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就在這裡和她一起等你（1 / 1）
似乎，沒急著要從自己這聽到任何回答。
“一週了，也該起來曬曬太陽。”
已經過了一週？
時間BUG指的是，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樣夢境世界幾個月，現實僅僅幾分鐘？
“小璃，再偷偷拿爸爸的茶葉當糖吃，我真的會生氣。”
她就很平靜的重新拿起裝髒衣服的籃子，在陽臺按住按鈕，讓電動晾衣杆落下來。
宛如早已習慣操持家務的女主人，不管是大人的還是小孩的衣服，全都包攬。
“爸爸~”
扎著兩個短小馬尾辮的女兒到清水哲面前，挨著他。
“小璃想喝茶~”
“···茶？”
“嗯！就是，上回爸爸給小璃的，好好喝的那個！”
“···”
清水哲爬起來，穿上床邊的拖鞋。到客廳，依言沖泡一杯茶。
又在女兒眼巴巴注視下，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
“這不是茶，是熱水。”
“···等著。”
從茶葉罐裡拿出一粒，扔進去。
“才不要，爸爸的那麼多，小璃這麼少！”
“大人才能這麼多，小孩子只能一粒。”
“···真的嗎？”
“真的。”
“不可以，偷偷多一點嗎？”
“不可以。”
“好叭。”
雖然還是有些氣鼓鼓的，但好歹冷靜了，端著那大概不能算茶的白開水，抿一口。
“白熊必須要找到足夠多的食物儲存才能度過這次嚴冬。”
電視開著，莫名放著動物世界。
“···”
“你為什麼，喜歡看這？”
“毛茸茸，可愛！嘰嘰咕咕，可愛！”
還沒弄懂女兒具體在形容什麼東西，她又忽然換臺。津津有味的看···肥皂劇。
“幹嘛老是看我看過的節目？你又看不懂。”
“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看你的動畫片去。”
“看得懂！”
“那我問你，她說的婆婆是什麼？”
“說的···就是婆婆呀！”
“···”
這個家。
怎麼會在自己跳下去之後，被經營出這種無限於接近家的溫馨氣氛？
——
注視一之瀨紗香囑咐女兒呆在家裡。
也沒換衣服，就這樣穿著睡衣拖鞋跟她一起出去。
“小璃一天一個樣。別的小孩能學會走路就已經很了不起，她倒好。昨天還學我的臺詞跟菜市場的小販講價。”
胳膊被非常自然而然的挽著。
“···請問。”
也不想再自閉不說話，得說點什麼。無論如何，一個意圖拋棄這的人都不該有資格沉默。
“要去哪兒？”
“能說話的地方。”
一之瀨紗香莞爾一笑，挽住胳膊的力氣稍稍加大，“小璃很聰明嘛，所以有些事得避開她說。”
到的地方就在住宅外邊所屬的公園。
其實相當於一般小區給老人健身小孩子玩樂的場地，只不過這裡的要更大，建的更好，甚至小區邊上有人工湖。很容易就能見到有不少人全副武裝的在釣魚。
“坐吧。”
面對無人的單槓，找了長椅坐下。
“就這樣乾坐著有點奇怪，也沒什麼氣氛。”
“？”
她的手捧著清水哲腦袋。
“請躺下吧，躺在我的腿上，給你膝枕。”
“也請你在疑惑遲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之前，對你做過怎樣過分的事有自知之明。”
“···抱歉。”
如她所說，壓根沒有反駁的理由。
後腦勺隔著裙子布料，接觸到非常柔軟的事物。
“我說過吧？”
“我一直都有種非常想照顧你的心情。這就是證明。”
笑的非常愉快。
那雙手輕撫臉頰時，清水哲有些失神。似乎見到真正的一之瀨紗香，分不清。
“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想，這個女人怎麼和一之瀨紗香那麼像？是嗎？”
“···”
“不回答也沒關係，我就繼續說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要的一之瀨紗香到底什麼時候能再醒過來。也許是下一秒，明天，明年，都可能。”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在你想消失之後，她出現過一次。當然，身體只有這一具，她肯定不可能出現在我面前。只是有某種方式向我證明，她還活著。”
“說起來有很多事，好像很複雜的樣子。其實又很簡單。”
“你騙了我。我壓根就不是什麼失憶來的空白人格，我是單獨被造出的東西。”
“不過那不重要。”
“我想告訴你的就一件事。我知道我是什麼了，但沒因為這就改變想法，我還是我。”
“···”
“啊，也別問我為什麼。”
“有可能是覺得你這人很奇怪，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天生有母性光環。”
“總之，在明白自己是什麼由來之後，仍然想這樣對待你的心情，我覺得就是喜歡。”
“···”
清水哲重新坐起來，想點燃一支香菸，才發現衣服裡壓根就沒有。這不是那天出門的衣服。
“要香菸嗎？我有帶，考慮到你這人一想問題多半會需要。”
她從口袋裡拿出煙和打火機。
“···謝謝。”
“沒事，下次不用謝就更好了。我沒和她對過話，但很奇怪的憑她留下的文字，感覺到她好像是具有非常包容心的人。有點像共鳴到，連著我也變得越來越···聖潔？形容不出。”
“啪嗒。”
清水哲點燃香菸，輕吸一口。
“她留下什麼文字？”
“謝謝我在替她活著，大概是這意思。但要更詳細透徹的解讀，說不定是在拜託我好好照顧你。”
“···”
“不相信？嘛，這個我沒法像你證明，就算拿出文件看，也可以說是我自己打的字。”
她輕拍大腿，又笑了笑，“我剛才說可能是下一秒、明天、明年，再補充一點，如果一之瀨紗香真的很在意你，那麼我認為會比上述的時間更早醒來。到那時候你就知道我沒騙你。”
“你是沒法相信我，還是相信了也沒法覺得慶幸？”
“不是。”
“什麼不是？已經算是死過一次放棄所有的人，還有什麼奢望？還是說，你還打算再死一次？”
“沒那樣想過。”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聽好了。”
她忽然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清水哲。
“你的命大半算是我救的。你的女兒是我一直在照顧，你不在的時候店鋪也是我在去經營，簡而言之，這個家還能在都是因為我。”
“現在不是你要求我要做什麼，是我要求你。”
“···”
真的很奇怪。
她到底是透過回想起上一個人格知道某些事，還是別的原因。不清楚。
但清楚那些事後，為什麼還能這麼熱枕？
“再繼續躺著。”
又變成膝枕的狀態。
“笑一笑試試看。”
被扯著臉頰，露出肯定很難看的表情。
“什麼都不用想，看著我的臉。看到口紅了嗎？今天塗的是新色號。”
“對了。我這裡是不是有痘痘？”
“···沒有。”
“當然沒有，我很漂亮對吧？膝枕舒服吧？”
“···還行。”
“惜字如金夠了啊。再溫柔的妻子也會生氣的。”
“···我該怎麼稱呼你？”
“隨你便啦。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和她區分開比較好，但不要太肉麻的，我不喜歡。要不然你就叫我小瀨好了，我叫你老哲。”
就這樣以奇怪的狀態都緘默不語，但氣氛並不難堪。
“吶，在相信我說的這些話的基礎下，你覺得現在算出軌嗎？”
“算。”
“噗，怎麼這也算？”
“不過沒關係。”
“沒關係？”
“我已經，立不起貞潔牌坊。”
“那你已經到了人儘可婦的地步？”
“還沒糟糕到那種程度。”
“萬一我不願意跟你一起，是不是還得起訴你佔我便宜？”
她笑的不行，寶寶食堂跟著起伏，“被自己妻子起訴，坐牢，那你要出名了。”
又沉默很久。
“謝謝。”
“啊，又來。我剛才就說了真的要謝，就不要再說這兩個字。”
“我想，繼續和你說話。”
“您請。”
沒說話的時候想擠出話語也辦不到。但現在像是話頭開啟，不願意再停。想將事一股腦的丟擲。
她的存在既不是一之瀨紗香，又不是琉璃。
更不是以前認識的故人。
但，大概不需要對她有戒備。
不僅說了新的夢境世界要拯救的人是一之瀨紗雪，也告知她一之瀨紗雪究竟是誰，曾經和自己有過怎樣的關係。
“你瘋了？！”
“就這樣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地方？”
“你在想什麼啊！”
“電話，是這個嗎？”
反倒是一之瀨紗香著急，她著急？為一個才剛知道名字的人？
打給一之瀨紗雪的語音電話沒人接。手機也一樣。
轉而又給一之瀨夫婦打電話。
“小雪現在應該和學院去考核了。說是今年有追加考核，還要久一點時間。”
“怎麼了？”
“···沒，就剛才打電話沒通，問一下。”
“我們也打不通。學院的人早就說過，得有一個月都打不通。說實話，真不放心，但小雪又怎麼都不聽我們的。”
現在才憶起。
夢境遊戲似乎沒提示需要等待72小時才能再進入。
自己睡了一週。
那麼，假如現實和夢境的時間流逝調整到相同，是說，一之瀨紗雪已經在那獨自呆了一小時以上？
“你跟我來！！”
“去哪兒？”
“別說話，跟我走就是。”
被強行拽回家。
女兒這會已經沒再看電視，正對著畫板畫畫。
又躺回臥室的床鋪上。
“你聽好了。”
一之瀨紗香就半跪在清水哲身上，直直的凝視。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在你有困難的時候我會替你履行你的責任，分擔。”
“我可以肯定，不管是我，還是正睡大覺的她，都絕不可能希望你在這有時間坐以待斃。”
“你打算拯救完她之後是要帶回來，有後續還是沒後續，我不在意。”
“我的心情很簡單。”
“我要你不留遺憾，不每天都扭扭捏捏。連我這樣依附一之瀨紗香製造出的偽物都能有這種心情，我不相信真貨會比我差勁。”
“小說我也特地補過。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奇怪嗎？”
“你不是過幾分鐘醒的，你是過了一週。保不齊一之瀨紗雪已經在那害怕到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如果時間流逝真的成了一比一，那麼我希望你能再完成你該做的事再回來。”
“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現實不會出任何岔子。我就在家裡和體內的另一個我一起等你。”
非常溫柔，非常開朗。瞳孔中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被她凝視——被那雙純潔的瞳眸鎖住、一瞬間清水哲頓住了。
“別思考任何多餘的事。”
“做你現在想做和該做的就好，其他的都不用管。”
合上雙眼。
夢境遊戲早就冷卻完畢。
一之瀨紗香似乎輕輕地抱著自己，能感覺到鮮明的軟衝擊。
其實醒過來之後，發現過一週。發現她明明知道一切又毫無變化的態度，一直想說又沒能說出口的就是。
打算再進去。
是有要帶一之瀨紗雪完好無損回來的心情，但也許還有‘逃’的殘留意識。
不是不相信她說的體內還有正在沉睡的真物。是發現哪裡都怪怪的，就好像再也提不起任何心情波瀾。也許真物一之瀨紗香出現在眼前也沒波動。變成了冷血的東西，對一切都無動於衷。
電話···說一之瀨紗雪聯絡不上。
吻合她在夢境世界的說辭。
那麼，這回便是和之前不同的，一比一的時間。稱不上夢境世界？更可能從一開始就搞錯概念，夢境世界並不等於就是夢，而是說如夢幻一般不可思議的世界。
她也沒說錯。真物一之瀨紗香，一定也會和她說差不多的話。搞不好有機會還會積極的當自己的現實狗頭軍師，甚至跑到邊境那邊親自去查。
這些和進入夢境世界時的思考不矛盾。前女友也好，紗香的妹妹也行，獎勵也沒差。反正，沒有無動於衷的理由。
如她所說，多餘的全都不必思考。只用去想怎麼讓一之瀨紗雪毫髮無傷的回來就行。說不好，她還是因為跟自己有關係才會被捲進來。如果自己是災星，更得去做。
被溫柔鄉包裹，意識逐漸消散。
【歡迎您再度回到夢境世界】
還是那處破舊的建築物。
一之瀨紗雪已經穿好給她準備好的莉莉姆酒館那的人扒下來的衣服，雖然沒束腰帶，不至於讓身材顯得多麼曼妙。
但見著脖頸邊緣坦出的雪白肌膚，以及精緻到極點找不出瑕疵的臉頰，就該清楚這是足以稱得上美少女的存在。
“···還回來做什麼。”
只不過和那瑰麗的面孔相反，眼眶非常紅。很明顯哭過。
又很清楚的感覺到有怨恨，憤怒···等等負面的情緒。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別來找我。”
“反正我就算死了你這種人也不會流一滴眼淚。”
“···抱歉，我以為和之前一樣時間會停留在這。”
清水哲平靜的注視她。
“你以為？！你以為什麼啊！混蛋！”
“少給我自以為是···你以為，你算什麼···嗚。”
“完全搞不明白···全都是。嗚，你···沒說可以···抱我。”
“憑什麼···這樣對我，扔在這裡···嗚嗚嗚。”
象徵性的反抗，然後就徹底反轉。抓著自己背後的衣服，怎麼都不肯放心。或許把莫名到這裡經歷的不幸，和被擱置在這裡超過一小時的心情全都釋放。
之前就清楚的事實。
一之瀨紗雪還對自己有和交往時相同的好感。
也是利用這，能讓她作為目標用最快的速度平復心情和信任自己。這不是過家家，因此沒時間在這裡上演蹩腳的吵架戲碼。
她的性命和被她貼上比人渣還人渣的垃圾標籤，選前者。如果她因為自己想立貞潔牌坊標榜自己是好人而死掉，連痛罵自己是人渣的機會都沒。貞潔的牌坊也只會是連自我滿足都算不上的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