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之瀨的狗（1 / 1）
【歡迎您作為輔助玩家進入夢境世界】
【本次賦與您的能力加成：靈能最佳化（您可自由使用與玩家相同純度的靈能），語言（您可以自由使用該世界的語言）】
加成少的可憐。
說白了，清水寫的他每次進入夢境世界都是實力提升和遠超他實力的武器。
而自己僅僅只是能使用自己的靈能和語言。連要做什麼都沒說。
也差不多察覺到，這裡的空氣中流淌的靈能似乎完全是另一種比雪國高階太多的能量。
之前沒法用，大概就是這原因。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充滿汙穢、臭味。只是這回出現的地方不是人群中間，在一片到處都是十字架豎起來的墓地。
現在是什麼時候，在清水之前還是之後，全都不知道。
“咯嚓。”
聽到有人踩到東西的聲響。
轉過視線，見到小土包後邊有人影正望著這邊。
藉著月色，能看清那人蓬頭垢面，似乎在翻找墳包。
“女人···？”
“漂亮的女人。”
不止一個，他還有同夥。
想做什麼？
侵犯自己，還是搶錢？
都無所謂。
從沒有真實的殺過誰。以前總覺得實際去操作會很可怕。
“嗚啊啊啊！！！”
“···”
但現在割下嬉笑著包圍自己其中一個男人的頭顱，拎在手中。
重量···可能比一床被子重些。
“鬼、怪物···”
要跑也沒事。
指間跳躍的電光比原本的自己使用出的，好用太多。誰先跑誰就先死。
肉燒焦的氣味。
尿騷味。
“啊···饒。饒了我···”
只剩下最後一個人，跪在一之瀨紗雪面前涕淚橫流。
殺人，是這麼簡單的事？
完全沒感覺。
雖然見著幾乎被燒成碳的塊狀物，有些想吐。但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現在是，新曆幾年幾日？”
“新曆？我、我不知道啊···您、您一定是上層的老爺吧？求您···”
“剛才打算對我做什麼，如果我沒有能力反抗的話。”
“沒、沒有！什麼都沒想做···真的不敢冒犯您。”
“玩膩之後賣到娼館？”
“不、不是的——”
他拼命的搖頭。
艾麗莎說底層的人很可憐，是啊，衣不蔽體，有些人甚至吃泥土。
也許大部分人很可憐，無辜。但有些，不可憐。
“嗶哩吧啦！”
電弧閃爍過後，再也沒了聲音。
扒下屍體還算完好的最後一人身上的外衣，披在身上。臭的要死。
臉也如同之前清水對自己做過那樣，用泥土弄髒。
但這樣就行，不會引人注目。
變化很大，即便是晚上，巡邏的騎士也到處都是。
“沒有，我沒病！我跟你們拼了！”
似乎在抓人？
跟自己沒關係。
一之瀨紗雪默默的趕到莉莉姆酒館，就駐足在外邊抬頭看。屋頂留有修繕的痕跡。
那就是說···
這裡的時間並不是清水來之前，而是之後。
如果是在他已經不存在之後，那自己來的意義何在？
更新玩家狀態···怎樣做呢？
“喂！”
身穿銀白盔甲的騎士攔在一之瀨紗雪面前。
是巧合嗎？
他，便是之前被自己以為是好人，結果把自己帶去娼館的騎士。
“轉過去，衣服脫下來。”
“聽不見嗎？！”
他惱怒地拔出腰間別著的劍，對準一之瀨紗雪。
盔甲，是鐵製的啊。
伸出手，指間冒著肉眼幾乎不可查的電弧。
靈能學院雷系其中一種使用靈能的方法，釋放壓縮過的雷系靈能在空中，它會自主吸附到最近的導電材料上。
“叫你站住！！！”
“···”
“啊啊啊！”
都不用去看，必定會比剛才殺的幾個人更慘。
金鎖的地盤非常亂。
一之瀨紗雪選擇直接去社羣中心。
“什麼人？！”
守衛隔著老遠便拔出劍，警惕的盯著她。
“我找艾麗莎。”
“艾麗莎隊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滾一邊去。”
“喂喂···一般流浪漢怎麼可能會知道隊長的真名？小心點吧，上回不就有兄弟抓錯人直接被擼了。”
兩個人交頭接耳一會，表情又變了。
“那個，隊長現在出去巡邏了。要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我在這裡等。”
一之瀨紗雪就站在一邊，靜靜的盯著被烏雲遮蔽時隱時現的月輪。
跟剛來這世界是一樣的天氣。
“隊長！這有個人說要找您！”
過了有一個時辰嗎？
聽到守衛那邊有動靜。一之瀨紗雪抬起臉，正好和艾麗莎對視。
“你是···清水大人的僕人？”
“是我。”
嗯，之前撒謊說了是清水的女僕。不過也沒否認她調侃的清水對自己這個女僕態度不一般。
“怎麼會···先進去，進去再說。”
她好像很困惑。
——
到她的辦公室。
不算寬敞，裝飾也就兩把椅子，木質的檔案櫃，加上一張簡陋的辦公桌。再沒別的。
“哐當。”
艾麗莎取下頭盔，坐在那，盯視洗乾淨臉的一之瀨紗雪好久。
“我聽到的訊息是，有個男人揹著一位女性，由王室的座駕接進城堡。”
“···”
“那位男性的畫像，是清水大人。”
“那位女性是你。”
“也在同一天，發生了比記載裡最大神罰還要大規模的災害，死了···保守估計三千人以上。”
“我需要你如實告訴我，你發生過什麼，那位清水大人又到底是什麼人。”
眼神早就不是當初那麼客氣，現在···或許還帶著仇恨。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腦袋根本就沒問題！”
“嗯，腦袋有問題是我撒謊。但那時候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是真的。”
“你們？你···到底是？”
“理解成因為不明原因被捲到這座囚籠出不去的可憐人就好。清水之所以能自由出入王室，大概是因為他的實力很強，比如這樣。”
一之瀨紗雪揚起手，駭人的電弧不斷撞擊出刺耳的聲響。
“我之前沒法使用，現在可以了。”
要她消化這事要很久？
不需要。
“這是那女人···擁有的力量。她和你們是同一個地方來的？”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女人是誰。我也不認識。”
一之瀨紗雪收回靈能，直直的望著她，“我來···是，幫你登上王位，但我有要求。之後要和我一起找到解放這世界的辦法，找到他···哪怕是屍體，也要找到。”
“我要知道，在他揹著我進王宮之後，發生了什麼。”
“···”
艾麗莎的視線又變得非常古怪。
“找到他？你是說之前和你一起的清水大人？”
“是。”
“這個···”
她猶豫一會，視線瞥向一之瀨紗雪肩膀。
“能讓我再看一下你背後嗎？”
一之瀨紗雪依言轉過去，給她看了。
紅點還在，重回這世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天使病···除了幫我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艾麗莎似乎下了決心，“我可以暫時相信你。也可以告訴你，你要找的人沒死，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荒郊野外，但運氣不錯，被我的人撿回來，暫時關在我住的地方。”
——
沒有使命。
唯一有的只是夢境遊戲提示的‘更新玩家狀態’，但到底要怎麼更新，又去哪兒更新？完全不知道。
清水哲還活著。
但是狀況和當初的自己與他反過來。
“你是誰？”
“你和我說過，我是清水哲。”
“她是誰？”
“···”
隨著艾麗莎的詢問，清水哲轉過視線盯了一之瀨紗雪片刻，搖搖頭。
“我不知道。”
非常平靜的表情。
似乎壓根不為自己不記得任何事感到焦慮，也不會因為見到誰有任何心理波動。
“我需要知道，你是誰嗎？”
不是高高在上的嘲諷，是普通的詢問。
意思很簡單。
如果你要他知道你是誰，就說。
如果不願意讓他知道你是誰，那麼他就不會再問。
“···”
需要嗎？
“一之瀨紗……”
“一之瀨，紗？”
“只是一之瀨而已。”
很落寞嗎？
也沒有。因為差不多能理解清水的思考模式。
見到他這樣又確認了。
那是提前設計好的，他會留在這。永遠回不去，或者跟著死掉。
但是他對夢境遊戲還有利用價值，所以夢境遊戲沒給他真正能自主選擇的權利。
都很奇怪啊。
想到琉璃小茶，那是奇怪又偏執的少女。
一之瀨紗香，看似隨和實際上是能在末日裡願意同他一起赴死的人。正因為透過讀檔知道她們對他的好感度不只是數值，所以才會反過來投入感情。
唯獨自己，普普通通。哪怕有95，就差那麼幾分，可已經離了很遠。
無論重來多少回，攥緊的那把刀都不會真的刺下去。
所以，我只是一之瀨。
“請問，你為什麼要擁抱我？”
“……”
“請問，你為什麼要用牙齒咬我？”
“嗚。”
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問題。
也沒反抗。
自己是不是很噁心呢？
在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微不足道的道具的情況下，知道比不過他身邊任何愛著他的女人之後，還企圖在這裡貪戀什麼。
不是的。
是太害怕。
是自己一個人沒法做到，能親眼看著獎品就在眼前，沒那麼不安。
這是自己唯一可以耍賴的時間。
誰都可以獲得拯救，只有自己，出去也不會獲得拯救。
整理很久情緒，才得以出房間。
重新跟艾麗莎面對面。
衣服已經換了她的乾淨衣服。
“…我可以相信你。”
“…為什麼？”
“嗯…”
艾麗莎思索片刻，看向窗外，“有些人的眼淚是不會騙人的。而且我看人很準，到現在沒失誤過。”
“至少，你肯定很愛他。”
“那跟你相信我與否應該沒有關係。”
“的確沒有，但是你想要救他，因為這和我合作。你還有秘密沒告訴我對嗎？不談秘密，你的動機和天使病足夠讓我相信你在革新這條路上不會背叛我。”
艾麗莎視線轉回，看著一之瀨紗雪，“當然，如果能把秘密告訴我，也許會更相信你。”
“我的秘密……”
有什麼秘密？
無非就是雪國，外邊的世界。可對這一無所知，連自己是怎樣回去的都不清楚。
“沒關係，那只是我感興趣的秘密，跟我們要做的事不衝突。我這人是這樣，只要覺得你能幫上忙，你願意幫忙，那我就會給予你尊重。”
“不過其他人不是，所以我會給你安排新的身份，也給他安排新的。那之後請你按照我給你的新身份示人，否則出了紕漏我不負責。”
“將來，如果你願意，可以再告訴我。”
盲目的將賭注壓在艾麗莎身上正確嗎？
肯定不正確。
誰又知道王宮那邊是什麼情況？清水只說有和自己相同方式來的雪國人。可沒說對方是什麼態度，什麼實力。
因此一之瀨紗雪來這找艾麗莎，其一是為了搞明白現在是多後面的時間，又看她能不能幫自己忙。
其二則是打算親自去王宮一趟。
沒預料過，清水就在這。但計劃仍然不變。
清水可以做的事，自己也能做。
“你和清水大人都有走窗戶不和任何人通報的壞習慣嗎？”
艾麗莎攔在面前。
“要去哪？”
“按我自己的方式收集情報。”
“意思是不相信我提供給你的？”
她也沒生氣，“好吧，請便。”
清水留在她家，又有什麼理由覺得一之瀨紗雪會做出對她不利的事？
——
一之瀨紗雪觀察了很久，發現城堡後面有峭壁。
走正面不管怎麼走，沒有遮擋物的階梯百分之百會被發現。
後邊陡峭的崖壁。有人為的坑洞，像是被奇異的冰和火同時灼過。留下坑洞，但又不是乾裂的石塊。
清水從這裡走過。
自己能做到？
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頂峰，全是霧氣。
開始的幾百米，靠著清水哲留下的痕跡，她能勉強爬上去。但眼看終於能見到隱約有建築物形狀的光景，抓不住了。
她也沒法像清水哲那樣活用兩種靈能製造更堅固的坑洞。更沒法靠雷系靈能減輕重力。
“……”
非常滑稽的，墜落。
那感覺很輕，持續到‘砰’地一聲落地才算結束。
【你已死亡】
沒回到現實世界，直接回到艾麗莎家裡剛出發的時間點。
雙腿在打顫。
原來……這就是死掉的感覺？
“咯咯！”
咬緊牙關，再次往中間通往皇室階梯的方向邁步。
爬不上去，那就親自去試試他們到底有什麼實力。
普通士兵確實不是一之瀨紗雪的對手，直到出現一位手拿巨大長劍，穿著明顯不同於其他人的黑色盔甲的中年人人出現。
沒感覺到他有用靈能，就單是體力和劍術。
除去開頭用電弧佔了便宜，燒焦他的頭髮，之後再也沒機會用一次靈能。就好像看透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身邊的雜兵圍了太多，要應付他們，又要應付劍術強到非人的怪物。
怪物？
是這樣吧，明明擊中他好幾次，但他完全沒受影響，仍然能砍到自己。
“噗呲——”
體力不支，腹部捱了長矛一刺。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認識的女人，穿的衣服華貴到讓人以為她是皇后。
面目猙獰。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對，不對，不對——你應該已經回去了，你回去了，你能回去，我才能回去！”
她像是瘋子。
但又能捕捉到關鍵資訊，她大概就是——咕呃？
“他在哪兒？！把他給我交出來！”
“告訴我！要怎麼回去？！說！！！”
那一定是在這裡呆了很久，原本已經絕望，又忽然看到希望才導致的扭曲人物。
“……”
一之瀨紗雪慘笑了下。
“你……血？自殺？”
雷系靈能很方便，只有不管不顧的連自己的大腦皮層流動的電流都不去管控。那麼，很容易傷到自己的神經，比起火系和水系要弄那麼大動靜，很方便吧？
皇后……沒用。
除非是琉璃小茶那種，根本死不掉呀。她的逼供只需要簡單的殺死你一遍又一遍，又復活你無數遍。到最後你自己會不寒而慄。那才是真正的‘皇后’。面前的人差太遠。
——
【你已死亡】
一之瀨紗雪沒再出去。
情報收集來這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很多。
王室到處抓人，但凡有一點能安罪名的立馬不由分說帶走。
她受了清水的刺激，想離開這？
抓人，肯定跟想回去有關。獻祭？還是什麼。
轉過視線，看見坐在角落地板的清水。
“你在那做什麼？”
“艾麗莎大人告訴我說，我是你的下人。”
“……下人？”
艾麗莎是故意的嗎？
“據我理解，下人應當在主人不需要時降低自身存在感。”
“……”
很奇怪。
清水什麼時候有這麼聽話好差遣過？
真是很奇怪啊。
紗香姐記憶出問題，會抓狂。
而他非常平靜。
“為什麼會相信艾麗莎的話？”
“不，我並沒有全數相信艾麗莎大人的話。她說的每一句對我影響重大的話，我都會仔細詢問。”
“那我……說的，不用問？”
“……”
可能過了兩分鐘，清水哲搖搖頭。
“恕我冒犯，我有奇怪的直覺。似乎……對您非常歉疚。請問，我是否做了讓您很不快的事？”
“哈？”
一之瀨紗雪愣住，然後莫名的笑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過來。”
清水哲到她面前。
“你坐在這裡。”
換成清水哲坐床上，一之瀨紗雪站面前，居高臨下的注視他。
“你不是我的下人。”
“那是……？”
“狗，只是一之瀨的狗而已。”
他可能非常困惑。
“如果只是一之瀨大人的狗，我想應該沒有主人會願意和狗如此近距離接觸。”
“我沒允許你說話。”
管它呢。
自己已經在做了，死亡也好，造反也好，王室的秘密也好。
只是按照他做過的步子前進。
自己沒有欠他什麼。
是他欠自己。
所以……就當是，一之瀨和她的狗吧。沒有更特別的關係，更是如果能順利出去，會立馬破裂的相處。
那麼，就讓這關係變得更奇怪，變成曾經做過的夢裡……反過來的畫面又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