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Merry Christmas！（1 / 1）
12月24日。
平安夜。
雪國大部分地區都開始下雪。越往北邊刮的越厲害。
選新的住址沒太靠北方，大致能算雪北，但是靠海近的城市。地形偏平原，自然和人工的湖到處都是。
房是兩層的小別墅。沒花錢，說要換到這住後，一之瀨紗香直接提供的。
“之前地產行業火的時候，人家也試著買了一點點。”
“···”
就不問那一點點到底是多少了。
反正真問了也只能更清楚貧富差距。
“哲君覺得，鞋怎麼樣？穿著舒服嗎？”
“···說不上來。”
坐在換鞋的矮沙發上，左右活動皮鞋。老闆也在一邊熱情的看著。
“您放心，您如果有任何覺得不合適的感覺，都可以立馬幫你改。”
“···”
真說不出來。
就好比平時都在十塊錢一份炒飯的地方隨便吃，在那還能咂嘴說鹹了點、辣了點，但到一萬一份鮑魚的地方，好吃但如果覺得甜膩了，也無法評價。萬一是這道菜的特色？
現在就是這樣。
巴拉巴拉一大堆，什麼挪威縫，麻花縫，一字縫···完全不懂。
就單純按個人審美來看，皮質烤漆那種感覺，第一眼覺得怪怪的。但這會被一之瀨紗香央求著多試了幾次試腳鞋，看著又感覺越來越順眼。
就···醜帥醜帥的？
“哲君，站起來看看。”
“···”
“嗯，我覺得不錯嘛。和哲君一樣耐看。”
算是褒獎嗎？
還是覺得笨重的鞋。
和自己配？不帥，但是越看越順眼？
媽的，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有數。
“那麼鞋子就訂這個。”
“接下來去奢侈品店看看西服。”
其實清水哲個人，在婚禮這方面更偏向於雪國傳統的紅袍。
但兩相比較。自己能不能撐起傳統服裝先不談，就琉璃那小個子想撐起紅妝···插著鳳釵，有點困難。自己帥不帥反正長的就那樣無所謂了，只要得體就行。但是，無論如何也想讓妻子能漂亮的留下一張最合適她的照片。
這麼貴的東西，只有在夢境世界更一之瀨紗香一起那會，直接去城裡零元購進貨幹過。
啥沒穿過？
就拿標籤價12999的衣服當一次性q趣消耗品都幹過。最豪橫的一晚記得起碼和一之瀨紗香消耗了近六位數的衣物。
但這會是在‘現實’。
那些高的離譜的數字，老實說有點嚇人。
“♪~”
紗香到底興致滿滿的在給自己挑選她認為合適的西服。完全不在意價格，只看好不好。
剛才那雙鞋多少來著？
一萬八？
記得沒考上冬大之前，懸樑刺股兩個月生活費加起來才三千。
之前是在心裡想過。反正交往又不是正常來的，說白了都是因為夢境世界。那也不能帶有世俗的觀念。
何況自己也不算沒有能力。現在又覺得···靈能五階，大學輟學，憑努力就真能養得起一之瀨紗香？
“來，哲君試下這個。這種袖口和插花眼看著還不錯。”
“還有這個···雖然走線有點奇怪，但整體看下去感覺可以試試看，說不定上身效果好。”
“···”
放棄選擇吧。
反正就自己的審美能從模特身上扒下來一套穿著不彆扭就已經是極限了。何況來這種店裡選擇能搭琉璃婚紗的套裝。
一之瀨紗香也不會跟琉璃一樣單純憑好玩要自己換這個那個搭配的亂七八糟。至少到現在一之瀨紗香沒到女裝店要自己換上白絲。
“啊···還是不行。”
“再試試這個。”
“···”
是麻木的換第多少件了？
出門是早上，現在天已經變得陰沉。下午了？
因為提前報備過，午飯也給琉璃準備好留在冰箱裡。所以至少還得有幾個小時？
“紗香啊，這件也不行嗎？”
“勉強可以，但是還不是最好。再換一家店。”
“···”
“哲君累了？呵呵，是哲君自己說要力求完美，早上是這樣說的呢。現在要放棄？”
“怎麼會，我還精神的很。”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帶琉璃到處去換裝，最後她會鬧彆扭給自己一些亂七八糟的衣服也要自己感受一下。
為什麼到處給琉璃找衣服來試，買，哪怕一天都不覺得累呢？
換成自己成了琉璃的角色，明白了。這是真的累。
“好，套裝就訂這個。”
“···好了？”
“嗯。接下來···哲君看看這條裙子怎麼樣？”
“？”
穿著紅色高開衩長裙的一之瀨紗香站在面前。
“你要試？”
“什麼嘛，人家辛苦幫哲君挑了這麼久。難道不應該有獎勵嗎？”
“···”
得。
自己完了又該一之瀨紗香。角色互換並不會覺得賞心悅目。
“這兩個哪個好呢？好糾結。”
“一起買不就好了，反正你是富婆。”
“不行啦，兩種風格是一樣的。就只有袖口這裡···反正不能兩件都在衣櫥裡。哲君覺得哪個好？”
“不穿最好。”
“明明人家幫哲君挑選是認真思考，現在換成紗香···就這麼敷衍？”
“···左邊的。”
“好在哪？”
“總之，走線、做工、樣子···就是好。”
“好敷衍。那就這個咯~就當是迎合哲君的xp。”
紗香啊。
我現在變得很討厭裙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從訂好我要的西服套裝後，已經看你換了超過二十條裙子。還都是除了顏色大差不差的裙子。
還有，讓我來親手體驗裙子布料手感就算了。內也讓我來？你在想什麼。
沒看到店裡面有別的女性一臉皺眉的看著我？
你是女人，可以隨便碰男性的衣服，但換過來就不行，光是近距離拿給我看也很糟糕。搞不好我已經被偷偷拍下了發到小白書上配圖加文案‘猥瑣男服裝店到處猥褻售賣的內’評論999+了。
看了這麼多，到最後一之瀨紗香入手買的只有三件。
“···”
終於結束。
明明早上出來天是亮的，為什麼現在已經黑了？
“···姐夫。”
見到一位似乎和自己有同樣氣質（疲憊）的男人。
穿著休閒服，裡面搭連衣帽和衛衣成了疊穿風格。這個是清水哲從模特身上扒套裝的時候透過店員口述知道的。
陽平本來長的就高。
真搞不懂——為啥躺在病床上那麼多年身高是一點沒耽誤。
而自己再怎麼最佳化，臉除了那次脫垢好比用過超好的化妝品遮瑕變帥一段時間後就沒了。身高更是一直在171左右。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變冷，好像只有170熱脹冷縮了。
陽平看著清水哲拎著的購物袋，再看了看自己手裡兩位數的袋子。一瞬間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小陽平~等等我啦，高跟鞋走的很慢的。”
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鵝卵石地面的響聲。
比之前見到的更精緻的醫生小姐，搖曳著一頭絢麗的金髮過來。
“有這麼辛苦嗎？大不了姐姐晚上再陪你打通宵的電動。”
“不用了，我找姐夫一起玩。反正菜乃姐又不喜歡玩。”
“扣分，第一不是菜乃姐。第二，和姐夫再要好，怎麼能說和女友一起玩電動不如那？”
“這不是菜乃嗎？逛完了？”
“哇，紗香你這裙子好漂亮！”
“···”
兩個女人很容易就能聊起來。從買的衣服到做的spa，再到手裡拿著的奶茶似乎壓根聊不完。
“陽平，你累嗎？”
“累。”
“累就對了。趁年輕不辛苦一點將來晚年是要吃大虧的。”
“姐夫，你剛才明明和我一樣。現在為什麼笑？”
“現在不同了。你比我更慘。”
清水哲拍著他的肩膀，笑了。
“可我還只是個孩子啊！大人一點都不好！”
醫生小姐的經歷也挺不幸。
但是呢。她人是善良的。
前幾日陽平還專程打電話來問過清水哲，關於醫生小姐給他灌輸的奇怪的知識。
比如，給他花錢、做各種事，是為了增加投入成本。反之，讓陽平給她做各種事也是一樣。
投入的時間、金錢、精力越多，感情也越深。
從本質上來講，醫生小姐沒說錯。這種話一般而言不會特地講出來，但她面對的是心智尚且不成熟甚至能勸說自己‘全都要’的陽平，這麼強行向陽平解釋，或許那是屬於她和陽平之間特別的關係構建方式。而一般主動開口說這種話的一方，往往是輸家。
因此告訴陽平。
‘你只要知道醫生小姐不只是單純因為你外表而和你交往，是真的在意你，得認真對待就行了。’
也不是沒有親戚嘛。
陽平，小舅子。
醫生小姐，是不是也該改口叫弟妹了？
紅月小姐···
雖說理論上年紀比琉璃更大，但是她總是叫琉璃為琉璃姐。那算下來她反倒是妹妹。
小姨子？
今天是說好要在家裡擺一桌好好吃個飯聚一下。由琉璃和紅月共同操刀。
會不會用公式做飯不管，反正這是琉璃的意思，認同就ok。
話說要不要鄭重其事的告訴琉璃其實妻子和人妻是差不多的意思？算了，能讓她更開心就這樣誤會也沒事。
“我們回來啦~”
一之瀨紗香沒再和之前一樣不敢進去，大大方方的按指紋開啟門。
寬敞的客廳裡裝點的很有平安夜的感覺。聖誕樹也訂購放了一顆在家裡。
“哼哼，琉璃姐不要以為我大腦的頻率即便全力運轉超頻也只能到一千萬多次運算速度就完全沒勝算。”
“琉璃已經，改掉資料摧毀高地了。”
“啊啊啊！說好要讓我一次的？！我還沒防禦啊！”
“已經，刻意，等了三秒。”
“有嗎有嗎有嗎？我不知道啊，不算數！”
頭一次知道moba遊戲是可以由兩個人組成5V5，更是頭一回知道moba遊戲的防禦塔不是靠英雄去苦哈哈的買裝備打團找機會推，而是直接篡改資料讓對方水晶爆炸。不，不僅是水晶爆炸，連電腦都一塊爆炸（中病毒）。
“大哥哥，回來了？”
放下筆記本，琉璃洋溢著笑，過來。
那肚子稍稍隆起。
按照人類的標準而言，一個月不到不至於有這種程度。但琉璃又不是人類。
“怎麼突然開始玩遊戲了？”
“紅月說，人類幼崽，會喜歡玩，遊戲。”
“···”
意思就是講，肚子裡的孩子一邊汲取羊水裡的營養，一邊聽著他的母親打遊戲開掛會很快樂？
“小主人~要不要來和紅月玩一局。”
“不了。我不和開了的人玩。”
“哪裡開了？雪國遊戲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檢測到，檢測不到怎麼能說開了？是召喚師的實力。”
“···”
陽平和醫生小姐站在一邊，和紅月的目光對視到。
話說醫生小姐要怎麼叫紅月來著？
看到她猶豫一小會，先是看向琉璃，“···嫂、嫂子。”
再看向紅月，“紅姐。”
等會，自己叫紅月小姨子，她叫姐對嗎？年齡是沒差。算了，根本理不清了。
“陽平，你也叫人啊。”
紗香催促著。
“琉璃姐姐，聖誕快樂。”
“紅月姐姐，聖誕快樂。”
“這不是平安夜嗎？”
紅月小姐嘟囔著。
“不是。”
清水哲有點無語的扒住他肩膀，“你小子全都叫姐就糊弄過去了？”
“可是我今年過完生日才12歲，叫姐姐不對嗎？”
“事到如今沒人會在意你的靈魂年齡，你已經30了。”
“喔，那我比姐夫年齡還大。年齡，姐夫要叫我哥哥？”
“屁話，你是哲君小舅子，亂什麼輩分？！”
清水哲還沒說話，先被一之瀨紗香瞪著拍了下腦袋。
“我才不管，反正不是哥哥就是姐姐。小時候都是這樣，現在也一樣。”
“紅月姐，我可以一起玩遊戲嗎？”
“陽平···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別一到清水先生、額、清水姐夫家···就想著打遊戲。”
“就是，還沒懂？不知道菜乃會吃醋嗎？”
“紗香？！”
“···”
好像沒人發現，有個嬌小的身影一直沒開口了。就跟是定住一樣，坐在自己腿上，愜意的看著一切。
琉璃啊，你也是一樣。
至少有客人的時候可以選擇不和獨處一樣，見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在自己身上。
“大哥哥，摸。”
現在還追加動作。
每天都要摸摸她的小肚子。有那麼開心嗎？
嘛，感受稍稍隆起的肚子，確實嘴角有點不受控制上揚。
“哇塞，這都是小茶妹妹做的？”
到客廳側面的餐廳裡見到一桌子菜，一之瀨紗香忍不住驚呼，“昨天還是碳化物，今天就特級大廚？”
“琉璃，是人妻。”
“人妻，就會，做菜。做，很多。”
“···”
清水哲也去看了。色香味俱全，從海里的到地上跑的，再到天上飛的都做的有模有樣。但問題是，擺在某個位置面前單獨的一個小碗裡。淡綠色還撒了一點蔥花的東西，怎麼看著那麼熟悉？
該不會——
“大哥哥，吃了。會，好。特供。”
“那是什麼啊？看著好好吃。”
“姐夫特供的？”
“···”
真的想打琉璃皮鼓了。
說了多少次沒有丈夫會吃自己妻子的尾巴肉。
“哎呀，小主人不要總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其實味道非常好，而且真的大補，對琉璃姐來說也沒有任何副作用。反而您這麼弱小，還排斥變強的東西很奇怪呢。”
“？”
“咯吱咯吱。”
“看，很香捏。”
“紅月，沒有，要你，吃。”
“天地可鑑，紅月是在讓小主人放下芥蒂，對琉璃姐一片忠心哇！絕不是饞香味。對了還要和琉璃姐說一下，上次我和小主人半夜這樣那樣之後，小主人答應在琉璃姐邊上吹枕邊風讓我放假。但現在排班沒給我假期呢。”
“大哥哥？”
“她說的這樣那樣，指的是回了幾句訊息。”
“···”
“陽平···清水先生家裡一直都是這樣麼？”
“姐夫家一直都很熱鬧。”
“不是說熱鬧···那盤子裡到底是···”
“啊，那個琉璃姐姐和我說過，是她尾巴的肉呢。”
“尾巴···的肉？”
醫生小姐臉綠了。
好像很恍惚。
‘那能吃’、‘怎麼能這樣？’、‘不是人類好像也不是不行’、‘我都經歷過喪屍這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反正大家都不正常，只有我正常是不是其實才是不正常？’、‘···’。
不知道喃喃自語些什麼，又露出麻木的笑臉。
“反正是嫂子···額，對清水姐夫的關照，是好事沒差。”
完蛋，最後一個正常人也不正常了。
“大哥哥，吃了，就不會，是，雜魚喔。”
“不最佳化，也可以，和琉璃玩，好久。”
“？”
“下次一定。”
再說一次，就算是當雜魚也不會吃自己妻子尾巴的肉。什麼雜魚···紗香沒這麼說過，一定是琉璃騙自己。可惡，能不能把‘雜魚’從詞彙表裡刪除。雜魚也是魚啊！雜魚沒有魚權嗎？！那乾脆把雜魚從魚的種類裡刪除！
“討厭~我為什麼會醉？”
“是給，紗香姐姐，白箱特供的，酒。”
“啊哈，下藥了。絕對下藥了。哲君，你看看啦~紗香都變得不對勁啦~”
原來一之瀨紗香喝醉了是這樣。
白箱特供的酒？自己沒感覺來著。只針對不會醉的一之瀨紗香？
“菜乃，你好菜啊，哈哈哈。”
“不玩了！陽平自己玩吧！”
“那紅月姐來！”
“呼呼，我勸你去看看那個人類比較好呢。”
“不用管啦。反正菜乃姐自己就能好。”
“···”
然後，陽平被虐的體無完膚。
“現在明白，為什麼要你去看那位人類小姐了嗎？”
“···明白了。原來，菜是這種感覺。嗚嗚，菜乃姐一定很難受，技不如人的感覺···還被嘲諷。”
不對啊。你小子根本沒明白吧？！
“大哥哥，是，一家之主。”
“碗，今天，琉璃要洗。”
“？”
搞不懂。
幹嘛對洗碗和收拾廚餘垃圾的事也納入人妻修行的一環。再說小肚子都隆起了，怎麼也該是她去休息。
但···開心的話，就隨她。
“哲君~抱抱。”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那麼喜歡紗香的寶寶食堂。”
“哼哼···澀。”
我啥也沒做。
“為什麼情有獨鍾？”
“就好好告訴你。”
“因為人還沒出生的時候在肚子裡，能接觸到的東西只有羊水。又憋又悶十個月，出來之後重新接觸的就是···”
“哈哈嘻嘻，紗香，是···哲君的媽媽。”
“我是你爸爸。”
“叭叭？哈哈哈。好怪喔。”
“不行就去睡覺。”
“姆嗚~哲君就知道睡人家。”
完了。琉璃到底用什麼做的酒啊？不會是那什麼催發情緒的藥吧？
這已經用想吃了自己的眼神看著自己了。
抱著她進去，把她放在床上。讓她自己睡。
再出來，臉上莫名多了好幾道空紅印。這可不興啊，小舅子和弟妹都在。
陽平和醫生小姐去給他們準備好的房間了。琉璃在廚房，墊著小板凳，還又繫上圍裙有模有樣的刷碗和清理廚餘垃圾。是說···如果尾巴沒從後邊飄出來跟著一起刷碗會更像。
客廳就剩下紅月，在她邊上放著用於明天活動內容之一的聖誕樹，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
“啪嗒。”
點燃一支菸，坐在離紅月稍微遠一點的位置。
“小主人，人類為什麼會樂此不疲明知道對自身有害的事物呢？”
“記不清了。染上這個習慣確實不好，本來想一次性就戒了。但高估意志力，最近有減少量了。”
“連吸菸這種不良習慣都無法一次性戒掉，小主人覺得做其他事能有決心成功嗎？”
“？”
說話帶刺？
“找藉口的話，我覺得是被縱容。不論琉璃還是紗香，都不怎麼在意···只靠我自己想戒掉，可能要點難度。”
“嗯。小主人想要救琉璃姐時，再痛苦殘酷也能忍受。所以，假使有一定壓力小主人便能輕而易舉的辦到。”
“你想說什麼？”
“我現在是小主人的小姨子吧。”
“···是。”
“小主人，叫一下試試看。”
“哈？現在？”
“我沒體驗過被人叫小姨子的感覺。”
“···小姨子。”
“奇妙的感覺。問一下，假如小主人和琉璃姐的孩子出生，應該叫我什麼？我又應該叫他什麼？”
“好像是姨媽？”
“真好。小姨子和姨媽。”
紅月又微笑著，盯視清水哲一眼，“那麼，小主人現在感覺怎麼樣呢？”
“現在？”
“擁有兩位妻子，會感到人類一般而言的幸福和滿足嗎？”
“這個嘛。”
房間裡，紗香正普通的睡著。或許因為特殊狀態的緣故會有些不老實的踢被子。
廚房，琉璃已經在老老實實的用洗手液洗手，把印著哈嘍kt貓的粉色圍裙掛回去。和自己對視的瞬間，小臉上明快的笑容又多了一分。
“容許我在小姨子面前賣弄一句。”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是嗎？那麼，提前祝賀小主人聖誕快樂。平安夜，我也得出去趁這機會釣男人了。”
琉璃出來了。
似乎不在意紅月走掉，又徑直坐在清水哲身上。是非得無時無刻都得摸摸她的小肚子才好？
“大哥哥，在和，紅月，說什麼？”
“在討論你為什麼這麼可愛。”
“嘻嘻，大哥哥，撒謊。”
即便什麼都不做，就這樣呆在沙發上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
要問滿足不滿足，快樂不快樂。那都是廢話。
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之前還有點擔心紗香會有ptsd，觸景生情。現在看來她算是持積極狀態。
那對她來說是一個遺憾。也許是自己可以彌補的遺憾。
放在小肚子上的往上。真的很平，但又軟乎暖和。
說起來，琉璃孕育孩子之後，也會有奈水吧？稍微有點抽象。
“大哥哥？”
“我想替肚子裡的孩子先試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嘻嘻，大哥哥又要瑟瑟。好喔。”
房間有不少。換樓上就好。
過程裡，注視那稍稍隆起的肚子。又想到白天一之瀨紗香非常爽快的刷卡。
錢和事業嘛，就自己再怎麼做也不可能比過白箱和一之瀨家。
吃軟飯是沒差，也沒覺得自尊心受挫。
只是說···後代出生，抓著自己手問‘媽媽是領導，小媽媽是家主，爸爸是什麼？’，總不能回答是專業吃軟飯的吧？
得找個什麼輕鬆不累的活做讓自己看起來是正經人啊。
——
紅月形單影隻地走在外邊。
到處都很熱鬧。男女成雙入對，捧著花的，洋溢笑臉的。連燈光也變得熱鬧起來，什麼顏色都有。
呆在那地方真覺得毛骨悚然。
什麼都是假的。
有什麼是真的呢？
小主人是真的。小主人的小舅子他們也是真的。
在虛假中構建真摯的東西。從結果來看似乎沒有任何壞處。相信即便提案到白箱研究團隊桌上，也只會說是效率低下但能有成效的做法。
人類說，當一個人為了謊言做一輩子好事時，那他就是好人。
那麼，當誰為了謊言維持一生真摯的關係後，那就是真摯的嗎？
迷茫。
但是，小主人似乎很滿意。琉璃姐也很滿意。
自己有什麼好說的？只是區區小姨子。
也許···不會有問題。一切都會順利。
“MerryChristmas，小主人，以及琉璃姐。”
在沒人會聽到的地方，喃喃自語。重新換上笑容。
如果這樣真的能一切順利的話，其實覺得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