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簡單的方法(1 / 1)
寬敞的房間。
諾頓國幕後掌權者菲利亞,此刻衣不蔽體,呆坐在地板。
不甘?
也不是,早在清水哲出現展現實力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以前的幻想成真了。
自己能莫名的到這,不一定會是個例。
自己能憑藉十階的能力和身體爬上掌權者的位置,假如來更出眾的人,保不住投機取巧來的位置···並不希奇。
她不是有謀略有長遠眼光的大人物。頂多有點能在這狹小地帶賣弄的小聰明和見識。
能製造出效率不高但總歸能產生電的裝置,對她而言就是極限。
用聖女當輿論幌子,不過是繼承先前王權者搞的那一套,又利用現代可能連初中生都能運用的知識,加大和神話教會的影響力。
剛爬上掌權者那兩年,她常做噩夢。
高處不勝寒。
出現比自己強太多的男性,真是壞事?
沒那麼難以接受。實際上她一直試圖培養足夠撐得起大權的人,來穩固她的生活。不需要看太遠,只要在死前能一直享受就足夠。反正對能不能回去完全不抱希望。
但直到現在,傀儡是有了。可又總覺得空落落的。
輕而易舉能制裁自己的角色。也許是想錯了。
理所當然的,誰都會討厭呼吸的權力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一旦奪得這種主動權後,又發現當掌權者久了會膩。
以前遇見的,都是第一時間會想到如何反抗。至少在這裡沒遇見過認為沒有任何破綻的人。
他的個體實力很強。也不代表自己沒機會下手。
她有引以為傲的能力,勾搭男人。雖然說出來很不好聽,但不妨礙這對她而言是非常好用的本事。
到現在她也遇見過難啃的骨頭。但最終還是被她啃下來了,甘願做她的狗。
唯獨這回遇見的清水哲。
很怪。
也不是沒見過變態或者心理扭曲的人。
但清水哲···看不透。
面部表情沒任何變化,就好像折磨的自己並不存在,是空氣。他沒因此感到一絲愉悅,更沒同情。
就像是倒了杯水喝那麼平靜。不會有人因為在平常生活裡喝了一口平常一直喝的水而有情緒波動。
雖然很難熬。
但她又確實看見了。
這個人即便見到自己沒有任何遮掩,引以為傲的身體,沒任何反應。
太監?
不。
初次見面想試探這人深淺時,就碰到過,不是太監。
覺得男人好擺弄,是因為直到現在不管見到誰,隱藏的再好,都無法避免本能的貪婪。或是貪圖征服自己這樣的女人,或是貪圖權力和財富。
他很想回去?
也沒見到熱衷的視線。也是非常事務性的詢問,那莫名的讓菲利亞想到一點···就好比是猜測永遠不會輕易表露所思所想的皇帝心思。
猜不透,看不明白的事和人是最讓人不安的。
吐露一切,被折磨到難以忍受是一點,但更多的是因為感覺到自己如果浪費他的時間,真的會死。
覺得很蠢。
但是。
這不就是···想找的,最棒的男人?
被掌控一切,沒法反抗。
不像是以前那種一眼能看到遲早註定的結果。
奢侈的生活過久了,會發現很無趣。這世界也遲早會完蛋。
唯一的樂趣,便是折服各種不聽話的人。
可是諾頓王國最有骨氣的將軍也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以說整個國家都被她收入囊中。想要什麼只要開口就能拿到。
已經很久沒感受到這種,想要卻得不到的情緒。
心理扭曲?
生活在這種世界,想要永遠正常···除非是本來就不正常的人。
“您要親自去看嗎?”
注視清水哲的視線,逐漸變得扭曲。
“嗯。”
任何離奇的事都不會讓清水哲有任何心情波動。只要那是與能讓一之瀨出去有關的事去行動便是,不需要思考別的。
“請允許我換衣服,以及備好馬車。”
她用莫名的視線注視肩膀被冰稍稍凍傷過的痕跡,伸出食指按壓。
真漂亮的傷。
像是被人當家畜一般對待。
——
清水哲知道她心理有問題,但不在乎。
她這有特製的菸草,用諾頓王國生長的某種葉子卷的煙。
揣進兜裡,也沒吸。
“好了。”
菲利亞再出來,又恢復最初雍容華貴的姿態。但這會卻粘人的挽著清水哲的胳膊。
“這樣的話,不會有人再對您不敬。”
默許了。
轎子就停在大門口,還是來時的專用‘房車’座駕。
大概二十分鐘出頭,座駕停下。
面前只有一棟相比這裡其他建築非常簡陋狹小的房子。
“從這就可以到諾頓大陸最核心的機密。除了歷代國王以外,只有我和現任國王進去過,哪怕將軍也沒權力進去。”
守衛在那的衛兵見到菲利亞恭敬的行禮。
沒對菲利亞帶來誰有任何疑問。
“現任國王,是有我的允許才能入內。”
仍然非常親密的挽著,能覺察到她有意無意的用柔軟的部分故意摩挲。
想到女騎士咬牙切齒掛在嘴裡的‘那個女人’這種言論。
清水哲沒什麼感觸。
哪怕她為了爬上高位,殺了幾千幾萬人,也逃不出‘人’的定義。
“咔擦。”
屋子裡有一道厚重的通往地下的門。需要像銀行保險櫃那樣轉動輪盤,對了密碼才能進去。
冗長的地道。
光亮似乎離得很遠。
盡頭又是長長的階梯。那是從地底衍生到高處的高塔。
但入口在地下。
清水哲見到很多人酷似現代實驗室的房間裡,有序的鼓搗黑色粉末。
“這是賣給下層那些老鼠的東西。”
“也是製造天使病的藥物。加了點上癮材料的成分便供不應求。”
“來這裡的人,一輩子也不允許和其他人接觸。只能在這。”
連續好幾層都是鼓搗這東西的人。
有黑色,白色,粉色···各種顏色不一,作用不同,面向不同階級的人。
“有些貴族,喜歡女人那麼便給粉色藥丸,用一次就會發現作用比想象中的還大。呵呵,他們那種比下層的老鼠更容易上癮。要不了太久就只能變成我的材料。”
“白色的則是給惜命的白痴,總幻想壽命能再長一點。”
一直到第七層。窗戶全都封死,這裡面也有電燈。
全是用鐵製成的容器,內部灌注黑色液體。泡著人,每個翻轉後背的人背上都有腐爛長出某種鼓起的東西的跡象。
“您想知道的天使病,發展到最後便是這樣。”
“材料,到再上一層您就明白了。”
再上去。
完全不同於下面的階層,沒人在這活動,到處都空蕩蕩的。只有最中間立起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十字架。
那是天使嗎?
被綁在十字架上,醜陋到和乾屍沒太大區別。早就沒了羽毛,只剩下殘破不堪的翅膀骨架。
乾癟的臉一直沒動。也沒見到胸口起伏。
但清水哲能感覺到,那是活物。
“這片大陸能漂浮至今,全靠的她。”
“而傳說中的天使已經到現在油盡燈枯的模樣,從第9代國王開始,就在拼命研究要怎樣製造出類似她產生的力量,讓這片大陸不墜落。”
“這也是您見到的材料的作用。”
“她,還活著嗎?”
清水哲視線仍然放在十字架上那即便乾癟的不成樣,仍然比一般人類高大很多的軀體上。
“也許還活著。但記錄裡沒有人見到她醒過來。”
又到十字架左側的出口,那外邊是一處高臺。有一個酷似古代船隻方向舵的東西。
“好了,現在您見到的就是諾頓王國最高的機密。神罰。”
“相信您早就清楚這片大陸是憑空懸浮,從這離開的人沒人生還。我做過很多事,派出過很多人,沒有任何收穫。”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推動建成這座高塔,也不清楚是怎樣得出結論,這片土地是一艘有承載量的船。並且承載量在減少。”
“但我確實親眼目睹,沒定期按記載的做,神罰會隨機降臨。就在離我非常近的建築,幾位在當時炙手可熱的貴族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
“您試著轉動看。”
“咯嚓。”
“轟隆隆——”
轉動輪盤,頂多幾秒鐘,腳下的地板劇烈搖晃。
“不用擔心呢,上層世界不在目標選項內。”
似乎為了討好或者刻意親近,幾乎把清水哲的胳膊夾進軟體內。
肉眼可見。
中層世界有地方瞬間出現大洞。和清水哲前面所見的地震之後,消失的客棧相同。
“這就是神罰?”
“呵呵,這就是神罰。不定期拋下船客,死的就是我們了。”
“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出去的路。這裡就是懸浮的監獄,除了死亡永遠沒有釋放日。也許死之後靈魂也無法出去。”
“···”
盯著她。
“您的臉···表情真好。”
這是掐住她的脖頸之後,她所吐出的話語。
“呵呵,哈哈哈。”
“您想要權力?真相?我?還是別的?都拿去。”
“然後和我一樣。呆在這裡。”
“很多事,很多人,都特別無趣。已經膩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種被人掌控的恐懼。”
“好奇怪。”
“我第一次知道真相,轉動輪盤嚇到好幾日吃不下飯。你是什麼?”
“清水哥哥想知道的出去方法。”
“或許掛在十字架上的她知道呢。”
手輕撫清水哲的背部,嫵媚的嬌笑,“還從沒和男人在她的面前來過。說不定,她一受刺激就醒過來告訴您怎樣出去。”
“啪嗒。”
清水哲沒理會她幹什麼。
“您··要去哪?”
自顧自點燃香菸,往下走。
一切都很巧合。
剛好天使病有這樣的作用,剛好一之瀨紗雪得了。
以夢境遊戲的走向,很可能破局的關鍵是一之瀨紗雪。
但又毫無疑問,得了病的人都是燃料。不可能讓一之瀨紗雪去做燃料。
“把這裡藥效最強的東西給我。”
“?”
“我當燃料,試一試。”
“什麼?”
菲利亞愣住了。
實力強大,但腦子有病?
自己可是老老實實說過,那種藥是什麼東西,材料是什麼樣子他也看了。
試探自己?
“那種藥,吃多了即便是實力強也會···上癮。”
如果能一次性控制倒是真的會想拿來控制清水哲,但不行。她曾經被迫吃過,但發現靈能流轉能抵禦一部分念頭。
即是說,給清水哲用非但不能控制他,還會因為被發現而喪失活下去的權利。
“哪種?”
能讓這樣的強者,很快就變成自己的狗的機會?
隨便想看他的任何表情?
自己只是回答他的問題。
“粉色的藥丸。”
耍了小心思。故意指催q的藥丸。
一旦真正和自己發生,而不是折磨。她有自信能用自己的技術讓清水哲上癮。
眼睜睜的看著清水哲吞下數十個。
額頭青筋暴起。
會真的被玩壞吧?還有神智嗎?
完全想多了。
清水哲壓根沒看她一眼,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成為燃料的步驟,告訴我。”
能感覺到背部發癢。熱流湧動,很快一陣撕裂痛,背部長出了東西。
步驟很簡單。
躺在溢滿液體的容器裡,被一點點腐蝕。管道會將汲取的能量通向十字架。那就是能量樞紐。
“轟隆隆——”
“···到底是?”
菲利亞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容器裡用藥丸原材料做的液體,一個材料應該得消耗起碼一個月,而清水哲那,片刻就沒了。地面劇烈震顫,似乎有什麼要發生一般。
會···解體?死在這裡?
“清水大人···已經,足夠了吧?”
菲利亞艱難的開口。
這回真的害怕了。可以接受在這裡壽終正寢的死,但絕不接受提前死掉,好不容易才能享受現在的日子。哪怕當突然出現的清水的狗也比死好。
清水哲沒理她。
拽出別的容器裡的材料,再度躺進去。
“轟隆隆——”
高塔振動的越來越劇烈。裡面的人已經顧不上菲利亞也在這,驚慌失措的逃竄。
可以說四肢百骸都如電鑽攪動血肉一樣難以忍受。
像是有無數的螞蟥趴在每一寸皮膚吸血。
但是,清水哲毫無知覺。
痛。又覺得沒任何影響。只是痛而已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不、不要,我不要死!”
怎麼會有人吃了那麼多粉末又吸收那麼多容器內的液體面無表情的?
那根本就不是人。
是惡鬼。
是怪物。
容器幾乎全都換完了。清水哲眼前緩慢的出現一行半透明文字框提示。
【檢測到您正嘗試‘獻祭’開啟通道,進度20%】
【注意,透過此方法完成使命,並確認最終評分,將導致結果不可逆】
是這樣嗎?
所謂的20階水準的世界,即是說會獲得真實的與現實同步的死亡。
肯定還有別的方法,不過多半不是什麼容易辦到的事。
嗯,反正是足夠完成自己使命的方法就行了。究其根本,註定是不該存在的道具,是生還或是在這泯滅都沒意義。
倒不如說只是打算按經歷過的使命完成思路,試著刨除讓一之瀨來當祭品的選擇,用自己來看看能不能讓事情有轉機。
結果能得到這樣簡單粗暴的完成使命方法,正合清水哲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