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53的好感度能願意做這種事嗎?(1 / 1)
畫面很香豔。
換還不知道夢境=現實的自己,隨波逐流也不奇怪。白毛就是例子。
現實能管住下邊,‘夢’裡不一定。
“你真奇怪,又沒說需要你為此負任何責任。”
不著片縷的女人嬌笑一聲,從梳妝檯抽屜裡拿出一張鐵片。
【通行許可】
用雪國的文字篆刻的字型。
“用這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來這。”
“一共給出三張,每一張都是我當面給的。呵呵,沒人有膽子偽造。”
她的手搭在清水哲肩上,“所以,真的不打算留下來過夜?你說的那位同伴,明天再去接也不會遲。”
“不了,我明天會再來找你詳談。”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
她似乎有些掃興,不過仍然愉悅的說,“我會騰出時間。”
——
清水哲按來時的路返回。
懷裡揣著冰冷的鐵片。字型是雪國語言無疑。
也問過一些現代人的問題,她可能是上世紀和本世紀交替階段出生的人。能製造出風力發電機,便肯定不會是這裡的原住民。
實力一定在自己之下。
那副態度是因為知道性命被人掌握而臨場發揮的,還是真情流露?在這種世界生存十幾年,又能爬到掌權人的地位,不可能是小女孩心性。
耽擱太久時間,先回去再想想。
之後繼續試著跟她接觸,總會知道想要的。自己沒有任何把柄,也不用懼怕。
時間也許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清水哲遠遠地就見到住的客棧大門矗立十幾個全副武裝穿著盔甲的騎士。一些住客被趕出來,在寒風裡抱著手瑟瑟發抖。
出事了?
“你,上衣脫下來。”
而且,那些騎士強硬的要求出來的住客褪下上衣,露出背部。
看背?
有不好的預感。沒法繞,整個客棧都被騎士包圍,只要想進去就一定會被看見。
人群裡沒見到一之瀨紗雪。
“啊,就是他!跟那女人一起住的傢伙!”
清水哲剛露頭,老闆就面帶驚恐的指認。
“站那別動!”
騎士頓時拔出腰間的劍,面色冷峻的盯著清水哲。
似乎將清水哲當做瘟疫不願意靠太近,但又難以掩飾貪婪火熱的視線。
沒有把柄。
自己死了也好,是夢境遊戲救人的道具也沒差。
講效率,在這裡做任何事,初衷都源於目標。
“那、那是什麼?”
“火···?”
見到清水哲右手憑空燃起火焰,所有人眼神都變了。
不過這不是針對他們的攻擊手段。
“——”
只是單純的找最有效率最能避免風險的讀檔。
用最大限度能使用的火焰融化自己的腦袋。就這麼簡單。
【你已死亡】
【很遺憾,使命失敗】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
回到的地方是寢宮。
“我會騰出時間···嗯?你在聽嗎?”
“知道了。”
清水哲不管她詫異的視線,轉身就從窗戶離開。
這回沒再一步步爬下去,直接站在崖壁邊躍下。中途再借水系誕生的冰結晶做踏板,十秒不到就回到排汙層。
但客棧的面貌仍然沒變。
住客都被驅趕到外邊,騎士挨著讓他們褪下上衣檢查後背。隔得很遠,就好像將他們當做得了傳染病的人隔離對待。
面對手持長劍的騎士,身份了不起是小商販的人又哪敢反抗?
“他···就是他!和那個女人住在一起的傢伙!”
老闆大概是最倒楣的人。
錢財被清水哲拿走,遭遇一次無妄之災,才第二天又被這些人搞的沒法再開店。
更說不好,會受牽連也被帶走。
“站那別動!”
騎士們又和剛才一般,拔出腰間的長劍對準清水哲。
“你們把她帶到哪兒去了?”
殺人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真實的也好,虛假的也好。
如果連進行這件事的人都是不存在的,那又有什麼真物和虛偽之分?
“咯嚓。”
“咿?!”
有圍住清水哲的騎士驚恐的發現自己雙腿突然發寒,再低頭一看···正在結冰?
“誰告訴我,誰就可以活下來。”
沒什麼威風的臺詞。
只講效率,死亡是最簡單的逼供。
“啊啊啊!”
結冰的騎士邊上,一個人突然渾身竄起火苗,片刻就成了一灘飛灰。
“怪、怪物!”
“我不想死——”
周圍的住客想跑。然後周圍瞬間立起冰結晶,將這間客棧圍的水洩不通。
“再問一遍,把她帶去哪兒了?”
漠然的環視這些人,最終將目光鎖在為首的騎士身上,右手彈出小的可憐的火苗。
“你能回答嗎?”
“嗚、咿咕,我、我···我知道!”
人最害怕的便是未知的東西。面對清水哲,可憐到連反抗之心都完全磨滅。
俗話說的好,到底掙幾個錢?要拼命。
——
一之瀨紗雪被關進了一間密閉的小黑屋。
臭氣沖天,見不到任何光亮。能聽見的只有不知道是什麼蟲子在爬的微小動靜。
冷。
但是這裡顯然沒有被子。
沒人對她做什麼,也沒人再和最初一樣想賣她去娼館。
很明顯,一切都是因為白天去了診所,背上的小紅點被醫生看見通報給了別人。
瘟疫···還是傳染病?
打算要把自己當巫女一樣綁在十字架上烤,還是說···如清水說的那聖女一樣,站在崖壁上跳下去?
昏睡多久,又在這呆了多久?
一之瀨紗雪顫抖著,嘗試在完全看不見東西的狹小空間裡找到東西。
“嗚!”
摸到很小,可能只有指甲蓋大的蟲子。
沒有尖銳的事物。
愛意之刃放在客棧,唯一能拿起來自裁或者反抗的機會已經錯過。
現在已經沒了先發制人反抗的機會。
唯一能做的只有自裁。
VR訓練面對成群的喪屍也能越殺越麻木,只想著怎麼殺更多。但在這,面對的和那完全不同。
知道理論上死了頂多回到之前。
琉璃小茶和紗香姐在死亡的線路里回到從前,也許還要考慮死掉的自己真的死了,回過去的她們又是新的。
但自己不同。
能見到清水死亡的提示,關於提示的記憶沒隨著清水死亡而清空,那就證明多半自己在這死掉回去也仍然會記得。
到底是有多害怕,多懦弱?
又找到新的藉口。萬一···目標自裁就真的死掉呢?琉璃小茶和紗香姐可都沒做過這種事。沒有先例。
指甲——
指甲能劃破咽喉,大出血···疼一點,應該能死掉。
摸到自己脖頸那一刻又遲疑了。
太沒用。
怎麼會這麼沒用?
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就當個普通的目標。
“啪嗒、啪嗒。”
恍然中,聽見誰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
清水?
不,他哪有那麼及時?
在書裡,也有好多次是琉璃小茶或者紗香姐出事之後才讀檔回去剛好趕到。
“嘩啦——”
厚重的鐵門終於被拉開,外邊有搖曳的火光。
和抓自己來的人一樣,裹著非常厚重的棉被差不多的衣服,臉也被面罩覆蓋,只露出一雙眼睛。
手上舉著火把。
是來帶自己去處刑···還是研究,亦或者換新的地方關起來?
搞不好,連清水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為什麼還不讀檔過來?
就那麼不在意?
也不是啊···沒道理去責怪清水,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有事。
藉著搖曳的火光,一之瀨紗雪才看清自己呆的地方是什麼樣。
裝著渾濁如泡過水的糠一樣的木桶,牆角,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就有已經幹掉的糞便。
蟲子,很細小的黑殼的蟲子。還有蛆。
四周的牆壁依稀可見一些血跡,還有不知名殘留物。
我···在這種地方?
面前舉著火把的人,將火把別在門口,踏進來了。
“別···別過來!!!”
發出聲音,才發現喉嚨已經嘶啞。
得死。
再不行動···會比死還難受。
不想被綁在十字架或者柴火堆上炙烤,不想變成碳。
將手抵著脖頸,只要用最大的力氣往裡面捅,說不定一次就行。
“是我。”
“···?”
眼睜睜的見到面前的人拉下面罩,露出熟悉的臉。
一瞬間怔住了。
“···清水?”
也跟開玩笑似的。
【玩家已死亡】
這時候才看到提示。
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想,就呆呆的立在那。
然後,撲簌落淚。
“嗚、你為什麼···才來?!”
再也忍不住,兩步過去,抱著清水嚎啕大哭。
所以才說···一之瀨紗雪根本就是膽小鬼,才一點點時間經歷一點點事,就不安的無以復加。
——
花了不少時間,等一之瀨紗雪平靜。
“把這個換上。”
清水哲拿了和身上穿的一致的棉被服給她。幫她扣好面巾。
“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你背後的紅點會惹出麻煩。”
她以現在扣著面罩,也只露出眼睛。看不清表情,但能見到眼睫毛還是潤溼的。
剛才哭的很厲害。
“跟著我走就行了。”
一前一後往外走。
又與一對騎士擦肩而過,他們押著新的犯人住進一之瀨紗雪剛才的隔間。
“清水大人,已經按您的要求做了。”
到牢飯門口,又面容皎潔的女騎士,也是負責排汙層的實際官方負責人,拄著劍柄微微低頭。
“嗯,人我會直接帶走。”
從女騎士手裡接過通行證鐵片,見她還直直的盯視自己,清水哲開口,“還有問題?”
“不,王室通行證毫無疑問是真貨。”
“但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和您說明,擇日我會將此事上報。”
“隨你。”
通行證的用處比清水哲想象的還要大。
也許已經類似‘如朕親臨’的牌子。
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出‘社羣中心’的大牢,真正到外邊。
“清水···那個···”
“嗯?”
“沒、沒事···”
一之瀨紗雪腦袋裡現在多半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這會不是回答她的時間。
“清水大人。”
女騎士忽然追出來,“您原本住的店暫時沒法住人,很抱歉給您添麻煩。”
“這種時間在下層也不好找別的住所。”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帶您去中層找新的住所暫住。”
倒是沒想到她這麼會來事。
“那就麻煩你了。”
對待貴族一貫如此還是說,看到鐵片想巴結?還是審視,想留下自己一天方便明天上報?
哪樣都無所謂,中層清水哲也親眼見過,比這裡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之後肯定不會再把一之瀨紗雪留在下層,要麼是住在中層,要麼就是去王室活動範圍住下。是說,叫菲利亞的女人如果心口一致的話。
——
頭一次乘坐巨型電梯。發現應該是燒大量的可燃物產生氣體弄的動能加上人輔助拉動齒輪運轉來的上升。下降則是有齒輪和制動裝置一點點卡住。
那女人···知識水平絕對不低。
和清水哲他們一起上去的還有很多堆積的貨物,似乎是運往中層的。
“這個時間,好像沒有開著的店了。有可能也比較遠。”
“要不然您就在家父留下的宅邸住下一晚?”
“···”
是不是,最初就打這個念頭?
清水哲同意了,無所謂,倒是想看看她想做什麼
女騎士住的地方離巨型電梯很近,從出口往外,幾百米就到。
和一之瀨宅邸差不多面積的住宅,似乎建了有些年代,外邊的染了不少髒汙痕跡。但總體看下來也不是一般平民能住得起的宅邸。
內部沒有傭人,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住這。
“見笑了。我一般一週才會回來一次,也只有那天才會打掃。”
“您看這間房可以嗎?”
“可以。沒那麼講究。”
“您倒是我見過最平易近人的貴族了。”
“啊,您應該是隻需要一間房?”
“嗯。”
她又端來水和看起來更烤麵包一致的乾淨食物,味道還行。
又總算是和一之瀨紗雪獨處。
點燃比下層好不少的燈芯,火光似乎都變得純粹不少。
床比起之前住的店,完全就是地板變軟床墊。
“這鐵片是我出去的收穫,從一個王室手裡拿到的。”
咬著烤麵包,清水哲說,“很抱歉,原本我應該更早回來,不過臨時有我在意的事發生,因此多逗留了一會。”
“我估計你不大能睡著。”
“就撿重點說吧,首先我發現這個國家的國王很可能···”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曾經去面對白霧,回去見到一之瀨紗香,她也是一種雖然在聽,但完全不為得到的情報所觸動。
現在的一之瀨紗雪,有些相似。但···可能又不同。
“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也只能硬著頭皮把話題繼續。
“沒有···就算她花了16年出不去,但是···你,可以。”
“既然讓我來了這裡,理論上就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清水。”
一之瀨紗雪忽然抬起臉,坐在床上,直直的望著咬著麵包的清水哲。
“我的好感度,真實的···是多少。”
“53。”
“···”
她沒說話,緘默片刻站起來,到清水哲面前。
完全沒害羞或者臉紅,就那麼稍稍俯下身。
唇很輕的碰到。
再直視清水哲的眼睛,“只有53,會···願意這樣做嗎?”
那瞬間清水哲就知道騙不了她了。
但本身也不是多高明的謊言,雙方都該心知肚明,戳破沒好處。
【使命完成】
【正在返回現實世界】
恰到好處,夢境遊戲給了清水哲時間思考恰到好處回答她的時間。
曾經做錯了選擇題。
不選擁有夢境遊戲什麼事也沒有,能作為自己獨立的人格好好活著。
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
對吧琉璃?親生父母的事,是不是···剛好你知道我偶爾還會思考‘我到底是什麼’這種奇怪的問題,恰逢其時給我一個確切承認自己是真物的理由呢?
也沒差,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履行其職責就算是合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