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物歸原主(1 / 1)
翌日,南婠故意拖到賀淮宴走了才從床上起來,輕手輕腳開了門,瞟了眼主臥,心想他應該是走了。
走去客廳,倏地瞥見孫姨在那,怔愣住。
孫姨笑著頷首說:“賀少夫人,您醒來了,賀少吩咐我以後還是和之前一樣給您做一日三餐”
隨即指了指餐桌,“那裡有他給您留的紙條”
南婠尷尬的點點頭,“孫姨,您還是喊回我南小姐吧,叫賀少夫人太奇怪了”
孫姨嘟著嘴,“怎麼會奇怪,我和賀家祠堂那有位傭人關係好,她說了您已經被賀少帶去住過了,喊賀少夫人應該的”
南婠垂眸,“那您隨意”
賀淮宴留的那張紙條,壓著以前給她那輛白色轎車的車鑰匙還有一個楠木盒。
她拿起紙條看了看,就寫了物歸原主四個字。
……
一連住了兩天,南婠詫異,男人還真的一副正人君子,在客廳或者書房碰見,都只是點頭打個招呼。
她就像搭夥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房客。
洗完澡,她從浴室出來,去客廳倒了杯水,下一秒,瞥見賀淮宴套了件黑大衣,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她看了眼壁鐘,晚上十一點多了。
“你要出去?”
“嗯”
南婠一頓,他沒說去哪,想來是不方便,摸著溫熱的杯壁喝了口水,男人已經在玄關處穿鞋了。
這麼晚,他這麼急匆匆的要去哪?
入夜,睡得昏沉時,南婠被急促的呼吸淹沒,她翻了身,賀淮宴抱著她不撒手,摟得緊。
她那會兒見男人走了,才沒有反鎖房門。
南婠驀地一震,試圖推搡他,“你回去你的房間睡”
“讓我抱著你睡,好嗎”他的嗓音過於沙啞,像著了寒氣。
港城的冬季最冷便是這個月,他在外面吹風了吧。
昏暗的光投射進來,賀淮宴半張臉淪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眼底有些落寞哀色。
“你去哪了”南婠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他這樣的表情,她似曾相識,就像那次他接到電話賀老太太快走了的神情一樣。
思忖了片刻,莫不是白京雅出事了?
賀淮宴:“我開車去了趟我媽那邊”
南婠:“白女士……她是出什麼事了嗎?”
賀淮宴比劃噤聲的手勢,闔了眼睡過去了。
第二天,南婠醒得早,因為某些感覺太清晰了,像在賀家祠堂住的那天早晨一樣。
賀淮宴深邃如狼的目光睜眼一直盯著她,溫熱的指腹搭在她腰間,聲線低啞似的誘哄,“需要幫忙嗎”
南婠頓時臉頰躁得慌,訕訕地回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低笑,語氣深意十足,“今天叫孫姨換一下床單,髒了”
南婠:“……”
她羞憤得瞪了他一眼。
“你再這麼看我,我不能保證我還能正人君子下去”賀淮宴語氣戲謔,眼神無比灼熱。
南婠慌亂了幾秒,緊繃著身體在他懷中,使勁推開他胸膛,在男人玩味的注視下起身飛快走出房間。
男人嘴角含笑,手肘在枕頭撐著,“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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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恆榮建築和季氏毫無徵兆的聯合公示了一則喜訊宣告。
季琛躺在醫院,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那天簡桐娜回去後,簡家會逼到季宏山自主主張,這背後說不定還有孟嵐蕙的攛掇。
喜訊宣告他和恆榮建築的獨生千金以結婚為前提互相瞭解了數月,感情穩定,雙方有意繼續深入關係,簡家與季家結為姻親,不日舉辦訂婚。
南婠看到的時候,雖感震驚,但也不意外,季琛和簡桐娜一直有商業往來,那天在醫院聽到季琛的話,她沒有放在心上。
賀淮宴問她信不信季琛會這麼做,她只覺倍感壓力。
無論是季琛還是賀淮宴,她都不想他們會了她放棄什麼。
男女感情好的時候,看到的都是雙方的優點,自帶了美化的濾鏡。
男女感情破碎的時候,這些積攢的所謂為了對方的付出,就會像崩裂的碎石,頃刻坍塌掩埋,成了指責對方的積怨。
只不過簡桐娜的為人,她不清楚季琛知不知道。
當初姜安安死在了手術臺,簡桐娜也讓她懷疑過。
畢竟仔細忖度一下,就知道姜安安的死對誰最有好處,但能插手港安醫院的,只有孟嵐蕙有這個權利。
姜父薑母最終也沒有對賀淮宴起訴他當初非法禁錮姜安安,和媒體說那幾張照片是找了人PS的,一切都是為了坑賀氏要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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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趕在今天天黑前,把之前所有的旗袍定製單完成了,臨關店的時候,有男人敲門進來。
她抬眸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周時川,還是風度翩翩的儒雅男士氣息。
南婠彎唇,“時川哥,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接機”
周時川凝眸望著女人,眼底似有千言萬語,頓了頓,扯唇笑道:“聽說你已經是賀氏總裁的未婚妻了,恭喜,什麼時候辦訂婚宴”
南婠尷尬,去飲水機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到時候再說吧,對了,你這次回來待幾天?快到春節了,周伯父周伯母還是在墨爾本過年嗎?”
周時川接過,抿抿唇,一臉嚴肅,“我這次回來可能待不了幾天,主要是想去墓園那邊諮詢一些事,把時語的骨灰遷移到墨爾本,另外當面告訴你一個訊息,你聽完可能會很意外”
南婠一頓,“是什麼訊息?”
“其實賀先生之前主動聯絡過我,讓我盯著那個你一直在資助的女植物人,她雖然醒來的機會幾乎不可能,但她那場車禍,賀先生在當地用了點人脈,查到了一些東西”
周時川繼續道:“那場車禍,陸伯父也在”
南婠驚愕,“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輛車?”
話落,南婠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陸永良在那輛車,為什麼他會沒事。
周時川開啟手機,點相簿放大了一張照片給她看,是陸永良當初在那位女植物人病房門前徘徊的監控錄影。
他標記了一圈,南婠緊緊盯著,陸永良手裡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周時川:“你翻下一張看看”
南婠指腹劃了一下螢幕,是車禍路面的監控照片,她放大看,疑惑道:“這張照片有什麼不對嗎?”
周時川指著一處,說:“你仔細看一下左上角那個穿黑衣服黑褲子的人,眼熟嗎?他就是陸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