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也許是好事（1 / 1）
狹小的破舊屋子裡瀰漫淤塞灰塵，不大流通的溼悶空氣。總有股衣服沒曬乾的臭味。
沒有燈。
和現代城市完全不同，沒有霓虹燈，也沒車輛駛過。倒是聽到有老鼠在翻東西的動靜。
“那···我該做什麼？”
一之瀨紗雪這會也冷靜下來，坐在床邊，注視外邊。黑漆漆一片，頂多隱約能透過若隱若現的月輪見到一點廢墟的輪廓。
這地方比荒地好不了多少。
“我是透過夢境遊戲來的這。”
“而你是不清楚為什麼能來到這。我們對這地方都是一無所知，首先要搞清楚我們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從哪可以出去。這裡的人是什麼人。”
“你似乎···沒法使用靈能？”
“···我不知道。”
一之瀨紗雪輕咬嘴唇，伸出手，原本指尖勉強能有一絲的電弧也沒了，“就好像沒法吸取靈能一樣。但是···你可以用？”
“我可以。”
清水哲指尖燃起一絲火苗，見著她盯視這邊，“也許是我汲取的和你本來就不同，所以我才能在學院測試的時候拿到遠超同階級的分數。”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有夢境遊戲加成，不受影響。”
“不管怎樣，我能用就是好訊息。而且這回我的實力加成到了二十階，說什麼評級黑色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比之前兩個夢境的實力至少強一倍。”
“評級是要到十階之後才有資格去評···二十階。”
一之瀨紗雪微微發愣，緘默片刻。
“我拼命的努力，都說我天賦不錯。但到現在也只能勉強有八階。”
“去年的你···明明連靈能者都不是。”
“開掛嘛，正常。”
“我···不問多餘的事。”
她又別開視線，“你只要告訴我，該怎麼做就行。”
“目前這裡還算安全。之前你呆的酒館起火估計那邊現在亂成一團，我趁著機會出去看看。”
“你現在沒法使用靈能，說是弱雞也沒差。”
“···你才是雞。”
被瞪了一眼，小聲的抱怨。
“所以，我給你自保的東西。”
對她而言方便又好用的···愛意之刃會更好。
突然說修復BUG，能在這使用難道就是為了現在能給她自保？
不。
要夢境遊戲能貼心到這種程度···真要汗毛倒豎。
“···”
一之瀨紗雪接過冰涼的愛意之刃，捧在手裡，凝視。
“這是在···和紗香姐一起時，得到的愛意之刃？”
“是。”
“有琉璃小茶，紗香姐，提供那麼高的好感度，肯定很好用吧？”
“老實說，我沒怎麼用過。”
“我知道，你送給紗香姐了。”
“···”
“喂，那···”
她好像有些緊張，臉頰也沒由來的染紅，眼神遊走不定。
又咬著牙，“我現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看不見。估計要下一階段吧。”
“看、看不見麼···”
她低下頭，似乎鬆了一口氣。
“嗯，那我就先出去了。得到必要的資訊我會立刻返回。時間超過一小時我也會先回來一趟。”
“不用特意考慮我，只要這安全···我多呆一會也沒事。”
“行。”
清水哲剛打算走，又被叫住。
“那、那你···覺得，可能是多少？”
“什麼？”
“我的···好感分數。”
為什麼非要在這種問題上追著不放呢？
“50。”
“噢···好。”
騙她的。
【人物：一之瀨紗雪】
【好感度：91】
【描述：對你有愛慕之心的少女】
描述比起琉璃或者紗香來說，簡潔到沒多餘的地方需要思考。
只是，將這告訴她並不會迎來好結局。
——
清水哲穿的衣服是從流浪漢那扒來的。想把他當凱子搶，結果自然只能是反過來被搶。
灰色頭巾，面罩。就好像在沙漠裡生活的貧民。
但那傢伙似乎只是因為臉被燒傷過才這種裝扮。皺巴巴的錢，不是清水哲見過的任何一種。材質似乎也挺特殊的，軟乎乎的不像紙。寫著10也不知道真正的價值夠買到什麼東西。
“金鎖的酒館起火了？”
“左克的人乾的吧？膽真肥，看樣子最近幾天又要不太平了。”
剛從小巷出去，就見到兩個人一邊在交換什麼東西，一邊閒聊。
“這玩意不漲價我就無所謂。”
“要是搞的我難受，他們也別想好過。”
“媽的，臭烘烘的往這邊湊什麼？滾一邊去。”
一見到清水哲過來，立馬狠厲的呵斥。
看清了。和自己手裡相同的錢，還有銀色的圓形硬幣，以及小藥丸。
“這是什麼？”
“你——”
不給剛才那人再說完話的機會，清水哲伸出手，直接讓他在同伴面前成了一灘灰燼。
“咿？！”
“大、大爺，我···我只是買點藥。沒有想得罪您···”
別說跑了，當場就嚇得腿軟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這是什麼？”
清水哲從他手裡拿過小袋子裝著的藥丸。
“就、就是···黑丸子。”
“很值錢嗎？”
“不···”
“不？能不能別說一句停一下，這樣會讓我有點想換人問。”
“是黑丸！不值錢的次品···我都說，我就第一次跟他買···我不知道他惹到過您，真的，求您饒了我，您要這個，您拿走，還有錢！對，我還有錢。”
“···”
又不停磕頭。沾了不少地上的泥土和碎石子，看著挺疼。
“我不需要這些。現在我問一句，你一五一十回答我。”
“回答的好，我放過你。”
想知道的資訊很多，但他的層次能真正回答清水哲的又沒多少。
錢，分這地方類似銀行的地方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紙鈔。不過一般都是有錢人才用得起的，一般都是銅幣，銀幣。金幣···很少見。
10銀幣夠在莉莉姆酒館正規的搓個澡，夠他這樣的底層一週的飯錢。
諾頓王國？
一頭霧水的地名。
這裡又被稱為排汙層，往上是有錢人住的好一點的社會，再往上是國外和貴族住的上層世界？更是搞不懂，封建社會？
至於實力劃分，他可能因為文化水平不夠···都沒聽懂。
磕磕巴巴半天才說什麼排汙層有兩大勢力，類似民間武裝組織，各自控制排汙層的南北方。金鎖和風靖。
問他從哪可以去外邊，這裡具體是哪，半天也沒得到像樣的回答。甚至最後來個不知道。
“您、您問的，我全都說了···可以饒了我嗎？”
“可以啊。”
清水哲笑了下，在他恐懼的眼神下祭出火球。
太弱了。可能比普通人都還要虛很多，別說躲和反抗，就連慘叫都沒發出，和同伴一起成了灰燼。
心情毫無波瀾。
知道那些資訊，暫時也用不上。
拯救一之瀨紗雪？
不需要和琉璃一樣，要連著心一起拯救。只需要帶出去，回到雪國。
核心問題只需要考慮如何出去，從哪出去。
又到了開頭救出一之瀨紗雪的莉莉姆酒館，一大群人在救火。那些人右手都戴了相同的黑布，多半都是酒館背後勢力的人。金鎖組織嗎？
不管那，清水哲扣緊面罩，從陰影裡越過。這一帶都挺繁華，建築物密集很多。現在的時間···也許在凌晨三四點左右。人還有不少。
偶爾還能見到穿著整潔的制服盔甲執勤的官方人員。說是古代，但他們又都是幹練的短髮，說不是···腰間別的長劍和盔甲實在是太落後。附魔過的？沒跟他們打過，也不排除有那種可能。
他應該比剛才逮到的人知道更多吧？
清水哲屏住呼吸，意動了。
“莉莉姆酒館起火了知道嗎？”
“知道。我前腳剛走，後腳就起火了。”
“風靖那幫人膽子是越來越肥了，真想打？”
“打就打吧，只要別惹到我們。一群臭老鼠，唯一有點價值的也就只有開的娼館了。”
“也是，不然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不知道要怎麼過日子。新來的那臭女人···上頭怎麼會想著派個女人來當隊長？”
“走個過程唄，還能幹什麼？帶煙了嗎？整一個。”
“帶了。”
“這什麼玩意？”
結果‘同伴’遞來的雪國特產煙，那人愣了下。轉過頭，發現本該熟悉的同伴的臉，早就換成一張被面罩圍著只能見到眼睛的臉。
“不想死就老實閉上嘴。”
扼住他的脖子，沒發現他有什麼魔法之類的能反抗的手段。就這樣恐懼的不停點頭。
拖到方便問話的小巷子裡。
十幾分鍾後，清水哲拿到一些銀幣。他們的屍體連同盔甲一起融化，沒人能知道他們去了哪。
得到的資訊確實比之前抓到的癮君子多不少。
關於在什麼地方，還是一樣的說辭。這裡被稱為排汙層，最底層的世界。往上是有錢人住的中層，在往上是國王和貴族。
實力劃分···沒有。他能說的就只有職務晉升，什麼巡邏成員到小隊長之類的。類似靈能者階級的實力劃分到底是完全沒有，還是說他的層面不夠這點還有待商定。只能初步判斷，至少在這被他們稱為排汙層的地方，可能真的沒有什麼有實力的存在。
至於問怎麼出去，哪邊通向邊境，回答的更奇怪。
‘沒有···外面。沒人能出去。’
‘出去的人，都死了···沒有路。’
再問，他就拼命的搖頭，說真想出去，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他在說什麼東西。
難不成這外邊也是被白霧包圍？
真是白霧，清水哲倒不覺得完全沒法子。
不是白霧，是其他的···
心情有點凝重。
二十階的實力提升，按理說也代表這世界的難度也提升很多。真希望別是什麼太離譜的壞訊息。
出來可能有半小時以上。
清水哲打算先回去一趟。原先從流浪漢那收集的紙鈔和銅板大概也是夠開一間房，這後邊又被善人捐款兩回怎麼說找家小旅店住幾天有吃有喝沒問題。
每個有可能會分不清方向的地方，清水哲都有意用溼泥巴在牆面摸一把留下標記。遠離莉莉姆酒館的郊區實在地理位置實在太荒，破破爛爛的房子到處都如出一轍。
“唰——”
剛推開門，散發著淡淡熒光的刀刃刺過來。
“你幹什麼？”
清水哲側身躲開。裡面的人是一之瀨紗雪。
“清、清水···是你。對不起···剛才有人在外邊，我還以為他們又回來了。”
她慌慌張張的，尷尬的拿著愛意之刃。神色裡又流露出心安的情緒。
也是。
就算嘴上說著自己出去久一點也沒關係，但這話更可能一半出於對情況的理性考慮，另一半則是完全相反的感性思考。是女人強裝鎮定的謊言。
“沒事了。”
“可能就只是流浪漢之類的路過。”
如果是普通人，理論資料用愛意之刃肯定能殺死。但一之瀨紗雪能不能下得了手又是一個問題。
“我剛出去除了問到一些有用的資訊，還拿到一些錢。先換個安全點的地方住下。”
“好。”
“你的臉不行。”
“臉？”
“···”
清水哲沒說話，到門口抓了兩把稍有些溼潤的泥土，抹在她臉上。
“頭髮也要弄亂。”
“你出現的方式讓很多人都見過你長什麼樣，保不齊會被認出來。”
她也沒反抗，就任由清水哲給她換造型。
原本的衣服太單薄，讓她加上從消失的兩個巡邏人那扯來的盔甲裡的衣服，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弄髒點看起來也一樣像流浪漢。
“好了。”
“喔。”
她有些木訥的點頭，低頭凝視新添的衣服，“···清水，你是不是又殺人了？”
“是。問了話之後讓他們傳遞出有個奇怪的人到處問話的資訊，對我們會很不利。死無對證是最好的，這點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我知道。”
“那就行，走吧。臉有我給你的面罩遮住無所謂，走路的動作自然點就行。”
她的身材被裡一層外一層的寬鬆布料遮蓋，不會顯得多標誌。臉也遮住，不會引人注意。
要換成一之瀨紗香，可能就憑這完全蓋不住。
殺人···
因為不同於先前的夢境世界，作為目標的一之瀨紗雪知道這是‘夢境世界’，自己也知道這根本不是‘夢境世界’。死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人。
得到衣服和錢說是撿的或者好心人給她，恐怕三歲小孩都不信。穿著死人的衣服，一般而言會覺得膈應。
問是不是又殺了人甚至因此厭惡自己，都很正常。
但是。
【人物：一之瀨紗雪】
【好感度：92】
好感度不減反增。
大概，清水哲能想明白原因。無非是同情和擔憂自己？在這種狀態下，她也許會忘記很多原本應該憎惡自己的事，不去思考。
變成心狠手辣的行動派，只要不被套上道德枷鎖能更受她信賴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之瀨紗雪能這麼偏向自己這邊去思考和看待問題。
也許是好事，也許也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