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那不會是錯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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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療養院。

在陽平本該帶著的病房裡,一之瀨紗香放下手機,摸出女士香菸。

這不是好東西。

也不是好女人該有的習慣。

但,自己到底能不能算是好女人呢?

後來認識的朋友,只要和自己相處一段時間,都認定自己能說會道,什麼都懂。

明明感情方面說過,僅有一段還沒成。何必將自己當成經驗豐富的大師?

拋棄原本被一之瀨家框住的規則。

‘大家閨秀。’

這種以前常常聽到的讚美,沒了。

‘狐媚子。’

‘玩的花哨。’

‘勾搭男人的好手。’

‘···’

以前可不知道燙個大波浪就能改變這麼多。

呵呵。

也不是不懂,畢竟身體就是這樣。在那些人看來,自己這樣的就不可能跟純潔什麼的扯上關係。除非還像從前一樣一本正經,說話也總拿著各種道德標準一之瀨家訓,甚至學生守則來講。

在度假島時。

清水哲留給一之瀨紗香的印象幾乎到了無所不能的地步。如果她有宗教信仰,那清水哲就是神。

但,神死了。

在海邊登船時,第一次知道‘神’是會死的,‘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緊接著,再見到現實中的清水哲。

那是和度假島完全不同的‘神’。

會因為普通的事著急,因為普通的事努力,又會選擇不必非得經歷生死才能有感情的另一半。十足普通的‘神’。

那不算是壞事。

早知道是自己擅自把他當做‘神’,其根本也是有七情六慾的人。不然又怎會被自己誘惑?

這麼多年過去,感情到底變成怎樣了呢?

說不清。

但可以肯定是,假如按清水書裡寫的正常好感度是100,現在只會更多。

很高興。

沒被隨便拋棄,即便已經確立妻子是琉璃小茶,但還在為自己苦惱。

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見面。

大概之後的一切也會跟自己預想的相差不大。

覺得人很奇怪。

崇拜他時,認為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很帥氣。

愛著他時,知道他也是普通的人。見到缺點,會覺得可愛。

人這種生物,真的喜愛雙標呢。

琉璃小茶,也真是如他書裡描述的那樣青澀。什麼也不懂。

不過,要不了太久會成長。

現在是短暫的,自己的時間。給自己的獎勵。

被陽平,還有剛變成陽平女友的醫生,雪醬妹妹,琉璃小茶···簇擁著。

感情上那麼純情,會吃大虧。

但又很方便,被這麼多事組成的漩渦淤塞。之後,就不會那麼關注自己。好像,手機桌面切換動畫的淡出淡入。

沒點燃香菸,給放回去。

見到手機有新的郵件來。

【pm:22.01】

新的評級已經做了。於自己大概已經到瓶頸,兩年時間幾乎在原地踏步。也沒辦法嘛,比起琉璃小茶那種又會賣萌又厲害的存在,自己只能到這種程度。

【評級:青色V】

暫時不用管這。

比預想的稍微提前一些,但又確實到了自己的時間。

會害怕嗎?

我可不是一定要去那世界。

搞不好,沉寂十幾年的戀愛腦突然甦醒,會轉變主意和哲君一起私奔呀。

——

清水哲沒能和一之瀨紗香說多少話。

‘你來找我吧。’

‘地址,陽平知道。’

就這麼簡單。

一之瀨陽平完全沒負擔的給出地址。

“我想去白箱!感覺像是魔王的基地,額不是,正義的基地。”

琉璃邀請他去白箱做進一步療養。於情於理清水哲都沒拒絕的理由。

“大哥哥。”

“機票,紅月,買好了。”

“···”

什麼都被準備妥當。

似乎壓根沒打算聽自己說點彆扭的話。

就意圖今天把事情都解決。

但是,琉璃真的明白從剛才在餐廳的談話,到現在自己坐上飛機去京都會發生什麼嗎?

“那個!琉璃小姐,白箱那裡真的有辦法讓我變得更年輕嗎?這些年熬了很多夜,內分泌也有點失調···特別是腰椎!如果能治···”

醫生也不願意回去。

她的觀念也沒那麼正常,似乎跟著陽平的意見同意自己能腳踏幾隻船的說法。

說什麼不想打擾自己和一之瀨紗香令人感動的重逢。

再回過神,已經在機場安檢排隊。

琉璃和陽平他們從這開始就進不去。遠遠地在外邊給自己送行。

這也很奇怪。

一邊是妻子,在目送自己去找另外一個明知道關係不正常的女性。

一邊是小舅子,在自己的妻子邊上,目送自己去找他的姐姐。

“那我可···真的什麼都不去想了。”

感覺心臟跳動速度莫名加快。

從冬市買最快的直飛京都機場的票,只需要兩小時半就能到。也就意味著,至多三小時後,會見到一之瀨紗香。

“姐夫!”

“對姐姐強硬一點,她就肯定會聽你話的!”

“···?”

不是,這小子在這麼多人看著的情況下說什麼呢?

“大哥哥,強硬一點。”

“她就,會當小的。不願意,就給她當,大的。”

“?”

巴不得自己早點社死?

沒看見邊上的醫生都自動挪開腳步避免被人認為和你們認識嗎?

但,沒多覺得尷尬。

反而更輕鬆了。

原來是這樣,自己期望的和她們所期望的相反。

正常人的社會,正常人又哪會被那時候的白箱追殺,更不會在島上經歷喪屍圍城和白霧。

原來這樣也行。

因為自己拯救過她們,她們對自己的愛意跳出世俗的框架。所以,變得更貪婪一點她們也不會有怨言。

要求自身恪守規則會覺得被束縛。

但完全跳出規則,隨心所欲後,會變得輕快。

【大哥哥,陽平,很好玩】

【琉璃,會關照。】

很好玩嗎?

現在可不管在包廂裡是不是因為好玩才附和陽平。再重問過,得到的回答還是一樣,所以把那當成你真實所想。

“嗡——”

坐的還是頭等艙。

但頭等艙除了候機、登機、座位條件更舒適以外,並不能因為多花錢就可以先到目的地。

時間過的很慢吧?

可以在這裡自由自在的想到第一次帶琉璃坐飛機的情形。

也能在那之後毫無負罪感的想到和一之瀨紗香在教堂愛巢裡肆無忌憚的索取或者回應。

再回想起一之瀨紗雪。

突然發覺,跟她之間其實很好理清。如實告知事實,如果她願意···那麼,也沒差。

如果無法接受,至少事實全數告知。在明確知道事實的情況下,或許分手對她而言會更容易想通。而不是現在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甩了,見證她認為是好人的自己出軌,留下心理陰影。

將能做的,盡全力都去做,不留遺憾。或許就是對誰都好的是。

【···】

【飛機正在穿越對流層,有顛簸屬於正常情況,請不必驚慌,不要隨意走動,在座位上的旅客繫好安全帶。】

很慢。

為什麼時間會過得這麼慢呢?

——

【京都機場已經到了。】

【請各位旅客按空乘的指示有序下機。】

頭等艙能優先下去,手機有訊號了。

“小主人。”

“您要找的人,在a2停車層,a-406。黑色別克轎車。”

穿著地勤制服的女性過來,清水哲還愣了下。見到她面帶微笑路過。

琉璃現在也實時關注著自己?

但···沒關係。

這本來就是她知道的事。解讀成報平安會貼切。

沒有行李,直接從出口出去就行。

坐電梯往有標示a2私家車停車層的地方去。

循著牆柱掛著的號碼牌,很容易就能找到剛才白箱的人說的a-406。

“咕咚。”

不自覺的吞嚥唾沫。

老實說,在飛機上因為擺脫最近的自我束縛,想的東西很雜。

而一之瀨紗香給清水哲留下的印象,除去偏執的感情和好感度,更多的是做那種事。

和琉璃、一之瀨紗雪完全不同的食肉系。

不免會臆想到等見到要如何調【】她。

而這會真見到她開來的車,知道馬上就要面對面,那些想法又都沒了。

——

一之瀨紗香沒在車上。

她就在副駕邊上吸菸。見到清水哲過來,遲疑片刻,露出微笑。

“直接就找到這。是有人給你資訊了?”

京都似乎比冬市還要冷幾度,她套著稍厚重的毛衣。但即便在加厚的衣物裡也仍然能顯出部分火爆的身體曲線。

“啊,反正哲君早就知道我會吸女士香菸。”

“事到如今想矇混過關也沒用。說我成了壞女人,我也沒辦法狡辯呢。”

“···我陪一根。”

到她邊上,也點燃一支香菸。

“什麼啊?哪有這樣的?”

她表現的很輕鬆,見到有人過來,又笑嘻嘻的說,“好像把我們當成不良女和不良男了。”

“···”

輕吸著。壓根沒想過相見會首先跟她一起依靠在副駕車窗那,吸菸。

“完全沒有陽平說的那種漫畫裡令人感動的重逢畫面。”

要是電視劇,拍到這種重逢畫面,肯定會因為‘不良引導’而過不了稽覈。

“嗯?陽平有說什麼嗎?”

一之瀨紗香轉過視線。

她是抹了口紅和唇膏吧,看起來嘴唇格外有光澤。比起以前似乎更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紗香。”

“嗯。”

“這些年···過的很辛苦吧。”

“不覺得辛苦,但是總覺得冷。”

“···冷?”

“是啊。”

一之瀨紗香掐滅香菸,丟進車裡處理菸蒂的車載菸灰缸裡,“有自己的男人在邊上一起睡,和自己一個人睡相比差別很大。那種溫暖,體驗過一次就回不去了。”

“弟弟君要吃口香糖嗎?啊~”

“?”

都沒來得及回應,已經被她拿出顆粒的口香糖塞進嘴裡。薄荷味的。

緊接著她自己也咀嚼幾顆,咯嚓咯嚓咬碎。

印著口紅,接觸。

不同於琉璃或者一之瀨紗雪,她完全不需要清水哲去引導。甚至相反,是被她主導。

“呼——”

“心跳的好快。至少都有四五年沒接過吻,還好我和弟弟君相性不錯呢。”

“···四五年?”

“啊拉,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

四五年前和別的人交往過?

那時候的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是自己。

難不成要因為這責怪一之瀨紗香?

“也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

“是啊,過去看到他,總覺得很喜歡。一時沒忍住。”

“···”

“還以為我和他能跟和哲君一起時一樣,至少有那麼一點點主導權。結果···一不小心就完全變成被主導。”

總覺得她是故意在這樣說,故意刺激自己。

“所以說,弟弟君一點也不記得嗎?”

“18歲那年,被我夜襲過。想想真的有意思,在22歲的哲君面前說出軌了18歲的哲君。到底算不算出軌呢?”

“···紗香。”

“幹嘛一直這樣叫我?要是在這裡有奇怪的感覺怎麼辦?”

“我單獨去引開霧的時候,思考過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死了。雖然我希望你能找到珍惜你的人共度餘生,但果然還是覺得,那人是我更好。雖然我經歷過各種各樣的事,在前面甚至還有一個琉璃。但是,你是第一個對我講,想當我的女人的。”

“···”

一之瀨紗香緘默片刻,又笑了,“哲君變油膩了呢。”

“···油膩?”

“是呀,霸道總裁那種油膩?有一點。”

“···”

是有很多話想說來著。

這會坐在副駕駛,感受車在慢慢啟動,轉出停車層,到出口,收費欄杆啟動,顯示停車三小時,收費20元。

三小時?

她打完電話就來了?

“吱——”

車才開到大路上沒多久,一之瀨紗香忽然剎車,到路邊。打著雙閃。

“篤篤——”

雙車道變單車道,後面的車稍微被堵住,不耐煩的按喇叭。

“紗香?”

而現在的一之瀨紗香,解開安全帶。剛才面帶微笑的輕鬆表情沒了,莫名的噙著眼淚。

“我有努力去忍耐,但是,哲君偏偏要說一些奇怪的話。”

“突然就沒辦法忍耐。”

“剛才那種程度的吻,哲君也該明白,在教堂那時候就不可能滿足的了我,現在更不可能。”

“···”

被強硬的摟著脖子,比剛才更久的接觸。

甚至手被她拿著,放到熟悉的寶寶大食堂上。

“慢著,後面堵一串車了。”

“你想上明天的頭條嗎?”

感覺再繼續下去,會發展到更奇怪的地步。

“真煩。”

一之瀨紗香坐回座位,重新扣好安全帶。

“小娜,導航去最近的酒店。”

“沒有針孔攝像頭偷拍的那種正規酒店。”

“?導航能具體到這種程度?”

不是。在那之前,去酒店?

“哲君來這之前就做好滿足我的準備了吧?”

“二十一年四個月五天的空虛。不先想辦法彌補我的話,我什麼也不會回答呢。”

眼瞳裡閃著妖豔的光。

是不是搞錯先後順序了?

也許應該聊聊,也許應該把事情弄清楚。然後才決定會不會有之後的事發生。

但更也許是自己搞錯了。

一之瀨紗香知道的不會比琉璃少。自己要問的,無非就是要她回憶這些年她身上發生的經歷的事。關於自己,沒有現在的她不知道的事。

“紗香姐,和以前一樣慾求不滿。”

“誰是你姐?”

方向盤忽然扭了一下。

“別搞,你看前面。紗香,是紗香行了吧?”

“清水先生真的把人家當成好糊弄的笨蛋了呢。”

“···”

還有很多事都沒搞清楚。

但在那些事之前,又能提前知道,一之瀨紗香仍然傾心於自己。

世界真是奇妙。

紗香姐,會是紗香。

“不覺得安全帶這樣勒著寶寶食堂會很澀嗎?”

“還好。”

“不會想和以前一樣做嗎?”

“···”

“琉璃小茶那麼小的身體,真的能滿足哲君嗎?”

開的是規模頗大的酒店,最好的房間。浴缸,客廳,觀景臺···一應俱全。

又在這樣的地方,將她按倒在地毯上。

和從前沒差。

肯定因為某種緣故,所以身體完全沒衰老。醫生小姐好像也沒怎麼變老。

這是允許的吧?

琉璃也說了,根本沒在意過這種事。

現在的一之瀨紗香也沒提過,會在意這種事。

“紗香,你還沒回答我。這些年會覺得辛苦嗎?”

面前臉頰稍微有些紅的她不滿的扭動身子。

“哲君這麼快就回到以前的狀態,開始調【】我?”

“是很辛苦。”

“現在忍耐的真的很辛苦啦。”

——

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愛著琉璃,也愛著這女人。想要琉璃在身邊,也想要這女人也在身邊。

這才是除去規則限制後,最想達成的。

昨晚沒思考多少。在飛機上預想的見面和說辭一個沒用上。

醒的時候,一之瀨紗香仍然在身邊。再怎麼十幾年的空虛,也不可能如琉璃那樣變成永動機。其實那種事並沒有多值得期待,反倒是結束後靜靜地躺著,會更讓人心情舒適。

“嗡嗡。”

手機不知道為什麼關機了,再開機,有不少資訊。

似乎是一之瀨紗雪閨蜜石川打過電話沒接通,又發了簡訊。

【你為什麼沒來上學?】

隨便回一句就好了。

【大哥哥,陽平說,想當暴龍戰士】

什麼扯淡的言論。

這不是妻子應該發來的訊息,但是···這就是琉璃。

【告訴他,暴龍戰士已經過時了,最好是去當美少女戰士】

陽平也有訊息來。

大意就是問和紗香順利與否。

要謝謝這小子吧?

雖然意識還在11歲的階段,但又正式因為童言無忌的說法,讓自己能跳出規則束縛,面對更真實的自己。

但跟那小子的關係,說謝謝會很奇怪。

倒不如換種說法。

【你小子別天天沉迷漫畫,等我回來會按照之前在島上說的嚴格要求你。】

【另外,告訴醫生小姐,她是監守自盜。不盡快負起責任小心進去喝茶。】

“哲君。”

“我在你還差幾小時才滿18歲的時候那樣,是不是也要進去喝茶?”

“雪國刑法規定在16歲。”

“哦,哲君很熟練嘛。看樣子小茶妹妹教會哲君很多。”

“?”

被她拿走手機,眼睜睜的看著被她關機。

又慵懶的靠在自己胸口,閉合眼睛,“來了這,就得先只當紗香的男人。”

“沒有誠意,紗香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那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

“···怎樣算是滿意?”

“不知道呢。就看哲君怎麼做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那現在事不宜遲將昨天沒彌補完的繼續彌補。”

“我要起床。呀?”

“···”

在這時。清水哲可以確信,沒帶著任何包袱。

因為誰都說這是正確的。除了世俗的道德標準。

不是說有一紙證書才是圓滿。沒有,不代表她就不屬於自己。

從高層建築簾布縫隙偷偷溜進來的一縷陽光,似乎比底層建築更暖。或許是心理作用。

但這時候,真覺得做了正確的事。因為,她不是笑的很開心,看起來也很滿足嗎?那又怎會是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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