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想(1 / 1)
蘇麗秀一開始支支吾吾的,是南嘉文看不下去,才道:“一個男人送來的”
南婠旋即回過神,心一緊,“賀淮宴?他來過了嗎”
蘇麗秀搖搖頭,“是你上次住院來送過早餐的那位白淨面孔的徐特助”
南婠點點頭,沒有再瞧一眼那些補品,回房間拿了睡衣去洗澡。
等再回房,蘇麗秀坐在化妝桌前,凝重的表情看著她。
“小婠,你放在桌面的這個藥我拿手機查了一下,是治理心理疾病的藥物,你怎麼了,可別瞞著我”
蘇麗秀自然察覺到南婠這兩天的胃口不適想吐,猜測過她是不是懷了,所以想等她洗完澡在房間問問。
沒想先是看到了她今天去醫院檢查的報告單,緊接著就看到了這個她不認識的藥瓶。
南婠自知是瞞不了了,如實都交代了一遍,還有她沒懷孕的事。
蘇麗秀看她什麼是都自己扛,不免心疼,想再說幾句。
南婠打了個哈欠,“放心吧麗秀姨,我好著呢,年輕人現在都容易焦慮失眠,我這個心理疾病不嚴重的,您早點休息”
入睡前,她忍不住回想了下白天賀淮宴的那副模樣,心裡輕嘲,這是一面討好相親物件,一面又對她念念不捨嗎?
雖然她是單方面的想分手,可迄今為止,她還沒有說出口過分手那兩個字,男人一句解釋的微信不發電話也不打。
無端的讓她生起燥意。
攏了攏被子,悶頭而睡。
……
賀淮宴回了帝景苑,即使南婠已經從這裡搬出去,但這裡每一處,都有過她的痕跡。
衣帽間是她穿過的睡衣內衣,她穿上隨便一套,都能讓他失控沉淪,客廳有兩個抱枕,她嫌黑色太寡淡,繡了朵山茶花。
房間的床頭櫃上有幾盒沒拆封的計生用品,她這一走,怕是以後再也用不上了。
他瞥了幾眼,塞到了最底下的抽屜,走去衣帽間取下腕錶眼鏡和西裝,西褲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徐助:“賀總,盯梢的人發現葛輝的親信在他們自己山頭開了輛貨車出去,但是是冷凍箱式貨車,我們的人懷疑失蹤的江院長就在車上,要不要動手攔截”
賀淮宴沉聲道:“攔,出了什麼事,我自己扛”
掛了電話,他赤身披著浴袍走去浴室,開啟了淋浴頭,熱氣氤氳的水流,沿頭澆下。
自從和南婠有了關係,他才發現自己是重欲的。
這兩天沒有紓解,他聞著浴室淡淡的白茶香,就連沐浴露都是這個味道,無法避免的想起南婠在這裡的模樣。
嬌羞的,奔放的,保守的,迷離的,處處讓他心猿意馬。
但論到最懂如何傷他,南婠是戳得最痛那個。
心中萬般思緒,如果南婠真的懷了,他不會讓她打掉這個孩子,他會負責到底。
她有心結,他是知道的,就算南婠不答應結婚,但這個孩子他也會對外承認是賀家長子。
可女人狠心到有了他的骨肉就打掉,是真的不愛他分毫嗎。
賀淮宴嗤笑一聲,抬頭閉眼。
……
翌日一早,南婠從單元樓出來,聽到一聲車鳴笛,詫異季琛怎麼來了,不是說晚上才去旗袍店取他的西裝嗎?
“阿琛,這麼早是有什麼事嗎?”
車門關上,季琛側目,道:“婠婠,江濤海果然出事了”
“昨晚在一條山路發生了車禍,轎車和貨車相撞,交警趕來處理,很快發現了其中一輛冷凍箱式貨車不對勁,在貨箱看到了重傷昏迷的江濤海”
南婠聞言,心懸著,江濤海很有可能是可以指正孟嵐蕙的證人,如今重傷昏迷,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還很難說。
她疑惑,“怎麼會是在山路,還是冷凍車?”
“車子是廣輝集團的貨運車,恰巧的是那附近有一座山就是廣輝集團承包的”
南婠一詫,“不是孟嵐蕙乾的?”
季琛眼眸沉沉,“賀三沒告訴過你嗎?葛輝和孟嵐蕙關係曖昧,孟紹很有可能就是葛輝和孟嵐蕙的兒子”
他以為他能查到的,賀淮宴肯定也查到了,興許還比他更早知道,那會兒南婠還沒有搬出帝景苑。
他想賀淮宴應早和她說過這件事才是。
南婠搖著頭,“他沒和我說過”
在搬出帝景苑最後的那幾天裡,賀淮宴半個字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倏地想起什麼,她道:“對了,江院長在M國留學的女兒找到了吧,她安全了嗎?”
季琛掏出手機,遞給她看,是江濤海的女兒暫住在一處安全屋宅的照片。
他緩緩道:“你上次在飯店提醒我,說江濤海很有可能被孟嵐蕙的人劫走,之後下一步就是對他女兒動手,我已經提前讓那邊的人把她找到安置了”
南婠點點頭,也算放心了,她清楚孟嵐蕙的手段,不趕盡殺絕不罷休,能少牽連一個無辜之人,總是好的。
車子準備發動之際,她忽感股熱流竄出,小腹微微酸脹,額頭也冒了薄薄的汗,心想不好,這痛感大機率是例假來了,醫生開的藥果真管用。
季琛察覺到,還以為她和上次一樣想吐,笑道:“你坐我的車最近怎麼總想吐”
說完,下意識的做出關心的舉動,伸手把在中控扶手那裡的抽紙抽出一張替她擦汗。
南婠怔了下,接過季琛手裡的紙巾,不下心觸碰了他的手。
男人很快臉紅。
她猛地縮回,搖著頭說:“這次不是,可能是例假來了,不好意思阿琛,我得上去洗個澡順便換衣服,你趕時間可以先走,我自己打車去旗袍店沒事的”
季琛原想說不介意等,可手機彈出季宏山的訊息,十五分鐘後要開緊急會議,他必須準時到場。
南婠瞥了眼看到,清淺笑道:“真不用等我,你先走吧”
她下車把車門關上,目送季琛的車子開遠。
南婠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邁巴赫,賀淮宴坐在車裡,指節夾著根菸,晨光投映在半降的車窗,照出他的臉。
光線明亮,可男人的眉目,卻是濃濃的罩著一層陰鬱。
漆黑的深眸,黯淡無光。
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把菸蒂用指腹輾滅,後仰枕在車倚背。
司機不敢出聲問他要不要現在走。
約莫十分鐘後,司機朝他說蘇麗秀從小區單元樓出來。
賀淮宴揉了揉眼,開啟車門,朝單元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