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相信誰？（1 / 1）
12月底。
一之瀨紗香回京都的本家參加必要的家族聚會了。
也帶了陽平和醫生，少了他們，安靜到清水哲有點不習慣。
就···實在是太閒了。
名義上是待產妻子的丈夫，可琉璃壓根不需要自己做任何事。
反倒是清水哲越來越沒事做。
自從琉璃說‘人妻’是妻子更近一步的關係。家務幾乎要給她包圓。
現在這要是拍個短影片出去，沒有字幕和聲音，清水哲敢肯定自己會被訂上‘家暴男’的標籤。哪有妻子肚子隆起還歡快的在廚房刷碗的？
“很高興小主人能理解到自身是廢物的情況呢。”
紅月小姐抿了一口咖啡，和善的稱讚。
“所以，您決定刷琉璃姐的卡，來創業嗎？”
“刷自己老婆的卡不很正常？”
清水哲老臉微微一紅。
“小主人臉皮越來越厚了呢。”
“過獎。”
有什麼大不了的？
承認自己不如老婆有什麼丟臉的？
“那小主人具體想做什麼呢？”
“輕鬆，能盈利，時間自由。”
“小主人要求真低呢。”
“這肯定難不倒紅月小姐吧？”
“當鴨子如何，平均每週只需要工作八小時就能獲得高昂報酬。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果您對身體條件不自信，我相信白箱可以幫您進行改造比肩行業前百，日進斗金。”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
“嗯···主要是，不虧錢，時間稍微寬裕一點。這樣就行。”
“其實不必。小主人就隨便開一家店，由白箱注資。到時候作為接頭點，偶爾洗一些小錢。一千萬左右應該差不多。”
“···您又在開玩笑吧？”
“當然在開玩笑。白箱現在所有的收入都是合法的。您莫非一直認為是在和犯罪集團的頭頭做夫妻嗎？”
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總之，琉璃說過，白箱轉手到她這，不做違法的事。相信自己老婆就ok，紅月說的當耳旁風沒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是關係戶的原因。上午剛和紅月討論，下午···不但是方案出了，連店面都準備好了。
“小主人覺得如何？”
咖啡加書店的模式。
“咖啡豆由白箱特供，小主人只需學會泡咖啡的架勢也能用，處在不算太偏僻的地方，即便小主人什麼都不宣傳，也能迎來客人。書架整理可以用白箱最新款的掃地機器人。”
“順便一提，所有的書籍都是白箱撿廢品翻新，價格低廉，咖啡豆味道比肩南非頂級咖啡豆，但對於白箱來說成本和速溶咖啡沒區別。”
“小主人希望忙一些，那麼白箱會操作網路散佈吸引客流量。希望自然流量，那就這樣。”
“···”
這已經不是自己覺得如何的水平。
是完全把飯喂到嘴裡，只需要自己咀嚼。
“紅月小姐，謝謝。”
“小主人不必客氣。迄今為止已經遇到過很多來白箱的蛀蟲，以小主人的關係戶程度，紅月非常樂意巴結將小主人培養成白箱第一蛀蟲。”
為啥最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毒舌了？
算了。
“總之，謝謝。”
“哦？小主人是被罵反而會覺得興奮的型別嗎？這點看樣子紅月有必要記錄在冊告知琉璃姐呢。”
“···我回去告訴琉璃扣你工資。”
“哎呀，英俊瀟灑儒雅隨和的小主人怎麼會幹這種事呢？您肩膀酸嗎？要紅月用專業級手法幫您捏一捏嗎？”
“···不必了。”
可能是紅月小姐到了年紀。更年期？
不管了，反正自己總算不用閒得發慌。
注視這家幾乎是成品的店。招牌還沒上，名字打算隨便從琉璃的名字裡挑選弄的洋氣一點。
衝咖啡即便有白箱製作的咖啡豆保底···但基本的動作也是一環，得學。
招待人的表情。
各種各樣的事，能忙一下。
“大哥哥，用，琉璃的錢，不好？”
回家又被純潔真摯···又有點可憐巴巴的眼神凝望。
“昨天不是就說了，我是太閒了。”
“你看，家裡我已經完全沒用武之地。你和別的孕婦又不同每天壓根不用我擔心，反倒我還變成大爺。”
“而且這樣做是有好處的。”
“以後孩子出生，他可以說家裡是幹什麼的，收入來源是哪來的。白箱產業不少，但隨便划過來到我們名下感覺怪怪的。”
“···”
琉璃緘默片刻，躺在床上不動了。
“？”
“大哥哥，琉璃，是，孕婦喔。”
“···”
清水哲哭笑不得，“那你要喝王八綠豆湯嗎？”
“不，喝。”
“大補的雞湯？”
“不要。”
“神戶小魚乾。沒炸的。”
“要。”
給她從冰箱裡拿過來，拆開包裝。
咯嚓咯嚓。
哪來的人類孕婦會大口往嘴裡塞著一股腥味的生魚。
話說自己也變了。
以前非常討厭魚腥味，知道琉璃吃著感覺不錯，漸漸地也習慣了。
慢著。
“不對啊。”
“我開店刷的卡也是你的。那不還是在花你的錢？”
“是喔。”
“琉璃，要兼職當，老闆娘。”
“從你嘴裡說出老闆娘這個詞，感覺和身板不相符。”
“大哥哥，只要身板，大的，紗香姐姐，當老闆娘。不要，琉璃？”
“那不是。你不但要當老闆娘，還得當看板娘。感覺說不定會賣爆啊！”
“嘻嘻嘻，賣爆。”
把她高高的舉起來，現在也成了清水哲的日常。
正常是十月懷胎。
那麼，琉璃需要多久？
作為父親現在學歷是大學輟學是不是不太好？得再找紗香或者琉璃幫忙提高一下？
——
雖然早知道琉璃之所以說話斷斷續續，是類似於保持在自己面前‘呆萌’的形象。
“歡迎光臨~”
“下次要再來喔~”
但真看到琉璃帶著比五星級酒店前臺還要專業的微笑招待客人，還是覺得吃驚。
“啊，會再來的。之前都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好一家店。”
有些已經工作的男人，感覺被琉璃搭話跟喝醉一般，迷迷糊糊就點了最貴的套餐。
“老闆娘是···懷孕了？”
“是喔。”
“懷孕了居然還出來工作？而作為丈夫的老闆在櫃檯——”
“是我閒不住想這樣喔。工作使人充實，您工作是否會有覺得充實的時刻呢？”
“那···雖然累，但充實也有。啊，你說的對，抱歉是我唐突了。”
客流量不多。
但來的每一個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很滿足。好像只是和琉璃說說話，就覺得值票價。
不同於一之瀨紗香的魅力，琉璃現在展現的是一種具有治癒系的風格。
她會衝咖啡。
而且看著就很專業。反觀自己跟來當學徒似的。
為啥同一種咖啡豆衝出來的咖啡差別這麼大？
剛開始覺得自己泡的也還行，現在覺得和粑粑沒區別。
清水哲也放棄掙扎了。
反正老婆有魅力不更證明自己眼光毒辣？直接少走50年彎路。
——
第一天營業額就盈利一百來塊。
不過壓根就沒成本。租金硬要算一毛沒出，是白箱直接給的，原材料、裝置之類的也是。
要是把那些錢當成本，天知道猴年馬月能還清。
【笑死惹】
【沒有小茶妹妹，哲君能撐住一天嗎？】
【在問我之前要先問你自己能不能撐住一天。】
【哲君已經進化成和紗香一樣的品種了嗎？】
【不，我只是突然覺得有琉璃當家，我還不如跟你一樣滿腦子只有廢料算了。】
【嗯？哲君要看看一之瀨家的財報嗎？】
【不看，再見。】
是是是，你們都是大人物。咱沒那能力。
但是，換句話說自己吃軟飯的能力至少是一流水準，誰來反駁？
360行每一行都出狀元，憑什麼瞧不起我？
琉璃在裡邊嘗試製作選單上沒有的咖啡口味，藉著這機會清水哲到店外邊吸菸。
招牌名字是‘QSL’。
字母寓意很簡單。清水璃嘛。如果出生的是女孩，多半就這名字了。
是男孩，再說。
“呼。”
輕吸香菸。
感覺這輩子基本上能預想到頭了。
以往非常厭惡未來能一眼看到頭。覺得翻找過的哲學裡說的那種在明知生活會無盡迴圈還能熱愛生活的人是傻子。
現在不覺得。如果認為無盡迴圈不能接受，肯定是當下過的日子不夠滿足。是自己現在這樣，熱愛生活···似乎並不算了不起。
“大哥哥，咖啡，新口味。”
“好了喔？”
“來了來了。”
趕緊滅掉才到半支的菸頭扔進垃圾桶，用礦泉水漱口，剛準備進去見到眼前有半透明的文字框閃爍。
【夢境遊戲已開啟】
【版本更新至2.0.1】
【追加‘過往’功能，您可生成您已達成優良及以上夢境世界試煉報告，回味屬於您的高光時刻。】
【最新夢境世界已生成。您是否立即前往夢境世界進行試煉？】
“大哥哥？”
“這就來。”
時間已經到了嗎？
過的真快。
現在看法又變了。夢境遊戲還是好東西，前兩個世界和琉璃、紗香變成現在的關係還是自己的原因。如果單單想變強，進去遇見的還是女人，那麼在有苗頭的時候直接先表明‘我是已婚’，那就沒多大事了。
嗯，在和琉璃以及紗香報備能被允許之後，進去就沒關係。而且也能讓白箱在深度看一下能不能解析夢境遊戲到底是什麼，怎麼構成和運作的。這到現在還是白箱的未解之謎。
關店回去。
家裡現如今只有清水哲和琉璃。起先稍微有點不習慣少了一之瀨紗香調侃的聲音。
現在覺得也沒差。那女人感覺上本就不該是和自己以及琉璃一樣的‘宅’。應當是要更活躍在外頭一點。
在‘宅’這方面自己和琉璃可謂是臭味相投。
按理說自己該和已經是孕婦的琉璃分開睡。但一來是琉璃的身體結構和人類不同，二是她不願意。要真那樣做，她是真的要哭的。
之前認為自己那什麼念頭過於活躍。
現在回想感覺就只是單純的在熱戀期會熱衷。現如今已經少很多，琉璃在懷裡扭動也不會引起多大反應。普普通通的睡覺。
碰到連褲襪也只是想，這就是自己老婆的大腿麼？真好。
“大哥哥，在看什麼？”
“在看看我們的過往。”
“過往？”
“嗯，之前不是說過夢境遊戲一直卡住了嗎？原來bug就是因為愛意之刃沒回來。回來之後就顯示倒計時，到今天可以再正常開啟了，說什麼版本更新能看到我們的過往，打算試試。”
高光時刻？
真有那種東西麼？思考下來，好像盡是些沒腦子全靠讀檔成事的操作。
“琉璃，看不見。”
“我講給你聽唄？應該都是我們倆知道的事。”
【夢境遊戲】
【過往】
選擇過後，感覺上像戴了vr眼鏡。感覺真實到連邊上攬著的琉璃都模糊不少，不過還能感覺到。比真實進去夢裡···不對，那已經解析清楚不是夢，多半是過去了。總之，肯定比不上穿越回過去真實的活著。
【您與目標共計239次高光時刻。是否要從頭觀看？】
“大哥哥，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還沒開始。”
剛說完畫面就移動了。
什麼啊？
連琉璃還是小黑球的時候，自爆也算高光時刻？
“在，看什麼？”
“唔，大哥哥，不告訴琉璃？”
“現在，在看你爆炸。”
“喵？”
“又炸了。”
這時候再看，真覺得那時琉璃身上裹著的破布是真的髒。哪能想到會和那怪異又髒的怪物，成現在的關係？
“現，在是什麼？”
“咳，是我在給你穿襪子。”
“白，絲？好耶。”
這評判高光的標準是不是和常規玩遊戲大殺四方那種高光有天大的區別啊？不是，當時我的手為什麼管不住？這不是猥瑣到極點了嗎？即便是救了她。
再到後邊就很懷念了。
騎在自己脖子上堆雪人。躲在廁所裡不肯出來。去大學求教···那算啥，不就是實在想不到辦法死馬當活馬醫麼？
跳機也是。光想著把琉璃換在上邊，忘掉更應該優先考慮落水方式加大存活率。
···
到那時候的白箱實驗室。
完全是被半成品拿捏的死死的。他沒地方失敗。
最初選擇不和琉璃硬碰硬，是不是擔心惹怒琉璃會提前被殺？發現琉璃有自己這樣的弱點之後，完全沒必要冒著風險。
最後能救琉璃···靠的是她能變得那樣強大。自己給的就是微不足道的‘愛意’。跟喊著友情、羈絆衝上去的蠢角有什麼區別？
咦？
原來那時候紅月小姐也在？而且是跟著敵對琉璃的勢力？
“琉璃，紅月那時候在實驗室？”
“嗯，但是，紅月幫了琉璃。給了琉璃，vyt5抑制劑。是，好人。”
“難怪你這麼信任她。”
這麼一看叫她小姨子或者尊稱您完全正確。
不對啊。
到這不就該結束了？看進度條這才100多個高光，自己死了之後還有？與目標，那就是說琉璃的也算。
果然。
從實驗室畫面結束後，便是琉璃抱著自己已經是殘片的屍體在新的手術檯上。但無論她怎麼做都沒法喚醒自己。
其中有幾次‘自己’立起來。但眼神茫然，不像是活過來，具體形容就是身體活了，意識仍然是死的，只是一具活著的空殼。
原來，琉璃難過到極點，會呆呆的站在原地淌出眼淚。
有些看不下去。
殺過一些人類。但都是因為那次風波之後導致的麻煩。
鑽了自己給她說過的‘三觀’的漏洞。對於可以當做不是人的人，動手很利落。
然後，對於當初對自己和她造成過麻煩的人，也很利落。
不會像電視劇裡還有時間對話。不管對方是小角色，大老虎，幾乎都是連琉璃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真強啊，不像自己，面對靈能十階多點，就吃力到極點。
半成品有過大批叛亂者。但被琉璃一己之力就平了。之後才成了現在的白箱。
···
‘大家好，我是琉璃小茶。’
一直追溯到她能在自己面前，站在冬大的新生代表講臺上。透過高光才知道那也是白箱促成的。不然那可能憑空出來一個新生代表優等生？
嘛，但是絕對···不管換哪個優等生，都比不上琉璃優秀。
怎麼還有？
這已經是現實了，不是夢境。
連揹著一之瀨紗雪和琉璃見面，也成高光了？
這之後還有二十個以上的高光。難不成是一直追溯到今天？
我們一直生活在夢裡。我們認為我們是真實的，實際上我們只是把夢裡的知覺當做真實。
這樣？
連現實也是夢。
“大哥哥，又，不告訴琉璃。”
“我現在正看到在給你戴用草編織的花環那。”
“不要，看了。琉璃要玩。”
感覺畫面外，琉璃好像又騎在自己身上。
大腿夾著自己的肋部。趴在自己胸口。強行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小皮鼓上。
“好好好，不看了。老婆都發話了，哪有什麼比自己現實中的老婆更好看？”
屁的過去和現在都是夢。真要那樣想，得成精神病。
老婆的皮鼓就在手心裡捏著，軟軟的，這是夢？
開玩笑。
所謂的高光時刻還在繼續放。
清水哲忽然想到，按夢境遊戲奇葩的‘高光’要求，那是不是連琉璃自殘也算？
這麼一思考，想默唸關閉的話語慢了一拍。
“噗呲——”
一閃而逝的畫面。
“大哥哥，看，琉璃，老婆。”
“不要看，夢。不好。”
是自己看錯了嗎？
剛才那畫面，血···還有翻飛的頭顱。
畫面已經隨著關閉沒了，眼前是琉璃故意鼓起臉頰不滿的樣子。
“看，琉璃。”
小手捧著自己的臉，強迫自己看她。然後習以為常的湊近。
抓著琉璃小皮鼓的手，稍微有些遲鈍。她肚子微微隆起，隨著趴下也和清水哲的腹部相碰。那是自己的孩子。
是啊。
琉璃···名副其實的是自己妻子。
溫柔可愛，多才多藝，優秀到不能用人類社會中的知識來衡量的知識。
所以，剛才的畫面肯定是看錯了。
“嘻嘻。”
“大哥哥，又，邦邦的。”
這麼可愛，現在又在以‘人妻’這種她認為是更進一步關係學習的琉璃。
“嗚喵嗚喵~”
“琉璃，要躺。”
可愛到犯規。如同天使一般。
怎麼可能，用尾巴攬下一之瀨紗香的頭顱？
那很荒唐不是嗎？
紗香，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下午還透過電話。
那···要麼是看錯，要麼是夢境遊戲又出BUG亂來。
“大哥哥，不要，琉璃的寶寶食堂。”
“紗香，姐姐，的更好？”
“怎麼可能！”
“早就告訴你小有小的好處。我是關愛懷孕的妻子才剋制，逼我是吧？”
“嘻嘻嘻，大哥哥，像寶寶。”
忽然有個奇怪的念頭。
假如有一天要在選擇相信夢境遊戲和琉璃之間選一個。自己該選哪個？
朝夕相處，愛著自己，可愛又溫柔的小嬌妻。
還是冰冷無情跟資料軟體沒差的···外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