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啊(1 / 1)
賀淮宴牽緊南婠的手,察覺到她手心冒汗,手指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安撫。
施桑榆見狀,堪堪僵在原地,屋裡明明有暖氣,她卻感到四肢百骸都冰冷,似有磨碎的砂石在她眼眶打轉,沁出了眼淚。
賀津禮在酒店接她的去賀家祠堂時候,還特意說了聲是賀淮宴安排的,她雀躍的心情此刻瞬間跌入谷底。
白京雅陰沉著臉,不吭聲。
傭人穿梭,屏風飄來一陣香味,晚餐的菜式上得七七八八。
賀淮宴環顧了一圈四周,語氣誠懇鄭重,“我做這個局,是想告訴大家,南婠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以後各位叔伯和母親,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也多照顧一下她”
“未婚妻?”白京雅一愣,她以為賀淮宴帶南婠來,頂多宣佈是女朋友。
在場的人皆震驚。
賀政平肉眼可見的震怒,道:“淮宴,你要娶這個女人進賀家的門?”
賀津禮抿緊唇,忍著不拍手笑。
賀淮宴:“二叔,我和南婠不是相識一兩天,對於這個決定,我是慎重考慮過的,今時今日,我當著各位叔伯的面,就是想和大家打一聲招呼,至於娶進門,還得看她的意思”
“都未婚妻了,她能不嫁給你?端著這麼大架子”白京雅淡淡睨了眼南婠,起身擁著施桑榆,溫聲道:“施小姐,今晚讓你見笑了”
施桑榆難堪得無地自容,望著男人呵護南婠的樣子,煎熬萬分。
她沒有妒意,畢竟是南婠先認識的賀淮宴,而她只是相親認識,時間才短短几周,先動心先一見鍾情的她。
她沒資格吃醋吵鬧。
賀政平面容冷滯,賀淮宴還讓賀津禮把施桑榆接過來,這不是在打他的臉面嗎。
賀淮宴在賀氏早已羽翼漸豐,他壓制不了,但如果聯合董事成員和賀家的叔伯輪番施壓,賀淮宴很難以一敵十面對這種場面。
“淮宴,你的婚事我沒資格指手畫腳,但你要娶的人,我必須替泉下的政濤好好幫你看著,不說門當戶對,但也不是這種小門小戶的不正經的女人”
賀政平氣不順,又道:“這樣的女人,涉嫌殺人,我們賀家決不容許!”
南婠有點後悔答應男人了,此刻的場面尷尬的是她。
她本就無心當賀淮宴的未婚妻,這個名頭的甜頭她還沒嚐到,就先接收各種“利箭”。
周遭的人打量她帶著意味深長的目光,恨不得鑿出一個洞來。
賀淮宴側眸看她,“我未婚妻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女人,那件案子她沒殺人,不然我縱使有天大的能力,也撈不出她。她的心和身在我這裡是純粹的,二叔,您嘴下留情”
賀政平的臉色愈發難看。
有人出來插了一嘴調和,“飯上齊了,大家先落座吃飯,邊吃邊聊,淮宴帶人介紹給我們認識,是好事”
話落,大家都斂了神色,一一落座。
賀淮宴攏過女人的腰肢,拉開座椅,倒了杯燙茶給她暖手,隨即介紹道:“這是我媽”
南婠自然是認識白京雅的,她記憶中初見還是在中環半山別墅那次。
但此刻是頭一次面對面一張桌子上吃飯,不由得緊張。
南婠近距離接觸,才發現賀淮宴的五官隨白京雅多,微笑道:“白女士好”
白京雅拉著臉點點頭,扭頭招呼施桑榆,“桑榆,吃菜,這條是野生大黃魚,肉質很鮮嫩”
賀津禮也紳士的在一旁替施桑榆斟茶。
賀淮宴見狀笑了笑,語氣調侃,勾唇道:“我看二叔您可以把施小姐和二哥撮合一對,也不浪費您手中這條人脈資源”
施桑榆的筷子夾著魚肉,頓時愕然,筷子猛地從指間滑落,跌在白瓷盤中發出脆響。
她窘迫,急著否認說:“賀先生,我喜歡的男人不是津禮大哥這樣的”是你這樣的。
賀津禮也微微瞪了一眼男人,“賀三,你別胡說”
南婠想到賀津禮那一次在她店外追許雯的表情,拽了拽賀淮宴的西裝袖子,俯身低語,“賀二哥有喜歡的人了”
賀淮宴有些惱又有些笑,惱的是她竟然關注別的男人,笑的是這個男人是他二哥。
他問:“是誰?”
南婠頓了頓,眨眼,“我才不告訴你”
賀淮宴難得見她這副嬌俏樣,忍不住伸手在桌底從她的旗袍開衩處擰了把她的大腿,“對我有秘密?”
南婠毫無徵兆“啊”了一聲,但更像是某種時刻的低吟,這狗男人就是在惡趣味的報復她!
報復她在浴室那會兒一直沒有答應他,他又得不到滿足。
這下好了,桌上的人齊齊看向她,畢竟這聲“啊”太過於曖昧,很難不浮想聯翩。
南婠掛不住臉紅,燥得像煮熟的蝦,鎮定的找補道:“啊,卡到魚刺了”
賀淮宴不露聲色地悶聲低笑。
她倒是反應快,可女人面前的碗裡,半根魚刺都沒有。
南婠看他笑,真想揮手錘過去。
桌底下的把戲,他倒是會。
賀政平道:“津禮,淮宴說得也沒錯,你這個年紀還沒有結婚,確實該好好物色一位良人,改天我安排”
賀津禮不願了,這把火是燒到自己身上了,“我也有喜歡的女人了”
賀政平聞言十分好奇,道:“哦?是哪家千金”
賀津禮這些年久居國外,難得回來一趟,如果可以就此定居在港城,倒是一件美事。
他一直想安排賀津禮接管賀氏的工作,在賀淮宴身邊通力幫扶,而不是守著那破科技公司賺三瓜兩棗的。
賀津禮看了眼賀淮宴,從容笑道:“應該是和三弟妹一樣的背景,或者再差一些的普通人家”
賀政平的臉黑得比剛才聽賀淮宴介紹南婠的時候還難看。
心想賀家是不是到了今年撞黴運了,這風水,年輕男丁一窩窩的專挑門不當戶不對的當伴侶。
旋即,指桑罵槐的訓斥,“烏鴉不配當鳳凰,你別給我帶回家!”
南婠瞥了眼賀淮宴的二叔,從話語權和這些人尊敬的程度來看,儼然是賀家這些叔伯裡的最高輩分,卻沒看到他二叔的妻子——賀津禮的母親。
……
另一邊,旗袍協會。
孟嵐蕙眼神發狠,將手裡的茶杯一砸,墜地四分五裂。
“多麼好的機會,不用我們動手,你竟然錯過了”
“他動了兒子”
“放屁,小紹沒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