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計劃順利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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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紗雪沒告訴艾麗莎,她去王宮見到誰,又做過什麼。

更沒透露她口中的‘那女人’似乎認識她。

有種強烈的預感。

清水做過的事,多半是不符合艾麗莎‘正義’的理想。

“一之瀨小姐,您有在聽我說嗎?”

面前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不悅的皺起眉。

“事先說好,即便你是艾麗莎大姐介紹的人,但沒實力老子也一樣不鳥你。”

貂皮大衣,金鍊子……叼著雪茄吞雲吐霧。

無論怎樣看待,都是雪國暴發戶的派頭。

“請你給與我的主人,最基本的尊重。”

一之瀨紗雪還沒說話,隨行的清水哲先擋在面前。

現在的他完全沒一點靈能波動,就是除去身體素質好些再沒其他特點的普通人。

“這怎麼有狗在叫?”

“老子跟你主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艾麗莎提前說過,負責風靖的頭頭是個實幹家。同時又是粗俗的實幹家。尤其討厭的便是自己這樣白白淨淨的‘貴族’。

嘛,艾麗莎給的身份便是落難貴族以及男寵。

真不是故意安排的?

“是……吉克大人?”

一之瀨紗雪起身,示意清水哲到後邊去。

“無論您是以何種眼光仇視我都無所謂,我來這只是按艾麗莎的要求,接受任務。”

“有任何疑問,您可以找她進一步核實。”

“我來這……”

“不是聽你廢話,更沒時間跟你閒聊增進感情。”

“你這小娘們……殺過人?”

吉克微眯起眼睛。

“這裡……有真正的活人嗎?”

一之瀨紗雪反問。

“呀哈,哈哈哈。”

“有意思,我就中意艾麗莎大姐推過來這些奇形怪狀的人,比那些混不下去才知道來投奔咱得貴族姥爺好太多了!”

煙霧繚繞,吉克喝了一大口麥酒,拿出一張圖紙。

“別介意,有些個貴族到了這還擱那要這樣禮儀,那樣尊嚴、條件……全都是虛頭巴腦的廢物。”

“我最見不慣那些腦滿腸肥的蠢貨。”

“既然是艾麗莎大姐推來的,那麼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能力,我就直說了。”

“我們的人最近發現金鎖的人和某些貴族來往頻繁,不斷有不怕死的雜碎來我們地盤上賣小藥丸。”

“相信你在外邊也看見了,那些個巡邏隊在到處抓人。”

“艾麗莎大姐的意思是,上邊有人不管不顧的刻意縱容金鎖的人去賣,但同時又嚴打。”

“這就很有趣了。一邊允許買賣,一邊又要抓人。”

“我們是沒辦法知道最上邊的人到底想幹什麼,但他們這種不把咱當人的做法,給了機會。”

“……”

“你的任務是,殺了名單上的貴族。”

“……”

或許,這也是艾麗莎和她的勢力交談後得出的能真正願意全體相信自己的手段之一。

“明白了。”

一之瀨紗雪什麼也沒問,比如他們犯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死。不需要。

見到過那女人後,她就知道,想弄清楚清水之前做過什麼,唯一的路就是光明正大的以至高權利登臨那城堡。只有到哪種高度,才有資格知道一切。

相比金鎖,風靖的地盤上巡邏的騎士少很多。

這是艾麗莎有意而為。

她雖然是官方安插在這的頭頭,但手底下被大量的貴族安插親戚,眼線。她沒法做到全部人一條心,只能選擇培養一部分心腹,又在風靖和金鎖兩大勢力裡選擇她擁護的。也得益於這,風靖的秩序才會比金鎖好。

“主人,您今晚要去殺人嗎?”

“嗯。”

“我有什麼能幫您做的?”

“你認為一般而言,狗的職責是什麼?”

“……看家護院。”

“那你應該做什麼?”

“……看家護院。”

“嗯。”

一之瀨紗雪,不能完全理解現如今的自己有什麼地方變了。

但能知道,肯定和剛來這世界時的自己完全不同。

比如,放棄掉無聊的幻想。更加純粹的只在乎眼前的利益。

目視在坐下之前,清水按照僕人的本分先用衣袖幫她擦拭凳子。

自己在用餐時,他則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等候。

於公於私都正確。保不齊吉克的人就在附近觀察,隨後會彙報。

酒……許久沒喝過。

這裡的麥酒度數挺低的,比起二鍋頭都不是一個級別。

當飲料喝也沒差。

“回去,把弄髒的衣服洗乾淨。被子和床單,房間也是一樣,全都要一塵不染。”

又不是去旅遊,當然不可能還要帶著自家的狗一同去。

從艾麗莎那拿到純鐵打造,刀柄又是絕緣材料的短匕首。

按她的意思,在真正舉旗造反之前,不希望自己暴露能力。

不但是自己,清水也不能暴露。

所以,也按照當初他給一之瀨紗雪化妝那種做法,讓艾麗莎找了更專業的人幫他化妝。為了更真實,更不被人懷疑,住的地方也由艾麗莎重新安排到一般平民的住所。

兩套衣服。

一件是貴族召集娼館的娼婦穿的旗袍裝。一件則是任務完成之後,可以直接套在身上的夜行衣,帶帽子。

一之瀨紗雪即便臉部刻意化了妝,看起來沒多漂亮,可她那種天然的氣質壓根不是娼館那些人能裝出來的。

“醜了點……但氣質不錯。”

“過來。”

貴族老爺便是這樣麼?

倒確實腦滿腸肥,只穿著褲衩高高在上的坐在床榻間。視線中閃爍的貪婪不言而喻。

肚子堆的橫肉油膩到單單看見,就非常噁心。

“噗呲——”

“嗚、咕?!”

瞪大眼睛,驚恐的望著一之瀨紗雪。

他壓根沒看清,面前的娼婦不是走過來……?為什麼會有匕首插進自己的咽喉?

想發出聲音,可無論怎樣做,頂多能吐出來些許夾雜血塊的沫。咕嚕咕嚕的。

別說是預想中快樂的事,到最後他連碰都沒碰到一之瀨紗雪。

下一個。

洗乾淨沾了血的手,又重新被汙染。

有些貴族是腦袋裡油水太多?血像噴泉似的,又黏又臭。更有可能是脂肪太厚,沒能一擊斃命,所以得多穿刺幾回。

區別真大。

要是……清水也就用這種純粹的,完全不加掩飾的邪念,這種眼神注視自己……是不是說,就完全不會有多餘的事。

也不行呢。

要是那樣……可能,永遠都是平行線,甚至是離的很遠的平行線。

說起了非常好笑。

反倒是清水越矯情,自己越喜歡。越沉淪,吉克和艾麗莎說的沒錯,不但清水是怪人,自己也是。

再下一個。

……

回到艾麗莎新安排的住宅。對比更窮的底層住的土牆,由一部分灰磚夾雜泥土砌的已經算不錯。

清水也果然按照自己的要求,將昨天弄髒的房間打理的非常乾淨。

甚至買了些食材做好飯菜候著。

“一之瀨大人,歡迎回來。”

“這是根據您最近偏好製成的菜餚。如果您要清潔身體,替換衣物已經放在這裡了。”

“……給我洗吧。”

對比以前羞澀的光景完全不同。

只是站在那,然後由清水在後邊如同忠實的奴僕一般褪下衣物。再由他拿毛巾恭敬的擦背。

哪都沒差。

洗完澡換好衣服,飯菜已經涼了。

“您沒有胃口嗎?”

“嗯。”

“您似乎沾了不少血。”

“……舔乾淨。”

“?”

“我說,那就由你來給我舔乾淨。”

一之瀨紗雪坐在椅子上,輕架起二郎腿。

一般而言這是福利。

畢竟替換的新衣物,沒允許他更換內裡的。單純掛著外套。換而言之,什麼都能看見。

“不樂意?”

“並沒有,只是覺得這樣做您似乎也不會真正感到開心。”

“狗需要猜透主人的心思麼?”

“……”

“狗的職責是什麼?”

“聽從命令。”

“如果你覺得不快,可以去當艾麗莎的狗,當誰的都行。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

見著清水哲再遲疑瞬間,也沒任何不滿,蹲在面前。

如同看護瑰寶,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之瀨紗雪的腳。

剛用這邊的草本植物製成的‘沐浴露’清洗過,有淡淡的香氣。

指甲有部分塗抹成淡淡的粉色。

就注視那粉色被一點點吞沒。想到一些事。

顏色,自己本來對美甲沒多大興趣。原因只是在和清水交往後,從‘怎樣才算是最棒的女友’莫名的根據相關性內容,點到‘美甲是能增加魅力的重要因素之一’。

應當是還沒被按倒在沙發上,欲拒還迎的時間點。

充溢著些許,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夠的不安那時。焦慮。

可惜直到最後也沒因為所謂的美甲得到任何期待的回報。似乎壓根沒注意到以前也沒有···也不對,在那之前清水都非常守規矩。

高高在上就是這樣一回事?

也沒覺得多了不起。

更不會感覺到快樂。

冒出一種想法,要不然……別回去了。

就這樣不是也行?

沒有選擇權的清水,和有選擇權的自己。回去後會完全調轉。

“……”

自己終究還是和真正是‘怪人’的清水有差別。至少沒有變的像他那樣不舉。

會按捺不住丟出聲響。

什麼不舉呢?

忘掉所有煩惱之後,不是又恢復如初?

“躺在這。”

以前可是真的想過堂堂正正這樣給他福利。

現在,能算是堂堂正正嗎?

這也不算是福利,只是單方面的滿足自己。施虐也好,佔有也好,報復也行……不由自主的想表現出,現在和他的地位差距。

狗與主人。

又到底,誰才是狗,誰才是主人?

被踩在腳底的人,一定就是狗嗎?

“等我不再命令你了,你就自己想辦法換你想要的身份。”

“不明白您的意思。”

“區區一條狗,對主人的興趣倒是非常濃厚。”

“這是您所造成的刺激,如果您覺得困擾,我認為換成女性或者……閹割掉這一部分會比較好。”

“哈?剛才說到最後猶豫了吧?”

“……”

“那麼,明天我就請求艾麗莎找人閹割吧。總是弄髒也挺煩。”

“我對主人的想法沒有異議,但是如果進行閹割,勢必會有很長時間無法工作。”

“說到底本能不想成為女性。”

“閹割也無法成為女性。只能成為有缺陷的男性。而且我認為,主人並沒有真心覺得髒,我看見您用食指沾著……”

“閉嘴!”

那種想法,還是取消了。

因為,清水……從來都不會是自己的清水。

自己想要的是完完整整,而不是逃避所有事,成為狗的清水。自己也同樣被傳染到很矯情。

也許本來是很普通很正常的女人,到頭來因為跟他扯上關係,變得越來越奇怪。

如果沒了清水,自己將來的擇偶標準一定是要真正的狗。一定不會選他這樣的怪人。絕對不會。

——

新曆一月三日。

也就是一之瀨紗雪回來後的第二個月。

剛選拔去教會,才當一個半月的聖女又終於迫於‘壓力’,被教會宣佈犯了種種罪,褻瀆神聖使命。

“去死!”

“到底還要死多少人……”

“聖女,只是騙子吧?”

“都是因為不夠努力,如果能一心一意乞求,怎麼會一次死幾千人?!幾百年裡都沒這麼嚴重!”

比起上次,這回有更多的人懷疑‘聖女’這一存在到底有沒有實際意義。

“一之瀨小姐,待會要麻煩你了。”

“你的腳力最好,接到人之後,請你立刻送到娼館。”

“嗯。”

而吉克與艾麗莎的革新計劃也從今天正式開始。

這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計劃,不過原本只是打算想辦法扯起一面旗子造反,並不想在懸崖下的虛無中救人。說白了,他們對虛無有忌諱。

但一之瀨紗雪對虛無沒忌諱,也親自去體驗過下邊的世界到底是有什麼玄機。掉下去的確會沒法回來,但不代表不能在沒真正掉下去之前找機會。

這些人到是真的一腔熱血,被一之瀨紗雪說完之後,又鼓著眼睛說幹就幹,怎麼能連個女人都比不過。

由一之瀨紗雪提供詳細的方案,其實非常簡單——就在近千米高的處刑臺下邊支起一張製成現有技術最大彈性的網。面積很大。

當那身影落下,教會和貴族壓根不敢往太前,他們怕死。

民眾也看不見被一部分建築物和崖壁遮擋的最下邊,唯一能看到那的墳場和郊區都被艾麗莎的人事先清場,確保不會被多餘的人走漏風聲。

穿著修女服的身影墜落,一之瀨紗雪早在那候著。這種高度就算不摔死,中途作為普通人因為缺氧或者驚嚇暈過去也很正常。只能希望她恢復意識後不是傻子。得要她站出來口齒清晰的宣佈教會的秘密,才能真正掀起‘正義’的旗幟反攻。

把那瘦弱的身影撈起來,非常輕。

年紀有十六歲嗎?

這麼小就當了替死鬼。

“人我帶到這了,不用我說,相信你們自己清楚重要性。”

“明白,吉克哥說過。”

風靖的醫生早就在那待命。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沒一之瀨紗雪的事了。要等到聖女清醒,聊過之後,再真正選好日子,選好萬事俱備的時機,全面反攻。

“……”

住宅裡有除去清水以外,別的女人的氣味。

推門進去。

一之瀨紗雪臉色變了。

清水被人綁在床上,什麼也沒有。女人居高臨下的戲弄著他。

見到一之瀨紗雪,笑著回頭。

“吶,營救聖女的計劃順利嗎?”

“你是……”

“菲利亞,叫我菲利亞就行。你跟我還是第一次見吧?但我不是第一次見你了。”

“……”

清水哲也注視著一之瀨紗雪,不過眼神非常灰暗。

“吶,能告訴我嗎?”

“他到底怎麼啦?之前那麼強硬,把人家玩的比玩具還惡劣。現在反而變成隨意戲弄的玩具。不該是這樣,我知道的他,非常強,強到我連反抗的想法一點點都生不起。”

“你……又是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回去了嗎?不是已經被他送走了嗎?”

“告訴我。你去了哪,你怎麼回來的。”

“我們不是敵人對吧?我們才應該是有同一目的的人,只要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想要……你的命。”

到現在才發現會非常生氣。

不同於見到清水出軌或者怎樣的情緒。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所珍惜的存在被糟蹋,自己所珍惜的存在被侮辱。彷彿最近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一瞬間洶湧而出。

雖然現在只是狗與主人的關係。

但是,狗被欺負,主人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不是造反派。”

“你根本不認為這裡的人是人,跟我沒區別。”

“呵呵,你也是一樣,想回去。”

“扯旗子造反?隨便你們啦,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只有他,現在……還有你。”

“我要回去。這種絕望的地方,誰願意呆誰就待著,我不會死在這裡,我會回去。”

“好啊,他不是靈能者了。還有你,你可以當祭品。”

“嗯?還要還手?”

菲利亞踩在清水哲胸口,“再動一下,他就會死。”

“……”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不就是這麼回事嗎?雖然他很厲害,但為了你,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雖然有一戰之力,但因為他又只能束手束腳。”

“可笑,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感情。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說著生啊死的人更是蠢貨。神經病。”

“喲?還以為是之前可以把我玩弄於鼓掌中的人物?”

清水為什麼想反抗不得而知。

但看著……非常可憐。

讀檔。

必須馬上讀檔。

【你已死亡】

現在明白了。

為什麼清水在書裡說過,萬事都想著讀檔可以解決,總有一天會發現,那根本不是萬能藥。

“吶,營救聖女的計劃順利嗎?”

因為,菲利亞又在眼前。

又說了和剛才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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