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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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對著南婠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小南姐姐,對不起,一開始我不敢全部說出,我害怕”

南婠沒怪女孩。

在不熟的情況下,女孩對她不夠信任是可以理解的,之前給她看的照片,看來也是在試探。

但這會兒女孩心急的找到這,顯然已經是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

她傾身從車裡的中控臺那把那盒抽紙拿過來,替女孩把眼淚擦乾淨,柔聲說:“沒關係,那你現在想說了嗎”

女孩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緩緩道:“我媽媽一開始不是啞巴,是被我爸爸灌了藥傷到了喉嚨才說不出話,爸爸說媽媽不聽話總是想逃走,小姨媽怕爸爸繼續傷害媽媽,就答應了爸爸去港城”

南婠安安靜靜的聽著。

女孩說:“上次我和你講那個地方,是我偷偷在爸爸的手機裡看到的,不僅我媽媽是啞巴,我班上的同學,有十個人的媽媽都是啞巴”

南婠瞳孔一震,問道:“也是和你媽媽一樣被家裡人灌藥弄啞的嗎?”

女孩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同學們的啞巴媽媽”

南婠這會兒心情極度複雜,思緒萬千。

看來和她料想的一樣,葛家村的年輕婦女,大部分是拐來的,村裡的男人為了不讓這些婦女亂說,索性毒啞了,關在家裡。

讓她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斷了村裡婦女與外界聯絡的心思。

至於年輕漂亮的,那邊看上了就送去孟嵐蕙的旗袍協會,專門在金音夜總會招待那些VIP貴賓。

所以程莎才會被他們盯上拐走。

南婠想,葛輝一定是查到她出現在葛家村有所忌憚,不然程莎根本沒有機會被放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南婠驀地想通了這些,那村長肯定是知道這些髒事的,可有沒有參與其中就不得而知。

心一沉,她忖度孟嵐蕙和葛輝做的這條暗線,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會不會當初她的母親沈清鈺知道了,才遭了毒手。

南婠眼睛酸澀眯了眯,女孩的聲音喚了她回神,“小南姐姐,所以你可以答應我把媽媽帶回港城去找小姨媽嗎?”

南婠應道:“我來想想辦法,把你和你媽媽一起帶走”

話落,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在搜尋欄那裡輸入備註叫菁姐的女公關,試著點開頭像看朋友圈,發現沒被對方刪除,鬆了一口氣。

菁菁這個女人好財,花點錢應該能問出不少訊息。

那一次是菁菁帶她混進去,事後她也沒在關注過這個女人,董老闆會不會一氣之下把菁菁給開除了?

南婠警惕思忖了下,自從她那次喬裝混入金音夜總會,虎爺和董老闆沒多久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

會不會早就交待手底下的人不允許透露內部訊息給她?

頓了頓,她發了訊息問許雯:【許雯姐,你在孟嵐蕙的身邊這麼多年幫她處理旗袍協會的瑣碎事,知不知道這些協會里成員的背景?有沒有從葛家村來的,幫我查查】。

許雯這會兒不忙,回得很快。

【旗袍協會的成員分明暗兩撥,明的是正經的設計師,類似你這樣的。暗的這波協會成員資料不在我手上,都由孟嵐蕙親自稽覈,你說協會里穿著特殊含義旗袍的便是這一撥人】。

許雯又發了一條:【婠婠,你是在葛家村查到了什麼與旗袍協會有關的嗎?】。

南婠敲字:【沒錯,等我回去找你詳細聊】。

女孩的眼角哭得溼漉漉的,南婠心軟得一塌糊塗,她問道:“你媽媽認字嗎?”

女孩說:“媽媽只會寫一些簡單的文字,我和媽媽都沒有上過手語課,平時都是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在紙上聊天”

南婠:“那你回去和你媽媽偷偷商量準備一下,決定好第二天晚上八點前告訴我,姐姐還會在這裡多留兩天”

女孩的表情感激涕零,“謝謝小南姐姐,我這就回去找媽媽商量”

……

眨眼到了第二天晚上,程莎雖然知道明天大早就可以離開葛家村回港城,但還是躲在屋裡不肯出來。

南婠把飯菜給她送進來端到桌子上便關門出去了。

她看了眼腕錶,晚上七點十分,女孩還沒有來通知她,心裡不免有些忐忑。焦灼等待中。

心想難不成是女孩的媽媽不敢走,亦或者是女孩的爸爸知道了把人鎖起來?

倏地微信影片音彈起,南婠嚇一激靈。

南婠嗔怒道:“我想著事情呢!你打斷我的思路了”

賀淮宴看影片裡的女人捂著胸口,挑眉低笑,“聽修齊說了,你們明天下午一點的航班回來”

“婠婠,我想你”

男人的聲音在夜裡繾綣得格外溫柔,一句婠婠我想你喊得她心尖一怔一顫。

“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南婠問。

“有點難度,不過問題不大”

賀淮宴此時在萬峰的總裁室,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嗓音透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想我嗎?”

南婠抿抿唇,“我看天氣預報,這兩天港城升溫又急速降溫,你注意點別感冒了”

“我的未婚妻會疼人了,知道關心我了”

南婠臉一熱,壓了壓嗓,“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你忘了是誰冒著危險把你從車裡拽出來,又是誰在醫院照顧你、伺候你一晚上”

男人唇角的笑意收不住,“看來我對你很重要”

南婠瞅著鏡頭裡的男人春風得意,嘖嘖兩聲,“對,很重要行了吧,這個回答賀先生滿意沒有”

“不滿意,叫那兩個字我聽聽,喊得好聽我去給你接機”賀淮宴揚眉,淡謔笑了笑。

“我不叫”南婠搖頭,臉卻有點紅。

“我會讓你有一天這麼叫我的”

賀淮宴內心:才不想聽你喊賀先生,是老公!

男人黑漆的深眸,裹挾著篤定和愛意的目光,南婠頓住,那目光似錚然出鞘的一把把利劍,直直朝她射去。

這壓迫的眼神。

她故意道:“哥哥”

賀淮宴頃刻陰沉著臉,嘴角抽了抽,“喊這兩個字敷衍我是不是”

南婠和螢幕裡的男人對視,“怎麼,這也是兩個字啊”

話畢,賀淮宴把影片掛了,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到底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聽見女人這麼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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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等到晚上十點半,都沒等到女孩來找她,決定前去東街看看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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