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只是,緩衝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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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回原本的手機卡,覺得應該有不少事需要自己處理才對。

【清水,你不不打算要畢業證了?】

只有石川發來過幾條私信。

到現在一之瀨紗雪的父母還不知道?總之,沒見到他們有打來過電話。

“小主人放心,冬市大學那邊白箱已經代替小主人處理好了。”

“如果小主人想去新的大學,挑選出來之後告訴我就行。”

紅月小姐雖然有時候發言會怪,但做事毫不拖泥帶水。大概能稱得上是琉璃的左膀右臂。

“大哥哥,想,去哪裡?”

“不知道。”

“不,幾島?”

“把東西吞下去再說話。”

“咕咚。”

琉璃嚥下沾血的生肉,又複述,“不,幾島?”

“你覺得這樣會很可愛嗎?”

“不,可愛?”

琉璃歪著頭。

“可愛。打一百分。”

薅著琉璃的臉蛋,她怕癢似的縮了縮脖子,又忍不住嘻嘻的笑出聲。

把嬌小的軀體,抱在自己腿上坐著。現在清水哲也習慣和琉璃這樣相處。

撓了撓臉頰,看向在一旁如女僕待命的紅月。

“紅月小姐。”

“小主人請盡情吩咐紅月。”

這人是不是最近有在玩某手遊?

“我這麼說不知道會不會奇怪。但我沒什麼遠大的志向,比如說壯大白箱,讓琉璃走的更遠什麼的都沒考慮過。”

“紅月明白。小主人即是胸無大志、多情種子、女性公敵、專克琉璃姐頭號殺手、抖m、有實力但是不多,有存款但只剩三萬兩千五百二十三塊八毛、足控、沒錢不想著賺、沒實力不想著提升···”

“慢著。”

“···”

卡里真的還有兩萬兩千多。剩下的應該是零錢。

不是。

“我的優點?”

“小主人有琉璃姐。即擁有了價值無可估量的白箱。”

“除此之外呢?”

“小主人對琉璃姐的外表,包括雙足、寶寶食堂、嬌小、等等都擁有遠超普通人類水準的慾念。”

“···除了關於琉璃之外的優點。”

“累了倒頭就睡,餓了端起碗就能吃,想上廁所能獨立解決,下雨了知道躲雨。”

她頓了下,思索片刻再補充,“會玩手機,而且,還會基礎水平的使用電腦。”

不是。

為什麼要說的這麼鄭重其事?

“大哥哥,會,玩手機。”

“還會,用電腦。好。”

“琉璃,你來說說我有什麼優點。”

“大哥哥,好。”

“?”

“好、嗚唔。”

捏著琉璃軟乎的臉,得。這傢伙已經成了復讀機了。紅月小姐是跟琉璃一脈相承?

“呵呵,小主人不用在意。畢竟我們與人類不同,評判優點的水準也和正常人類完全不同。”

“那倒是。”

“不過,現在我忽然想起來在我們半成品成員中流傳的很廣的一個關於小主人的優點。”

“什麼?”

“眼光非常好。”

“陽光好?”

“能用一袋過期的麵包屑和狗都不喝的汙水騙到琉璃姐,得手現如今的白箱。眼光放在全人類世界也是相當有實力的。”

“紅月小姐。”

“小主人請盡情吩咐紅月。”

“我突然有點想跑50公里的馬拉松。”

“根據調查小主人從未接觸過馬拉松,是突然有的興致嗎?您是希望不被人打擾與琉璃姐共同馬拉松,還是單獨?亦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參與?最快半小時內,我可以為您騰出一條專屬跑道。”

“那個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我想體驗馬拉松的感覺,但是又不想自己去跑。能幫我跑一次嗎?”

“小主人在公報私仇呢。”

“是的。”

“迫於小主人的y威,紅月不得不屈服。小的告退。”

紅月恭敬的行了一禮,出去了。

“要,琉璃去,看著嗎?”

“不用,她壓根就不會去跑。”

“大哥哥,要她跑。”

“你還小,看不懂我和她之間的摩斯密碼。”

“摩斯,密碼?間諜,用的。”

“呼、哈——”

“?”

趁著琉璃不注意,抱著她倒在床上。

緊接著滾來滾去。

“嘻嘻嘻。”

“好,怪。”

“咕嚕,咕嚕,的。轉。”

起初在困惑吧。

但沒多久就莫名的笑起來。

在時候也笑著坐起身,“這就是我和紅月小姐摩斯密碼的目的。”

“咕嚕咕嚕,滾,目的?”

“來,跟我念。夫妻私人空間。”

“夫妻,私人。空間。”

“對。我想要的就是這。”

“大哥哥,不喜歡,玩琉璃的,腿。喜歡,床單?怪。”

“我本來就不是足控。我應該是琉璃控。”

“琉璃,控?嘻嘻,好怪。”

“話說你每天吃的也不少,為什麼就長不大?皮鼓還是骨頭巴巴的。”

“皮鼓,小小的,不好?”

“那不是。只是覺得要有孩子,搞不好很快看起來你更像孩子。”

打算去哪兒?

沒具體的計劃。

無父無母,無牽無掛。沒有遠大理想,也沒想變得多強。不會因為妻子比自己有錢比自己厲害就自尊心受挫。當然,如果可以能在白箱的幫助下或者自己想辦法建立屬於自己的經濟來源會好些。總不能買束花都得從妻子的賬戶裡劃錢出來。琉璃不在意,自己多少有點在意。

去哪?

委瑞內拉看比賽?

不。

“最近一段時間就玩一下。”

“去南國看音樂節怎麼樣?”

幾乎不用去猜測。

“音樂節,好。”

琉璃總是贊成自己的決定。或者說到現在為止沒從琉璃這得到過‘不’的回答。

有時候覺得這樣不對。

但肯定不會因此而去責怪琉璃沒有主見。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生魚片。”

“有好幾次我路過高階的店鋪想著給你打包回來一點。也沒做到。”

“今天時間還早,我請客。”

“之後再去逛下街。我替你選衣服,你替我看。”

“衣服,不要。”

啊?

剛說完對自己百分百贊同就不要?

“大哥哥,衣服,會給琉璃,好多,好多。不要。”

“聽話,這次我保證剋制一點,最多讓你換一百、不,絕對不超過一百件。”

“琉璃啊,你不能剝奪我人生中這樣重大的樂趣之一。”

“嗚唔,大哥哥,吃,琉璃的尾巴,肉,衣服,就好。”

“···為什麼一定要吃?”

“吃,琉璃的,樂趣。”

“好了,已經決定了。今天我要給你換一百件衣服看看我們家小琉璃到底能可愛到什麼程度。”

但她那口中的‘不要’。只是一種比普通女生撒嬌還要好處理的‘拒絕’。

“白絲,大哥哥,穿。”

“我是男性,不穿那個。”

“琉璃,穿,大哥哥,也穿。”

“我真的不穿。”

忘記了。

多年前在店裡社死的記憶突然活過來攻擊自己。

“小哥,她真的成年了?沒騙我?”

還有,以前有幸被督察登門戴過手銬。這麼一想,才23不到的年紀真的經歷太多血與淚。

“大哥哥,幫,琉璃,穿。”

“琉璃,幫,大哥哥,穿。”

“再說這個大哥哥要急眼了。”

——

一之瀨紗雪在做什麼呢?

沒任何特別的。回到和清水哲交往之前的模式。

自己獨來獨往。也不會帶著面具和別人接觸,覺得那很麻煩。說自己高冷也行,帶刺也沒關係。隨便別人怎麼看。

“那個···清水君半個月沒來冬大。”

“輔導員的意思是,他自願退學了。”

“嗯。”

也只有閨蜜偶爾會硬著頭皮提一句關於他的事。我隨意的點頭,不在意。

起先有很多不利於我的傳言。

但很快就煙消雲散。用看待綠茶和碧池的表情看待我與用同情的眼神看我兩者究其根本有什麼區別呢?

我覺得沒有。都是令人不快的視線。

失敗的交往只會帶來失敗的後果。

有點失眠,所以我去看了醫生,開了些能安眠的睡前藥物。

時間過的很快。

以為會很不習慣,但現在一個人不也能順當吃東西,睡覺。在學院瘋狂的訓練。

我要拿到第一名,保送去邊境接受考核。沒人能質疑我的優秀。

學院即便是週末也全天候對想訓練的學生開放。但今天說是要維護和檢修裝置讓所有人都離校。

我也認為太久沒出來放鬆,該適度休息一天。

“咕呼。”

喝著以前就常來這家店喝的絲滑拿鐵,加了點牛奶和糖,很愜意。交往前和交往後味道都不會變。

“石川,你駕照考了嗎?”

“考了呀。全都是一把過。”

“有沒有興趣去附近的古鎮玩?我有一臺單反好久沒拿出來用過了。”

那是借紗香姐的相機被發現照片的事後,為了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不用去借,特地買的。

“但是···我剛拿駕照啊。沒上過路。”

“怕什麼?我不是在。”

“你又沒駕照。”

“我是說,我可以替你壯膽。現在不練什麼時候練?總要上路的。開我家的車,擦到撞到都沒關係。開得慢也不用怕會傷到人。”

“你越說我越害怕了。”

家裡的車庫有三輛車。好點的保時捷,中等的電動轎車。價錢雖然最便宜但安全係數好像更高的沃爾沃。也是一之瀨紗香留下的車。據她說練車的時候為了提高保障特地買了一千萬的保險,後來覺得壓根沒必要。

也說,就當是以後給自己練車的時候投保。一直續費。

閨蜜確實有點畏手畏腳。

“和教練車完全不一樣···”

“手剎?抬起來,啊,是按下去鬆掉。”

“怎麼一直在響?”

“安全帶不是已經插了?”

“···我沒系。”

開出車庫到大路見到車流閨蜜明顯慌了神。我不會開車,但坐車挺多常識還是有點。

“打燈。”

“剎車輕一點應該就不會這麼晃。”

“石川···你再這麼開我真的要吐你身上了。”

“你敢吐我就敢拍照發部落格!”

開的太慢。

早上七點半出發,一共60公里的路,十一點多才到。

“iso調小點,越大畫面越模糊。”

“拍人用這邊的模式感覺更好。”

“微距···這相機真不錯啊。”

石川比起開車,使用相機的時候更愉快。她好像挺喜歡攝影的。

“看看,沒有把你拍醜吧?”

“我本來就漂亮。不可能拍醜。”

“你想說跟我的技術沒關係?”

“很熟練。”

“好歹我之前還專門去攝影部旁聽過。去那邊,我們捧著奶茶合拍一張。”

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這麼奇妙。

真的學會很多。

以前是最討厭吧唧嘴的,但現在見著大叔吃東西吧唧嘴,石川比自己還先皺眉,又覺得人會因為別人吧唧嘴這種不符合自身標準的事感到厭惡很奇怪。本來這片空間也沒規定吧唧嘴的人不能在這吃東西。

吸菸的人本該一視同仁厭惡。但見著本來拿著煙吞雲吐霧,遇見帶著小孩子的女性,又主動避開或者把煙扔掉。不免覺得,一刀切也同樣可惡。

高中時很少出來玩。因為沒什麼朋友,即便石川叫自己出去玩,也因為她那邊還有其他朋友總是作罷。

“石川,你平時都跟哪些朋友一起玩?”

“我?大學最近有聊的還不錯的女生。高中的話···偶爾有聯絡我出去玩的。”

“下次,也帶你覺得還不錯的朋友來,我也想認識一下。”

“雪醬···你真的變了啊。”

“變了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換種生活方式。

——

越是不想遇到,就越是會發生。不記得是誰這樣說過,還是在哪看見。

回去的路上,石川的速度還是很慢。

“你這樣在網上肯定會被人罵女司機。”

“我也沒辦法呀!這裡不是限速30嗎?我搞不懂為什麼都在那後面按喇叭。”

“也許這裡的限速30只是告誡司機慢行。”

“我不管,我不想剛拿駕照就被扣分。我跟著導航和路牌來的。”

沒有戀愛。就普通的和閨蜜出去玩,感覺並不壞。

“那是···”

車子經過商業街時,本來是打算在這吃點甜食。也說好自己會下去幫她看著停車。

“要不然我們換新開的一家店怎麼樣?”

順著石川躲閃猶豫的視線,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手牽著手,非常愉快的樣子從服裝店出來。那家店以前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朋友,也去過。是一家只賣女性服裝、鞋襪的店。

我沒說什麼。預設石川的說法。

但車子沒開到她口中說的新店,商業街某商場的地下收費停車場。

“停在這裡嗎?走過去會有點遠。”

“···”

不知道為什麼,石川突然不說話,轉過臉直直的看著我。

“小雪,你···很難受吧?”

被抱著。

感覺這很普通,但又和以前不同。

“我也是。很難受···憑什麼你這麼好的女孩子,要被那種人傷害。”

“所以說才討厭那些嘴上說著怎麼怎麼好的渣男。”

為什麼同為女性,石川要拿手輕撫我的肩膀?朋友會這樣嗎?

臉也稍微有點紅。

“這件事我有錯。我以為清水君會不一樣才忍著把你交給她。”

“···”

“我喜歡你,小雪。”

收穫了,來自同為女性,又是自己信任的閨蜜的表白。

“是女孩子的話,就完全不用擔心。”

“現在的你,會討厭男人吧?但我是女孩子。”

我認為我的聽覺恐怕出了問題。但視覺和大腦得出的思考又告訴我這不是假的,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

“石川,你是···同性戀?”

“以前不是,但最近想了很多。現在應該是了。”

“···為什麼?”

石川絮絮叨叨或許還有些害羞的說了很多。包括和她認識時幫過她的小忙。以及自己各方面很優秀,魅力如何如何。討厭現在這樣因為男人被傷害情緒低落的自己這種樣子,想讓自己變好。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變得更要好,你也願意吧?”

石川望著我,嘴唇哆嗦著。是緊張嗎?

“原來,我根本沒有朋友。”

“你也沒想做我的朋友。”

感覺腦袋裡有一根神經繃的緊緊的。

“我、我也是想小雪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才這樣說。”

“如果不行就繼續當好閨蜜也行呀!”

同為女性。但我討厭眼淚,認為將主動權全都交給對方是最弱的表現。石川現在就正哭著。

明明直到剛才為止還是最好的閨蜜。但現在,沒了。

難不成自己永遠沒法獲得關於人與人之間的任何正常的感情?

愛情。

友情。

全都一樣。所有的情感又是不是都因為畸形的慾念才會產生?父母對孩子的親子關係認同慾念,才能使得剛出生的嬰兒陌生人也被悉心照料。

因為這人善於傾聽,不會隨便打斷話題,相處起來很舒服,由傾訴慾念有了友情。

因為各方面覺得某人好,想佔有某人。由佔有慾有了愛情。

這麼一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簡單。

石川直到最後還在給我道歉。我不覺得她有什麼對不起的,無非是她對我有佔有慾,我不接受。由此催生的眼淚。這其中沒有誰對誰錯,只有交易不成立。

沒關係,反正假期就這一天。接下來會一直都很忙碌,到再有假期時想必已經是很久之後。

我哪兒也不打算去。吃完助眠的藥物,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沒必要非得到床上睡,在哪兒都一樣,蓋著毯子就行。

困了。

迷迷糊糊的聽著簾布搖曳,再一回神,發現嬌小的身影浮現在陽臺。

“···琉璃,小茶?”

“大哥哥,向你說明的事情,不夠清楚。琉璃,希望你能,全部知道。做出決定。”

“···”

什麼啊?

完全不明所以。直到見著那小小的身影背後搖曳出淡綠色的藤蔓。又由她親口說出她視角發生的事。

甚至連這段時間他去了哪,見了誰,大概做了什麼,得到什麼結果都說了。

姐姐暗示自己和清水繼續發展的原因?

“大哥哥,要你。”

“琉璃,就接受你。琉璃,做妹妹,或者,小的,就可以。”

不論是哪都很奇怪。

安眠藥物徹底失去作用。肚子有些餓,我去冰箱裡翻出一些蕎麥麵。燒上一鍋水。

那是真的?

那我,到底是什麼?道具,還是緩衝物?反正,肯定不是人類。就像是遊戲裡出來的雜兵,什麼時候被打死都不奇怪。

嗅到糊味。不想動。

“烏拉烏拉——”

聽到警笛聲,忽然回過神。原來是廚房裡燒的水已經煮幹,燃氣灶不知為何起火了。冒出濃煙,驚擾到鄰居,找了消防部門來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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