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讓我抱抱你(1 / 1)
賀淮宴見她轉身就走,開啟車門,車內忽地竄入肆虐的冷氣。
他下車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扯過女人的手臂,嗓音沉沉道:“我有東西給你,拿了再走吧”
南婠抿唇,心底竟然有一絲好奇。
但她也猜得到,賀淮宴是給她送生日禮物來了,甕聲甕氣說:“是什麼”
賀淮宴鬆開握著她的手,從黑色大衣的口袋裡拿出楠木盒。
他撥開鐵片扣取出簪子,裡面是他這段時間出國參加的一次私人拍賣展上買下的一支雞骨白玉簪。
簪子是前清時期流到國外,被一位私人收藏家買了下來。
他在拍賣會上花重金拍了到手。
徐助當時都忍不住羨慕,“賀總,據說這個簪子是當年那個時期某位富商還是王爺送給愛妻的,您花這麼多錢買下,看來也很愛南小姐”
南婠看著賀淮宴攤開在掌心的玉簪,微微一怔,她以為他會送的無外乎就是那些俗物。
她伸手,在手指攥起簪子的時候,男人五指一攏一併,頃刻包裹住她的小手。
賀淮宴眼神定格在她慌亂的雙眸,“讓我抱抱你,好嗎”
周圍是寂靜的,空曠的。
冷冽的風颳在臉上,所有的感官是清醒的。
男人的嗓音清清朗朗的鑽入她耳膜,對視間,她能感受到男人眼底情潮的湧動。
南婠撥出口熱氣,想抽回手,男人反倒握得更緊。
賀淮宴溫聲道:“我很想你,我知道你暫時不會答應和我複合,但你別不理我,行嗎?”
他在國外出長差這段時間,只要閒下來就發資訊給女人,但南婠一次都沒有回覆過。
每一次他打完字,編輯好,點傳送那刻,都忐忑下一秒會不會被她拉黑。
男人目光深邃,瞳孔映著小區樓橙黃的燈光,斂了身上的壓迫感,添了幾分溫柔。
南婠怔愣間,被賀淮宴摟入了懷裡,他撐開黑色的長大衣,攏了她大半的身子,冷風擋了不少。
他的身體滾燙,暖烘烘的熱。
她想推搡,卻又矛盾的忍不住貪戀這寒風天中的暖,“你從哪學的這些路數”
她清楚男人鮮少有這麼溫柔的一面,換做以前,抱就抱了,不會鋪墊這麼多。
賀淮宴低笑,吻了吻她的額頭,“我還需要學嗎?”
他才不會告訴她,這些都是徐助在韓劇裡蒐羅出來的經典,他稍稍看了一些。
南婠“哦”了聲,默了幾秒,她問:“這簪子,我怎麼記得施小姐也有一支,你打包送兩家?”
“南小姐,這您可誤會我們賀總了,施小姐那支成色不錯,拍賣價就已經近兩百萬,您這支是在國外拍賣的古董貨,價格可翻了好幾倍”
徐助很有眼力勁的下車,走到他們身後,接著說:“賀總,南小姐,天氣冷,你們在外邊說話不方便,車裡有暖氣”
何況哪有員工在車裡享暖氣等老闆的道理。
賀淮宴朝徐助看了看,真不愧是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得力助手。
南婠一聽價格,沒憋住,“賀淮宴你瘋了,這麼貴你也捨得”
男人揉了揉她的腦袋,貼到她耳廓邊,勾唇笑,“你值得,又不是傾家蕩產,生日快樂”
話落,南婠揣在外套兜裡的手機響了,她接起,是蘇麗秀擔心她下樓這麼長時間還不上來,她應了聲說很快上去。
“好了,我要上樓了,你趕緊回去吧”
南婠抬眸,咫尺之間,看清男人眼裡的紅血絲布在眼白,黑眼圈重,下巴還有一點微微冒頭的胡茬。
想來這是沒休息好的緣故,他是特地趕回來的嗎?
賀淮宴微蹙眉,問:“嗯,那條腳鏈,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丟了”
南婠詫異他怎麼知道那條腳鏈不見了,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丟在了哪,也許是那天我搬出來,落在了計程車車,或者半路,怎麼,你要收回?”
賀淮宴笑笑,遞給她楠木盒,“我送你的,沒有收回的道理,不見了就不見了”
她沒發現腳鏈的定位器,也不是故意丟的就好。
南婠“嗯”了聲。
天可太冷了,她一溜煙跑了進單元樓的門,手裡緊緊攥著這個楠木盒,生怕摔了,這玩意好像是賀淮宴對她最大方的一次。
……
另一邊,季琛盯著一條藍色寶石水鑽的腳鏈端倪,南婠那天從他車上下來在車墊夾縫發現的。
他沒有還給她,連她那件外套一起放在衣櫃處鎖著。
他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睹物思人的時候。
以前他送過謝婉柔一個戒指,是生母孟嵐音留給他的,他格外珍惜。
在謝婉柔回國沒多久退還給他的時候,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送出去,直到漸漸被南婠吸引,喜歡上她。
室內敞亮的燈光下,季琛拿著那條腳鏈繞在修長的指間。
他知道這是賀淮宴送給南婠的,倏地想起在度假村露營地那晚,賀津禮那會對池修齊說的一句話:給賀三設計的腳鏈一個意思。
現在想來,他才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不由和南婠這條腳鏈聯想到了一起。
男人摸了摸腳鏈上的寶石底託,溫潤的臉上,表情微變。
……
次日早晨,南婠把賀淮宴送的那支簪子放到抽屜,如此貴重,她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戴著。
匆匆到了旗袍店,開門就遇到了房東,她想起那場風波,房東好心的替她清理,笑著打了招呼。
房東也回了笑容,“南小姐,早上好啊”
南婠順勢說出感謝,“那天您不僅沒有怪我讓我退租,還請人清理了店門的紅油漆我很感謝”
房東說:“不用感謝,你也給了我清理費,何況我還得謝謝你呢”
南婠一愣,“謝我?”
“是啊,賀氏那位不是你男人嗎,他給我出租的這棟樓每一層都換了家電,讓我多照應著你店裡的事,我可不會退你的租”
“什麼時候?”她一頭霧水。
房東看她吃驚的樣子,“你不知道啊,很久之前了,好像那時候你在住院,你放心,地下室的事我替你保著密,沒說漏嘴”
南婠捏著店門的手把,點點頭,隨即若有所思的推開。
當晚八點半,店門推開,走進一個男人,嗓音是一貫的溫柔,“這麼盯著,眼睛會很累的”
南婠抬眸,看是季琛,清淺一笑。
季琛從兜裡拿出一條鏈子,“是你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