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荒唐的對話與荒唐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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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一之瀨紗香說過再呆一段時間,就允許陽平出來。但是他越來越坐不住。

很奇怪。

一方面,任誰看都已經是大人。可另一方面見著別的小孩子在玩,他又總會被吸引視線。

年齡被這種情況推著,肯定沒辦法再當十一歲左右的小孩。但換句話說,也不可能立馬就適應大人的身份。

比如說,很冷靜在醫院老老實實呆兩個月再出來。那會憋瘋。

‘想去看下我媽媽。’

‘父親···聽紗香姐說,其實並沒有那麼壞。最後也做了很多好事。’

多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現,醫生小姐並不強勢。有些稍微過線的要求,多誠懇的請求幾次,就能透過。

對於母親的死,陽平早在還沒脫離島之前就已經接受。至於父親,就算一之瀨紗香說過他之後做過哪些事,也頂多在理性上緩和一些看法,在感情上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變得難以接受他的死什麼的?

‘沒關係,現在一切都在好起來。’

醫生小姐以為自己很難過。

但,真實的目的是——

‘菜乃小姐,我想去冬市,見姐夫。’

‘···誒?’

身體沒問題。

只是去一下,見一次,不會有問題。

因為無論如何都不明白為什麼唯獨姐夫,明明‘活著’,但又成了姐姐口中的‘不相干者’。這不是很奇怪嗎?

看電影裡,也沒有哪部電影到最後主角會落到這種奇怪的地步。要麼戰死被緬懷,要麼大團圓。

不想惹一直都很辛苦的姐姐難過,所以拜託醫生小姐偷偷的帶著自己去冬市。

這也沒辦法。

看著誰都覺得自己是有獨立生活能力的人。可實際上長這麼大,從沒獨自出去過幾十公里的地方,更別說從京都到冬市坐飛機都要一千五百公里的南方地帶。

‘你是不是,和我交往就是因為這目的?’

‘有這樣的目的。但是,菜乃小姐很漂亮這方面的因素更多。’

‘···小屁孩。’

菜乃小姐不高興的時候,只要握著她的手,很快就能氣消。

‘這麼快就學會哄人,你這小子要是正常長大···不敢想。’

感覺不是困難的事。

記住對方心情會好的做法,更記住在心情不好或者興趣缺缺時做什麼能讓對方打起精神。就這樣,能成撩妹高手?

沒實感。

小奶狗什麼的詞語,聽著更奇怪。

總之,就這樣讓醫生小姐被迫帶著自己去掃墓,又順理成章的外宿,連夜到冬市。

‘等我回復健康,工作···就還您錢。’

‘這麼快就要跟我撇清干係?想吃幹抹淨?’

‘···’

也當然,很多事都不理解。又記住,醫生小姐似乎喜歡讓自己花她的錢。

吃幹抹淨?

是說,吃過她買的夜宵嗎?記得是她強行要自己陪她和啤酒吃東西的。

也不管。

只是,在飛機上···被別人看著,菜乃小姐靠在自己肩膀上,金髮流轉,感覺在被羨慕?但陽平稍微有點不自在。

臉稍微有點發燙,又只好盯著前面顯示屏上的飛機航程顯示。

【距離冬市:896km,預計pm16.12分到達】

——

菜乃小姐說,姐夫好像住在冬市一之瀨旁系的宅邸。

是偷偷來的,去那肯定會暴露。

“那就去大學吧。”

“冬市大學。”

“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是在哪個繫上課,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課。只能去學校門口問。”

“搞不好也會暴露。嘛,其實你姐姐說不定已經知道了,雖然還沒打電話來。”

“···”

到冬市大學門口。

菜乃小姐很有大人風範的去門衛室說明找人的請求,再報上名字。

經過查詢知道清水哲是漢語言系的學生,也和輔導員確認清水哲還沒離校。

原本只需要站在邊上默默等一個小時就ok。

但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多人過來。

“帥哥,之前沒見過你啊。你是冬大的學生嗎?”

總會有不認識的異性過來搭話。

按以前的經歷,陽平倒是不社恐,也不害怕和陌生人說話。但問題是,那是小孩子的應對模式。只要叫姐姐或者阿姨,對方都會笑眯眯和自己說話。

但現在不行。大人該怎麼交流?面對這種情況。

“我去買點東西。你在這裡自己呆一會。”

“···菜乃小姐?”

以為醫生小姐會幫自己解圍,但偏偏她也走了。

“吶吶,那是你姐姐嗎?看起來好漂亮。已經在工作了吧?”

“難道說···母子?”

“嘻嘻,如果剛來這裡,要不然給你帶路?”

“···”

陽平不笨。

在療養院時偶爾會遇到年輕的護士,也熱情的上來打招呼。

但從菜乃小姐經常在自己身邊後,漸漸地就沒來打招呼的。

自己長大後的外表,似乎對異性來說符合標準以上。

總之,必須要回話,說話才行。

“請問——”

“姐姐,知道清水、就是漢語言系的清水哲,是在這嗎?”

其實壓根沒必要再問。門衛早就給了回答,只是陽平太緊張,又沒經驗,慌不擇路問一遍。

“清水?”

“···你找那種人?”

“是的。”

“···不知道。”

原本還熱情的人,聽到姐夫的名字就像是吃了蒼蠅,頓時散了。

“聽到那名字都覺得噁心。”

“怎麼哪都有認識他的人。說的出軌不會是同吧?”

“···”

那些遠去的議論聲,又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請問,您知道清水哲嗎?”

“清水哲?哦,那個人渣啊。”

只要提到清水哲的名字,要麼流露出輕蔑眼神,要麼就是揮揮手好像聽到什麼笑話,懶得再說。

想到在度假島經歷的一切。

想到那些大人平時是怎麼表現的。

“害,因為這傢伙我們學校的風評直接被拉低一個檔次。”

“出去聯誼,一說冬大。對方女生都會笑著說是那個產雪蓮的學校嗎?”

“···雪蓮是什麼?”

“梗,雪蓮很罕見。像清水哲這種貴物也很罕見,就是雪蓮。”

找到一個似乎在等人的男生搭話,聊天。

幾次聽到一些過分的描述詞,想拿拳頭砸他的臉。

但陽平沒忘來這的目的。也記得以前經歷過的學到的,在這裡出拳對誰都不會有好處。

“行,我先走了。”

“反正哥們你就記得,來這首先就別跟那神經病扯上關係。”

“···”

他和他等到的人一起走了。

陽平也沒再找人搭話,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那個姐夫會在人際交往上到這種地步?

他們口中的清水哲,又真的是自己認識的姐夫?姐姐說的不相干者,說的是這?

度假島那,認識的姐夫是他見過最厲害,也最崇拜的人。

但在這道聽途說的,卻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亦或者。

姐夫是不是,原本的模樣並不是自己認識的那樣。

菜乃小姐和自己說的一些知識,比如說某些人看起來很好,可實際上糟糕的一塌糊塗。裝著很正義純情,實際上背地裡孩子都已經上小學。

姐夫是那種人?所以姐姐才會失望,說是不相干者。

不對。

那時候,即便姐夫已經有家室,在那種地方實話實話也不會影響姐姐對他的感情。能確信。

醫生小姐去買東西還沒回來。

陽平就戴上兜帽,站在逐漸變多的人群裡等著裡邊的人出來。

姐夫的相貌沒多帥氣。站人堆裡,又不知道是何種穿搭,理論上來講普通人很難找出來。

但現實是很容易就發現了。

一個人揹著單肩包,周圍沒人願意靠近。或者說離得近也是用嫌惡的態度對待。

不像別的落單的人著急回家。更沒有因為周圍奇怪的視線和議論動搖。就平靜的邁著步子。

“···”

眼睜睜見著清水哲過來,和記憶中一樣。陽平摘下兜帽。

但清水哲哪會認得現在的他?

反而是比明星完全不差的臉又吸引不少人熱情的過來搭訕。

不知道為什麼。

就單純一種感覺,那就是熟識的姐夫。

“···姐夫。”

所以才不自覺的喊出聲。

“陽平?”

又在後知後覺憶起姐姐說現在的姐夫大概不記得自己,不要添麻煩之類的前,先得到回應。

姐夫還記得自己。

腦袋裡閃過很多困惑,姐姐的說法和現在自己正經歷的充滿矛盾。

但又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移動到餐廳單獨的雅間。

“咕嚕咕嚕。”

乾鍋底座裡藍色的火苗攢動。

“您要的兒童套餐。”

“···”

對清水哲來說也很奇怪。

看著怎麼都是25歲出頭的男人,比自己年紀還大,但一本正經的告訴自己想吃兒童套餐。

“姐姐只給我吃療養院的營養餐,好久沒吃過漢堡。”

就大口的咬合漢堡肉。

清水哲再看了一眼面前擺著的身份證。

【一之瀨陽平】

【生日:19940209xxxx】

【籍貫:雪國京都市千代區xxx】

退回去。

“真的···是陽平啊。”

琉璃存在,那麼一之瀨紗香就也該存在。

陽平沒死的話,也肯定在。

按常理來說,該有很多話講,但現在清水哲壓根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

“啪嗒。”

點燃香菸,再抬頭,發現陽平在盯著自己的臉看。

還是沒適應。記憶裡是小孩子,但現在面前的是大人。

“姐夫。”

“啊,嗯。”

“姐姐說,你成了不相干的人,不記得她還有我。但是現在,不是這樣。”

“···”

“姐夫,是不是在和姐姐好之前,就有家室?”

“沒有。”

“那我不明白,姐姐明明還是喜歡姐夫,為什麼不來見姐夫?”

陽平猶豫片刻,又說,“是不是,在之前就已經來和姐夫見過?”

“沒。”

清水哲輕吸香菸,注視桌上被煮開的毛血旺翻滾,“很難說清楚。我之前確實不記得你姐姐,現在···她大概是因為某種原因不想和我見面。”

“姐夫不喜歡姐姐了?”

“···”

“我認識的姐夫,如果還喜歡姐姐,肯定會去找她。沒去,肯定就是姐夫不願意去見面。我可以肯定,姐姐肯定還喜歡姐夫。”

也只能從他現在的眼神依稀看到以前還是小孩子時的輪廓。

“陽平!”

正想接話,髮絲金色的成熟女性進來,一屁股坐在陽平邊上。

“你真厲害啊,完全沒等我直接就走了。”

“那不是醫生小姐你自己把我扔在那,一走了之很久?”

“···咦?”

感覺陽平好像憋了一股氣,瞪視邊上那女性。

“額,我、我那是···對不起。”

覺得這女人稍微有點眼熟。

但那頭金髮又實在讓清水哲感到陌生。

“清水先生不記得我了?”

也許是拿自己來轉移話題,她訕笑著依靠陽平的肩膀,“醫生,在船上那時候的醫生還記得嗎?”

“醫生?”

想起來了。

“嗯,現在···正和陽平交往。抱歉啦陽平,剛才就覺得被好幾個女孩子搭訕,尤其是聽到別人說我和你是母子什麼的也沒反應,稍微有點吃醋···真的抱歉,一不小心就拿大人標準來要求你。啊,也不是說你現在還不成熟···啊,真是的,我今天怎麼···我還是閉嘴好了。”

“沒關係。”

陽平搖搖頭,“我剛才是因為別的事情,覺得有些難過。”

“難過?不是很好嘛,清水先生還認得你。”

“···”

陽平頓了下,“所以,您和姐姐之前都在騙我。”

“···”

醫生小姐低下頭,移開視線,“這個,大人也有很多難處。紗香不讓我說,我也不能替她做決定。再說,我不是已經帶你來這了?我可是在紗香和你之間選了你啊。”

即便她以開玩笑的口吻拍陽平的肩膀,也沒法活躍氣氛。

“陽平,你想知道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沒去真的找你姐姐談?”

清水哲再次開口。

“···想。”

“那好。再等五分鐘,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五分鐘?”

“···”

清水哲不再說話,陽平也閉嘴,默默地等著。

“能不能說點什麼?清水先生你和小陽平多年後重逢不該是這樣啊!”

只有醫生小姐似乎沒法忍耐這種尷尬的氣氛。

“···”

“抱歉,我餓了。我老老實實吃飯。”

但是沒人搭理她,饒是她現在臉皮厚也招架不住。

——

五分鐘時間也不過是兩支菸時間。

“啪嗒。”

門終於被人推開。

“···您好,需要加湯嗎?”

沒人在等服務員。

在她後邊還有一位嬌小的身影。和離去的服務員擦肩而過。

“大哥哥。”

完全無視陽平和醫生的視線,徑直到清水哲邊上,理所當然的坐在他腿上。

穿著純白的連衣裙,雙腿裹著白色連褲襪。感覺像是從畫走出來的小天使。

但偏偏應該是一塵不染的天使,一皮鼓完全不在意的坐在長的一般般的男人大腿上。還笑嘻嘻的。怎麼看怎麼違和。

“這是···清水先生的,妹妹?”

醫生小姐最先回過神,困惑的說。

“不是妹妹。”

“琉璃···是我的妻子。”

清水哲輕撫琉璃的髮絲,坦然自若的回答。這是邁出的第一步。

“嗯,琉璃,是大哥哥的,妻子。”

就像附和自己一樣,琉璃再複述一遍。

“不不不,這怎麼看都是小loli吧?”

醫生小姐猛地搖頭,“清水先生···這是犯法的啊!”

“琉璃,是合法,loli。”

琉璃還很配合的從裙子口袋摸出身份證。證實她現在已經22歲。當然,這是她二次使用的,真實年齡比這還要大很多。

“額,我知道清水先生再怎麼也不會開這種玩笑···好吧,我故意開玩笑的。對不起。”

壓根沒人笑。

氣氛也沒因為這種對話而變得輕鬆。

“那個···我去下衛生間。”

醫生待不下去,乾脆自動逃出去。

“···”

陽平也沒說什麼,就盯著琉璃看。

“是姐夫現在的,妻子?”

“嗯。比紗香更前面認識。”

清水哲示意琉璃下去到一邊坐,又續上香菸,“你來學校找我,不是也看見了嗎?我的風評最近暴跌。”

“原因簡單來說就是,我在沒想起很多事之前,談了一位女友。”

“但想起之後,我把她甩了。選擇了現在的。”

“老實說,我是打算近期去找一下紗香面談。但是不論如何,我都沒辦法再繼續當你姐夫。”

“很多事···是什麼?”

陽平盯著清水哲的眼睛。

“這樣啊,紗香什麼都沒跟你說。”

“那行,我就按事實儘量客觀來講。聽起來可能會很不可思議。”

“···”

可能還是第一次如此事無鉅細的對其他人說起夢境遊戲。

也是首次拿出哲學之劍展示。

“姐夫,我有問題。”

不相信嗎?

也沒差,換自己是陽平聽到這種太過不可思議的事也只會困惑到極點。

“這不是姐夫的錯。”

“···”

“姐夫拯救了琉璃姐姐,又拯救了我的姐姐,在回到姐夫以為的與‘遊戲’分開的現實後,並不知道琉璃姐姐和紗香姐姐存在。”

“因此正常的和那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姐姐交往。到這裡沒有問題。”

“但是,因為知道‘遊戲’和現實都是現實後,甩掉不知名名字的姐姐,選琉璃姐姐。又因為這,紗香姐姐和姐夫都互相不願意面對。這不是很奇怪嗎?”

“琉璃姐姐。”

一之瀨陽平看著琉璃,“您認為是姐夫的錯嗎?”

“···”

琉璃晃了晃腦袋,“琉璃,不認為,大哥哥,有錯。”

“那琉璃姐姐能理解姐夫現在的情況嗎?”

“能,理解喔。”

“姐夫在我之前肯定也誠實的向琉璃姐姐說過現在的事吧?”

“嗯。”

“琉璃姐姐,真的愛著姐夫嗎?”

“琉璃,愛著,大哥哥。”

“那就很奇怪呀。琉璃姐姐不亞於紗香姐姐那樣愛著姐夫,如果姐夫一定要,為什麼不能都要?為什麼一定要放棄?只有那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姐姐,可能沒法接受。但事情如果完全說明白,姐夫又怎麼能肯定那位姐姐不願意呢?”

一之瀨陽平完全沒去懷疑清水哲說的‘夢境遊戲’,反而跟著清水哲說的推斷出一大堆。

又看著琉璃,“琉璃姐姐,會因為姐夫有別的女人,就放棄?”

“不會喔,琉璃做小的,就好。”

“看吧,明明琉璃姐姐也是這樣想的。姐夫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困擾?”

更不知道為什麼,陽平笑了。

“琉璃···她的觀念和正常人相比稍微有些奇怪。先不說她。”

清水哲頓了下,“但是陽平你,是不是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了?”

“你覺得,作為姐夫的我能同時和琉璃以及你姐姐交往?”

“為什麼不能?我看的漫畫裡,主人公都有好多老婆。姐夫才三個,他們都是十幾個呢。”

“···”

“大哥哥,要十幾個,妻子?”

琉璃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真的要掰著指頭算,“那琉璃,就是,小小小,小小小,小小小,妻子?”

“不是,你們倆···忘了。”

“陽平,那時候你是多少歲來著?”

“十一歲。姐夫不要覺得我小,就什麼都不懂。琉璃姐姐剛才也說了,根本不在意姐夫收紗香姐姐。這種放在漫畫裡,就是正宮。”

“正宮?”

琉璃困惑的盯著他,“琉璃,正宮?”

“對,就是那種很厲害,很有魅力,但是又無可奈何的對主人公好的不行的角色,一般都是正宮。紗香姐姐那樣的,在漫畫裡一般當不了正宮。”

“姐夫不信我嗎?那我現在就給姐姐打電話。”

“慢著,是我有問題。你先等等。”

眼看陽平真的要拿出手機,清水哲連忙制止。

腦袋也被說亂了。

以為叫來貼心小棉襖,陽平就能懂一切。大概理解自己,或者對自己這樣的姐夫不再抱期望。

但現在是咋回事?

身為弟弟的陽平,主動要自己收她姐姐當小老婆?

身為妻子的琉璃,也完全不制止或者表達出不快的姿態?

“我懂了。姐夫就是漫畫裡那種,各方面都好,唯獨情感這方面遲鈍的熱血向主角?”

“···你別懂了,也別再一直拿漫畫裡的主角來和我比。”

見到陽平現在的外表,就下意識拿他當成年人。可實際上,他體內仍然是沒長大的十一歲小孩子的靈魂。

十一歲的孩子,信自己說的‘夢境遊戲’。沒違和感。

十一歲的孩子,仍然帶著那時候對自己的崇拜,覺得繼續和他姐姐交往,哪怕是情人一樣的關係交往也沒問題。

這不哪都是問題嗎?

“陽,平。”

琉璃忽然起身。

“琉璃,不是,人類。”

“咦?那是什麼?”

“···琉璃?”

無視清水哲,琉璃從背後衍生出淡綠色的藤蔓尾巴搖曳。

“好、好厲害!是漫畫裡的魔族嗎?!”

“魔族?不,知道。不,害怕?”

“我雖然還小,但是我早就知道這世界不正常。暗中有魔族入侵···啊,但是琉璃姐姐肯定是因為姐夫,站在正義的一方。”

“正義,是喔,琉璃是···”

她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後找到某個回憶片段,“正義使者,暴龍戰士。”

“為什麼會叫暴龍戰士啊?!”

“不知道,喔。但是,有,人類幼崽,以前這樣,稱呼琉璃。”

“暴龍戰士···雖然名字有點怪,但是琉璃姐姐肯定也很厲害?跟姐夫一樣?”

不是,為啥這倆人能這麼連同頻道聊起來?

明明是很沉重的話題,怎麼在他們口中聽起來好像跟小孩子選玩具沒差,多一件很正常。

琉璃,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不,不管她在意不在意自己該做的都是,給她應有的權利。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自己太彆扭。壓根沒人在意,所有人都是顧忌到自己的彆扭,才弄到這種局面?如果是這樣——

“啊,還沒說我和姐姐按姐夫說的從霧裡出去之後的事。”

“真的很絕望。”

“在路上餓的不行,連橡皮泥都拿來吃了。”

“···”

“後來在海邊港口,想等著姐夫,但等好久都沒訊號。”

“···”

“我當時就想到姐夫說過,男人到最後一定要拿出男人該有的氣魄。也都是姐夫一直說我有勇氣···感覺就好像以前學不好數學,老師卻偏偏選我當課代表,擔心別人說我明明是課代表卻數學不好,就拼命學。不知不覺數學變好。”

“應該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時候真的沒辦法,我才會拿出槍,打算在被怪物吃掉之前和姐姐一起先死掉。至少不用在怪物嘴巴里死。那肯定會很痛。”

“···”

那是清水哲不知道的事。

很容易能勾勒出姐弟倆踉踉蹌蹌的奔向海邊,眼看有了希望···剎那間又絕望。

“姐姐,真的很辛苦。”

“我不知道之後的事,是菜乃小姐告訴我的···說,姐姐搶過槍打了我之後,剛準備自殺,部隊就來了。”

“姐姐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保住。”

“···”

越聽越覺得殘忍。

一直以來勾勒的劇本,都是一之瀨紗香出去之後有了美好的未來。

包括現在打算寫的劇本,也都是自我滿足的好的方向。

那女人——

又到底為什麼苦苦咬牙堅持,完全和以前單方面偏執的依賴自己的性格相反,哪怕是到現在也不願承認之前的事?

——

“砰!”

門猛地被推開。

“陽平,出了點意外···總之,你姐知道我們偷偷來冬市了。”

醫生小姐臉色不太好,看了眼琉璃,又不自覺的看向清水哲。

“那個···清水先生。”

猶豫片刻,還是說了。

“紗香,說要直接和你講電話。”

她是正常的。

所以在知道琉璃就是自己的妻子後,接到一之瀨紗香的電話會很猶豫到底要不要進來說。

但又很奇怪。

像普通人,擁有正常一點的三觀、各方面的道德標準,自以為是的權利和義務。那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在像傻嗶自我陶醉,自我滿足。那該是多噁心的事?

正常人的標準,又是誰,在哪,在什麼時間,規定的正常呢?

感覺很不合理。

說白了這場重逢,將唯一是‘正常人’的醫生小姐刨除在外後,壓根就不是大人與大人之間正常對話。說是小孩子的鬧劇也沒差,因為這樣的鬧劇導致堅持這麼久的自我要求動搖,會很可笑。但又沒法抑制與原先的觀念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思考不斷冒出來。

會不會,其實誰也不用傷害,有那種荒唐但又真的存在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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