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是說,你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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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似乎有一種錯誤的認知。

在這裡是主宰。

但實際,在琉璃看來和動物世界裡的豹子沒區別。

當處在各自的領地裡,當然會自信,因為沒有天敵。是萬物之王。

它們不知道飛機,也不知道坦克。更沒法如人類一樣製造槍械,只在固有的圈子內封王。

但有意思的是。

人類會自主創造詞語警示自身。

山中老虎、湖中鱷魚、井中青蛙。這些都是。所以,比起螞蟻單純因為自己數量億萬千萬覺得那就是強大是主宰不同,人類成就現如今地位的核心力量是具有可開拓性的‘靈魂’。

有段時間,琉璃也困惑過。

所謂的‘愛’,對於自己來說,是否只是因為大哥哥投食過,自然而然放下戒備,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吃的。產生的動物那種信任。每天餵食貓咪貓糧,久而久之一開始見面就齜牙咧嘴的貓也會變得溫馴。那是愛?

不是。

單純餵食貓,貓並不會在主人死後有太難過。只要有新的人去餵食,那麼又會變得溫馴。

為了弄明白這點,琉璃聽從紅月的建議,看過‘忠犬八公’。

將自身和‘八公’相比較。

有些地方相似。

比如,大哥哥不在時,會有想去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在做什麼,在某個地方一動不動毫無意義的等待。

但是,‘八公’不會去思考更多的問題。

比如,被主人拋棄,太過想念便循著火車道去找。不會思考會不會給主人增添麻煩。

動物的思考模式和人類相比要簡單明快很多。

高興就搖尾巴,站起來扒著主人。

不好就夾著尾巴,不吃東西。

這樣的相處方式借鑑到自身,會變得奇怪嗎?

不適用。

寵物,和人類並不是對等的關係。和妻子相比,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因為以前壓根沒想過,要從清水哲這得到什麼,所以才會迷茫。

當真的見到一之瀨紗香變得不好更加困惑···甚至恐懼。

動物會殺死前來搶食的其他參與者,以此表明領地權和食物歸屬權。

但大哥哥不是食物。

她們,也不是來蠶食分享食物的。要的更不是單單繁衍後代的權利,遠比那更貪婪。

於動物世界裡物種的繁衍制度來看,大多數生物一生都會不斷為延續後代而努力。沒多少生物在乎另一半是誰,有幾個。更多的是在乎另一半基因是否優秀,有沒有捕食獵物回來的本事。

人類差不多,但又不同。

務實者,會比較金錢、地位、權力來選擇另一半。這差不多算是動物進化而來在現代社會里的擇優。

而怪誕的是。

人類裡有理想主義者。

講究靈魂波長、三觀等等虛無縹緲的條件。

要從前者來看,清水哲除去一套能賣出五六十萬的公寓,考上的冬大現在也退掉。相當於只剩這點家產。絕算不算優秀。

由琉璃自己的條件來找相對的,最低至少需要是擁有和一之瀨家資產相當的存在。

擇優,清水哲的基因也只在人類數dna據庫裡的中等水平。

說白了,要複製生命,琉璃不需要另一半就能做到。

那麼,肯定不是務實者。

理想主義。

三觀,是清水哲教導早期帶來的。

什麼都不懂。

那時候繼續發展下去,到最後如果能活著到現在的地步,肯定對人類持不相容態度。

殺人。對琉璃而言,不會有任何負擔。究其根本不是人的動物之所以要遵守人類的規則,是因為弱小,思維模式低階。

現在有的負擔,是知道清水哲也許不會‘愛’一個雙手沾滿成百上千人類的生物。

為什麼要笑呢?

見到公寓樓下張貼的‘快遞丟失說明’,有人類說寄出骨灰被人拿錯拿走了。

骨灰,是人類奇怪的習俗之一。會將同類的屍體燒成灰。

拿錯同類的屍體變的灰燼,死亡在人類普遍觀念裡都是嚴肅的話題。

又因為是與自己和大哥哥都無關的人。所以,表露出些許同情是恰當正確的做法才對。

“哈哈,有點好笑。”

但是,大哥哥笑了。

很困惑。

即便解釋過一遍,琉璃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在這裡要笑。可再說下去,大哥哥會覺得困惑。會···覺得自己不像人類。

“嘻嘻。”

所以,琉璃也笑了。

為什麼總是覺得奇怪。做的事從理論出發是對的,得到的結果又都是錯的,對自己有利的。

沒有撒謊。

因為知道一之瀨紗香拒絕了大哥哥,所以才又在離開之前提起一之瀨紗雪。

白箱成員觀察報告顯示,是大哥哥主動拒絕的。

人是地球唯一有‘謊言’文化的生物。

辨別謊言對琉璃來說是很容易的事。尤其是辨別每天同床共枕,在一張餐桌吃飯,在同一浴缸洗澡的清水哲,更容易也更精準。

比起被一之瀨紗香拒絕回來,變化沒很大。但琉璃又能很清楚的知道事情結束後,清水哲絕不是正面情緒,是負面的。

也就是說,又一次辦了錯事。

之前有預感。

從一之瀨紗香那件事沒得到正面反饋,就感覺說不定按這樣的模式去做出的事都會出現壞結果。

但那豈不是說,不用每天清空大腦。沿著沒被整理過的腦子思考得出的才是對的?

殺掉。

綁著。

將那些人···做成寵物。至多允許她們如‘八公’一樣活著。

搞不懂,模仿不來,沒法更像人類。

就破壞。

讓大哥哥變得和自己一樣就好。徹底跳出人類的規則。人類的思想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思考難以徹底改變,那麼,去殺幾次同類就會讓‘殺人不對’的觀念淡化。轉而變成‘不利就處理掉’。

覺得錢一定要透過正當途徑來,那麼去非法獲得幾次大量超出認知的金額,就會將‘努力掙錢才是對的’觀念拋之腦後。

在琉璃的眼裡,假如要將清水哲當做可馴化的生物。而非大哥哥。

那麼,無論是往什麼方向改變都是很容易的事。

厭惡清水哲對其他雌性人類有念頭,分泌多巴胺。那麼就對清水哲身體進行汙染。

變成,只對她才會有念頭和反應。對其他的雌性人類完全沒念頭的狀態。

白箱的人推測這其中還會帶來在別的雌性人類那獨有的挫敗感,導致後面即便解開病毒帶來的影響,由人類帶來的獨有的心理,會導致在別的雌性人類那不自信無法進行活動。

反而因為一直在琉璃這裡能很順利甚至遠超他預期時間的活動獲得蜜汁自信。簡而言之,到最後就算沒有病毒,也會變成只能和琉璃做的情況。因為只有在她這才能獲得自信。

問題來了。

將清水哲變成那樣之後,不論靈魂還是身體依然是‘大哥哥’。實質沒有任何變化。

但做不出。感到很排斥。

一想到被改造後,‘大哥哥’帶著比現在更好的笑容輕撫頭髮,或者做別的。會非常不好。

紅月到底想對大哥哥傳遞什麼資訊呢?

星花小豆的信。

說不在意,沒有欺騙大哥哥。

比起一之瀨紗香和一之瀨紗雪。那只是需要簡單清空一次大腦就好的事。比起前者,說不在意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說自己做的不對。

為什麼不來指出問題呢?

指出過。

早在以前,就站在白箱團隊那邊,告訴自己,‘愛’是容許手段存在的。

只要自己需要。

不管一之瀨紗香自主意見想不想見到大哥哥,都永遠不會出現。

只要自己想。

有無數方法可以讓一之瀨紗雪自動消失。

至於星花小豆,那種信件想要攔截只是一句話的事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讓大哥哥見到

想,學會人類普通的‘笑’。

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類。

想做一些至少能得到正面反饋的事,所以拿出很就之前調查清水哲就知道的‘親生父母’的資訊出來。

結果又是錯的。

但又很奇怪。

大哥哥完全沒有不高興。心情沒有任何波動,大腦分泌的多巴胺程度變化很小。

不是很好的心情,但露出的笑容卻比以往都要好。

會把自己舉的很高。

從一之瀨紗香的事到現在‘親生父母’的事,沒有一件得到正面反饋。

那原因,如大哥哥所說,是覺察到自己做事的動機。

為什麼會感到非常好?

雖然這樣的動機沒給大哥哥帶來好的事。

稍微想了一會。

想到在人類獲取到的知識裡的一種說法,做好事不留名。

做一千件一萬件事不被人知曉,但到一千零一件被人知道,由此讓前面一千件好事都暴露。

那是一種不會讓人感到不快的虛榮感。

最近經常想清空也確實經常清空的大腦傳遞出奇怪的感覺。

羞澀?

也許是類似人類‘害羞’的情緒。

具體形容,就像冷不丁被清水哲發現並且大聲說出來‘原來你這樣愛著我呢’。

這種感覺不壞。沒有抓耳撓腮到非要即刻掏出海馬體,然後或許吃掉,或者出去看著流浪狗或流浪貓吃掉自己大腦裡的東西。

紅月請假去做什麼,琉璃知道。沒制止。

理由。只是不想再輕易對她們做任何事,不想再帶來任何負面反饋。

一旦發現藏著的‘秘密’,就是說愛著清水哲這件事被發現,這種秘密被發現會帶來無比甘甜的反饋之後,琉璃改變了生活方式。

從先前得到的關於一之瀨紗雪的報告裡學習‘撒嬌’。

從得到的關於一之瀨紗香的報告裡學習‘媚態’。

在這兩者中又保持一部分原有的屬於自身的‘呆’。

和清水哲進行人類說的‘打趣’這種對話,能發現清水哲心情愉快。獲得正面反饋。

扭動小皮鼓坐在他身上,學著媚眼如絲的軟糯的說要之類的,會發現清水哲念頭比平時更高漲。

漸漸地,也許明白人類該是怎樣。

人類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類沒有特別的要求。

不會笑,也是隻是單純的不會笑。

腦袋,從見到星花小豆的信之後清空過一次,就沒再清理過。因為後來堆砌的都不是負面的東西。

感覺胸口沒再出現過揪的緊緊的狀態。

一直都暖洋洋的。被握著手,四處旅行。

見到十幾年前還專門見過的人類幼崽已經成了大人。有孩子。

那時自己也能笑。知道該笑。所以很順利的就露出笑容。

想起很久以前。

還在對人類而言又髒又臭的垃圾堆邊上排水渠,那時候的心情。是因為感覺很溫暖,不想失去那份溫暖。所以出去偷人類的食物來報答。

希望,能變得更要好。

那也許是想成為人類和想成為大哥哥口中的‘妻子’的契機。萌芽。

大哥哥似乎對孕育後代的事持稍微積極的狀態。

以往想的是。要將清水哲的身體最佳化到最好,自己也到最好的狀態再做孕育後代的打算。

但現在好像理解了些許人類的情感。

他們並不是單純的將繁衍後代看作後代,人類裡就有一種說法,叫做‘愛的結晶’。

有告訴過大哥哥,體質特殊,不需要做任何安全措施。

但今天,沒有體質特殊的條件。已經關閉了。

然後再享受一次‘秘密’被撞破的正面反饋情緒。

也正是因為要保守這樣的秘密,才會由著大腦情緒高漲在清水哲身上爬來爬去,不由自主的期待。覺得,很像人類了。

“大哥哥,琉璃,要,一直看。”

“···能不能早點睡?”

“唔,喵嗚~嘻嘻嘻。”

不止是一直看。大腦太久沒清空,導致各種各樣的情緒堆積。

負面的東西堆積會讓自己想把大哥哥綁在這。

正面的東西堆積結果也會這樣。

但兩者帶來的心情又完全不同。後者不需要清空大腦,也不需要肢解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獲得痛苦來遮蔽。

正面堆積的,可以很容易由著親密接觸而消融。尾巴搖啊搖。稍微變得有些像八公也沒差。

“大哥哥?”

“大哥哥睡著了。”

“琉璃,要玩。”

“···已經睡著了。”

如果腦袋會有奇怪的內容。

就選擇再次,在床鋪上扭來扭去。滾來滾去。增進夫妻感情,原來能辦到消除奇怪想法這種事。

在南方、北方,哪裡都可以。因為身體可以自動適應當地的氣候。

現在的話,再面對一之瀨紗香或者別的和大哥哥有關的雌性人類,不會有奇怪的想法。因為已經很久沒在大哥哥身上嗅到別的氣味,都是自己的。

輸和贏。

自己好像,贏了。但更重要的是,能覺察到大哥哥和自己在一起,心情很好。所以才會有產生‘贏’的認知。

人類需要懷胎十月。

自己大概不需要。十天足夠了。

到底是要模仿人類十個月時間出生,還是十天呢?好有趣的問題。

偷偷看人類育兒類的書籍,故意被大哥哥發現,會不會也體驗到那種‘秘密’被撞破的暖暖的心情反饋呢?

半夜。

是極其不喜歡清水哲突然爬起來離開。因為就算想深度睡眠,還是會知道。不得已有‘起床氣’的稍稍不滿。

“別掛我脖子上啊。你想來就一起來行了吧?”

這也是‘秘密’。

總有一天會被發現,原來琉璃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起床氣’。在日常生活裡埋下各種‘秘密’眼下成了琉璃有成就感的事。

關於衛生間。之所以不會真的去上,是因為發現即使那樣做,清水哲做的和以前不同。會把門關上。或者撇開視線默默等著。不會和以前一樣把她當小孩子過來幫忙處理。

知道,現在的自己如果和以前一樣侵溼床單,會一眼被看穿是故意的。不可為。

以後的規劃非常簡單。

和清水哲的願望一致。孕育出後代之後,或許還要儘快成為人類標準意義甚至更優秀的人妻。從妻子到人妻又是一次關係的遞進,這不會是負面的情緒。

躺回去之後,依然按著之前的模式,趴在清水哲胸口邊上。如果想要更舒服,就會伸出小尾巴,覆蓋捲曲在清水哲大腿上。有時候惡作劇鑽進褲裡,會被摸摸頭無可奈何的嘟囔些‘別鬧’之類的話。

心情好。是因為尾巴搭在大哥哥皮膚上,能知道多巴胺分泌的情況。

所以,我心情也變得很好。

想到人類的梗,決定試一下。

“大哥哥,琉璃,不想睡覺。”

“不想睡就去牆邊倒立一會,還不行就做一百個俯臥撐。你的話···還是做一千單指俯臥撐吧。”

“···”

湊近大哥哥的耳邊,“大哥哥,雜魚~”

“?”

“別搞。”

“琉璃一點,也沒有,滿足。大哥哥,就睡覺。大哥哥,是雜魚喔~”

因為想玩的心情高漲,所以一邊借用人類的梗,一邊藉機用尾巴附在大哥哥身體上,最佳化身體和恢復他的活力。

人類的身體是相當誠實的。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會很容易上鉤。

“嗯嗯嗯···我是雜魚,我要睡覺。”

“嗚姆~大哥哥~”

“···”

人類的知識非常方便。說有人招架不住軟的,有人招架不住硬的。但是很少有人能招架的住軟硬皆施。

這樣像是很可憐一樣搖動大哥哥的胳膊,很容易就會無可奈何的陪自己玩。

白箱對一之瀨紗香,在那方面的評價是十分標準有九點分高度的分數。而現在,琉璃認為要超越那分數就得根據自身的條件融會貫通多種一般論而言不可能在同一軀體出現的姿態。時而媚態,時而呆萌,時而嬌氣。

小說還在更新。

但更的在讀者看來有些奇怪。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選擇角色裡的琉璃小茶。但又確實是根據事實來寫的,別的角色都已經按讀者的說法‘敗犬退場’。只剩下琉璃小茶這一角色活躍。

【要完結了?】

【這樣也好,我就挺喜歡琉璃的。超可愛好嗎?】

【雖然但是,紗香也不錯啊···琉璃太小了。】

氣鼓鼓的刪掉對自己不好的評論。這樣,是不是又更像人類了呢?

再看一遍小說裡大哥哥的自白。最近的,就好像通篇在敘說對自己的‘愛意’。嘻嘻,好奇怪,胸口癢癢的。

因為實際上不需要經常休眠。玩過之後,覺得大哥哥應該睡覺,所以就獨自看小說。

稍稍潤色一下關於自己的視角。

一之瀨家的財產,白箱沒接收,而是在逐漸轉移給一之瀨陽平。

紅月按時間來算,最多還有幾天就要回來。

自己要不要抽空去看一下呢?

覺得,大哥哥愛著自己。但是仍然具有同情心,那些曾經是大哥哥財產的事物,不遭到破壞安然無恙也許會更好。現在的話,憑著腦袋裡堆積的正面情緒,能做到。

思考著各種各樣積極的事。潤色屬於自己的篇章。

原來,這裡大哥哥是為了面子才說出去走走。

沉迷在琉璃的身體這裡,也不會有意見。不會覺得不好。

衣服···

給琉璃換很多很多衣服,大哥哥真的有那麼開心嗎?

好奇怪。

大哥哥果然還是喜歡琉璃穿白絲。小說裡獨白有了喔。下次大哥哥說不是,琉璃就要說,在小說裡第3697頁第5段寫過‘雖說一直覺得我不是什麼足控,更不是非得白的不可。但是在琉璃這,好像又確實是這樣,每次那樣吧總覺得因為這有點難以剋制’。

音樂節不好嗎?

是不好。因為,沒有琉璃彈的好。嘻嘻,那,琉璃下次用大哥哥的肚皮彈鋼琴。能辦到喔。

樂此不疲在沒太大意義的事裡。

後知後覺,發現有不對的地方。簡單來說,習慣這房間裡的一切,如若突然多了什麼東西,空氣密度啦、流動的速度啦各種各樣都會有微小的非人類能察覺到的變化。但琉璃會很敏銳的知道,她現在精神活躍程度很高。

“···”

一把散發微弱熒光的長刀。似乎沾染了很多不該在這世界存在的氣味。

現如今就安靜的浮現在清水哲邊上。

琉璃知道那東西,在小說裡,是清水哲第二次進入夢境世界拿到的武器。

在現實中,初次和一之瀨紗香見面時,對方講述經歷的時候有拿出這東西。

愛意之刃。

敲擊鍵盤的手和尾巴都消停了,盯著那有微弱熒光的東西。心情忽然變了。

很奇怪。

剛才認為難以被動搖的心情,現在簡簡單單的被動搖。

拿起那東西。

沒被歸還的它,出現在這到底代表···不出現就什麼事都沒有。

感到非常討厭。

腦袋裡積累的龐大雜亂的情緒,沒得出處理結果。

這是預料之外的事。

會被破壞現在擁有的?

一定會。

沒有出現,就什麼事都沒有。

“咯嚓。”

弄碎,吞到肚子裡。扔到外邊的垃圾桶裡。

又開始體驗到胸口揪的緊緊的那種不好的體驗。

在掏空腦袋和汲取清水哲帶來的溫暖兩者中選擇後者。

還是一樣在邊上休眠。睡不著,但背部被手攬著,胸口傳遞的不好的感覺一點點淡化。

覺得還不夠。

但是再叫醒大哥哥肯定會很奇怪,也不願意那樣做。

尾巴勒著。

回過神,忽然發現睡夢中的清水哲皺起眉。再放開尾巴,清水哲手臂上有了淺淺的勒痕。

害怕再這樣下去會做出控制不了的事。

所以,偷偷的···最後一次,清空大腦。

——

第二天一早。

清水哲起來了。也許大腦沒回過神。

【BUG修復完畢】

【獎勵‘愛意之刃’已發放,請查收】

【注:您已完成2次夢境試煉,版本更新】

【更新內容:修復已知BUG,夢境試煉穩定性提升。】

【距離下次夢境世界開啟時間:719時.59分.59秒】

開啟新的夢境時間什麼的,其實不意外。早有預料。

但是,愛意之刃,會回到自己手裡。

好像一下子就能說通。

因為沒拿到該有的獎勵,夢境遊戲出BUG,現在拿到了,所以可以正常運轉。

這把武器是送給一之瀨紗香了。陽平和醫生小姐說過,也確實在她手裡。沒有要她還,她這些年或許靠那武器很多,才做到不少事。覺得給她挺好的,說白了心裡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人,送她愛意之刃沒差,自己有哲學之劍,而且平時用不著,去夢境世界又不能用前面有的武器。雞肋。

也沒可能這麼多年過了見到自己女人,第一句話是索要看起來挺珍貴的道具。

所以,這東西為什麼會回來?

是不要了。

還是···死了?

感覺稍微有點奇怪。

電腦開著。但只是顯示桌面。琉璃,為什麼用很奇怪或者很困惑的視線看自己手裡的東西。

“好奇怪。”

“琉璃,昨晚,明明弄壞扔掉,吃掉。”

“還,在。”

從嘴裡吐出和手裡拿的東西一樣顏色的碎片,表情越來越奇怪。

“···琉璃?”

“噗呲——”

就在眼前,伸出手鑽進腦子裡。拿出一塊鮮活沾滿鮮血的塊狀物。

不太能理解眼前發生的。

“琉璃,不妒忌。”

“大哥哥,要去,看她嗎?”

“琉璃會,乖乖的,在這裡,等。”

“你在···做什麼啊?!”

哪有人一邊說著沒事,一邊繼續從腦袋裡扯東西出來的?

不是很奇怪嗎?

即便是琉璃也很奇怪。

抓住那小手,滑膩的鮮血和血沫顆粒感,非常鮮明。

也不用太大力,她就這樣被制止沒再重複剛才的動作。

“嗚。”

“大哥哥,琉璃,變得,好奇怪。”

“腦袋,裡,一直有東西,在爬。”

“好奇怪。”

“從晚上,到現在,還在爬。一點也不好。”

“不,妒忌。”

“沒有,妒忌。都是,大哥哥的,財產。”

“只有,琉璃是,妻子。”

好像,記憶裡琉璃只有兩回流過眼淚。

第一次,是要死掉,覺得沒辦法救她,問她為什麼到這種地步還不害怕。見到眼淚。

第二次,是自己被失控的她殺死。當然會難過吧?因為對自己這個大哥哥,在意的不得了。

這次又是為什麼呢?

“沒事的。我不是在這兒嗎?”

不會嫌棄鮮血和肉塊。

何況那傷口已經在癒合了。比起當初是怪物的時候不是好很多嗎?

這是自己的原因。沒能注意到。

原來昨晚幾次把自己叫醒,是因為這種事。比自己更先知道愛意之刃回來。

紗香說的是想自由自在的生活。

也許只是把這東西還給自己。何必大驚小怪呢?打個電話問下,就知道。

琉璃哭的實在讓自己太難受。那也許可以讓紗香配合一下,讓琉璃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現在和自己關係又劃分乾淨到什麼程度。雖然對紗香有些不公平···但是,應該會答應自己。就當是欠她一個人情。

“我先帶你去洗澡。什麼都別說。”

“之後再好好的詳細說,可以?”

沒見過琉璃生氣。

也沒見過琉璃很難過。

所以,相對來說會難哄正常。但是,想法沒有動搖。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之瀨紗香乾嘛沒事要去找死,分別的時候又算是和平,就只是普通的還回來。就是這樣,所以先安撫好琉璃。

洗澡。

看到大腦太陽穴那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剩下血跡。

“你看,洗乾淨之後又是我們家可愛的琉璃。”

“捏捏皮鼓。”

“大哥哥,不會,覺得,琉璃怪。不是,人類?”

“不會。”

“···還會···和琉璃···一起玩?”

“當然。”

“還會···和琉璃···一起吃飯嗎?”

“這肯定會啊。”

“···還會···和琉璃···一起洗澡嗎?”

“這不是正在洗嗎?”

“···大哥哥。”

“嗯。”

“琉璃,不要,變得,奇怪。”

“我知道,我們家琉璃很乖。一點也不奇怪。”

血已經洗乾淨了。

還是淚眼朦朧的望著清水哲,小手抓著清水哲的衣服。

剛才的畫面···

如果不是經歷過許多,或許當場就會愣住。

自己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會錯意某些事?

覺得琉璃很開心的跟自己在一起。實際上不是。

覺得不在意,實際上也不是。

琉璃做這種事,現在冷靜下來認為···多半不是第一回。是隻有這回被自己看見,崩潰。覺得愛意之刃出現代表的事沒那麼嚴重···但實際上對琉璃而言,就是那麼嚴重。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一之瀨紗香···還回來幹嘛呢?大清早的讓我見到妻子在掏腦子拿出來扔,你也不會高興。

還是說——

你死了。

那樣的話,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做。

就是說。

管你以後是想讓我看足球寶貝,還是偷偷看世界盃。都拜託你。

別開這種劣質的玩笑。真的,完全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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