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出不去了？（1 / 1）
這一切都超出常識。
一之瀨紗雪的確應該死了，已經被破壞成那樣，憑她只會是普通人類的體質，不可能有機會生還。
但她還活著。
完好無損，屍體復原了。
變得乾乾淨淨。
而被他刺中的琉璃好像從來沒出現過，煙消雲散。
“不是叫你在外邊等我嗎？誰準你回來了！”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3.10.03】
看到半透明文字框，清水哲才恍然，時間倒流了。
問題在於，誰是目標？
如果是一之瀨紗雪，那早該讀檔了。琉璃……那沒死。
“……清水？”
“怎麼啦？愁眉苦臉的。”
臉頰被一之瀨紗雪伸出纖細的手指捏了捏。
“誒？幹嘛啦？！”
幾乎是下意識抓著她的手往外走。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沒什麼，我想換一下。你在外邊等我。”
“啊？憑什麼啊！我才是女孩子，我才需要化妝！”
“這回聽我的。”
“呃……幹嘛這麼嚴肅的表情……”
一之瀨紗雪肯定察覺到有問題，但礙於清水哲強硬的態度又只好憋回去。
“不是要我在這裡等你嗎？幹嘛又回來？”
“……我害怕你會死。”
“你才會死！”
“……”
“清水？”
“如果我說，你已經死過一次，並且我親眼看到你肚子裡的東西全部被掏出來扔在一邊，現在你還能活著，是因為我讀檔了，你信嗎？”
“……”
一之瀨紗雪愣住了，表情再也沒有剛才的輕鬆，“我……真的死過？”
“嗯。”
清水哲拿出手機給一之瀨紗香也打了電話。
“現在嗎？那我關了店鋪立馬回去。”
“小璃？跟我在一起。”
“……”
“清水。”
一之瀨紗雪抓著清水哲衣襬，咬著嘴唇有些猶豫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琉璃回來了。但是她已經不是琉璃了。”
是的。
她已經不是當初的琉璃。
【使命：#@#@】
【獎勵：##@#@#@】
【當前世界賦與您的能力：@#@#￥##@@@】
除去完全不明白夢境遊戲現在浮現出的使命以及別的，清水哲有更大的疑惑。
如果在現實世界有使命，有獎勵，被夢境遊戲稱為‘當前世界’。那麼，這所謂的當前世界還能百分百確定是現實世界嗎？
——
讓屬於小孩子一列的清水璃單獨呆在外邊看電視。清水哲一之瀨姐妹席地而坐。
“哲君是說……親眼看見小茶妹妹殺了雪醬？”
“嗯。並且，似乎只保留了對我的情感，其他的只剩本能。說是怪物也沒差。”
“……”
也許是話題太過沉重，她們此刻組織不出多少言語。
這也不是對別的敵人，是對琉璃小茶。
因此必須要清水哲先開口。
“我會把哲學之劍和愛意之刃分別給你們。”
“琉璃肯定還會再來找我。或者找你們。”
“哲君打算……”
“談談，如果談不通我會親手殺了她。”
“……清水？”
“我是說，如果我沒法拯救她，那麼我會選擇嘗試終結她的性命。”
“……”
沒人能輕易組織出語言反對清水哲所說的。
“琉璃……你都救過一次，這次也沒問題。”
反倒是被殺過一次的一之瀨紗雪說這話。
是因為根本就不記得，也未曾感受被解刨的痛楚？
這可能是回到現實以後，氣氛最壓抑的晚餐。清水璃不高興極了，小紗香哄了很久才喚回來。
也只有她在這時候還堅持不管怎麼樣，不能直接就死氣沉沉之類的信條。
深夜一點。
“窸窸窣窣……”
聽到外邊有動靜了。
沒人睡著，黑暗中兩雙眼睛都沉默著盯著清水哲。
“沒事的。你們很危險，但我說了，我不會有危險。”
清水哲站起來，開啟臥室門。
很容易就能見到滑膩的觸手正在撬開陽臺的鎖。
嬌小的身影只穿著單薄的純白色連衣裙，晚風一吹便晃晃悠悠的。
“……大哥哥？”
沒有殺人的時候，她和以前一樣可愛。
也是如同那時候在夢境世界裡，見到自己會非常高興的抱住自己。用腦袋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尾巴也同時搖晃著。
“大哥哥，為什麼一直不來找琉璃。”
“琉璃找了好久，才找到大哥哥。”
“……”
“大哥哥，裡面還有別的……人類，雌性人類的氣味。”
“嗯。”
“是大哥哥的，玩具嗎？”
“……是的。”
“嘻嘻。”
這樣說完，琉璃喜笑顏開。尾巴勾搭著清水哲的胳膊，“琉璃有好多好多想和大哥哥做的事。”
她真把裡面的一之瀨姐妹當玩具了。
在這裡就褪下連衣裙。
“琉璃有長大喔？”
要清水哲觸碰她的寶寶食堂。
“大哥哥，要去別的地方嗎？”
“玩具有怨言，琉璃幫大哥哥處理掉就好啦。”
“不是，不喜歡在這種地方。”
“大哥哥，奇怪。愛著琉璃的話，就會撲倒琉璃。不喜歡，琉璃？”
“……”
纏著清水哲胳膊的觸手微微用力。
她的樣子也變了。
從纖細的手開始，換了顏色，黝黑。生出很多大塊鱗片，身體也在迅速膨脹。
說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渾身都是或短或長的觸手。
“因為……琉璃是怪物，所以，大哥哥不喜歡。”
“是這樣。”
“嗚嗚。她們不是玩具，她們才是大哥哥真正愛著的人類。琉璃當不了人類。”
“噼裡啪啦——”
客廳的東西被她亂舞的觸手摧毀的亂七八糟。
“琉璃的樣子不是……蘿莉，不是人類，是這樣。”
“大哥哥也很討厭。”
“所以，在那時候才會……沒有任何感覺。”
“……如果你是琉璃，就不會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我是……我是琉璃。”
“……”
在這裡發生衝突，自己會不會死不知道，房間裡的人一定全都會死。
所以清水哲選擇直接用手去觸碰現在奇形怪狀的琉璃。
她沒動靜，呆呆的矗立在那。
“……不對。”
“不是這樣。”
“大哥哥……腦袋裡，沒有任何對琉璃的慾望。沒有任何……琉璃也不想這樣？琉璃也想當人類，可是當不了。”
“為什麼總是要琉璃去做辦不到的事？”
“如果換過來，大哥哥和琉璃一樣成為怪物就不行嗎？”
“為什麼呢？”
“如果喜歡琉璃，愛著琉璃……就什麼都能辦到。是大哥哥這樣說的，為什麼呢？”
“噗呲——”
琉璃的觸手輕而易舉的穿過清水哲的肩膀，也很容易就推翻了清水哲剛才對一之瀨姐妹所說的‘他面對琉璃不會有危險’這言論。
“琉璃小茶！！！”
“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清水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再也沒辦法按清水所說呆在裡面躲著。
一之瀨姐妹拿著清水哲給的武器衝出來。
“琉璃就知道……大哥哥把琉璃當怪物。”
“說愛著琉璃……是因為要保護玩具，玩具不是玩具。”
“……麻麻？”
清水璃也被吵醒，出來了。
當她看見琉璃的樣子後，小臉頓時僵住了。
“怪物……”
這話就像是導火索一般。
她連哭出聲的機會都沒。身體在瞬息之間被分離成碎片。
“不是……不是我的，孩子。”
“都不是……”
“小璃？！”
一之瀨紗香反應最激烈，她陪伴清水璃的時間最長，早就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看。
此刻更是難掩憤怒。
“你根本就不是琉璃小茶！”
“你是，純粹的怪物！”
“……”
清水哲已經能預料事件結果。
想做什麼呢？
什麼也做不成，兩個肩膀都被觸手穿透，靈能一點也使不出。
“噗呲——”
“玩具，消失……就不會有問題。”
一片血霧過後，只剩下肉泥。
“……”
只剩下一之瀨紗雪，她也沒害怕。反而變得非常平靜。
“聽清水說，你殺過我一次。現在也是想殺我對嗎？”
“我不知道你腦袋出了什麼問題。但我原本非常羨慕甚至妒忌你……而現在，我覺得你永遠也不會有機會。你選擇成了怪物。”
“是呢。”
“我不是什麼玩具，我是堂堂正正的人。我是堂堂正正得手，光明正大讓清水沒法拒絕我當他的女人。”
“清水……聽好了。”
“我可能會不記得現在發生的事，但是我現在說的不會是假的。我只會些小聰明，在那世界也是隨波逐流被夢境遊戲催促著勉強在那忍受著，幫你。”
“現在我沒有好辦法。”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到最後如果你發現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那麼，請你邀請我和你一起面對結果。”
“……”
“噗呲——”
就那樣，帶著明快笑臉，頭顱翻飛，如皮球滾到走廊。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3.23.03】
清水哲不知道，目標到底是一之瀨紗香還是紗雪，還是說她們都是。
“窸窸窣窣。”
外邊又有動靜。黑暗中一之瀨姐妹以擔憂的眼神注視清水哲。
“我不會有事。哪怕有也會讀檔。”
為什麼要害怕？
既然在這裡也可以使用讀檔……沒道理害怕。
即便是腦袋出了問題的琉璃，會傷害自己，會殺了自己身邊其他女人的琉璃。
“啪嗒。”
久違的點燃一支香菸，出去。
“……大哥哥？”
因為比之前晚了半分鐘出去，琉璃已經進來了。
“……”
什麼也不用說，抓住她的尾巴。那是良久以前就知道，會讓她滋生出情緒的地方。
切換狀態。
如果是自己……一定騙不了琉璃？一定沒法做到像以前那樣對琉璃湧出強烈慾念的心情？
“大哥哥……不喜歡琉璃。”
一次騙不了。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3.23.03】
兩次騙不了。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3.23.03】
那就十次，上百次。
強迫去思考以前是怎樣對待琉璃的，是怎樣看待它光潔的身體。面對它浮現怪物的樣貌，又是如何浮現憐惜的情感。
“大哥哥……不討厭琉璃？”
“當然不會。”
“大哥哥，還會和琉璃玩？”
“當然。我們換個地方吧，我想好好檢查一下我們家琉璃這麼久不見有沒有長大。”
“嘻嘻，琉璃有長大喔。”
“……”
“她們？當然是玩具，不用管。”
就這樣。不是也能騙過她？
琉璃確實變得很奇怪。似乎選擇性的忘記或者模糊了一些對她不利或者會引起她困惑的事。清水哲可以推測，如果強迫她去思考那些不可控的事。
“嗅嗅~”
“大哥哥。身體，有雌性人類的氣味。”
“那是因為你不在，所以我只好另找玩具。”
“嗚……琉璃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很遠很遠的陌生地方。花了好久才找到回來的路。”
“……”
“琉璃討厭，大哥哥身上有別的人類氣味。只要琉璃的不行嗎？”
“當然可以，我都說了是因為你不在。”
“嘻嘻，大哥哥還要，白絲嗎？”
“……”
發現她第一站是回原先自己和她住過的老公寓找。沒找到才循著氣味去的一之瀨宅邸。
發現有自己氣味的一之瀨紗雪，就殺了。大概是這樣。
做了很多。
她似乎積攢到極限，每一分一秒都想和清水哲親密接觸。
“大哥哥……琉璃沒法成為人類。”
“大哥哥可以，和琉璃一樣嗎？”
“……當然。”
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被琉璃改造。在問那問題之前已經在做了。
清水哲不知道在這呆了多久。
但天已經亮了，整個房間都充斥奇怪的氣味。
直到現在還沒分開。
也不知道一之瀨姐妹她們經歷了何種思考，想到何種辦法。
“琉璃姐……”
才會告訴紅月，讓她過來。
“你也是，大哥哥的玩具？”
“她不是，你忘記了？她是你的下屬。”
“……處理掉。不要大哥哥，有琉璃以外的味道。這裡，只有琉璃。”
“噗呲——”
為什麼連紅月也會被納入她的敵對名單裡？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4.9.26】
更可笑的是。
紅月也成了目標？
還是說，不管是誰，只要被琉璃殺了，只要死了，都會讀檔？
“琉璃，我們出門吧。”
“好。”
“……”
“琉璃……討厭有別的雌性人類氣味在大哥哥身邊。”
只是普通的，擦肩而過的住在同一棟老公寓的女鄰居。也被殺了。
【目標已死亡】
【當前節點：20200314.9.26】
似乎明白了。
只要被她親眼看見有異性出現在自己身邊，就會被殺。
那麼，自己無法走出這道門嗎？只能在這裡面永恆？
“琉璃，我餓了，想出去吃飯。你能在這裡等我嗎？”
“吃這個，就可以。”
遞出了剛摘下的血淋淋的尾巴。可能，真的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