺得,能有這樣的嬌小的妻子陪伴,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感情。真的很好。
又因為這理所當然的想回報相等的代價。如若不然,這隻手沒資格觸碰她的髮絲,也沒資格注視她的眼睛。
——
石川沒法再忍了。
回家後直奔一之瀨紗雪住的地方。結果沒人。
“雪醬,你還沒回來?”
“···在學院訓練。”
“那什麼時候回來?”
“有什麼事嗎?”
“還問什麼事,你知不知道現在學校裡有人散佈謠言,說是你劈腿把清水甩了。”
“···”
“至少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吧?我真怕你全都憋著出問題。”
“我很快就回來。”
憑直覺認為一之瀨紗雪多少會有些情緒,但真的見到,沒任何情緒。
好像又回到初中連自己這樣的閨蜜都沒的一之瀨紗雪,甚至比那更冷淡。
“就是這種謠言嗎?”
“沒關係,我不在意。你忘了,以前還有更過分的謠言傳過。”
“不是···那不一樣,這回是清水···”
“一樣。”
一之瀨紗雪蕩起微笑,“沒關係,是我自己選的。任何後果,我都能承受的起。”
“雪醬···你不是這樣的。”
“那,我是怎樣的呢?”
平靜的讓人害怕。宛如什麼也沒發生過。
“前女友?是那樣。”
“算下來,我是第三者。說成這樣也沒錯。”
“以前不太成熟,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也很慶幸,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今後,也請繼續和我做朋友。”
“···”
不對。
為什麼這時候要說這些?根本就不像她。
“至少把事情說開,面對面···”
“已經說過了。我也理解他,和平的結束了。”
憋了一肚子話回去。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戀愛故事,頂多一起罵罵渣男,喝點度數很低的酒,唱唱歌就結束。
但一之瀨和清水不同。她一直都看著,打心底覺得這一對是能看到結婚的。
覺得生氣。
知道一之瀨紗雪絕對憋著情緒。但是,她都這樣說了,自己又能做什麼?畢竟是旁觀者。
——
“劈腿?”
“早就跟你們說啦,那種看起來越是傲的不行的女生,背地裡不知道玩的多花。”
“現在說劈腿,鬼知道她和多少男人玩過。越是大家族的人,越玩的花呀。”
“···”
忍不了。
“咚!”
從座位猛地起來,嚇了那幾個多嘴的女生一跳。
但石川只看著清水哲。到他面前。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怒目而視。
下完課沒多久的教室裡剩下的人,全都看著這邊。
“···”
“看看周圍的人是怎麼說的?雪醬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渣!”
“清水哲,你要是個人,就起來把真相說出來。”
“···”
“我是不懂為什麼都對這種八卦話題這麼上心。”
清水哲坐在座位上,平靜的環視周圍。
“但老實說,我也有點惱火。”
“多嘴去說一之瀨人品怎麼樣,是綠茶之類的人,你們有和一之瀨說過一句話嗎?”
沒一個人應答。
“都沒說過話,又拿什麼底氣來去判定一個人是怎樣的?”
“覺得我是受害者?”
“搞錯啦。是我把女孩子帶到家裡,正好被她看見。然後,完蛋。”
“明白嗎?傻瓜們。”
“一之瀨如果真的是那種人,我哪有那閒工夫去追六年。當我眼瞎嗎?”
“石川。我也很煩啊,怎麼就不小心被撞見了呢?”
“但是沒辦法,事情就是這樣。你說我是人渣也沒差。”
“···”
被很多人驚愕的盯著,清水哲也全不在意。揹著包出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由當事人用這種口氣說出的話,想必會傳播的很快。
那樣就行了。
就當是自我滿足也沒差。寧願被人用奇怪的視線看著,也不想被當成受害者。那不純扯淡?
——
結果如清水哲預料那樣,白箱的人沒在暗中管控輿論。事情也就這樣越傳越廣。
“不是,你怎麼能在要去代表我們學校比賽的時候鬧出這種事?”
“一之瀨紗雪是靈能學院大名單裡的選手,你這要怎麼處理?輸了是活該,贏了···輿論你扛得住,冬大也不想扛。”
“清水同學,我之前真的挺看好你。”
“認為你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不錯。但是現在···真不知道你怎麼搞的。”
很意外。
原本還想著還輔導員一個人情別讓她難堪,反倒是校方研究決定要換人。寧願輸也不能讓清水哲去贏。網路社會太可怕,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已經出現在學校相關的論壇裡。也是,這樣名聲不好的人去代表冬大參賽,不管輸贏都是負面宣傳。
“抱歉。”
那就完全沒事了。擇日準備好材料,提出自願退學申請直接走人就ok。
——
從職員室出來,感覺很多人見自己都主動離開一點距離。避免被認為和自己有關係。
也很正常。誰也不想和自己這樣名聲已經爛掉的人接觸。那不是純純降低自身評價不討好的行為嗎?
遠遠地又見到學校門口,有不少女生圍繞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之前好像沒見過這面孔。
跟自己沒關係的事。
在這頂多還能呆兩三天,甚至今天回去就不來也沒關係。說是要準備材料來,其實不用跟普通人一樣擔心去不了別的學校拿不到證書什麼的,直接不來自動退學也行。
“···姐夫?”
“···”
聽到陌生的聲音。真的很陌生,但好像是在叫自己?
因為有很多人在看這邊。
“真的是···怎麼問人,都說不知道,我還以為姐夫今天沒來。”
“啊···不是。現在是不認識我···”
束著的馬尾,前額劃分出如藝人般的側分劉海。臉五官分明,挺帥的。年紀怎麼說也是二十五以上。看那比剛有鬍子的小男生更深邃的鬍渣顏色就知道。
身高肯定在170以上。也許接近180。
會叫自己姐夫的。
“···陽平?”
似乎,有那麼些輪廓。還有說話的語氣,稍微有點像。是說,感覺上。
“···”
他瞬間愣住,又瞪大眼睛,“姐夫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