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賀淮宴,你別裝可憐了(1 / 1)
賀淮宴沒想到南婠就在身後。
她注視自己,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陌生得讓他沒由來的害怕。
他眸光回掃了一下季琛,恍然,原來剛剛是被套話了。
南婠不露聲色的跟上去,是為了驗證心裡的猜疑,得到了證實,心窩擰在一起,說不出的滋味。
下一瞬,她轉身跑了回去。
賀淮宴直奔著她的步伐追到店門,握著門把推不開,反鎖了。
“你開門,我解釋給你聽”他語氣很急和不安,胸口像壓著塊巨石,悶鈍讓他透不過氣。
南婠背貼在店門,嗓音漠然,“你回去吧,該聽見的我都聽見了”
言下之意,再解釋也不過是掩飾罷了。
一門之隔,氣氛沉寂下來。
季琛緩緩從巷口出來,視線瞟了眼這一幕,想上前,頓了頓,隨即回到車裡,發動車子驅車離開了。
約莫過了半小時,南婠坐在桌前,抬眸望去,男人並沒有吃了閉門羹就離開。
他也不上車,就倚靠在玻璃門,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她掏出手機點了點顯示當下溫度3℃。
再然後,她看見賀淮宴的司機下車,兩人說了點什麼,語焉不詳。
司機很快又回到了車裡,而男人依舊不為所動的站在那裡吹刮骨的寒風。
南婠心道:裝可憐給誰看,她才不會心軟。
她沒再看,別開了頭,繼續拿服飾手繪專用的顏料專心畫著一朵暈染水墨風的牡丹。
許是太過專注,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男人在門外倒下。
司機大吼,“南小姐!你開一下門”
南婠抬眼,見狀驟然一驚,最終起來開門,抿抿唇,“他怎麼了?”
司機道:“賀總暈了,請您讓我扶著他進來緩一緩”
她猶豫了幾秒,道:“你把你的賀總送去醫院或者送回家,我這裡不方便接待男人”
司機一愣,“可是賀總髮燒了啊,南小姐,您行行好”
南婠心疑,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臉色,是有幾分蒼白,可不至於吹了幾個小時冷風就倒下發燒吧?
見南婠還是不肯讓步分毫。
司機又道:“賀總在外頭吹了好幾個小時的冷風,昨天才從國外飛回時差也沒有調整過來,睡了不到五個小時今天就去萬峰處理事務了”
南婠聞言一滯,擰了下眉。
她腦海猛地想起在淺水灣別墅那次,她故意把空調調低,男人第二天就發燒了。
心不知怎地一軟,她沒吭聲,微微側過了身子。
司機相當有眼色,察覺到女人的態度有了細微的變化,自顧自的扶著賀淮宴進去。
南婠想出聲阻止,人已經越過她了。
無奈只能把店門關上,一抬眼就看到司機把男人往她小房間的床上放下。
她詫異,語調嗔怒,“你把賀淮宴放在我床上做什麼,沙發不夠寬敞嗎”
司機像是完成了任務,朝她頷首,“麻煩南小姐照顧我們賀總了”
話落,抬腳跑得飛快,緊接著把停在店門口那輛邁巴赫開走了。
南婠:“……”
她走去小房間,俯身彎腰,伸手探了探男人額前的溫度,滾燙得厲害,真發燒了?
收回手時,忽地被賀淮宴抓住,他深邃的眸子凝著她,嗓音低沉,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知道再辯解,也改變不了瞞著她的事實。
雖然初衷是擔心她的安全才送那條帶著定位器的腳鏈。
但確實像季琛說的,和監視著她無異。
換位思考,沒有人會不生氣。
“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買藥”
南婠隻字不提腳鏈這回事,她不想回應,更不想待在這裡與他獨處。
小房間裡的光線昏黃,男人眸底壓著濃重的黑沉,哽咽了一下,“你別這樣,南婠”
南婠眼睫顫了顫,用了力抽回手,唇角溢位冷笑,“賀淮宴,你別裝可憐了,我沒空陪你玩,還有,這張床你不是嫌太窄嗎,就別給我睡在這”
她清楚男人多疑的性格,這麼長時間瞞著她,她有種被玩得團團轉的羞憤感。
賀淮宴盯著她看了良久,支撐著身體,勉強坐起來,喉間發澀,“如果我不在你可以心裡舒服一點,那我走”
南婠雙手抱胸,給他讓開了路,“請便”
“你以後,還會願意見我嗎?”賀淮宴站在她面前,眸光灼灼。
南婠低垂著眼眸,一個字都沒有往外蹦,一眼都沒瞧他。
許久都沒有出聲。
“心理醫生那邊,你到時間複診了,怎麼沒去?”賀淮宴又問。
女人冷淡的態度,視他如空氣,讓他心臟揪得難受。
南婠沒好氣的催促他,“你快走吧,那支簪子我會讓徐助取走,以後我們也沒有必要有聯絡了,調查的事,我會讓阿琛幫忙”
話落,她人直接被男人拽入懷抱裡,任她再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賀淮宴扣得太牢了。
“你別碰我!”她煩躁道。
男人充耳不聞,不顧她的氣惱,不給她絲毫拒絕的機會,壓著她倒下在身旁的床上,“別給我判死刑,你需要我”
南婠臉氣得漲紅,抬眸瞪著他,“你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這個地球沒了你就不轉了嗎!”
賀淮宴臉色繃著,腦袋痛漲得厲害,煎熬著隱忍,“是我離了你就不轉了”
南婠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涼薄的嗤笑一聲,“裝可憐行不通,現在又裝深情了是嗎?”
“你之前解釋沒和施桑榆共度一晚,我信你,可你始終是和她去酒吧喝酒了,這一點你沒辦法否認吧,自始至終,沒有守本分的是你”
男人俯下身,深邃的眸子染了猩紅,摁住她抖動的身軀,綿密灼熱的吻落了下來。
南婠頓時腦袋轟鳴,所有憤恨的話被掐滅在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男人眉眼間都是邪肆的欲氣,他的吻,佔有中帶著兇狠,狠得讓她眼眶泛紅。
她累了,索性不再掙扎,心如止水的一動不動。
賀淮宴親了親她溼潤的眼角,嗓音沙啞得厲害,“你別哭,我走就是”
南婠見他停了動作,猛地將他推開,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衣服,“你走啊!”
男人默了片刻,眼裡有了妥協,推開了店門出去。
夜風冷颼颼的。
穿過他的西裝,晃動起衣角,他下意識回眸看了一眼女人,目光晦暗,撥了電話。
兩分鐘後,上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