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兩個男人的對話(1 / 1)
南婠看到季琛手裡那條鏈子,愕然,“我的腳鏈怎麼在你這?”
季琛笑了笑,“那天你上我的車,掉在了車墊縫隙裡,我今天去洗車才發現的,想了想,應該是你的”
他知道南婠是相信這個理由的,對他並不起疑,看到女人笑著接過,他差點忍不住要說出口腳鏈定位器的事。
南婠把腳鏈放到堆著設計稿的小木桌上,去飲水機那裡倒了杯熱水,遞給男人,“天這麼冷,麻煩你跑一趟了”
“你先別動”季琛突然道。
南婠一怔,拿著馬克杯頓在原地,“怎麼了嗎?”
季琛是不抽菸的,身上的味道不像賀淮宴一樣有濃重的沉香味與尼古丁混合的味道。
他是清香的,溫淡的,一種形容不出,卻讓人舒適的氣味。
季琛的眸子沉了沉,突然靠近南婠,他的個子並不比賀淮宴矮,也有一米八五,站到南婠身前,微微低頭就能吻上她。
南婠本能的低了下頭,此刻莫名的曖昧氛圍,近距離對視實在讓她有些彆扭。
她不知道季琛要做什麼,手指捏著杯把,些許緊張。
下一瞬,季琛伸手,從她頭頂撥開發絲,抓起幾縷纏繞在烏髮上細細的綵線,然後迅速退開距離,語調暗啞,“你頭頂有東西”
他接過南婠手裡的杯子,眼尾浮起一絲笑,“抱歉,我有強迫症,所以……”
南婠看到他手裡的綵線,驀地也一笑,“強迫症挺好的”
是她想多了,還以為季琛要說什麼,鬆了口氣。
下一秒,倏地有男人推開店門,邁步進來。
是熟悉的沉香味,熟悉的西裝,南婠怔了怔,也不知賀淮宴有沒有目睹剛剛那幕。
她莫名心虛,很快鎮定,她又沒幹嘛,況且現在自己是單身,他無權干涉。
賀淮宴盯著女人的表情,她不慌不亂,過於淡定,徑直坐到小木桌旁邊的沙發上,猛地看到那條腳鏈,有一瞬的錯愕。
南婠不是對他說弄丟了嗎。
他頓了頓,嗓音有幾分慍怒,面容陰鷙,“我沒打擾你們吧”
南婠一噎,“你來做什麼”
賀淮宴沒看她,視線盯著小房間敞開的門,“季琛,那張床太小,你和我個子都高”
南婠懵了,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季琛同樣也愣了幾秒,問道:“賀三,你這話是?”
賀淮宴扯鬆了領帶,“你來找她,不是想睡她?她店裡那張床我睡過,太擠,有些姿勢不太好發揮”
南婠頓時羞憤交織,“賀淮宴!你能不能別胡說,阿琛不是這種人”
賀淮宴笑意不達眼底,“你倒是一直維護他,男人再紳士,對喜歡的女人那點心思都一樣”
他目光移想向季琛,“季琛,我說錯了嗎?你不是一直挺喜歡我喜歡的女人,以前是婉柔,現在是她”
季琛佇立在白熾燈下,面孔如玉的溫潤,“賀三,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你別這麼侮辱我對婠婠的感情”
季琛側眸看了眼女人,嚥了咽嗓,“如果你氣我以前瞞著你偷偷喜歡過婉柔,那現在我可以坦坦蕩蕩再告訴你一次,我如今對婠婠是不一樣的”
南婠聞言,整個人僵滯,不發一言一語,垂眸視線盯著地板。
心裡嘀咕這兩人,應該不會打一架吧?
她暗暗思忖,雖然氣氛劍拔弩張的。
但賀淮宴和季琛從小一塊長大,這兄弟情分不假,當初他都沒為謝婉柔打過季琛,她就更不至於吧?
下一秒她又糾結了起來,萬一兩人真打起來,要幫誰。
賀淮宴挑眉望向季琛,說:“怎麼,你要娶她?那我告訴你,別怪我潑你冷水,她是不婚主義者”
季琛笑得平和,把杯子放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我不介意,如果婠婠願意選擇我,我可以一輩子尊重她的意思,也不讓她生孩子”
賀淮宴斂了斂眸,臉色浮著寒氣,女人一直不吭聲,沒有偏幫和戰隊,平平靜靜,一點也沒有不知所措的樣子。
他涼涼掃了一眼季琛,“你不讓她生,季伯父不同意吧”
季琛道:“你也不娶她,不用操心我的事”
南婠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嘴,“你們能不能別聊我了,我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那是我的個人自由”
季琛目光定格在那條腳鏈上,側目問她,“婠婠,賀三送你的這條腳鏈,你有仔細看過嗎?”
賀淮宴頃刻臉色陰沉,季琛明顯話裡有話。
他不由猜測,是不是季琛已經知道了定位器的事,估摸著南婠的腳鏈就是丟在了他車上。
如果此時季琛當著自己的面告訴了南婠。
他預想不到女人會是何種心情。
但她一定從此以後會抗拒他送出的每一份東西。
說不定就連昨晚送她的生日禮物,她也會起疑是不是裝了定位器。
他會告訴南婠腳鏈定位器的事,可起碼不是現在說。
南婠一頓,摸不清季琛的話是何深意,“腳鏈有問題嗎?”
她彎腰伸手,想拿來瞧瞧,被賀淮宴搶先一步奪了過去。
南婠蹙眉,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你搶這條腳鏈做什麼?”
“鏈子你不是弄丟了?季琛給你送來的?”男人反問。
“是我給她送來的,賀三,你在慌什麼”季琛平靜道。
賀淮宴皺緊眉頭,朝季琛冷聲說:“你和我出去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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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宴和季琛去了南婠店裡後面的巷尾。
季琛單刀直入道:“你是怕我說出來吧”
賀淮宴從西褲兜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點上,銜在嘴裡深吸了一口,“你別告訴她,裝定位器的事我以後會和她說的”
季琛問:“你讓賀二在腳鏈裝定位器,是對她沒有信任過嗎?”
男人神情一沉,回答很快,睥睨他,“我沒這個意思,你想多了”
季琛盯著賀淮宴的表情片刻,分析,琢磨,“賀三,對著我你沒必要撒謊”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拐角處牆角的那道影子,“如果你是為了她好,為什麼一開始不和她坦白,而是換著法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賀淮宴眉頭一蹙,“我是怕她出事”
話落,他彈了彈煙,回頭時,看見南婠就站在他背後。
她陷在昏暗的陰影裡,月輝下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