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現在蠢一點就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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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發生多餘的事。

可以說這是早就預想過,可能會發生的。

拒絕和接受都不會改變過去亦或者未來。但拒絕會讓現在的她多出不穩定因素,不聽話。

所以,想要一之瀨紗雪聽自己的話,那就得讓她一定程度內情緒保持穩定。

“我去和她談談。”

“啊···額,嗯。”

她臉仍然染著紅暈,也許以為還會繼續。

厭倦。

所謂的親密接觸,究其根本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如果有看不見摸不著的‘愛’存在,那麼雙方從頭一開始便永遠無法感知到對方,還會有‘愛’存在嗎?

似乎一切都是人自導自演的東西,本身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無所謂。

那已經跟自己沒關係。

“您已經回來了嗎?”

女騎士正在外邊打掃衛生,這麼大的屋子不請傭人幫忙也挺罕見。

褪下盔甲,解開發帶後氣場要柔和很多。也當然,她本身便挺漂亮。比清水哲還要高出半個頭,腿長且勻稱。

“很抱歉,沒走正門。”

“哈?”

她愣了下,又笑了,“清水大人還真是奇特,我也是第一次見不喜歡從正門裝腔作勢出去的貴族。”

應該是屬於偏拍馬屁或者褒獎的話吧?

“聽同伴表示,你對她挺好的。”

清水哲很隨意的坐在藤椅上,“紅點你也看了。但你好像不是很在意?”

“那個嘛。”

她坐到清水哲對面的椅子那,蕩起微笑,“清水大人,您在意嗎?”

“她得什麼病我都不會在意。”

“您還是我迄今為止見到的第一位不在意···天使病的貴族。”

“···”

“看您的表情,似乎對‘天使病’很陌生?”

她笑的更愉快了,又直直的望著清水哲,“我有幾個疑問,您能回答我嗎?”

“在問別人之前,我想,你應該先回答別人的問題。”

清水哲指關節篤篤的敲擊椅子扶手,“首先,你是什麼人?”

“我?”

她毫不膽怯的回答,“仰仗家父生前的底蘊僥倖混到下層世界當負責人的女人。”

“···”

“另外,革新派骨幹成員之一。”

“你確定能對我說出這話?”

清水哲望向她。

“我很費解,為何會在這樣的節骨眼冒出一位您這樣的貴族。您所擁有的通行證至今為止出去國王只有兩位拿了通行證且如今仍然活著的貴族。一位是國師,一位則是對外號稱諾頓國最高戰力的將軍。”

“我想知道,您到底是憑什麼拿到通行證?”

“在接過鐵片之前,我可不知道有這麼重要。”

“造假是不可能的,只有那個女人材有技術造出來如此精湛的小鐵塊,也不會有人蠢到拿這種東西來招搖撞騙。”

這女人有在聽自己說話嗎?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火熱。就像在盯著某種獵物。

“我想想,拿到這東西的流程···大概是去她的寢宮見了一面,她和我是老鄉,可能是因為這就給了我便利。”

“撒謊!”

女騎士冷哼一聲,“老鄉?曾經和她共事的人,到現在沒一個還活著。”

“看樣子你很瞭解她?”

“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眼中有一閃而逝的仇恨。

“···”

清水哲稍稍轉過視線,盯著主廳牆上掛著的一柄劍,很大方的寫著劍名——尚方寶劍。

“這把劍,是國王賜給你父親的?”

“是。”

“你想要我做什麼?”

“拉攏你。”

“拉攏我?連我是什麼人,屬於哪邊勢力都不清楚就敢這樣說?”

“不在乎‘天使病’這一點就足夠給你一次機會。”

“···機會?”

清水哲奇怪的望著她,“難不成,我不答應就走不出這?”

“嗯,你走不出這裡。”

她起身泡了兩杯茶,給清水哲一杯,“所以,我是希望能和您和平的談好。”

“家父努力一生也沒能讓諾頓國的窮人能有最基本的權利。”

“自從他死後,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稅收也越來越重。下層已經被上邊的貴族姥爺戲稱排汙層,他們甚至拿這當談資。但從沒想過,這地下的人也同樣是諾頓國的民眾。他們能成為貴族,是因為腳下有這些窮苦的人。”

“必須得有人站出來。”

“否則遲早會爆發更大的戰爭,也許這片陸地還沒走到傳聞中一定會有的末日,就先人為消亡。”

“好的。我已經知道你的父親和你都似乎是朝著偉大的理想進發,但不跟你造反就得死在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並不是只有理想。仇···也要報。”

她咬著牙,“幾年前,得了天使病的人很多,國家釋出公告要把這些人全部送到療養院治療。”

“那時的我還不是騎士,也沒權力,按父親的要求學貴族禮儀。”

“兄長那時候負責的是我現在的職位。也負責在‘天使病’爆發最多的下層抓病人。”

“···”

“他感染了,一直逃。我那時候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逃,逃跑還導致父親被人彈劾。最終淪落到被人抓住機會汙衊,不得已用自殺來證明清白。如果···不是父親死掉,我可能已經被賣到下層當娼婦。”

“我有段時間非常憎恨兄長。”

“直到去年為止,我才知道···所謂的療養院根本就是騙局,從沒有任何人回來。國家帶走那些人去做什麼,到哪兒,沒人知道。但絕對不是說的幫治療。”

“兄長是為了追查這件事被捲進去。”

“天使病不是傳染病,是人為製造的‘d品’來的。背後都是權勢滔天的人在操控。”

“···”

“只有那女人能做到這種事。能讓所有貴族都閉口不言,甚至參與其中。”

“啊,大概明白。總之就是新仇舊怨一起算的意思。”

清水哲嘆了口氣,“但你說的這些我沒參與,只是來這裡住一晚就要被捲進造反派裡是不是有點不合理?”

“本來,昨晚我就應該殺掉你。”

女騎士怔怔的望著清水哲,“但你應該有幾分實力,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出去。你的同伴···得了‘天使病’,我試著和她接觸。”

“沒有被虐待的痕跡,似乎很信任你。”

“能把患有‘天使病’的人依然照顧到這種程度···又能在這種情況下拿到通行證。所以,我想試著和你談。”

“天使病到底是什麼?”

“最開始的症狀就和你同伴背後一樣,不會癢也不會痛,等一定時間後背部會腐爛,疼痛。長出血肉,翅膀。也是諾頓國前年在最後到現在還沒撤銷的懸賞裡,抓到一隻就賞10金的怪物。”

“好吧,挺貼切的名。”

清水哲活動了下手腕,“你剛才說不明白為什麼會給我通行證,我回答是老鄉你不信。那我再補充一點。”

“有個老鄉趁著月黑更高,輕而易舉到了那女人的寢宮。瞬息間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如果是這樣的老鄉,你同意我剛才的說法嗎?”

“不可能。從這裡到城堡就必須跨過層層守衛,如果你有這種手段,諾頓國你想滅就滅。”

“我沒興趣造反。說白了,下層怎麼生活,貴族怎麼過分,跟我沒關係。”

“···冰塊?”

女騎士驚愕的發現放置茶杯的桌子被冰冷刺骨的東西凍成塊。透亮到能在上邊見到自己的臉。

“那女人如你所說,確實挺不老實的。”

“我正好和她說過今天會再去找她。你們到底想怎樣我不在乎,但是想耍我的話,就得做好付出人頭的心理準備。”

“我讓她繼續呆在這,你替我照顧好。等我再回來,或許會考慮和你再談談。”

“···你到底···是?”

“沒見過這種手段?沒見過的話就當做是魔法師吧。”

覆蓋餐桌的冰消失了。連一滴水都沒剩下。

“要問是哪邊的人,現在哪邊都不是。但如果她仍然不老實,我可以考慮幫你們一把。我不在乎權力,我要的是到最高的地位能獲得的情報。”

“···”

女騎士心臟狂跳。

她曾經聽家父說過,那女人之所以能上位,除去會勾搭男人,自身有超出一般人認知的手段。也正因如此,那女人才能在短短几年時間一步步爬到實際掌權人的地步。

以前覺得是說笑。一個女人再怎麼努力,又能達到什麼高度?能比得上出生就開始用劍的騎士?

但現在思考,如果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技術呢?

又如果,這種人真的站在那女人身邊,會是多大的阻礙?

把同伴留在這?

不管是想用來當威脅也好,還是真的巴結去照顧也行。她肯定都不會死。

“魔法師···我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如果你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僅僅這種手段又怎麼樣?”

女騎士毫不畏懼的和清水哲對視,“我一樣會對你舉起劍,親手斬下你的頭顱。”

“不管你站在哪一邊,我不會殺了她。”

“那就行。合作愉快。”

造反嗎?

無所謂。

如果菲利亞那女人還是不老實,那就打到她老實。只不過是帶著一之瀨紗雪不方便,要做的一些事讓她見了也許會影響情緒。

那些人如果真的最高只有那女人十階的實力,來多少都不夠看。不需要造反派幫任何事。

——

回到房間。

一之瀨紗雪正心不在焉的拿著給她學語言的文字紙張看。下意識的窺視過來,似乎又不知道說什麼。或者說,一旦冷靜後,就找不到剛才那種勇氣,變得膽怯。

“需要換新的嗎?”

“不、不用···這些還有沒記住的。”

其實她也知道,記住多少,會到什麼程度都沒用。究其根本不能對從這出去起到任何好的作用。

“···咦?”

非常自然,如當初在交往時坐在她邊上,靠的很近。

“我剛和女騎士聊了聊,她答應在我出去的時間讓你在這生活。由她負責你的安全。”

“···喔。”

一之瀨紗雪低下頭,表情似乎有些陰鬱。

“和之前一樣,最多不會超過一天,肯定會回來。”

“不是···我知道你不會扔下我。”

“?”

“···”

稍有些潤溼的眼瞳盯著自己,“只是談話···為什麼也會,需要死?”

“···”

“那個,我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可以見到你讀檔過的提示。”

原來是這樣。

清水哲笑了,“有可能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是目標給的特殊照顧。不過,知道我讀檔麼,有意思。”

“···笑什麼?”

她當然會困惑。

內幕只有自己知道,原因也只有自己這現任玩家才差不多清楚。

“讀檔的原因很簡單,綜合考慮還是不在這鬧出動靜,最好就是讓她暫時成幫我做事的角色。”

清水哲確實為了得到更準確的資訊,即為了能相信她說的話,跟她去外邊談過,讓她在臨死前再重新說。

人在快死前帶著仇恨說的話,比普通交談來的內容可信度高太多了。

“又是···為了效率?”

“嗯。所以說,我之前死過幾回你都一清二楚?”

搞這種花樣。

算是加煽情的戲碼?也不是,是給自己也許還有一絲不確定性的未來打上更強有力的句號。何必呢?早就認命和接受事實了。

“清水···”

一之瀨紗香似乎鼓起勇氣,抓著清水哲的衣服,“能不能,不要死?”

“我···知道,在這裡當成一種能力來用會更好,但是···”

“不希望你那樣做。”

“就是說因為太在意我,替我感到難過,擔心我?”

“···你、你不是都說好感度是95,這樣···很正常。”

“這麼快就學會用好感度來掩飾害羞了?”

“···唔?”

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

頂多摸摸頭。髮絲似乎因為才洗過澡不久,柔順光滑很多。不過沒有在雪國會用護髮素之類的香。

她這種眼神,就算順勢發生任何事大概都不會有抵抗。

“我得走了。從這出去才是最要緊的正事。其他的放到之後。”

“···”

“晚上。”

“!”

稍微,故意說點奇怪的話。會讓她也許焦慮不安的情緒,變成慌亂的思考晚上該怎麼辦才好。

——

“站住,什麼人?”

衛兵站在通往城堡的階梯口,冷漠的攔住清水哲。

看過通行證後,表情又立馬變得柔和。

“很抱歉,耽擱您的時間。”

還有模有樣的敬了禮。這種手勢和雪國的禮儀相似,也許也是那女人教導的。

只有入口那才是必須步行的階梯,到上邊馬車、轎子偶爾能見到。總得來說還是地廣人稀。草坪,修剪過的園林···跟下層壓根就不是同一世界。

步行的清水哲,大概被人當成衣著不得體的下人的時間點比較多。

“您是清水大人嗎?”

“菲利亞殿下吩咐過屬下在此恭候。您請。”

還挺會來事,沒走兩步路就有人小跑過來,恭敬的領清水哲乘坐馬車。但是這‘馬車’不是靠馬拉,是幾個人在前面騎大概算是腳踏車的東西拉酷似房車的車廂。裡面的內飾非常豪華,坐著的墊子似乎不比真皮沙發差,餐食酒品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床。

“那不是···菲利亞殿下專用的座駕嗎?”

“那人是誰啊?沒見過啊!”

能見到不少衣著華麗的貴族恭敬的行注目禮,又私下小聲議論。

菲利亞,澤村花子,都不是真名。

不過也只是一個也許能給自己派上用場的墊腳石,想耍什麼花招呢?

“哎呀,清水哥哥來了?”

“人家都等一早上了,還以為被放鴿子。”

比昨天夾的還要過分的聲音,哀怨的眼神。不知道的也許會以為和她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穿著類似古代漢服的衣服。不過掛了很多飾品,加之分叉的裙襬下有意穿著只有她這裡才有的褲襪,在華貴之下又顯得有一絲具有奢侈感的下流。

“我來是想聽些真話。”

“嗯?人家沒撒過謊呀?”

“麻煩你蹲下去。”

“清水哥哥?”

想。

應當從沒這麼直接了當的要求女人給自己做什麼,更沒這種強硬的態度。

她就像是一灘髒墨水,一旦潑在自己身上便洗不乾淨。

這樣就行。

想要的情報,玩壞了就能拿到。

“咕、不,不要了——”

一句話也不用說。將這種事徹底變成凌虐,到身心都無法撒謊就行。

所以說不帶一之瀨紗雪來,這對她而言早了,被發現會影響效率。

“你的真名是什麼。”

“···加藤洋子。”

“討好我的原因。”

“···因為,我沒法贏過你。害怕,位置被奪走。而且巴結你這樣強大的人,當你的女人,也不是壞結果。”

她癱軟的倒在地上,最開始華貴的衣著已經佈滿汙痕,雙眼失神到現在還不停地顫抖。

“怎樣從這離開?”

“···出不去的,沒有可能。到死也出不去。嗚,我本來···就打算告訴你的。”

眼淚,恐懼,不安。

沒用,也不在意。只想要自己需要的資訊。

她吐露了很多。

比如說聖女就是她故意製造出來引導下層輿論釋放他們仇恨的倒黴蛋。分級則是為了讓她自己過的更好。

什麼百年營生,一個異世界來的人怎麼會在乎?能更舒服的在這裡活到死就行,至於之後的矛盾激化到怎樣,她壓根不在乎。

上位,當然是身體和靈能雙管齊下,她十階的能力似乎在以前有不少阻力必須要顧忌,勾搭到足夠大的勢力,才能一點點爬到現在的地位。

那些不怎麼在意。

反正早清楚她不可能是跟一之瀨紗雪差不多單純的性格。

“一點點開始,事無鉅細的告訴我你掌握的關於怎樣回去的資訊。”

這才是星怒。如泥一般隨意對待。

紗香,這種身份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你本來也無需用那種討好的說法對待任何男人。更何況自己這種不該存在的怪胎。

——

另一邊。

女騎士又來找一之瀨紗雪。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看見一之瀨正在看的文字。

“你在學諾頓國的文字?”

“這是···貴族語?”

“咦?”

一之瀨紗雪愣住了,她說的是雪國話?雖然很蹩腳。

“還真是。呵,以前有位貴族想強行更改諾頓國的文字型系,就是這種所謂的貴族語。雖然最終以失敗告終,但不少貴族的子女,例如我多少學了一些。”

“所以,你不會說話或者腦袋有問題都是假的。真實情況是被貴族關起來沒學過正常語言的玩物或者僕人?”

“···”

“我有些好奇,你和那位是什麼關係?”

“和清水···是···”

一之瀨紗雪有點恍惚,還沒從她能說蹩腳的雪國話回過神。

“是戀人?”

“···額。”

稍稍有點動搖。

“看來是了。我沒惡意,如果你想學諾頓國的文字,不如我來教你。正好我兩種都算會。”

一之瀨紗雪忽然想起,清水哲說過他見到一位權力很大的人,似乎和自己一樣也是莫名來這地方的。

那,所謂的貴族語大概就是她推行的。

很突然的跟昨天還沒法溝通的女騎士學文字。

連姓名都不知道,但總覺得她好像因為某種原因對自己很好。

“清水大人,在你眼裡是怎樣的人?”

“誒?!”

猝不及防的問題。

“沒其他意思,我只想知道清水大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清水···”

一之瀨紗雪頓了下,也沒思考其他的。

“對我來說,是···能全身心託付給他的人。”

“嗯,看來你很喜歡清水大人。那麼,清水大人是否也對你有相同的情感呢?”

“···”

這問題沒法脫口而出了。

“你不是隻想知道清水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嗎?對我而言是。”

“如果你想拿我來威脅他,我寧願在這死掉。而且,清水無論怎樣都能救我。你想做什麼儘管嘗試看。”

“誤會了。我沒這種意思,很抱歉讓你不安了。”

“我要出去一趟,不過我會尊重清水大人的要求,在附近佈置暗哨保證你的安全。”

女騎士和清水之間談過什麼,達成什麼協議一之瀨紗雪不在意。

反正都是為了出去。

只是出去之後又會怎樣?面對紗香姐,面對現實。

不想考慮。

就當無腦的戀愛腦吧。那樣雖然蠢,但不會因為思考太多問題添亂。

晚上···又要怎樣?

明明交往的時候已經不會太過於害羞,很自然而然的就能發生。但現在···在別人的家裡,在這裡,真的能做到不慌亂嗎?

也沒事吧···反正,清水肯定會安撫好自己。嗯,交給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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