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待確認的評分(1 / 1)
一之瀨紗雪自認為學習天賦還不錯,從小到大都沒偏科,包括靈能也一直都在同齡人裡是佼佼者。
然而學習這邊的語言,卻又進度緩慢。看著螞蟻般的字元···倒也不是說暈,就感覺心思不在這,沒真正全身心投入。
但現在換成女騎士當面交,有任何困惑立馬問,一是效率提升,二就是心思稍微擺正,沒那麼浮躁。
所以,短時間內她學會了比前幾天加起來還多的文字。
“我父親生前惟一的興趣愛好就是盯著這顆樹發呆。”
“別看它普普通通的,這種樹只有王室生活的地帶才允許栽種,是當時還算賢明的國王御賜的。”
“樹···啊?”
一之瀨紗雪總覺得那小樹苗像樟樹。但按她的說法,這棵樹都存在十幾年了,是樟樹的話應該長很大了。
“還是接著說剛才的話題。”
“掌權者是誰很多人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誰能給他們足夠多的利益。大部分人,也只會在乎眼前的利益。”
“說到底,下層的人是最多的,但享受的資源不足其一。有超過九成的人壓根就沒見過中層世界,更別說王室生活的地方。”
“窮人為了一口摻了沙子的麵包打的頭破血流的時候,上層的富人正因為嫌棄口感不好倒掉下層的人連見都沒見過的高階食材。”
“···”
一之瀨紗雪緘默不語。
弱肉強食,貧富差距,適者生存···等等,在雪國同樣也存在。
只是好歹現代文明有明面上任何人都必須遵守的‘法律’管制。
而這裡從立的法開始,就已經沒了人人平等的概念。
“艾麗莎大姐,您終於來了。”
“這位是···?”
清水哲不在的時間,起初女騎士艾麗莎會留一半時間在屋裡教一之瀨紗雪語言,剩下的時間會出去。
這兩天她變成直接帶一之瀨紗雪出去。按她的話說,再怎麼學也比不上親自去看,去聽,去說。也確實如此。有些含糊的詞句,聽多了也能推匯出整句話的含義。
“最近認識的朋友,沒關係,可以信任。”
一之瀨紗雪坐在一邊,聽的算是機密?
但在已知女騎士是造反派的前提下,似乎又不算什麼秘密。
無非是監視到哪些貴族在下層與敵對勢力走的近,抓到誰與那邊的人交易藥丸之類的。
也沒有同情心氾濫。
“嘁,走狗又來了···”
“···”
“隊長大人,要吃點什麼?”
只有在特地的接頭人那,才會有正常的對話。
其他任何地方,只有她穿著那身盔甲出去,沒任何好態度。哪怕是叫一聲大人,也能聽出是迫於生存,並不是被愛戴。
被針扎般的視線盯著,即便看著他們再可憐,也沒法有多同情。
“不受待見很正常。就我手底下那些個成員,沒人服我一個女人管教的。”
“背地裡收錢,白吃白喝的事幹的太多。”
“···”
“我之前去管過,但差點連這份差事都不保。貴族們的想法都很奇怪,從沒把這裡的人當過人。”
告訴自己,讓自己親身來體驗,意義在哪?
“就算你和我說這些···我也沒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清水,他那邊。”
一之瀨紗雪頓了下,“我一般是聽他的。”
“所以說很羨慕你啊。”
“···羨慕?”
“在這種地方,能有一個可靠的支撐。永遠也不會真正過下層的生活。”
“如果只是單純同情下層,或許我也不會走上革新派的路子。”
“搞不好···今年就是我的死期。”
只有近距離的注視,聽,才能感受到女騎士平靜的面容裡所擁有的魄力。
生活在和平年代,一之瀨紗雪對家國大義這些不怎麼感冒。
倒是記得有一年人們因為國與國之間外交關係冷淡,有部分人為了彰顯愛國心去砸不是國貨的車和用品。
很討厭那種人。用摧毀別人的物品來彰顯自己的愛國,本質早就扭曲了。
女騎士和那種人完全相反···她是設身處地的,把她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投入。包括性命。
每天盡是跟著她去見證和思考這類事,心情也不可能有多好。
——
夜晚。
清水哲回來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總是很疲憊的模樣。
也因此一之瀨紗雪沒要求任何,更沒問多餘的話。忍耐著。
“清水。”
“嗯。”
“···”
今天想多說幾句話。
“我肯定不是···很善良的人。”
“為什麼?”
把這兩天白天所見所聞都事無鉅細的說了。
“你有錢嗎?我是說在這裡。”
“···沒有。”
“你有任何權力或者幫誰的實力嗎?”
“···沒。”
“善與惡都是人定的。”
清水哲平靜的說,“月薪只有三千的人捐了三萬,導致接下來一整年全家勒緊褲腰帶吃飯,是好還是不好?”
“生下來身家就有幾個億的人捐了一兩萬不過平時一頓飯錢,是大義還是小氣?”
“你見到連老弱病殘都不放過的殺人犯快死了,救他一命,是善良還是邪惡?”
“···”
“說到底,人自身連善與惡都沒法完全區分開。依我看,你不會因為自己過著優渥的生活去嘲笑誰,或者看不起誰,就已經能算的上好人。”
“聽不懂啦。”
“聽不懂也沒事,問心無愧就行了。畢竟你現在連吃飯都要靠別人接濟。”
“你還不是一樣!還偷別人的錢。”
一之瀨紗雪支支吾吾的,“我也···花的是盜竊來的。”
“當娼婦和花盜竊來的錢你選一個,要哪個?”
“你才當娼婦!”
“法律沒學好?那不是盜竊,是應急避險。”
“我說不過你。不和你說。”
一之瀨紗雪在被窩裡接連翻身兩次,緘默許久。
“那個···你最近有進展?”
“沒意外,明天晚上你就回去。”
“···明天?”
一之瀨紗雪愣住了。
想過清水肯定有進展,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腦袋裡瞬間浮現大量關於現實的問題。
“我···有點害怕。”
“現實?”
“清水···你想怎麼做?會不會···又甩了我?”
“不會。”
“···我現在,肯定很奇怪。紗香姐看我···會怎麼看?”
“紗香對你反而有愧疚吧。如果是其他女人不知道,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想問題很小。”
“還有···我父母那裡。要是知道我這樣···”
“會有辦法的。”
“···”
一之瀨紗雪沉默半響,直接起身坐在清水哲腹部,在黑暗中定定的注視他的眼睛。
“你,為什麼那時候沒拒絕我···我都沒想過會被接受。”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
“硬要說,我也不是鐵做的,就算是阿貓阿狗交往一段時間,沒任何矛盾,相處融洽,有一定感情和留戀很奇怪嗎?”
“可是···我比不上她們。”
“比較嗎?”
清水哲示意她下來,從衣服外套裡拿出捲菸點燃。
“世上有很多東西是無法拿來比較的。”
“比如,親生父母和女友。說的俗一點,兩個人都掉進水裡救誰的問題。”
“沒人能給出完美的答案。只有法律規定要優先救助父母。”
“我又不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那你覺得你和紗香一起掉下去我先救誰?”
“···紗香姐吧。”
“不是。我覺得人到那時候根本沒時間思考太多,肯定都想救起來。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去不去做又是一回事。”
“···”
這段時間從沒有一次性聊這麼久。
也許是話匣子開啟了。
問了不該問的。
“那···琉璃小茶,是怎麼了?”
第一時間就見到清水哲吸菸的動作停頓。雖然轉瞬即逝,但又能明顯捕捉到一抹落寞神色。
“我沒教好。”
“先入為主的把人當做自己記憶裡的人來看待,要誰都有包容心,唯獨不要求自己。”
“結局是早就註定的,誰都沒責任。”
“···”
“你覺得,我···怎麼樣?”
算是為了轉移話題,也有真心想知道答案的意圖。
“太死腦筋。”
“死腦筋?”
“容易在一棵樹上吊死。放棄大片森林。”
“就是我傻唄?”
“站在樹的角度來看,肯定很受用。但站在你的角度來看是壞毛病。我的建議是,什麼時候覺得不對勁,就可以反過來把我甩了。”
“明明是樹···把我甩了。”
“你坐在那。”
“?”
不知道清水哲打算做什麼。
但一之瀨紗雪還是依言坐在被子上。
“咿?!”
“你、你幹什麼呀?”
光滑的腳背被親了。
一瞬間雞皮疙瘩起來,羞的滿臉通紅。
“你的願望不是想當公主嗎?”
“呸呸呸!我才沒有!”
“好吧。”
“···”
回過神才想起那時候在醫院附近這樣做過。意思是,重新更改回答嗎?
哪有這麼方便的答案,隨用隨改?
“你···給我,再來一次。”
“再來?”
“對。”
又來了。
“發誓,當我的狗。”
“有這樣的?”
“小學···我就是這麼說的!你也是這樣答應的!”
眼見清水哲要開口,一之瀨紗雪又突然伸手捂住清水哲的嘴巴,“等等,那是小孩子才會說的蠢話,現在應該有新的。”
“你、你就說···”
“在一之瀨紗雪大人膩了之前,都要侍奉一之瀨紗雪大人。”
何必呢?
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不好意思,又非要硬著頭皮說。
清水哲沒任何壓力,說了。
“你怎麼回事···你沒有自尊心嗎?”
“不都是一之瀨紗雪大人要求的?”
“啊,閉嘴!你給我上床!”
惱羞成怒的同時,又湧起一股懷念之情。
交往的時候,就是這樣相處的。
偶爾拌嘴,偶爾開玩笑。
就這樣順勢的話。
“···清水?”
可一之瀨紗雪忽然驚恐的發現,不論自己做什麼,清水哲都沒動靜。
“很抱歉,前段時間我就發現這件事。”
“是···我差點被賣掉,你幫我處理藥物效果的時候?”
“算是吧。”
“怎麼會,這樣···”
不舉。
現在才知道。
“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你在說什麼蠢話?你當我是什麼啊?!”
一之瀨紗雪拔高音量,“我又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才喜歡你。”
“抱歉。”
“···”
一之瀨紗雪又嘗試各種記憶裡對清水來說,刺激比較大的方法。已經顧不上羞恥。
結果還是一樣的。
“心理···原因嗎?”
“我覺得我現在沒心理問題。”
“你說了不算···等出去,看醫生就知道了。”
“行。”
“我不會因為這就有奇怪的想法。其實還是好事,這樣就再也不擔心你身邊又冒出來別的女孩子。”
“···”
“對不起,我好像不太擅長安慰人。”
說不定很擅長呢?
至少在這時候,愈發用力的抱緊自己的手臂。
這也是最後一個同床共枕的夜晚,最後能百無遮攔對話的場面。
“紗雪。”
“?”
“你穿黑絲確實很好看。照片非常好。”
“什···!”
起初本能因為這是禁忌話題脫口而出想懟,但現在他的狀況又讓一之瀨紗雪把話吞回去。
“等···沒事了。”
“你想看,隨便你看···反正都給你了。”
再說以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發現清水偶爾會盯著穿黑絲的女生多嫖兩眼,才會去認可那種發了照片就會有精神的奇怪言論。
心理原因···不是自己。
是琉璃小茶嗎?
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想不明白,於自己所能做的又有什麼呢?
耽擱比以往更久才入睡。
——
晃晃悠悠的。
“呼吸機就不要上了,給她注射有純度的靈能藥劑。”
“家屬不允許進來,我們需要檢測她身上有沒有放射性物質或者未知的病毒。”
“···”
做的夢非常可憐,是和清水哲結婚,孕育小孩之後,又被甩了。
在夢裡又大哭一場。
和石川還是閨蜜的時候,對方就說過,無論如何誰先沉淪誰就一定是輸家。自己毫無疑問是輸家。
“···小雪?”
迷迷糊糊的,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
睜開眼睛。
不是女騎士家裡,布著平整石塊的天花板。是潔白的。
映入眼簾的臉,是母親憔悴的臉,雙眼通紅。
這是···回來了?還是做夢?
“就說不讓你去學院修行,你要是出了事我們該怎麼辦···真的。”
被緊緊抱住,能聽到母親帶著哭腔的聲。
奇怪,很真實。
腦袋裡有根弦繃的緊緊地,突然想起清水哲最後說的一句話。順著最近稍微有些讀懂他的思考方向去想。
“媽···手機可以給我嗎?”
“手機?”
儘管困惑,一之瀨母親還是把手機給她。
就目視她在通訊錄找人。
“好奇怪···”
“什麼奇怪?”
“清水···沒有?”
“清水?你要喝水嗎?我去倒。”
“不是的!”
“?”
突然聲音拔高,一之瀨母親愣在那。
“清水哲···您不認識?”
“清水哲?是跟你一起去考核的朋友?”
一瞬間腦袋開始劇烈疼痛。
也許忽然明白清水為什麼在夢境世界變得那麼好說話,甚至在最後還特意提起兩人之間的第一場鬧劇。
【玩家1已確認最終評分】
【@#@#待確認】
這算什麼?
不在意自己怎麼想,但是又要把自己當目標拯救。
做不到,又要在最後當好人?
“小雪?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一之瀨紗雪沒回答母親的話,拿起手機又撥通另外的電話。
一之瀨紗香的。
石川的。
知道清水的任何可以聯絡到的人,沒一個知道有他存在過。石川甚至連她曾經因為清水哲事趁機像一之瀨紗雪表白的事都不記得。
是這樣吧。
自己也該不記得,該沒有任何人知道‘清水哲’。
現在還知道的原因,只會有一個。
【@#@#待確認】
【補丁補充說明:3.0版本後,使命評分達優良以上,使命目標享有10%評分權】
不明白。
為什麼···睡一覺起床,會變成這樣。連清水是怎樣做到的,現在在哪是怎樣,全然不知。不早該清楚嗎?他那樣的人,一旦將所有事全權交給他,就會變得不可控。總會自以為是的覺得在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