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要的拯救(1 / 1)
其實沒必要說出口。
清水肯定心知肚明。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廉價,落得非常難堪的局面。
更或許從原本純粹的受害者變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活該。
可是,真的很害怕啊。
那狹小的地方連一刻也不想呆。
雖然知道清水一定會在合適的時間來,理論很清楚的擺在那。
在琉璃小茶那,還需要照顧她的心情,做各種各樣的事,一點點···到最後變成很高的好感度。
紗香姐最初更是-200好感度開局。
惟獨自己不同。
似乎除了作為被捲入到這的目標以外沒任何意義。能出去,也不會被拯救。
因為玩家沒有那種想法。
對自己而言只要不開口,永遠不會有別的事發生。
是否可以將這裡當做暫時獨處的空間?別的什麼也不用在乎,簡單明瞭的展露真實的想法。
清水不會知道。
自己所厭惡的,是被當成單純的物品。
換成一個西瓜呆在這,會有什麼變化?一樣會被放置在安全的地方,一樣會被當做目標帶出去,除此之外沒別的。
一直都憋著一股氣。
憑什麼呢?
到最後會是自己反過來被甩,連拒絕和接受的選項都沒就結束。
做了。
聽清水說完是如何見到這裡的掌權人,又如何拿到鐵片找到下層管事的來帶自己出去。
然後,我用實際行動來要求他回答好感度的問題。
“···”
結果彷彿是被某種存在戲耍。
清水消失了。
如同在破舊小屋裡一樣,徒留下自己。
“···混蛋。”
一之瀨紗雪咬著牙,又呆呆的望著房間裡的大床。
你以為···
我真會因為同情,讓你一起睡床?
再回來又想怎麼敷衍過去?還是說直接了當的給自己難堪?
“咚咚。”
思考間,門被敲響了。
“進@#?”
能聽懂一部分,似乎是那女騎士要進來。
一之瀨紗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在腦袋裡回想詞句。
已經睡了是怎麼說的來著?
結果門外的人沒聽到回應,似乎離開了。
一之瀨紗雪過很久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烤麵包,儘量放輕聲音咀嚼。
“呸。”
乾草一樣的東西,他到底是怎麼面不改色的說比之前好的?
捱到很晚才睡。
又因為獨自在陌生的地方,很早就被細小的動靜吵醒。
清水哲仍然沒回來。
“咚咚。”
門再次被敲響,這回多半是避無可避。
“···”
一之瀨紗雪只能硬著頭皮開門。
“@#@吃@#。”
“@#@在@#?”
也許能猜出來她在說什麼,但要怎麼回答又是問題。
“唔,額。”
一之瀨紗雪只能比劃自己的嘴巴,示意沒法說話。
女騎士明顯愣了下,又投以抱歉的眼神。
沒法,她就一直站在門口似乎要帶自己去吃早餐,也不可能不去。
有疑問。
之前都是被當感染瘟疫的人對待,別說是離這麼近,光是和自己一起呼吸那些人都不願意。
而這人穿著家居服,很正常的站在離自己僅有半步的距離。
“@#@。”
似乎在介紹她做的簡易早餐。
麵條。在雪國很普通很常見的麵條,但這會一之瀨紗雪見到真的食指大動。聞著也挺香的。
她一直在說話。
一之瀨紗雪沒辦法,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搖搖頭。
努力搜刮從清水那學的發音。
“腦袋、不記得了。”
清水的意思是,如果一定要和人接觸,那麼自己最好裝出腦袋出過問題,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
這下女騎士總算安靜了。
正當一之瀨紗雪打算縮回房間時,又見到她拿出來比自己身上穿的好的多的衣服。
要自己洗澡?
“不,不用。”
一之瀨紗雪連忙擺手。
“@#@#。”
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能察覺到她的態度很堅決,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跟鉗子似的,完全沒法掙脫。
這又是要做什麼?
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最終還是跟著去了。她毫無疑問是女性。
這也沒別人。
核心問題是,一之瀨紗雪完全沒反抗能力。與其跟她發生衝突,還不如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
褪下衣服的時間,她突然出來,直勾勾盯著一之瀨紗雪背後看。
“@#@。”
收回視線後,一之瀨紗雪奇怪的感覺她的眼神好像變得很柔和。
很普通的在浴池裡洗澡,一直到換好衣服回房間她再也沒出現過。
——
另一邊。
清水哲睜開眼,被微熱的陽光照耀。
自己似乎被人放在搖椅上,慵懶的曬太陽。
搖啊搖的。
回頭一看。
“哇,爸爸!爸爸又睡醒啦!”
原來是小傢伙在後面推。
一之瀨紗香也在小院子裡,似乎正調配新的咖啡。
“回來···就是代表事情很順利吧?”
“嗯,目前算是。”
“那就好。”
她鬆了口氣,停下手裡的動作,“我稍微撒了點謊,要陽平查了下跟紗雪一起去考核的人,有沒有回來。結果是全都沒回。”
“是嗎?辛苦你了。”
清水哲立起身,環視周圍。
小院子栽了一些花草。
“嘛,院子裡好多花草沒時間管都死掉,這兩天趁著有時間,把死的都拔了,栽了新的。”
這兩天嗎?
就是說,夢境世界過去多久現實也同樣過去多久。
“嗯,所以說,你是個懂生活的好女人。”
“···誒?”
可能沒想到自己會從背後稍稍抱住她說這些。
耳朵非常可愛的變紅。
“我要去海市一趟。有必須確認的事。”
“現在嗎?沒事,哲君儘管放手去做就好。家我來看。”
或許紗香經過二十一年的時光後,就是成了溫柔到極點的性格。她有這種潛質。
不然沒可能,依據她而來的偽物也具有如此大的魅力。
“爸爸,要出門?”
只有清水璃嘟起嘴,不滿的注視清水哲。
“爸爸,還沒有小璃做的多,就可以到處玩,哼。”
“討厭爸爸!”
“小璃?”
一之瀨紗香也沒法讓賭氣回屋的清水璃出來。只能衝清水哲露出無奈的眼神,“她就是想跟你玩,我最近沒怎麼和她玩,昨天還生我氣來著。”
女兒被養的很好。店鋪也被她照看著。
沒什麼好說的。
“我先走了。”
這些不是現在該在意的。
要去海市,是想親自去按在作為上層掌權人的菲利亞吐出的情報找。
真名澤村花子。籍貫是海市鼓樓區。
“您想去哪兒?”
被熟悉的人攔住,紅月。
“海市。”
“抱歉,雖然您和白箱沒關係了,但出於安全考慮,我還是得盯著您。以防您吐出對白箱不利的情報。”
“···”
一瞬間,清水哲直視她,“你覺得,我會嗎?”
“那可不清楚,人類的嘴巴是最不可信的。嗯,您去海市是想查詢某種情報?如果付出足夠的報酬,白箱當做一般情報業務幫您查一下也無妨。”
紅月露出很明顯的不屑神色,“何況,以您的本事,我想您只是打算致電當地居委會或者派出所調查。”
“幫我?”
“不,搞錯了。”
紅月搖搖頭,“我呢,覺得最好的結果是您死掉。那樣琉璃姐也許會出一些狀態,但過一段時間便會回到以前的狀態。”
“而白箱也不用考慮任何因素再耗費人力來監視您。”
“如果疑惑為什麼不直接處理掉您,那便是因為我不能篤定琉璃姐以後到底還是否需要您。哪怕結果很小,我也必須考慮這一點。”
“···我想知道一個16年前的人是否真的存在,要付出什麼報酬?”
“查人嗎?十萬元即可。”
“還真是暴利。”
“呵呵,您可以試想人類有些地方連進入都需要相應的身份,能以十萬元和白箱做生意,您已經超越了99%的人類。”
“您的個人資產累計不超過四萬,如果您同意交易,那麼儘快去找人拿錢吧。”
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藐視。
紅月真實性格或者說真實想法,是這樣的嗎?
也不在意了。
給紗香打了電話。只有她擁有的那部手機,也是原本一之瀨紗香的手機,才有錢。
不知道密碼也沒關係,可以人臉識別。
白箱的效率當然比清水哲快,紅月當著清水哲面打電話,頂多兩分鐘,反饋來了。
“沒有符合您條件的人,擴大搜尋範圍到全國倒是有幾百個。”
“有失蹤或者死掉的嗎?”
“16年前失蹤或者死亡的有13個。”
清水哲看了照片,沒有一個符合菲利亞的長相。
“好,謝謝。”
“不客氣,這不是依附白箱寄生蟲的白吃白喝,是交易。”
“···”
對嘲諷充耳不聞。
清水哲重新回小院子,躺在搖椅上。
“不用去海市了?”
一之瀨紗香沒問要十萬幹什麼,只問這個。
“嗯,花錢找人辦了。接下來又要讓你照顧我了。”
“什麼呀。”
一之瀨紗香有些不悅的說,“我早就說了,我本來就喜歡···照顧你來著。”
沒說謝謝。
畢竟她說過很多次,不想聽這兩個字。
合上雙眼。
“哲君,一路順風。”
意識最後還能聽到她寧靜的祝福。十萬,花的很值。
知道紅月小姐還在附近,就完全不同擔心女兒還有紗香會出問題。因為這,也能知道,紅月小姐是好人。
謝謝。
——
【歡迎您再次回到夢境世界】
回去的地方仍然在女騎士提供的房間內。
“嗚、咿!”
也不算巧合。
因為這原本沒有第二人存在,一之瀨紗雪會換衣服並不奇怪。
“你、你回來了···”
她也就起初慌張一瞬間,又馬上故作鎮靜穿好衣服。
“那個人,你不在的時候給了我不少她的私服。”
“還特地給我買了這個···”
說的是胸口的抹布。大概算是這的內。
“沒有暴露···我按你說的裝成腦袋出問題,她沒多問。”
“啊,但這些都是在看了我背後的紅點之後做的,別人都是敬而遠之,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反而還因為紅點對我好像特別好。”
“我會再和她談一談。”
最開始主動收留自己和一之瀨紗雪來她家就已經有些過於殷勤,現在看來的確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吃過早飯了?”
“吃了。”
“···”
對話暫時性陷入沉默。
“我先出去找她聊聊。”
“等等!”
“?”
“那···前面說的問題,好感度。”
“95。”
“···有95麼。”
她精緻雪白的臉蛋,莫名染上紅暈,又咬著牙抬起臉。
“所、所以,你···怎麼看?”
“謝謝你不是-200好感度。”
“誒?”
“我現在很奇怪,你確認要繼續聽我說下去?”
“···奇怪?”
一之瀨紗雪攥著手,因為過於用力指關節已經發白了。
“我才是···很奇怪。”
“覺得我肯定很可笑···都被甩了,還在這自說自話。”
“明明不是該說這種事的場合,還一本正經的···跟倒貼一樣。”
一邊說著,眼眶裡有淚水打轉。
“有什麼奇怪的···反正我已經這麼奇怪。”
“你想怎麼回答都可以。被甩第二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會這麼想很正常。
知道她有這麼高的好感度,去騙,就代表自己不想發生後續。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她也當然不會抱有偏向好結局的期望。
“我得先帶你出去。”
“···咦?”
手放在她腦袋上,就簡單的摸摸頭。
身子如同定住,沒幾秒又微小的顫動,也終於撲簌落淚。
“這···什麼意思?”
“你除了外表稱得上美少女以外,內在性格也同樣相稱。你是怎樣思考到這地步我沒辦法知道,但我沒理由拒絕。”
“···清水?”
幾乎是驚愕的眨著眼,眼眶裡還飽含晶瑩剔透的事物。
隨後大概用一種不管不顧的氣勢,反手環抱清水哲的肩膀。一之瀨紗雪起初連線吻都不知道要怎麼做。沒經歷的時候聽到別人說總嫌惡很髒。
但現在她做的卻是最髒的那種。
覺得不對。
清水怎麼會這麼簡單的就說什麼沒理由拒絕。
有什麼原因,或者單純只打算安撫好自己,不讓自己作為目標出亂子。反正他又不吃虧?
不是,清水不是這種人。
可能是謊言。
就算是謊言。
“我做的,說的,都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沒辦法放棄。”
經歷過沒法直率表達自己情感差點失去的時間點,現在的我,至少面對清水更想變得直率。
這種話就連交往時也幾乎沒說過。
“只把我從這帶出去算不算拯救。”
“嗯。”
“我這份感情,你也得處理好,我才會接受被你拯救的說法。”
“知道。”
“別瞧不起我···我是,拿出很大勇氣···才能直接面對你,沒喝酒就說的出···我還是,喜歡你。”
“不會瞧不起。應該欽佩,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女人,簡單的稱之為直率,說是撿到寶也不奇怪。”
就好像落下一塊大石頭。
總算說了想說的,也得到了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到現實的結果。
可我很容易被滿足,說白了···說是隻顧眼前不顧以後的蠢貨也行。但我不在乎,除了他就沒在意過別的異性,是第一個,誰知道什麼叫拿得起放不下。自己只想拿起來,就不再想放下去。
如果將來有惡性結果,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