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爬(1 / 1)
南婠見狀,起身頷首,朝蘇麗秀尋了個藉口去衛生間便離開了散桌。
周時川發覺她表情凝重,有點不對勁。
但南嘉文拉著他說話,也沒有機會當面問,隨即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過去。
曲甜是這間茶樓的常客,和大堂經理很熟,前些年她和曲甜在這裡喝早茶的時候,遇到打架鬧事的,是她和曲甜見義勇為擺平了。
經理送完葛輝津,剛關上雅間的門,和門外的保鏢笑了笑,走到拐角處,倏地被一個女人拉著胳膊。
南婠神色凝重,問道:“裡面有幾個人?”
經理一愣,“是南小姐啊,您是和曲小姐來的嗎?”
南婠搖搖頭,挨著葛輝雅間隔壁的包廂門在樓梯口,剛好遮擋住了保鏢的視線。
她推門拽著經理進去,道:“我打聽點事,你行個方便”
經理皺眉,葛輝和虎爺是什麼狠人心裡門清。
顧慮道:“南小姐,您如今是賀氏總裁的未來太太,想打聽事比我容易得多,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了我幫你,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就別讓人知道”
南婠知道,像這種年代遠且有背景的茶樓雅間,多多少少有點見不得人的暗角在。
畢竟這個社會,連手機都能竊聽你的隱私,猜測你的喜好推送商品。
她視線梭巡了一下四周,看到牆上的花鳥掛曆畫,指了指,“那裡是不是有洞”
經理頓住,點點頭又猛地搖頭,勸她,“南小姐,您還是別打聽那些人聊什麼了,會出事的”
南婠開門見山,“說吧,需要多少封口費”
經理扭捏了一番,她直接伸出三個手指頭,很快,包廂門掛了維修的牌子。
南婠把門反鎖,揭開了掛曆畫,洞口只有一根手指大小,她貼耳細聽。
雅間裡,虎爺給葛輝點菸,“老大,近期那筆錢您都入了地下錢莊了,快過年,手底下的兄弟都等錢用,您看能不能撥一點出來”
話落,朝眉間有刀疤的男人使了使眼色。
“是啊,我弟弟大洲上次被賀爺弄了熱水燙傷,後期整容皮膚修復,要花一大筆錢,兄弟們都是賣命的,看在為集團衷心做事的份上,葛董,您灑灑水”
南婠聽得到這裡,眉心微蹙,他們竟然還涉及地下錢莊,不過這是通俗叫法,正確來講是民營性質的金融交易市場。
但她知道大部分都不是正規經營,看來金音夜總會應該是有雙賬本,另一本隱秘的收入,應該是匯入了錢莊,錢生錢。
但是地下錢莊,究竟在哪?
南婠猜測,陸永良當初欠下的鉅額賭債,說不定就是虎爺從地下錢莊撥的款借出去的。
思忖時,外邊倏地響起一道聲音。
是茶樓另一個領班經理說話,“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維修了,門都打不開,來個人啊,我這雅間有VIP客人等著呢”
南婠緊張得吊起嗓子眼,隔壁葛輝那間包廂頓時沒有了說話聲。
不過幾秒的功夫,外邊響起嘈雜的說話聲。
虎爺警惕的看了眼掛維修的牌子,他記得剛剛來的時候明明沒有,葛輝和眉間有刀疤的男人聽到動靜也出來了。
虎爺:“老大,您來的時候這間包廂掛維修的牌子了嗎?”
葛輝眯眼摸了摸下巴,問領班經理,“什麼情況才要維修?”
領班經理道:“一般都不用維修的,除非有水管破裂,天花板漏水,不過像這種情況,我們都是提前防範的,不會還把雅間留給客人預訂”
葛輝朝虎爺做了個手勢,準備破門而入。
南婠一顆心涼了半截。
葛輝的人加上虎爺的人,實力太懸殊,她一個人對付不了,何況蘇麗秀、周時川、南嘉文都在一樓,這邊要是有動靜,萬一趕過來。
倘若葛輝動了歹念,要對他們下手。
情況危急,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垂眸望去那扇半敞開的窗戶。
這時,樓梯間倏然緩緩走來一個男人。
葛輝望去,男人的輪廓漸漸清晰,優越的皮囊,那一眼投向他,視線凌厲、陰冷,像把利刃劃過喉,殺伐氣濃重。
“房是我訂的,怎麼,葛董要?”賀淮宴從容走近,身體微微擋在了門前。
徐助緊隨其後,和領班經理交耳了幾句。
領班經理笑著調和道:“葛董,這包廂的確是賀總訂的,您還需要別的雅間嗎?”
葛輝若有所思的望著那門,邪笑了一聲,“賀總開玩笑了,我只是替你檢查一下這房間裡,有沒有躲著人,萬一有人埋伏,那傷到賀總可不好了”
賀淮宴挑了挑眉,眉眼間攢著一縷陰翳,“說到埋伏,我還真的遇到過一次,不知道葛董聽說沒有”
葛輝扯了扯唇,僵笑,“我哪清楚賀總的私事”
他知道賀淮宴嘴裡提的,是他吩咐人埋伏在施桑榆酒店房間那一次。
半晌,賀淮宴沒了耐性周旋,“葛董如果沒事,下次再聊”
眉間有刀疤的男人,憤憤的看著賀淮宴,弟弟大洲全身都燙得褪了一層皮就是拜他所賜。
在深城度假村那一次,差點就可以下手對付南婠,依舊是他忽然出現打斷了計劃。
葛輝瞧了出來,想幫一下手底下的人,當然也是順便幫孟嵐蕙出口氣,“賀總,我今天還真對這間房感興趣了”
賀淮宴冷笑,“葛董,區區一間包房,我可以讓,但今天,不行”
葛輝冷哼一聲,男人這態度,阻撓意圖明顯,不用想裡面就躲著人,他一時想不到會是誰。
但能讓賀淮宴這麼護著的,除了南婠沒別人。
虎爺很快接收了眼色,頷首道:“賀爺,您讓讓,不然我一腳踢到,恐怕會傷到您”
話畢,抬腳就踹。
賀淮宴的表情諱莫如深,所有人都屏氣等著門後的人出現。
然後門被踹開後,雅間內只有漂浮的塵埃和素雅的桌椅,半點人影都見不到。
虎爺不信裡面沒有人,翻找了一圈。
賀淮宴邁步而入,空氣裡浮動淡淡的白茶味暗香,這女人,爬窗了?就不知道愛惜著身子,廢了腿怎麼辦。
他苦惱,廢了也沒法子,誰讓他愛她,只能給女人找最好的醫生醫治。
賀淮宴從西裝口袋抽出一根菸點燃吸了口,沖淡那香味,嗓音涼寒,“葛董,看到你想看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