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眾望所歸的了結（1 / 1）
這半月也許是受一之瀨紗香的影響，清水哲或多或少也變得有點隨心所欲。
說要去南國，下決定立馬就定了最近的機票。
也沒必要特地要收拾什麼東西帶走。
琉璃對人類的廚藝有興趣，但她做飯需要繁瑣的公式。教她在不提前準備公式的前提之下去準備很簡單的蛋炒飯。
“大哥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先打兩個蛋攪拌好，翻炒成蛋花。”
“大哥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我是在教你炒飯，你也是在認真學吧？”
“是喔。”
“你見過有誰一邊仰著頭一邊學炒飯的嗎？”
“琉璃，手，會記住，動作。”
不是很奇怪嗎？
嬌小的傢伙踩著矮凳，清水哲貼著她背後，算是手把手教她炒飯。而這人又反過來仰著頭看清水哲的下巴，在問什麼先有雞還是蛋。
“先有琉璃。”
“嘻嘻嘻，琉璃，才不會，下蛋。”
還是一如既往摸不透她會高興的點。但話又說回來，幾乎不需要清水哲去摸透，她自己就能笑的很開心。也許，只因為是和自己在一起玩。
——
另外是。
白天去服裝店，選了很多衣服。但她現在穿的真絲連衣裙睡衣，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進去的。贈品？
“人類，睡覺，要，睡衣。”
“大哥哥，也有，睡衣。”
“我這不是睡衣。”
這是褲衩。
夜晚容易衝動消費。除了消費以外，別的東西也會浮上心頭。
那肯定不是琉璃的緣故。
她本身有種自己就是白絲、足控的概念，就總是偏執的選白色連褲襪穿著。要不是自己開口，恐怕這傢伙洗澡都不會褪掉。
稍微有些透光的材質的睡裙，又和平常一樣繼續搭配連褲襪。
又很黏自己。
睡之前腦袋都會在自己胸口蹭。非常香，今天用的洗髮水和沐浴乳都太多了吧？
“大哥哥，要，玩？”
在黑暗中從被子裡鑽出來的純潔雙眼盯視自己。
也沒什麼可恥的。
“說了多少次不是玩，是增進夫妻感情。”
“今天···來教你點新的。”
一之瀨紗香確實懂的很多。
如她所講，拍拍皮鼓就什麼都懂。
但琉璃顯然是可造之材。加上她天然的對自己的要求幾乎不抗拒，甚至對新的知識呈現好奇的態度。有任何想要試試的事情都可以直說。
如果想有朝一日琉璃也能變成拍拍皮鼓就什麼都懂的狀態，也不難。
差別還是很大。
要琉璃擺出任何pose，她要麼有些困惑的盯著自己，要麼就是覺得癢或者好玩不停笑。
說起來，琉璃以前偷偷看過自己的資源。在那種影片裡只學到如何侍奉自己？不會，她如果要學，肯定是事無鉅細的全都看完。
自己這樣做，她會覺得好？
“但是，好。”
光滑的布料劃過，也算是一種服務。
如果是以前不覺得需要在這種事上耗費多少時間。
但現在，不太想去思考。明天是下午的航班，不用早起。面對是琉璃，也不用擔心後續乏力。
只要能被那雙眼睛盯視，能被那雙小手扒拉觸碰，感覺一切都無所謂。
——
當回過神，已經花了太久時間。
躺在床上，凝望天花板，鼻尖能嗅見越來越濃的香氣。一點不會累，要說起來跟琉璃一起，比起消耗體力，更像是‘雙修’。真怪。
“琉璃，你是真覺得好玩，還是單純的迎合我呢？”
“琉璃，好玩。大哥哥，也好玩。唔，不是玩。是增進，夫妻，感情。”
“哈？改口了？”
“嘻嘻，今天，大哥哥比之前，多增進了，3989次夫妻，情感。”
“···你在數？”
拿她沒辦法。
不過也就這樣。當初在‘夢境世界’裡，索求的也正是這。
“你喜歡紅色還是白色？”
“白的，喔。”
伸了伸小腳丫，踢開被子晃出純白褲襪。
“那是我喜歡、不對，給我繞進去了。”
“我是問你自己喜歡哪種顏色。”
“白喔。”
“把腳放下去，拋開我的xp再來回答這問題。”
“琉璃，不可以，喜歡，白？”
“我倒是希望你是真的喜歡白，不是別的原因···”
喜歡白色嗎？
琉璃穿上婚紗應該會很漂亮。紅袍···
“我當你真的喜歡白色了。之後不要後悔。”
“嘻嘻，琉璃，喜歡白，不，後悔。”
怎麼事前和事後都那麼有活力跟貓一樣在胸口蹭來蹭去？
“以後要養成一個新習慣。”
“習，慣？”
“睡前把連褲襪褪掉。”
“為，什麼？大哥哥，最喜歡的，腿？”
“沒有為什麼。”
因為，這玩意沒有，肯定不會有現在這麼頻繁被誘惑。嬌小妻子的誘惑，雖然不至於縱慾過度，但···剋制一下。
——
在安全的世界生活久了，會逐漸退化在夢境世界裡那種警惕。何況身邊有琉璃，清水哲潛意識就不會擔心有任何危險。要真的有，琉璃解決不了的事，自己醒了也是白搭。這麼說下來，彼時彼刻就已經在吃軟飯的路上了？
“嗡嗡。”
“嗡嗡嗡——”
不知道從哪個時間點開始，一直聽到震動音。
現在的時差從一之瀨紗香那回來還是稍微有點亂。
伸手去摸。
枕頭底下？
床頭櫃？
“···琉璃？”
手機沒找到，但發現身邊的琉璃不在。
被窩還是溫熱的。
稍微有點ptsd。從床上爬起來，設想幾種可能，出去。
衛生間的門緊閉著。
“琉璃？”
“琉璃，在，喔。”
“你在幹嘛？”
“琉璃，在，niao【】喔。”
“···”
言簡意賅的回答。
給噎到了。
但很正常，琉璃又不是幽靈，再怎麼強，身體再怎麼比人類好，也有屬於她排除不需要的東西的時間。這些天沒見過，不代表她就沒有這種活動。
“嗡嗡。”
臥室裡還有震動音。
淡藍色簾布已經完全被高掛的太陽照的透亮。拉開窗簾，見著外邊形形色色的人，感覺至少9點鐘起步。
“嗡嗡嗡——”
有誰這麼早找自己？
昨天一點不累。怎麼這會感覺累的不行，腰痠腿軟的。奇了怪。
腦袋也稍微有點昏沉。
手機。
記得昨天是放在床頭櫃上充電，充電器還插在那，但手機沒有。
沒注意到碰地上去了？
“嗡嗡——”
從床底發出的聲音。
有那麼激烈？
趴下去，發現手機在床中間的位置，又拿掃把來夠。
螢幕，碎了？
看起來像是手機左下側受到撞擊，由那位受理點成多條線路崩壞。床就半米不到的高度，能摔成這樣嗎？感覺後蓋都曲起來了。
是琉璃那傢伙覺得吵扔床底下的？
“嗡嗡。”
手機還在響，但手機螢幕碎的太爛，顯示的畫面本身還有可能因為內屏漏液帶來的七彩波紋。壓根看不清內容。
試著憑記憶中的位置去往上划動接聽。
“···”
感到手機似乎輕微震動一下，好像是接通了。如果是自動結束通話應當有‘嘟’的忙音。
“清水？”
“你總算接電話了！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我們把女兒交給你，就是這樣對她好的？！你簡直混蛋——”
原來是一之瀨夫婦打來的電話。
這種光景在決定不換號碼之前就已經預想到了。
“你馬上給我去冬市第二醫院。我們坐最快的航班，今晚就到。”
但這後邊的內容，不太理解。
醫院？
一之瀨紗雪為什麼會跟醫院這詞語產生關聯？
“要是小雪因為你出了什麼事，饒不了你。”
想問是怎麼了，但一之瀨紗雪的母親非常氣憤的掛了電話。也許是忙著趕往機場，也許是忙著登機。不論是哪一個又都證明一之瀨紗雪確實出了事。
自殺？
因為自己和她產生的感情問題，尋短見？也不是沒有可能。
白箱的人好像觀察過她一段時間。但自那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月，自己也把那當做結束，沒想去再和她有任何關聯。
又是因為這大半月的原因出問題？
“啪嗒。”
琉璃從衛生間出來了，手還滴著水。可能是看到自己在瞧她，又後知後覺的縮回去用自己的洗臉毛巾擦手。、
發現清水哲右手拿著螢幕碎裂的手機。
“大哥哥，手機。”
“對不起。”
“琉璃，覺得，吵。尾巴，甩到床底。”
很少見她畏縮或者猶豫的態度。
“沒事，只不過要記住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按這個關機鍵一下，或者直接關機就行了。”
“不然以後我們生活成本未免太高了。說起來這破手機也該換了，等會去換一個，再補張卡就ok。”
“···”
她好像有些困惑，“大哥哥，不，生氣？”
“生氣。”
清水哲捏著她的臉扯住，看她困惑又變形的臉蛋，“你這傢伙剛才拿我洗臉的毛巾擦手了吧？誰教你上完廁所用洗臉毛巾擦手的？”
“嗚、嗚，琉璃，不是，咕咦的。”
“是故意不小心的？”
腦袋裡或許有個沉重的問題。
假如一之瀨紗雪真的是因為感情問題尋短見，是死是活。沒死，又是傷到哪種程度，對今後有無影響？
要去追究會沒完沒了。
死，法律上和她分開早超過10天，跟自己扯不上關係。頂多道德和人品上有問題。
傷，用哪種身份去看？已經出軌了，也被她撞見了，又不是要和她複合，去幹嘛？二次傷害？
只有不去思考。當沒接過那電話。什麼也沒發生。
“嗚，大哥哥？”
把她頭髮弄亂，又用髮帶紮成丸子，覺得會很抽象，但實際看著，還是一樣可愛。
“今天我的早飯你來做。”
“你的早飯我來做。我們合作一盤。”
她不懂，清水哲也不會去說明。
現在是藉由她的臉，一舉一動，神情，聲音，香氣，把多餘的念頭拋開。
時間應該是來得及。
吃完早飯再出門也不會被一之瀨夫婦找上門。她們到這裡還需要時間，到之後也肯定會第一時間奔向女兒所在的地方，而不是來找自己。
“咯嚓。”
咬一口琉璃獨自並且沒用她必要的紙面公式做的蛋炒飯。
蛋，不是蛋，是碳。
“···”
“好，吃？”
琉璃正用奇怪的眼神注視清水哲。
“非常好。”
清水哲面不改色，夾一塊最大的碳吃掉。咯嚓咯嚓。
“碳，也會，好吃？”
“你知道是碳？”
“琉璃，知道喔。”
“知道還做出來給我？”
“知道，但是，碳就是，碳。現在，琉璃，沒有公式，只能，生成，碳。人類，也說，第一次獨自給，丈夫做飯，碳，好。”
“重點是後半句吧？”
“大哥哥，怪。食物，碳，大哥哥，笑。”
“我是在想明天在給你準備的生肉裡裹一點青椒顆粒感覺會挺好。”
“琉璃，鼻子，很，靈。”
“吃飯之前堵住就行了。”
“琉璃，不是，笨蛋。”
乍一看像小學生鬥嘴。陽光移動著，有部分透過簾布縫隙落在琉璃臉頰上。見不到任何瑕疵的臉，視線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這，吃魚到現在和以前不同，小口小口的，沒弄的嘴邊全是。這是屬於她自己想要的優雅。
吃完東西，琉璃又墊著矮凳刷碗。
她刷第一遍，清水哲拿去再清一次。
“換衣服吧。出去隨便買點東西，吃個午飯再逛逛，就差不多到時間登記。手機也得買。”
“琉璃，弄壞的。琉璃，有錢。大哥哥要，琉璃，有，好多。”
“小富婆是吧？也無所謂，反正你人都是我的，直接登上人生巔峰。”
“來來來，開始激動人心的換裝時刻。”
昨天花了五六千，瘋狂的給琉璃買衣服。別問什麼理性消費，值得就是值得，哪怕大部分可能都要留在這家裡吃灰。
懂不懂親手搭配出不同風格可愛的嬌小妻子的含金量？
洛麗塔。
哥特風。
包裹的比較嚴實的古典旗袍風都買了。
“對嘛，這樣不錯。”
胸口帶花邊點綴又繫著白色蝴蝶結飄帶的露肩吊帶連衣裙，最近天氣開始降溫了，再加上一件薄的淺藍色外套。類似小披肩風格的外套。
點睛之筆是腦袋上特地給她搭配外套戴了藍色外皮裡邊絨毛又是白色的貓耳髮夾。她腦袋稍稍一動就會跟著擬真的動搖。
底下嘛。
“黑，的？”
“純白雖然好，但是偶爾換點別的不是也挺好嗎？”
“大哥哥，的，xp。”
“我現在承認，確實喜歡白絲。但是，人的xp是豐富多彩的，不應該鎖死在一塊，人類都應該具有開闊精神。你明白嗎？”
“大哥哥，好，厲害。”
“看樣子是沒聽懂，但沒關係。聽我的就行。”
“內，還，沒有喔。空空的，出去？”
“···”
忘了。
這位嬌小的妻子，從剛才啥也沒有，全看自己指揮換裝，不僅是外邊，另外的也要自己去搭配。
讓她自己選要麼白，要麼就是兩眼茫然或者困惑的盯著自己。
怎麼感覺和當初一樣？
只不過那時候琉璃是空有知覺意識，但沒睜開眼。現在是睜著眼睛，看自己給她穿上。
看樣子真得花時間給她培養屬於她自己的審美。
原本的手機和手機卡直接扔進垃圾桶，出門時打包扔掉就ok。
換新的手機，補辦卡。兩張。
中午吃飯選了一家刺身店，清水哲對水裡的食物都不太喜歡，但跟琉璃坐在一起吃，覺得也能接受。不過螃蟹還是ban掉，事多肉少，吃個飯還要拿鉗子去弄，有那時間多吃兩口炒飯不行嗎？味道也就那樣。
“螃蟹殼最好不吃。”
“咯嚓，咯咕，不能，吃？”
“···最好不吃。”
還好是包間，不然被別人見到琉璃捧著沒剝掉殼，鉗子還在動的螃蟹塞嘴裡會嚇死。
登機時間要在下午五點四十左右。算上登機需要的時間，清水哲得在五點左右就去機場。
現在是剛過12點。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說起來還沒帶你去遊樂場玩過。”
“去那混幾小時。”
牽著琉璃的小手。無論走到哪都會引人矚目。
“小妹妹，你cos的是什麼角色？好可愛。可以和你合拍一張嗎？”
在遊樂場有真cos女角色的人找到琉璃想合拍。
“cos，琉璃，不是cos。”
“你討厭拍照嗎？”
“不，認識，不好。”
琉璃晃了晃腦袋。
“那就抱歉了，我家琉璃似乎不想被拍。”
那人有些奇怪的盯視清水哲和琉璃遠去的背影。搞不清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來，我們合拍。這個叫大頭貼。”
和別人不願意，但和清水哲拍就願意。
最開始的照片是困惑的盯著機器，然後是被清水哲捏著臉抱起來笑嘻嘻的。
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應該是淡季水平，人流量不多。想玩什麼都不用排多久的隊。
感覺有哪裡開始變得奇怪。
坐在摩天輪倉的座椅上，高度逐漸上升，視野也逐漸變得開闊。懷裡抱著琉璃，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現在我們坐的叫摩天輪。估計你知道。人類經常喜歡在這裡面耍浪漫。”
“···”
“高度應該有五十米以上了，感覺還不如以前我們跨過的樓頂刺激。”
“···”
“琉璃？”
變得，不再回應自己的話。也沒再笑。
把她稍稍抱的高一點，轉過臉。見到那不知道該說是難過，還是怎樣的表情。
“嗡嗡。”
手機又在振動。從出門辦好手機卡插進手機開機那一刻，到現在，不停的有各種聯絡方式迫使手機響動。明明已經遮蔽掉原本那張卡，結果剛換的號碼也被人騷擾。搞不懂。
“大哥哥。不去，見，她？”
就說嘛。
這麼可愛的琉璃會露出這種表情，一定是知道什麼。覺得吵弄壞手機扔到床底，也當然會知道是誰打來的。白箱的能力，也足夠讓她甚至比一之瀨父母先知道一之瀨紗雪出事。
“說什麼呢，我要打算去早去了。”
“不去。我們坐完摩天輪也該去機場了。”
“你就是在為這種事煩惱？”
“···”
以為會是很輕快，也很容易說清楚的話題。
但是，琉璃主動從自己身上下來。又望著自己。
“大哥哥，去，會，比較，好。”
和自己意見不同的選擇。
是自己的所思所想沒能傳遞過去？
也不對。
“大哥哥，要她。琉璃，不，妒忌。”
說著對自己非常便利的話。
但是她搞錯了。
一之瀨紗雪和一之瀨紗香，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人。那就是普通的交往，到現在普通的扯乾淨關係。
有種，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令人厭惡的感覺。
“···琉璃，你到底。”
“想要我怎樣做？”
清水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是直視琉璃的瞳孔。
真不想對她有任何不端正的猜測。
琉璃不可能做那種骯髒的事。按她的說法，和自己見到的，就是單純的希望自己好。
“琉璃，不要，大哥哥，不好。”
又果然，和預想中沒差的說辭。
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呢？
想的不是逃走。知道一之瀨紗雪出事也是在訂機票之後。
但現在看起來很像逃走。
得做點事。
讓自己再沒有任何保留，讓琉璃再也不會認為那對自己來說是好。
“嗡嗡。”
電話又在振動。
“···”
這次清水哲接了。沒關係，有什麼都衝自己來。一個了結，一之瀨紗雪或許需要，自己需要，琉璃···可能也需要。眾望所歸的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